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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阿含经五十卷(第一卷~第十卷)
刘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
· 经名 · 卷数 · 跋序
· 品名 · 品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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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观色无常,如是观者,则为正观。正观者,则生厌离;厌离者,喜贪尽;喜贪尽者,说心解脱。如是观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如是观者,则为正观。正观者,则生厌离;厌离者,喜贪尽;喜贪尽者,说心解脱。如是,比丘,心解脱者,若欲自证,则能自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如观无常,苦、空、非我亦复如是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色当正思惟,观色无常如实知。所以者何?比丘,于色正思惟,观色无常如实知者,于色欲贪断;欲贪断者,说心解脱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当正思惟,观识无常如实知。所以者何?于识正思惟,观识无常者,则于识欲贪断;欲贪断者,说心解脱。如是心解脱者,若欲自证,则能自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如是正思惟无常,苦、空、非我亦复如是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色不知、不明、不断、不离欲,则不能断苦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知、不明、不断、不离欲,则不能断苦。诸比丘,于色若知、若明、若断、若离欲,则能断苦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知、若明、若断、若离欲,则能堪任断苦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色不知、不明、不断、不离欲、心不解脱者,则不能越生、老、病、死怖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知、不明、不断、不离欲贪、心不解脱者,则不能越生、老、病、死怖。
  “比丘,于色若知、若明、若断、若离欲,则能越生、老、病、死怖。诸比丘,若知、若明、若离欲贪、心解脱者,则能越生、老、病、死怖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知、若明、若断、若离欲贪、心解脱者,则能越生、老、病、死怖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色爱喜者,则于苦爱喜;于苦爱喜者,则于苦不得解脱、不明、不离欲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爱喜者,则爱喜苦;爱喜苦者,则于苦不得解脱。诸比丘,于色不爱喜者,则不喜于苦;不喜于苦者,则于苦得解脱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不爱喜者,则不喜于苦;不喜于苦者,则于苦得解脱。
  “诸比丘,于色不知、不明、不离欲贪、心不解脱,贪心不解脱者,则不能断苦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知、不明、不离欲贪、心不解脱者,则不能断苦。于色若知、若明、若离欲贪、心得解脱者,则能断苦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知、若明、若离欲贪、心得解脱者,则能断苦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色不知、不明、不离欲贪、心不解脱者,则不能越生、老、病、死怖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知、不明、不离欲贪、心不解脱者,则不能越生、老、病、死怖。
  “诸比丘,于色若知、若明、若离欲贪、心解脱者,则能越生、老、病、死怖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知、若明、若离欲贪、心解脱者,则能越生、老、病、死怖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色爱喜者,则于苦爱喜;于苦爱喜者,则于苦不得解脱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爱喜者,则爱喜苦;爱喜苦者,则于苦不得解脱。
  “诸比丘,于色不爱喜者,则不喜于苦;不喜于苦者,则于苦得解脱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不爱喜者,则不喜于苦;不喜于苦者,则于苦得解脱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无常及苦空,非我正思惟,
  无知等四种,及于色喜乐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、未来色无常,况现在色!圣弟子,如是观者,不顾过去色,不欣未来色,于现在色厌、离欲、正向灭尽。如是,过去、未来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况现在识!圣弟子,如是观者,不顾过去识,不欣未来识,于现在识厌、离欲、正向灭尽。如无常,苦、空、非我亦复如是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色无常,无常即苦,苦即非我,非我者亦非我所。如是观者,名真实正观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无常即苦,苦即非我,非我者亦非我所。如是观者,名真实正观。圣弟子,如是观者,厌于色,厌受、想、行、识,厌故不乐,不乐故得解脱,解脱者真实智生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色无常,无常即苦,苦即非我,非我者即非我所。如是观者,名真实正观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无常即苦,苦即非我,非我者即非我所。如是观者,名真实正观。圣弟子,如是观者,于色解脱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解脱。我说是等解脱于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色无常,若因、若缘生诸色者,彼亦无常。无常因、无常缘所生诸色,云何有常?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若因、若缘生诸识者,彼亦无常。无常因、无常缘所生诸识,云何有常?
  “如是,诸比丘,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。无常者则是苦,苦者则非我、非我者则非我所。圣弟子,如是观者,厌于色,厌于受、想、行、识。厌者不乐,不乐则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色无常,若因、若缘生诸色者,彼亦无常。无常因、无常缘所生诸色,云何有常?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若因、若缘生诸识者,彼亦无常。无常因、无常缘所生诸识,云何有常?
  “如是,比丘,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。无常者则是苦,苦者则非我,非我者则非我所。如是观者,名真实正观。圣弟子,如是观者,于色解脱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解脱,我说是等为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众生于色不味者,则不染于色;以众生于色味故,则有染著。如是众生于受、想、行、识不味者,彼众生则不染于识;以众生味受、想、行、识故,彼众生染著于识。
  “诸比丘,若色于众生不为患者,彼诸众生不应厌色;以色为众生患故,彼诸众生则厌于色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不为患者,彼诸众生不应厌识;以受、想、行、识为众生患故,彼诸众生则厌于识。
  “诸比丘,若色于众生无出离者,彼诸众生不应出离于色;以色于众生有出离故,彼诸众生出离于色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于众生无出离者,彼诸众生不应出离于识;以受、想、行、识于众生有出离故,彼诸众生出离于识。
  “诸比丘,若我于此五受阴不如实知味是味、患是患、离是离者,我于诸天、若魔、若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、人众中,不脱、不出、不离,永住颠倒,亦不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  “诸比丘,我以如实知此五受阴味是味、患是患、离是离故,我于诸天、若魔、若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、人众中,自证得脱、得出、得离、得解脱结缚,永不住颠倒,亦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昔于色味有求有行,若于色味随顺觉,则于色味以智慧如实见;如是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味有求有行,若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味随顺觉,则于识味以智慧如实见。
  “诸比丘,我于色患有求有行,若于色患随顺觉,则于色患以智慧如实见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患有求有行,若于识患随顺觉,则于识患以智慧如实见。
  “诸比丘,我于色离有求有行,若于色随顺觉,则于色离以智慧如实见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离有求有行,若于受、想、行、识离随顺觉,则于受、想、行、识离以智慧如实见。
  “诸比丘,我于五受阴不如实知味是味、患是患、离是离者,我于诸天、若魔、若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、人众中,不脱、不离、不出,永住颠倒,不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  “诸比丘,我以如实知五受阴味是味、患是患、离是离,我于诸天,若魔、若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、人众中,已脱、已离、已出,永不住颠倒,能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过去四种说,厌离及解脱,
  二种说因缘,味亦复二种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却住一面,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今当为我略说法要。我闻法已,常独一静处,修不放逸;修不放逸已,当复思惟:‘所以善男子出家,剃除须发,身著法服,信家、非家、出家,为究竟无上梵行,现法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’”
  尔时,世尊告彼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比丘快说此言!云‘当为我略说法要,我闻法已,独一静处,修不放逸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’如是说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,当为汝说,比丘,若随使使者,即随使死;若随死者,为取所缚。比丘,若不随使使,则不随使死;不随使死者,则于取解脱。”
  比丘白佛:“知已,世尊。知已,善逝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色随使使、色随使死;随使使、随使死者,则为取所缚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随使使、随使死,随使使、随使死者,为取所缚。世尊,若色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;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者,则于取解脱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;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者,则于取解脱。如是,世尊,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比丘于我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。所以者何?色随使使、随使死,随使使、随使死者,则为取所缚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随使使、随使死,随使使、随使死者,则为取所缚。比丘,色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;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者,则于取解脱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,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者,则于取解脱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心大欢喜,礼佛而退,独在静处,精勤修习,住不放逸。精勤修习,住不放逸已,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,剃除须发,身著法服,信家、非家、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
  时,彼比丘即成罗汉,心得解脱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来诣佛所。所问如上,差别者:“随使使、随使死者,则增诸数;若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者,则不增诸数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?”
  时,彼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若色随使使、随使死,随使使、随使死者,则增诸数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随使使、随使死,随使使、随使死者,则增诸数。世尊,若色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,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者,则不增诸数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,不随使使、不随使死者,则不増诸数。如是,世尊,我于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。”如是乃至得阿罗汉,心得解脱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有异比丘从座起,偏袒右肩,合掌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为我略说法要。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住不放逸,所以善男子出家,剃除须发,身著法服,信家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为究竟无上梵行,现法身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彼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作是说:‘世尊,为我略说法要,我于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住不放逸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’汝如是说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,当为汝说。比丘,非汝所应之法,宜速断除。断彼法者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”
  时,彼比丘白佛言:“知已,世尊。知已,善逝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云何于我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色非我所应,宜速断除;受、想、行、识非我所应,宜速断除。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是故,世尊,我于世尊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。”
  佛言:“善哉!善哉!比丘,汝于我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。所以者何?色者非汝所应,宜速断除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非汝所应,宜速断除。断除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心大欢喜,礼佛而退,独一静处,精勤修习,住不放逸;精勤修习,住不放逸已,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,剃除须发,身著法服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
  时,彼比丘成阿罗汉,心得解脱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偏袒右肩,为佛作礼,却住一面,而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为我略说法要。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作如是说:‘世尊,为我略说法要。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’耶?”
  时,彼比丘白佛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,当为汝说。若非汝所应,亦非余人所应,此法宜速除断。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”
  时,彼比丘白佛言:“知已,世尊。知已,善逝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云何于我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色非我、非我所应,亦非余人所应,是法宜速除断。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非我、非我所应,亦非余人所应,宜速除断。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是故,我于如来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?所以者何?比丘,色非我、非我所应,亦非余人所应,是法宜速除断。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非我、非我所应,亦非余人所应,是法宜速除断。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心大欢喜,礼佛而退,独一静处,精勤修习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
  时,彼比丘心得解脱,成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为佛作礼,而白佛言:“世尊,为我略说法要。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;不放逸住已,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家、非家、出家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彼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今作是说:‘善哉!世尊,为我略说法要。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’耶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,当为汝说。比丘,结所系法宜速除断。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”
  时,彼比丘白佛言:“知已,世尊。知已,善逝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色是结所系法,是结所系法宜速除断。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结所系法,是结所系法宜速除断。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是故我于世尊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于我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。所以者何?色是结所系法,此法宜速除断。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是结所系法,此法宜速除断。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心大欢喜,礼佛而退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心得解脱,成阿罗汉。

  深经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为佛作礼,而白佛言:“世尊,为我略说法要。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;不放逸住已,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、非家、出家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彼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今作是说:‘善哉!世尊,为我略说法要。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’耶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,当为汝说。比丘,动摇时,则为魔所缚;若不动者,则解脱波旬。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知已,世尊。知已,善逝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色动摇时,则为魔所缚;若不动者,则解脱波旬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动摇时,则为魔所缚;若不动者,则解脱波旬。是故我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于我略说法中,广解其义。所以者何?若色动摇时,则为魔所缚;若不动者,则解脱波旬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动摇时,则为魔所缚;若不动者,则解脱波旬。”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心得解脱,成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比丘名劫波,来诣佛所,头面礼足,却住一面,白佛言:“如世尊说,比丘心得善解脱。世尊,云何比丘心得善解脱?”
  尔时,世尊告劫波曰:“善哉!善哉!能问如来心善解脱。善哉!劫波,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,当为汝说。劫波,当观知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悉皆无常;正观无常已,色爱即除;色爱除已,心善解脱。如是观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悉皆无常;正观无常已,识爱即除;识爱除已,我说心善解脱。劫波,如是,比丘心善解脱者,如来说名心善解脱。所以者何?爱欲断故。爱欲断者,如来说名心善解脱。”
  时,劫波比丘闻佛所说,心大欢喜,礼佛而退。
  尔时,劫波比丘受佛教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心善解脱,成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,头面礼足,却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知、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能令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使系著?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善哉!善哉!能问如来:‘云何知、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令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使系著’耶?”
  罗睺罗白佛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善哉!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,当为汝说。罗睺罗,当观若所有诸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悉皆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如是平等慧正观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如是平等慧如实观。如是,罗睺罗,比丘如是知、如是见。如是知、如是见者,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使系著。罗睺罗,比丘若如是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使系著者,比丘是名断爱欲,转去诸结,正无间等,究竟苦边。”
  时,罗睺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罗睺罗:“比丘云何知、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使系著?”
  罗睺罗白佛言:“世尊为法主、为导、为覆。善哉!世尊当为诸比丘演说此义,诸比丘从佛闻已,当受持奉行。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,当为汝说。”
  罗睺罗白佛:“唯然,受教!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当观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如是平等慧如实观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如是平等慧如实观。比丘如是知、如是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使系著。罗睺罗,比丘如是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使系著者,超越疑心,远离诸相,寂静解脱,是名比丘断除爱欲,转去诸结,正无间等,究竟苦边。”
  时,罗睺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使增诸数,非我非彼,结系动摇,
  劫波所问,亦罗睺罗,所问二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来诣佛所,为佛作礼,却住一面,白佛言:“如世尊说多闻,云何为多闻?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今问我多闻义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唯然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比丘当知:若闻色是生厌、离欲、灭尽、寂静法,是名多闻;如是闻受、想、行、识,是生厌、离欲、灭尽、寂静法,是名多闻。比丘,是名如来所说多闻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踊跃欢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来诣佛所,头面礼足,却住一面,白佛言:“如世尊所说法师,云何名为法师?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今欲知如来所说法师义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唯然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若于色说是生厌、离欲、灭尽、寂静法者,是名法师;若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说是生厌、离欲、灭尽、寂静法者,是名法师,是名如来所说法师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踊跃欢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来诣佛所,头面作礼,却住一面,白佛言:“如世尊说法次法向,云何法次法向?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今欲知法次法向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唯然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比丘,于色向厌、离欲、灭尽,是名法次法向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于识向厌、离欲、灭尽,是名法次法向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踊跃欢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来诣佛所,头面礼足,却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如世尊所说,得见法涅槃,云何比丘得见法涅槃?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今欲知见法涅槃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唯然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于色生厌、离欲、灭尽,不起诸漏,必正解脱,是名比丘见法涅槃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于识生厌、离欲、灭尽,不起诸漏,心正解脱,是名比丘见法涅槃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踊跃欢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名三蜜离提,来诣佛所,头面礼足,却住一面,白佛言:“如世尊说说法师,云何名为说法师?”
  佛告比丘:“汝今欲知说法师义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唯然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若比丘于色说厌、离欲、灭尽,是名说法师;如是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于识说厌、离欲、灭尽,是名说法师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踊跃欢喜,作礼而去。

  多闻善说法,向法及涅槃,
  三蜜离提问,云何说法师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往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。时,有长者子名输屡那,日日游行,到耆阇崛山,诣尊者舍利弗,问讯起居已,却坐一面,语舍利弗言:“若诸沙门、婆罗门于无常色、变易、不安隐色言,我胜、我等、我劣,何故沙门、婆罗门作如是想,而不见真实?若沙门、婆罗门于无常、变易、不安隐受、想、行、识而言,我胜、我等、我劣,何故沙门、婆罗门作如是想,而不见真实?”
  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无常色、不安隐色、变易言,我胜、我等、我劣,何所计而不见真实?于无常、变易、不安隐受、想、行、识言,我胜、我等、我劣,何所计而不见真实?输屡那,于汝意云何?色为常、为无常耶?”
  答言:“无常。”
  “输屡那,若无常,为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。”
  “输屡那,若无常、苦,是变易法。于意云何?圣弟子于中见色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。”
  “输屡那,于意云何?受、想、行、识为常、为无常?”
  答言:“无常。”
  “若无常,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。”
  “输屡那,识若无常、苦,是变易法。于意云何?圣弟子于中见识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。”
  “输屡那,当知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色不是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如实知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识不是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如实知。输屡那,如是于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生厌、离欲、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时,舍利弗说是经已,长者子输屡那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时,长者子输屡那见法得法,不由于他,于正法中,得无所畏;从座起,偏袒右肩,胡跪合掌,白舍利弗言:“我今已度,我从今日归依佛、归依法、归依僧,为优婆塞。我从今日已,尽寿命,清净归依三宝。”
  时,长者子输屡那闻舍利弗所说,欢喜踊跃,作礼而去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。时,有长者子名输屡那,日日游行,到耆阇崛山,诣舍利弗所,头面礼足,却坐一面。
  时,舍利弗谓输屡那: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色不如实知,色集不如实知,色灭不如实知,色灭道迹不如实知故,输屡那,当知此沙门、婆罗门不堪能断色。如是沙门、婆罗门于受、想、行、识不如实知,识集不如实知,识灭不如实知,识灭道迹不如实知故,不堪能断识。
  “输屡那,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色如实知,色集如实知,色灭如实知,色灭道迹如实知故,输屡那,当知此沙门、婆罗门堪能断色。如是,输屡那,若沙门、婆罗门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如实知,识集如实知,识灭如实知,识灭道迹如实知故,输屡那,当知此沙门、婆罗门堪能断识。
  “输屡那,于意云何?色为常、为无常耶?”
  答言:“无常。”
  又问: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若色无常、苦者,是变易法,圣弟子宁于中见色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。”
  “输屡那,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为常、为无常耶?”
  答言:“无常。”
  又问: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。”
  又问:“若无常、苦者,是变易法,圣弟子宁于中见识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曰:“不也。”
  “输屡那,当知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于一切色不是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如实知。输屡那,圣弟子于色生厌、离欲、解脱,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识不是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如实知。输屡那,圣弟子于识生厌、离欲、解脱,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。”
  时,输屡那闻舍利弗所说,欢喜踊跃,作礼已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。时,有长者子名输屡那,日日游行,到耆阇崛山,诣舍利弗所,头面礼足,却坐一面。
  时,舍利弗告输屡那: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色不如实知,色集不如实知,色灭不如实知,色味不如实知,色患不如实知,色离不如实知故,不堪能超越色。若沙门、婆罗门于受、想、行、识不如实知,识集不如实知,识灭不如实知,识味不如实知,识患不如实知,识离不如实知故,此沙门、婆罗门不堪能超越识。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如实知,此沙门、婆罗门堪能超越色。若沙门、婆罗门于受、想、行、识、识集、识灭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如实知,此沙门、婆罗门堪能超越识。
  “输屡那,于汝意云何?色为常、为无常耶?”
  答言:“无常。”
  “无常者,为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。”
  “输屡那,若色无常、苦,是变易法,圣弟子于中宁有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。”
  “输屡那,于汝意云何?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为常、为无常?”
  答言:“无常。”
  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。”
  “输屡那,若无常苦,是变易法,圣弟子于中宁有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。”
  “输屡那,当知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于一切色,不是我、不畏我、不相在,是名如实知。输屡那,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于一切识,不是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如实知。输屡那,圣弟子于此五受阴正观非我、非我所,如是正观于诸世间,无所摄受;无摄受者,则无所著;无所著者,自得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时,长者子输屡那闻舍利弗所说,欢喜踊跃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色非是我。若色是我者,不应于色病、苦生,亦不应于色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。以色无我故,于色有病、有苦生,亦得于色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比丘,于意云何?色为是常为无常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若无常者,是苦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有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比丘,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如是观察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比丘,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非我、非我所,如实观察;如实观察已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,无所取故无所著,无所著故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余五比丘:“色非有我。若色有我者,于色不应病、苦生,亦不得于色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。以色无我故,于色有病、有苦生,亦得于色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比丘,于意云何?色为是常、为无常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若无常、苦,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比丘,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我所,如实观察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比丘,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见非我、非我所,如是观察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,无所取故无所著,无所著故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余五比丘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支提竹园精舍。
  尔时,有三正士出家未久,所谓尊者阿[少/兔]律陀、尊者难提、尊者金毗罗。
  尔时,世尊知彼心中所念而为教诫:“比丘,此心、此意、此识,当思惟此,莫思惟此,断此欲、断此色,身作证具足住。比丘,宁有色,若常、不变易、正住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色是无常、变易之法,厌、离欲、灭、寂没。如是色从本以来,一切无常、苦、变易法。如是知已,缘彼色生诸漏害、炽然忧恼皆悉断灭;断灭已,无所著;无所著已,安乐住;安乐住已,得般涅槃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时,三正士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偷罗国跋提河侧伞盖庵罗树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住于自洲,住于自依;住于法洲,住于法依;不异洲、不异依。比丘,当正观察,住自洲自依、法洲法依,不异洲、不异依。何因生忧悲恼苦?云何有四?何故何系著?云何自观察未生忧悲恼苦而生,已生忧悲恼苦生长增广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为说!诸比丘闻已,当如说奉行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比丘,有色,因色系著色,自观察未生忧悲恼苦而生,已生而复增长广大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比丘,颇有色常恒、不变易、正住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比丘,色是无常。若善男子知色是无常、苦、变易,离欲、灭、寂静、没,从本以来,一切色无常、苦、变易法知已,若色因缘生忧悲恼苦断,彼断已无所著,不著故安隐乐住,安隐乐住已,名为涅槃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时,十六比丘不生诸漏,心得解脱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竹园毗舍离,清净正观察,
  无常苦非我,五三与十六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不与世间诤,世间与我诤。所以者何?比丘,若如法语者,不与世间诤。世间智者言有,我亦言有。云何为世间智者言有,我亦言有?比丘,色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世间智者言有,我亦言有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世间智者言有,我亦言有。世间智者言无,我亦言无;谓色是常、恒、不变易、正住者,世间智者言无,我亦言无。受、想、行、识,常、恒、不变易、正住者,世间智者言无,我亦言无。是名世间智者言无,我亦言无。
  “比丘,有世间世间法,我亦自知自觉,为人分别演说显示,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,非我咎也。诸比丘,云何为世间世间法,我自知,我自觉,为人演说,分别显示,盲无目者不知不见?是比丘,色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世间世间法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无常、苦,是世间世间法。比丘,此世间世间法,我自知自觉,为人分别演说显示,盲无目者不知不见。我于彼盲无目不知不见者,其如之何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世人为卑下业,种种求财活命,而得巨富,世人皆知。如世人之所知,我亦如是说。所以者何?莫令我异于世人。诸比丘,譬如一器,有一处人,名为揵茨,有名钵,有名匕匕罗,有名遮留,有名毗悉多,有名婆阇那,有名萨牢。如彼彼所知,我亦如是说。所以者何?莫令我异于世人故。
  “如是,比丘,有世间法,我自知自觉,为人分别演说显示,知见而说,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;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,我其如之何!比丘,云何世间世间法,我自知自觉,乃至不知不见?色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为世间世间法;受、想、行、识,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世间世间法。比丘,是名世间世间法,我自知自见,乃至盲无目者不知不见,其如之何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种种子。何等为五?谓根种子、茎种子、节种子、自落种子、实种子。此五种子不断、不坏、不腐、不中风,新熟坚实,有地界而无水界,彼种子不生长增广。若彼种新熟坚实,不断、不坏、不中风,有水界而无地界,彼种子亦不生长增广。若彼种子新熟坚实,不断、不坏、不腐、不中风,有地、水界,彼种子生长增广。
  “比丘,彼五种子者,譬取阴俱识;地界者,譬四识住;水界者,譬贪喜。四取攀缘识住。何等为四?于色中识住,攀缘色,喜贪润泽,生长增广;于受、想、行中识住,攀缘受、想、行,贪喜润泽,生长增广。
  “比丘,识于中若来、若去、若住、若没、若生长增广。比丘,若离色、受、想、行,识有若来、若去、若住、若生者,彼但有言,数问已不知,增益生痴,以非境界故。色界离贪,离贪已,于色封滞,意生缚断;于色封滞,意生缚断已,攀缘断;攀缘断已,识无住处,不复生长增广。受、想、行界离贪,离贪已,于行封滞,意生触断;于行封滞,意生触断已,攀缘断;攀缘断已,彼识无所住,不复生长增广。不生长故,不作行;不作行已住;住已知足;知足已解脱;解脱已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、无所著;无所取、无所著已,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我说彼识不至东、西、南、北、四维、上、下,无所至趣,唯见法,欲入涅槃、寂灭、清凉、清净、真实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封滞者不解脱,不封滞则解脱。云何封滞不解脱?比丘,攀缘四取阴识住。云何为四?色封滞识住,受、想、行封滞识住,乃至非境界故,是名封滞,故不解脱。云何不封滞则解脱?于色界离贪,受、想、行、识离贪,乃至清净真实,是则不封滞则解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: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我于此五受阴,五种如实知:色如实知,色集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如实知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如实知,识集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如实知。
  “云何色如实知?诸所有色,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,是名色,如是色如实知。云何色集如实知?于色喜爱,是名色集,如是色集如实知。云何色味如实知?谓色因缘生喜乐,是名色味,如是色味如实知。云何色患如实知?若色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色患,如是色患如实知。云何色离如实知?若于色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色离,如是色离如实知。
  “云何受如实知?有六受身:眼触生受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受,是名受,如是受如实知。云何受集如实知?触集是受集,如是受集如实知。云何受味如实知?缘六受生喜乐,是名受味,如是受味如实知。云何受患如实知?若受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受患,如是受患如实知。云何受离如实知?于受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受离,如是受离如实知。
  “云何想如实知?谓六想身。云何为六?谓眼触生想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想,是名想,如是想如实知。云何想集如实知?谓触集是想集,如是想集如实知。云何想味如实知?想因缘生喜乐,是名想味,如是想味如实知。云何想患如实知?谓想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想患,如是想患如实知。云何想离如实知?若于想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想离,如是想离如实知。
  “云何行如实知?谓六思身:眼触生思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思,是名为行,如是行如实知。云何行集如实知?触集是行集,如是行集如实知。云何行味如实知?谓行因缘生喜乐,是名行味,如是行味如实知。云何行患如实知?若行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行患,如是行患如实知。云何行离如实知?若于行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行离,如是行离如实知。
  “云何识如实知?谓六识身:眼识身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身,是名为识身,如是识身如实知。云何识集如实知?谓名色集,是名识集,如是识集如实知。云何识味如实知?识因缘生喜乐,是名识味,如是识味如实知。云何识患如实知?若识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识患,如是识患如实知。云何识离如实知?谓于识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识离,如是识离如实知。
  “比丘,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色如是知、如是见;如是知、如是见,离欲向,是名正向。若正向者,我说彼入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色如实知、如实见,于色生厌、离欲,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;若心得解脱者,则为纯一;纯一者,则梵行立;梵行立者,离他自在,是名苦边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七处善、三种观义。尽于此法得漏尽,得无漏,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身作证具足住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云何比丘七处善?
  “比丘,如实知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灭道迹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如实知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识集、识灭、识灭道迹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如实知。云何色如实知?诸所有色、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,是名为色,如是色如实知。云何色集如实知?爱喜是名色集,如是色集如实知。云何色灭如实知?爱喜灭是名色灭,如是色灭如实知。云何色灭道迹如实知?谓八圣道: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是名色灭道迹,如是色灭道迹如实知。云何色味如实知?谓色因缘生喜乐,是名色味;如是色味如实知。云何色患如实知?若色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色患,如是色患如实知。云何色离如实知?谓于色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色离,如是色离如实知。
  “云何受如实知?谓六受:眼触生受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受,是名受,如是受如实知。云何受集如实知?触集是受集,如是受集如实知。云何受灭如实知?触灭是受灭,如是受灭如实知。云何受灭道迹如实知?谓八圣道:正见乃至正定,是名受灭道迹,如是受灭道迹如实知。云何受味如实知?受因缘生喜乐,是名受味,如是受味如实知。云何受患如实知?若受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受患,如是受患如实知。云何受离如实知?若于受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、是名受离,如是受离如实知。
  “云何想如实知?谓六想:眼触生想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想,是名为想,如是想如实知。云何想集如实知?触集是想集,如是想集如实知。云何想灭如实知?触灭是想灭,如是想灭如实知。云何想灭道迹如实知?谓八圣道:正见乃至正定,是名想灭道迹,如是想灭道迹如实知。云何想味如实知?想因缘生喜乐,是名想味,如是想味如实知。云何想患如实知?若想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想患,如是想患如实知。云何想离如实知?若于想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想离,如是想离如实知。
  “云何行如实知?谓六思身:眼触生思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思,是名为行,如是行如实知。云何行集如实知?触集是行集,如是行集如实知。云何行灭如实知?触灭是行灭,如是行灭如实知。云何行灭道迹如实知?谓八圣道:正见乃至正定,是名行灭道迹,如是行灭道迹如实知。云何行味如实知?行因缘生喜乐,是名行味,如是行味如实知。云何行患如实知?若行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行患,如是行患如实知。云何行离如实知?若于行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行离,如是行离如实知。
  “云何识如实知?谓六识身:眼识身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身,是名为识,如是识如实知。云何识集如实知?名色集是识集,如是识集如实知。云何识灭如实知?名色灭是识灭,如是识灭如实知。云何识灭道迹如实知?谓八圣道:正见乃至正定,是名识灭道迹,如是识灭道迹如实知。云何识味如实知?识因缘生喜乐,是名识味,如是识味如实知。云何识患如实知?若识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识患,如是识患如实知。云何识离如实知?若识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识离如实知。比丘,是名七处善。
  “云何三种观义?比丘,若于空闲、树下、露地,观察阴、界、入,正方便思惟其义,是名比丘三种观义。
  “是名比丘七处善、三种观义。尽于此法得漏尽,得无漏,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取故生著,不取则不著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”
  比丘白佛:“唯然,受教!”
  佛告比丘:“云何取故生著?愚痴无闻凡夫于色见是我、异我、相在,见色是我、我所而取;取已,彼色若变、若异,心亦随转;心随转已,亦生取著,摄受心住;摄受心住故,则生恐怖、障碍、心乱,以取著故。愚痴无闻凡夫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见我、异我、相在,见识是我、我所而取;取已,彼识若变、若异,彼心随转;心随转故,则生取著,摄受心住;住已,则生恐怖、障碍、心乱,以取著故,是名取著。
  “云何名不取著?多闻圣弟子于色不见我、异我、相在,于色不见我、我所、而取;不见我、我所而取已,彼色若变、若异,心不随转;心不随何故,不生取著,摄受心住;不摄受住故,则不生恐怖、障碍、心乱,不取著故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见我、异我、相在,不见我、我所而取,彼识若变、若异,心不随转;心不随转故,不取著,摄受心住;不摄受心住故,心不恐怖、障碍、心乱,以不取著故,是名不取著。是名取著、不取著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生则系著,不生则不系著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云何若生则系著?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不如实知故,于色爱喜、赞叹、取著,于色是我、我所而取;取已,彼色若变、若异,心随变异;心随变异故,则摄受心住;摄受心住故,则生恐怖、障碍、顾念,以生系著故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,是名生系著。
  “云何不生不系著?多闻圣弟子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如实知。如实知故,不爱喜、赞叹、取著,不系我、我所而取;以不取故,彼色若变、若异,心不随变异;心不随变异故,心不系著,摄受心住;不摄受心住故,心不恐怖、障碍、顾念,以不生不著故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名不生不系著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。云何为五?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若诸沙门、婆罗门见有我者,一切皆于此五受阴见我。诸沙门、婆罗门见色是我、色异我、我在色、色在我,见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、异我、我在识、识在我。愚痴无闻凡夫以无明故,见色是我、异我、相在、言我真实不舍;以不舍故,诸根增长;诸根长已,增诸触;六触入处所触故,愚痴无闻凡夫起苦乐觉,从触入处起。何等为六?谓眼触入处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。
  “如是,比丘,有意界、法界、无明界,愚痴无闻凡夫无明触故,起有觉、无觉、有无觉、我胜觉、我等觉、我卑觉、我知我见觉,如是知、如是见觉,皆由六触入故。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触入处,舍离无明而生明,不生有觉、无觉、有无觉、胜觉、等觉、卑觉、我知我见觉,如是知、如是见已,先所起无明触灭,后明触觉起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。云何为五?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若沙门、婆罗门以宿命智自识种种宿命,已识、当识、今识,皆于此五受阴;已识、当识、今识,我过去所经。如是色、如是受、如是想、如是行、如是识。若可碍可分,是名色受阴。指所碍,若手、若石、若杖、若刀、若冷、若暖、若渴、若饥、若蚊、虻、诸毒虫、风、雨触,是名触碍,是故碍是色受阴。复以此色受阴无常、苦、变易。诸觉相是受受阴,何所觉?觉苦、觉乐、觉不苦不乐,是故名觉相是受受阴。复以此受受阴是无常、苦、变易。诸想是想受阴,何所想?少想、多想、无量想,都无所有,作无所有想,是故名想受阴。复以此想受阴是无常、苦、变易法。为作相是行受阴,何所为作?于色为作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为作,是故为作相是行受阴。复以此行受阴是无常、苦、变易法。别知相是识受阴,何所识?识色,识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是故名识受阴。复以此识受阴是无常、苦、变易法。
  “诸比丘,彼多闻圣弟子于此色受阴作如是学:‘我今为现在色所食,过去世已曾为彼色所食,如今现在。’复作是念:‘我今为现在色所食,我若复乐著未来色者,当复为彼色所食,如今现在。’作如是知已,不顾过去色,不乐著未来色,于现在色生厌、离欲、灭患、向灭。多闻圣弟子于此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学:‘我今现在为现在识所食,于过去世已曾为识所食,如今现在。我今已为现在识所食,若复乐著未来识者,亦当复为彼识所食,如今现在。’如是知已,不顾过去识,不乐未来识,于现在识生厌、离欲、灭患、向灭,灭而不增,退而不进,灭而不起,舍而不取。于何灭而不增?色灭而不增,受、想、行、识灭而不增。于何退而不进?色退而不进,受、想、行、识退而不进。于何灭而不起?色灭而不起,受、想、行、识灭而不起。于何舍而不取?色舍而不取,受、想、行、识舍而不取。灭而不增,寂灭而住;退而不进,寂退而住;灭而不起,寂灭而住;舍而不取,不生系著;不系著已,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时,众多比丘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我卑下种子,封滞五转七,
  二系著及觉,三世阴世食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信心善男子应作是念:‘我应随顺法,我当于色多修厌离住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多修厌离住。’信心善男子即于色多修厌离住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多修厌离住,故于色得厌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得厌;厌已,离欲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信心善男子正信、非家、出家,自念:‘我应随顺法,于色当多修厌住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多修厌住。’信心善男子正信、非家、出家,于色多修厌住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多修厌住已,于色得离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得离。我说是等,悉离一切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阿难曰:“若信心长者、长者子来问汝言:‘于何等法知其生灭?’汝当云何答乎?”
  阿难白佛:“世尊,若有长者、长者子来问我者,我当答言:‘知色是生灭法,知受、想、行、识是生灭法。’世尊,若长者、长者子如是问者,我当如是答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善哉!善哉!应如是答。所以者何?色是生灭法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生灭法。知色是生灭法者,名为知色;知受、想、行、识是生灭法者,名为知识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阿难曰:“若有诸外道出家来问汝言:‘阿难,世尊何故教人修诸梵行?’如是问者,云何答乎?”
  阿难白佛:“世尊,若外道出家来问我言‘阿难,世尊何故教人修诸梵行’者,我当答言:‘为于色修厌、离欲、灭尽、解脱、不生故,世尊教人修诸梵行;为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修厌、离欲、灭尽、解脱、不生故,教人修诸梵行。’世尊,若有外道出家作如是问者,我当作如是答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善哉!善哉!应如是答。所以者何?我实为于色修厌、离欲、灭尽、解脱、不生故,教人修诸梵行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修厌、离欲、灭尽、解脱、不生故,教人修诸梵行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为汝说坏、不坏法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诸比丘,色是坏法,彼色灭涅槃是不坏法;受、想、行、识是坏法,彼识灭涅槃是不坏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郁低迦修多罗,如增一阿含经四法中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,于萨罗聚落村北申恕林中住。
  尔时,聚落主大姓婆罗门闻:沙门释种子于释迦大姓,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成无上等正觉,于此拘萨罗国人间游行,到婆罗聚落村北申恕林中住。又彼沙门瞿昙如是色貌名称,真实功德,天人赞叹,闻于八方,为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,于诸世间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中,大智能自证知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为世说法,初、中、后善,善义善味,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,演说妙法。“善哉应见!善哉应往!善应敬事!”作是念已,即便严驾,多将翼从,执持金瓶、金杖、伞盖,往诣佛所,恭敬奉事。到于林口,下车步进,至世尊所,问讯安不,却坐一面,白世尊曰:“沙门瞿昙,何论何说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我论因说因。”
  又白佛言:“云何论因?云何说因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有因有缘集世间,有因有缘世间集;有因有缘灭世间,有因有缘世间灭。”
  婆罗门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为有因有缘集世间,有因有缘世间集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愚痴无闻凡夫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,不如实知。不如实知故,爱乐于色,赞叹于色,染著心住;彼于色爱乐故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是则大苦聚集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婆罗门,是名有因有缘集世间,有因有缘世间集。”
  婆罗门白佛言:“云何为有因有缘灭世间,有因有缘世间灭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多闻圣弟子于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如实知。如实知已,于彼色不爱乐、不赞叹、不染著、不留住;不爱乐、不留往故,色爱则灭;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婆罗门,是名有因有缘灭世间,是名有因有缘世间灭。婆罗门,是名论因,是名说因。”
  婆罗门白佛言:“瞿昙,如是论因,如是说因。世间多事,今请辞还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宜知是时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礼足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彼时,毗迦多鲁迦聚落有婆罗门来诣佛所,恭敬问讯,却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我有年少弟子,知天文、族姓,为诸大众占相吉凶,言有必有,言无必无,言成必成,言坏必坏。瞿昙,于意云何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且置汝年少弟子知天文、族姓。我今问汝,随汝意答。婆罗门,于意云何?色本无种耶?”
  答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本无种耶?”
  答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汝言我年少弟子知天文、族姓,为诸大众作如是说,言有必有,言无必无,知见非不实耶?”
  婆罗门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于意云何?颇有色常住百岁耶?为异生异灭耶?受、想、行、识常住百岁耶?异生异灭耶?”
  答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于意云何?汝年少弟子知天文、族姓,为大众说,成者不坏,知见非不异耶?”
  答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于意云何?此法彼法,此说彼说,何者为胜?”
  婆罗门白佛言:“世尊,此如法说,如佛所说显现开发。譬如有人溺水,能救获彼,能救迷方示路,暗惠明灯;世尊今日善说胜法,亦复如是显现开发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毗迦多鲁迦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即从座起,礼足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阴及受阴。云何为阴?若所有诸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总说色阴。随诸所有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,彼一切总说受、想、行、识阴,是名为阴。云何为受阴?若色是有漏、是取,若彼色过去、未来、现在,生贪欲、瞋恚、愚痴及余种种上烦恼心法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,是名受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有漏、无漏法。若色有漏是取,彼色能生爱、恚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有漏是取,彼识能生爱、恚,是名有漏法。云何无漏法?诸所有色无漏非受,彼色若过去、未来、现在,彼色不生爱、恚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无漏非受,彼识若过去、未来、现在,不生爱、恚,是名无漏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二信二阿难,坏法郁低迦,
  婆罗及世间,除漏无漏法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还持衣钵,不语众,不告侍者,独一无二,于西方国土人间游行。
  时,安陀林中有一比丘,遥见世尊不语众,不告侍者,独一无二;见已,进诣尊者阿难所,白阿难言:“尊者,当知世尊不语众,不告侍者,独一无二而出游行。”
  尔时,阿难语彼比丘:“若使世尊不语众,不告侍者,独一无二而出游行,不应随从。所以者何?今日世尊欲住寂灭少事故。”
  尔时,世尊游行北至半阇国波陀聚落,于人所守护林中,住一跋陀萨罗树下。时有众多比丘诣阿难所,语阿难言:“今问世尊住在何所?”
  阿难答曰:“我闻世尊北至半阇国波陀聚落,人所守护林中跋陀萨罗树下。”
  时,诸比丘语阿难曰:“尊者当知,我等不见世尊已久!若不惮劳者,可共往诣世尊?”哀愍故,阿难知时,默然而许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夜过晨朝,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乞食已,还精舍,举卧具,持衣钵,出至西方人间游行,北至半阇国波陀聚落人守护林中。时,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置衣钵,洗足已,诣世尊所,头面礼足,于一面坐。
  尔时,世尊为众多比丘说法,示、教、利、喜。
  尔时,座中有一比丘作是念:“云何知、云何见,疾得漏尽?”
  尔时,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,告诸比丘:“若有比丘于此座中作是念‘云何知、云何见,疾得漏尽’者,我已说法言:当善观察诸阴,所谓四念处、四正勤、四如意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觉分、八圣道分。我已说如是法,观察诸阴。而今犹有善男子不勤欲作、不勤乐、不勤念、不勤信,而自慢惰,不能增进得尽诸漏。若复善男子于我所说法,观察诸阴,勤欲、勤乐、勤念、勤信,彼能疾得尽诸漏。愚痴无闻凡夫于色见是我,若见我者,是名为行。彼行何因?何集?何生?何转?无明触生爱,缘爱起彼行。彼爱何因?何集?何生?何转?彼爱受因、受集、受生、受转。彼受何因?何集?何生?何转?彼受触因、触集、触生、触转。彼触何因?何集?何生?何转?谓彼触六入处因、六入处集、六入处生、六入处转。彼六入处无常有为,心缘起法;彼触受、行受,亦无常有为,心缘起法。如是观者,而见色是我;不见色是我,而见色是我所;不见色是我所,而见色在我;不见色在我,而见我在色;不见我在色,而见受是我;不见受是我,而见受是我所;不见受是我所,而见受在我;不见受在我,而见我在受;不见我在受,而见想是我;不见想是我,而见想是我所;不见想是我所,而见想在我;不见想在我,而见我在想;不见我在想,而见行是我;不见行是我,而见行是我所;不见行是我所,而见行在我;不见行在我,而见我在行;不见我在行,而见识是我;不见识是我,而见识是我所;不见识是我所,而见识在我;不见识在我,而见我在识;不见我在识,复作断见、坏有见;不作断见、坏有见,而不离我慢;不离我慢者,而复见我,见我者即是行。彼行何因?何集?何生?何转?如前所说,乃至我慢。作如是知、如是见者,疾得漏尽。”
  佛说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东园鹿母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于晡时从禅觉,于诸比丘前敷座而坐,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。云何为五?谓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”
  时,有一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偏袒右肩,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此五受阴,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耶?”
  佛告比丘:“还座而问,当为汝说。”
  时,彼比丘为佛作礼,还复本座,白佛言:“世尊,此五受阴,以何为根?以何集?以何生?以何触?”
  佛告比丘:“此五受阴,欲为根,欲集、欲生、欲触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而白佛言:“世尊,为说五阴即受,善哉所说!今当更问。世尊,阴即受,为五阴异受耶?”
  佛告比丘:“非五阴即受,亦非五阴异受;能于彼有欲贪者,是五受阴。”
  比丘白佛:“善哉!世尊,欢喜随喜,今复更问。世尊,有二阴相关耶?”
  佛告比丘:“如是!如是!犹若有一人如是思惟:‘我于未来得如是色、如是受、如是想、如是行、如是识。’是名比丘阴阴相关也。”
  比丘白佛:“善哉所说!欢喜随喜,更有所问。世尊,云何名阴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总说阴,是名为阴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如是,比丘,是名为阴。”
  比丘白佛:“善哉所说!欢喜随喜,更有所问。世尊,何因何缘名为色阴?何因何缘名受、想、行、识阴?”
  佛告比丘:“四大因、四大缘,是名色阴。所以者何?诸所有色阴,彼一切悉皆四大,缘四大造故。触因、触缘,生受、想、行,是故名受、想、行阴。所以者何?若所有受、想、行,彼一切触缘故,名色因、名色缘,是故名为识阴。所以者何?若所有识,彼一切名色缘故。”
  比丘白佛:“善哉所说!欢喜随喜,更有所问。云何色味?云何色患?云何色离?云何受、想、行、识味?云何识患?云何识离?”
  佛告比丘:“缘色生喜乐,是名色味;若色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色患;若于色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色离。若缘受、想、行、识生喜乐,是名识味;受、想、行、识,无常、苦、变易法,是名识患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调伏欲贪、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识离。”
  比丘白佛:“善哉所说!欢喜随喜,更有所问。世尊,云何生我慢?”
  佛告比丘:“愚痴无闻凡夫于色见我、异我、相在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见我、异我、相在,于此生我慢。”
  比丘白佛:“善哉所说!欢喜随喜,更有所问。世尊,云何得无我慢?”
  佛告比丘:“多闻圣弟子不于色见我、异我、相在;不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见我、异我、相在。”
  比丘白佛:“善哉所说!更有所问。何所知、何所见,尽得漏尽?”
  佛告比丘:“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比丘,如是知、如是见,疾得漏尽。”
  尔时,会中复有异比丘,钝根无知,在无明[谷-禾+卵]起恶邪见,而作是念:“若无我者,作无我业,于未来世,谁当受报?”
  尔时,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,告诸比丘:“于此众中,若有愚痴人,无智无明,而作是念:‘若色无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我,作无我业,谁当受报?’如是所疑,先以解释彼,云何比丘,色为常耶?为非常耶?”
  答言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比丘,若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我所,如是见者,是为正见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便修厌,厌已离欲,离欲已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时,众多比丘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。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阴根阴即受,二阴共相关,
  名字因二味,我慢疾漏尽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。云何为五?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观此五受阴,是生灭法。所谓此色、此色集、此色灭;此受、想、行、识,此识集、此识灭。云何色集?云何色灭?云何受、想、行、识集?云何受、想、行、识灭?爱喜集是色集,爱喜灭是色灭;触集是受、想、行集,触灭是受、想、行灭;名色集是识集,名色灭是识灭。比丘,如是色集、色灭,是为色集、色灭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集,受、想、行、识灭,是为受、想、行、识集,受、想、行、识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。何等为五?所谓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善哉!比丘不乐于色,不赞叹色,不取于色,不著于色。善哉!比丘,不乐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赞叹识,不取于识,不著于识。所以者何?若比丘不乐于色,不赞叹色,不取于色,不著于色,则于色不乐,心得解脱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乐于识,不赞叹识,不取于识,不著于识,则于识不乐,心得解脱。若比丘不乐于色,心得解脱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不乐,心得解脱,不灭不生,平等舍住,正念正智。彼比丘如是知、如是见者,前际俱见,永尽无余;前际俱见,永尽无余已,后际俱见,亦永尽无余;后际俱见,永尽无余已,前后际俱见,永尽无余,无所封著。无所封著者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;无所取者,亦无所求;无所求者,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。何等为五?谓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
  “云何色受阴?所有色,彼一切四大,及四大所造色,是名为色受阴。复次,彼色是无常、苦、变易之法。若彼色受阴,永断无余,究竟舍离、灭尽、离欲、寂没,余色受阴更不相续、不起、不出,是名为妙,是名寂静,是名舍离,一切有余爱尽、无欲、灭尽、涅槃。
  “云何受受阴?谓六受身。何等为六?谓眼触生受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受,是名受受阴。复次,彼受受阴无常、苦、变易之法,乃至灭尽、涅槃。
  “云何想受阴?谓六想身。何等为六?谓眼触生想,乃至意触生想,是名想受阴。复次,彼想受阴无常、苦、变易之法,乃至灭尽、涅槃。
  “云何行受阴?谓六思身。何等为六?谓眼触生思,乃至意触生思,是名行受阴。复次,彼行受阴无常、苦、变易之法,乃至灭尽、涅槃。
  “云何识受阴?谓六识身。何等为六?谓眼识身,乃至意识身,是名识受阴。复次,彼识受阴是无常、苦、变易之法,乃至灭尽、涅槃。
  “比丘,若于此法以智慧思惟、观察、分别、忍,是名随信行;超升离生,越凡夫地,未得须陀洹果,中间不死,必得须陀洹果。
  “比丘,若于此法增上智慧思惟、观察、忍,是名随法行;超升离生,越凡夫地,未得须陀洹果,中间不死,必得须陀洹果。
  “比丘,于此法如实正慧等见,三结尽断知,谓身见、戒取、疑。比丘,是名须陀洹果;不堕恶道,必定正趣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然后究竟苦边。
  “比丘,若于此法如实正慧等见,不起心漏,名阿罗汉;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舍离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心得解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,谓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,于五受阴生我见系著,使心系著而生贪欲。比丘,多闻圣弟子有慧有明,于此五受阴不为见我系著,使心结缚而起贪欲。
  “云何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,于五受阴见我系著,使心结缚而生贪欲?比丘,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,见色是我、异我、相在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是我、异我、相在。如是愚痴无闻凡夫无慧无明,于五受阴说我系著,使心结缚而生贪欲。
  “比丘,云何圣弟子有慧有明,不说我系著,使结缚心而生贪欲?圣弟子不见色是我、异我、相在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见是我、异我、相在。如是,多闻圣弟子有慧有明,于五受阴不见我系著,使结缚心而生贪欲。若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正观皆悉无常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正观皆悉无常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,谓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比丘,若沙门、婆罗门计有我,一切皆于此五受阴计有我。何等为五?诸沙门、婆罗门于色见是我、异我、相在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见是我、异我、相在。如是愚痴无闻凡夫,计我、无明、分别如是观,不离我所;不离我所者,入于诸根;入于诸根已,而生于触,六触入所触,愚痴无闻凡夫生苦乐,从是生此等及余。谓六触身,云何为六?谓眼触入处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。比丘,有意界、法界、无明界,无明触所触。愚痴无闻凡夫言有、言无、言有无、言非有非无、言我最胜、言我相似,我知、我见。
  “复次,比丘,多闻圣弟子住六触入处,而能厌离无明,能生于明。彼于无明离欲而生于明,不有、不无、非有无、非不有无、非有我胜、非有我劣、非有我相似,我知、我见。作如是知、如是见已,所起前无明触灭,后明触集起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晡时从禅起,出讲堂,于堂阴中大众前,敷座而坐。尔时,世尊叹优陀那偈:

  “法无有吾我,亦复无我所,
   我既非当有,我所何由生?
   比丘解脱此,则断下分结。”

  时,有一比丘从座起,偏袒右肩,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无吾我,亦无有我所,我既非当有,我所何由生?比丘解脱此,则断下分结?”
  佛告比丘:“愚痴无闻凡夫计色是我、异我、相在;受、想、行、识,是我、异我、相在。多闻圣弟子不见色是我、异我、相在;不见受、想、行、识,是我、异我、相在,亦非知者,亦非见者。此色是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无常;色是苦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苦;色是无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无我;此色非当有,受、想、行、识非当有;此色坏有,受、想、行、识坏有;故非我、非我所,我、我所非当有。如是解脱者,则断五下分结。”
  时,彼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断五下分结已,云何漏尽,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具足住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?”
  佛告比丘:“愚痴凡夫、无闻众生于无畏处而生恐畏。愚痴凡夫、无闻众生怖畏:无我、无我所,二俱非当生。攀缘四识住,何等为四?谓色识住、色攀缘、色爱乐、增进广大生长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住,攀缘、爱乐、增进广大生长。比丘,识于此处,若来、若去、若住、若起、若灭,增进广大生长。若作是说:更有异法,识若来、若去、若住、若起、若灭、若增进广大生长者。但有言说,闻已不知,增益生痴,以非境界故。所以者何?比丘,离色界贪已,于色意生缚亦断;于色意生缚断已,识攀缘亦断,识不复住,无复增进广大生长。受、想、行界离贪已,于受、想、行意生缚亦断;受、想、行意生缚断已,攀缘亦断,识无所住,无复增进广大生长。识无所住故不增长,不增长故无所为作,无所为作故则住,住故知足,知足故解脱,解脱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,无所取故无所著,无所著故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比丘,我说识不住东方、南西北方、四维、上、下,除欲见法,涅槃灭尽,寂静清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生灭以不乐,及三种分别,
  贪著等观察,是名优陀那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常当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。所以者何?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,如实观察。云何如实观察?此是色、此是色集、此是色灭;此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此是识集、此是识灭。
  “云何色集,受、想、行、识集?愚痴无闻凡夫于苦、乐、不苦不乐受,不如实观察;此受集、受灭、受味、受患、受离不如实观察故,于受乐著生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纯大苦聚从集而生,是名色集,是名受、想、行、识集。
  “云何色灭,受、想、行、识灭?多闻圣弟子受诸苦、乐、不苦不乐受,如实观察;受集、受灭、受味、受患、受离如实观察故,于受乐著灭,著灭故取灭,取灭故有灭,有灭故生灭,生灭故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纯大苦聚皆悉得灭,是名色灭,受、想、行、识灭。
  “是故,比丘,常当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。比丘,禅思住,内寂其心,精勤方便,如实观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观察,如是分别、种种分别、知、广知、种种知、亲近、亲近修习、入、触、证二经,亦如是广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常当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。所以者何?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已,如实观察。云何如实观察?如实观察此色、此色集、此色灭;此受、想、行、识,此识集、此识灭。云何色集?云何受、想、行、识集?比丘,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观察色集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故,乐彼色,赞叹爱著,于未来世色复生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广说。彼色生,受、想、行、识生已,不解脱于色,不解脱于受、想、行、识。我说彼不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纯大苦聚,是名色集,受、想、行、识集。云何色灭,受、想、行、识灭?多闻圣弟子如实观察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,如实知。如实知故,不乐于色,不赞叹色,不乐著色,亦不生未来色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广说。色不生,受、想、行、识不生故,于色得解脱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得解脱。我说彼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纯大苦聚,是名色灭,受想行识灭。是故,比丘,常当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,精勤方便,如实观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观察,如是乃至作证十二经,亦应广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常当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。所以者何?比丘,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已,如实观察。云何如实观察?如实知此色、此色集、此色灭;此受、想、行、识,此识集、此识灭。
  “云何色集,受想行识集?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知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。不如实知故,乐著彼色,赞叹于色;乐著于色,赞叹色故取;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纯大苦聚生,是名色集,受、想、行、识集。
  “云何色灭,受、想、行、识灭?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。如实知故,不乐著色,不赞叹色;不乐著、赞叹色故,爱乐灭;爱乐灭故取灭,取灭故有灭,有灭故生灭,生灭故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纯大苦聚灭。云何多闻圣弟子如实知受、想、行、识,识集、识灭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如实知?知彼故不乐著彼识,不赞叹于识;不乐著、赞叹识故,乐爱灭;乐爱灭故取灭,取灭故有灭,有灭故生灭,生灭故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纯大苦聚灭,皆悉得灭。比丘,是名色灭,受、想、行、识灭。
  “比丘,常当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观察,乃至作证十二经,亦如是广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常当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,如实观察。云何如实观察?如实知此色、此色集、此色灭;此受、想、行、识,此识集、此识灭。
  “云何色集,受、想、行、识集?缘眼及色眼识生,三事和合生触;缘触生受,缘受生爱乃至纯大苦聚生,是名色集。如是,缘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缘意及法生意识,三事和合生触;缘触生受,缘受生爱,如是乃至纯大苦聚生,是名色集,受、想、行、识集。
  “云何色灭,受、想、行、识灭?缘眼及色眼识生,三事和合生触;触灭则受灭,乃至纯大苦聚灭;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缘意及法意识生,三事和合生触;触灭则受灭,受灭乃至纯大苦聚灭,是名色灭,受、想、行、识灭。
  “是故,比丘,常当修习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观察,乃至作证十二经,亦如是广说。

  受与生及乐,亦说六入处,
  一一十二种,禅定三昧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有身集趣道及有身集灭道。云何有身集趣道?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知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。不如实知故,乐色、叹色、著色、住色;乐色、叹色、著色、住色故,爱乐取;缘取有,缘有生,缘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,如是纯大苦聚生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广说,是名有身集趣道。比丘,有身集趣道,当知即是苦集趣道。
  “云何有身集灭道?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。如实知故,于色不乐、不叹、不著、不住;不乐、不叹、不著、不住故,彼色爱乐灭;爱乐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,纯大苦聚灭。如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,是名有身灭道迹。有身灭道迹,则是苦灭道迹,是故说有身灭道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当说有及当知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有身边、有身集边、有身灭边。谛听!善思念之!当为汝说。云何有身边?谓五受阴。云何为五?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,是名有身边。云何有身集边?谓爱、当来有爱、贪、喜俱,彼彼乐著,是名有身集边。云何有身灭边?即此爱、当来有爱、贪、喜俱,彼彼乐著无余断、苦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,是名有身灭边。是故当说有身边、有身集边、有身灭边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当说有及当知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有身、有身集、有身灭、有身灭道迹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云何有身?谓五受阴。云何为五?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,是名有身。
  “云何有身集?当来有爱、贪、喜俱,彼彼染著,是名有身集。
  “云何有身灭?当来有爱、贪、喜俱,彼彼乐著无余断、苦尽、离欲、灭,是名有身灭。
  “云何有身灭道迹?谓八圣道: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是名有身灭道迹。
  “是名当说有身、有身集、有身灭、有身灭道迹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余如是说,差别者:当知有身,当知断有身集,当知证有身灭,当知修断有身道迹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当说有及当知,亦如是说。又复差别者:比丘知有身,断有身集,证有身灭,修断有身道,是名比丘断爱欲缚诸结等法,修无间等,究竟苦边。
  又复差别者:是名比丘究竟边际,究竟离垢,究竟梵行,纯净上士。
  又复差别者:是名比丘阿罗汉尽诸有漏,所作已作,已舍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心解脱。
  又复差别者:是名比丘断关、度堑,超越境界,脱诸防逻,建圣法幢。
  又复差别者:云何断关?谓断五下分结。云何度堑?谓度无明深堑。云何超越境界?谓究竟无始生死。云何脱诸防逻?谓有爱尽。云何建圣法幢?谓我慢尽。
  又复差别者:是名比丘断五枝,成六枝,守护一,依四种,弃舍诸谛,离诸求,净诸觉,身行息,心善解脱,慧善解脱,纯一立梵行,无上士。

  其道有三种,实觉亦三种,
  有身四种说,罗汉有六种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说所知法、智及智者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云何所知法?谓五受阴。何等为五?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,是名所知法。
  “云何为智?调伏贪欲、断贪欲、越贪欲,是名为智。
  “云何智者?阿罗汉是。阿罗汉者,非有他世死、非无他世死、非有无他世死、非非有无他世死,广说无量,诸数永灭。
  “是名说所知法、智及智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重担、取担、舍担、担者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云何重担?谓五受阴。何等为五?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
  “云何取担?当来有爱、贪、喜俱,彼彼乐著。
  “云何舍担?若当来有爱、贪、喜俱,彼彼乐著永断无余已、灭已,苦尽、离欲、灭没。
  “云何担者?谓士夫是。士夫者,如是名,如是生,如是姓族,如是食,如是受苦乐,如是长寿,如是久住,如是寿命齐限。
  “是名为重担、取担、舍担、担者。”
  尔时,世尊而说偈言:

  “已舍于重担,不复应更取,
   重任为大苦,舍任为大乐。
   当断一切爱,则尽一切行,
   晓了有余境,不复转还有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。何等为五?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知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。不如实知故,于色所乐、赞叹、系著住,色缚所缚,内缚所缚,不知根本,不知边际,不知出离,是名愚痴无闻凡夫。以缚生,以缚死,以缚从此世至他世;于彼亦复以缚生,以缚死,是名愚痴无闻凡夫。随魔自在,入魔网中,随魔所化,魔缚所缚,为魔所牵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
  “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。如实知故,不贪喜色,不赞叹,不系著住,非色缚所缚,非内缚所缚,知根本、知津济,知出离,是名多闻圣弟子。不随缚生,不随缚死,不随缚从此世至他世,不随魔自在,不入魔手,不随魔所作,非魔所缚,解脱魔缚,离魔所牵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。何等为五?谓色受阴,比丘于色厌、离欲、灭、不起、解脱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厌、离欲、灭、不起、解脱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。比丘亦于色厌、离欲、灭,名阿罗汉慧解脱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厌、离欲、灭,名阿罗汉慧解脱。比丘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,阿罗汉慧解脱有何差别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来为法根、为法眼、为法依,惟愿世尊为诸比丘广说此义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!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未曾闻法,能自觉法,通达无上菩提,于未来世开觉声闻而为说法,谓四念处、四正勤、四如意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觉、八道。比丘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未得而得,未利而利,知道、分别道、说道、通道,复能成就诸声闻教授教诫;如是说正顺,欣乐善法,是名如来、罗汉差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受阴。何等为五?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汝等比丘当观察于色,观察色已,见有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色无我,无我者则无常,无常者则是苦。若苦者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当作是观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观察非我、非我所。如是观察已,于世间都无所取;无所取者,则无所著;无所著者,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断色欲贪,欲贪断已,则色断;色断已,得断知;得断知已,则根本断。如截多罗树头,未来不复更生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欲贪断,乃至未来世不复更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色起、住、出,则苦于此起,病于此住,老、死于此出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说。比丘,若色灭、息、没,苦于此灭,病于此息,老、死于此没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、未来色尚无常,况复现在色!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已,不顾过去色,不欣未来色,于现在色厌、离欲、灭尽向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
  “比丘,若无过去色者,多闻圣弟子无不顾过去色;以有过去色故,多闻圣弟子不顾过去色。若无未来色者,多闻圣弟子无不欣未来色;以有未来色故,多闻圣弟子不欣未来色。若无现在色者,多闻圣弟子不于现在色生厌、离欲、灭尽向;以有现在色故,多闻圣弟子于现在色生厌、离欲、灭尽向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三经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说圣法印及见清净。谛听!善思!若有比丘作是说:‘我于空三昧未有所得’,而起无相、无所有、离慢知见者,莫作是说。所以者何?若于空未得者而言我得无相、无所有、离慢知见者,无有是处!若有比丘作是说:‘我得空’,能起无相、无所有、离慢知见者,此则善说。所以者何?若得空已,能起无相、无所有、离慢知见者,斯有是处!云何为圣弟子及见清净?”
  比丘白佛:“佛为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为说!诸比丘闻说法已,如说奉行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若比丘于空闲处树下坐,善观色无常、磨灭、离欲之法;如是观察受、想、行、识,无常、磨灭、离欲之法。观察彼阴无常、磨灭、不坚固、变易法,心乐、清净、解脱,是名为空;如是观者,亦不能离慢、知见清净。复有正思惟三昧,观色相断,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相断,是名无相;如是观者,犹未离慢、知见清净。复有正思惟三昧,观察贪相断,瞋恚、痴相断,是名无所有;如是观者,犹未离慢、知见清净。复有正思惟三昧,观察我、我所从何而生?复有正思惟三昧,观察我、我所,从若见、若闻、若嗅、若尝、若触、若识而生。复作是观察:若因、若缘而生识者,彼识因、缘,为常、为无常?复作是思惟:若因、若缘而生识者,彼因、彼缘皆悉无常。复次,彼因、彼缘皆悉无常,彼所生识云何有常?无常者,是有为行,从缘起,是患法、灭法、离欲法、断知法,是名圣法印、知见清净;是名比丘当说圣法印、知见清净,如是广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耶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有离车名摩诃男,日日游行,往诣佛所。时,彼离车作是念:“若我早诣世尊所者,世尊及我知识比丘皆悉禅思;我今当诣七庵罗树阿耆毗外道所。”即往诣彼富兰那迦叶住处。
  时,富兰那迦叶外道众主,与五百外道前后围绕,高声嬉戏,论说俗事。时,富兰那迦叶遥见离车摩诃男来,告其眷属,令寂静住:“汝等默然!是离车摩诃男是沙门瞿昙弟子,此是沙门瞿昙白衣弟子,毗耶离中最为上首,常乐静寂,赞叹寂静。彼所之诣寂静之众,是故汝等应当寂静。”
  时,摩诃男诣彼众富兰那所,与富兰那共相问讯,相慰劳已,却坐一面。时,摩诃男语富兰那言:“我闻富兰那为诸弟子说法:‘无因、无缘众生有垢,无因、无缘众生清净。’世有此论,汝为审有此,为是外人相毁之言?世人所撰,为是法、为非法,颇有世人共论、难问、嫌责以不?”
  富兰那迦叶言:“实有此论,非世妄传。我立此论,是如法论;我说此法,皆是顺法,无有世人来共难问而呵责者。所以者何?摩诃男,我如是见、如是说:‘无因、无缘众生有垢,无因、无缘众生清净。’”
  时,摩诃男闻富兰那所说,心不喜乐,呵骂已,从座起去,向世尊所,头面礼足,却坐一面,以向与富兰那所论事,向佛广说。
  佛告离车摩诃男:“彼富兰那为出意语,不足记也。如是,富兰那愚痴,不辨、不善、非因而作是说:‘无因、无缘众生有垢,无因、无缘众生清净。’所以者何?有因、有缘众生有垢,有因、有缘众生清净。
  “摩诃男,何因、何缘众生有垢?何因、何缘众生清净?摩诃男,若色一向是苦、非乐、非随乐、非乐长养、离乐者,众生不应因此而生乐著。摩诃男,以色非一向是苦、非乐,随乐、乐所长养、不离乐,是故众生于色染著;染著故系,系故有恼。摩诃男,若受、想、行、识,一向是苦、非乐、非随乐、非乐长养、离乐者,众生不应因此而生乐著。摩诃男,以识非一向是苦、非乐,随乐、乐所长养、不离乐,是故众生于识染著;染著故系,系故生恼。摩诃男,是名有因、有缘众生有垢。
  “摩诃男,何因、何缘众生清净?摩诃男,若色一向是乐、非苦、非随苦、非忧苦长养、离苦者,众生不应因色而生厌离。摩诃男,以色非一向乐、是苦、随苦、忧苦长养、不离苦,是故众生厌离于色;厌故不乐,不乐故解脱。摩诃男,若受、想、行、识,一向是乐、非苦、非随苦、非忧苦长养、离苦者,众生不应因识而生厌离。摩诃男,以受、想、行、识,非一向乐、是苦、随苦、忧苦长养、不离苦,是故众生厌离于识;厌故不乐,不乐故解脱。摩诃男,是名有因、有缘众生清净。”
  时,摩诃男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礼佛而退。

  知法及重担,往诣观欲贪,
  生及与略说,法印富兰那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支提竹园精舍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多闻圣弟子于何所而见无常、苦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为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为说!诸比丘闻已,当如说奉行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多闻圣弟子于色见无常、苦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见无常、苦。比丘,色为是常、无常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无常者是苦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若无常、苦,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比丘,所有诸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皆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,厌于色、厌受、想、行、识;厌故不乐,不乐故解脱,解脱故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耶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多闻圣弟子于何所见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如是平等正观,如实知见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世尊为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为说!诸比丘闻已,如说奉行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多闻圣弟子于色见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如实正观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色为是常、为无常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又告比丘:“若无常者,是苦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有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比丘,所有诸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皆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如实正观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,于色得解脱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得解脱。我说彼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纯大苦聚。”
  佛说此经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色是无常,无常则苦,苦则非我。非我者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如实知,是名正观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非我、非我所观察,如是观察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,无所取故无所著,无所著故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比丘,于何所不见我、异我、相在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世尊为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为说!诸比丘闻已,如说奉行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于色不见有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于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比丘,色为是常、无常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佛言:“比丘,若无常者,是苦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比丘,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比丘,多闻圣弟子观察五受阴非我、非我所,如是观察者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,无所取者无所著,无所著故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无常色有常者,彼色不应有病、有苦,亦不应于色有所求,欲令如是,不令如是;以色无常故,于色有病、有苦生,亦得不欲令如是,不令如是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比丘,于意云何?色为常、为无常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无常为是苦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比丘,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我所如实知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正观于色,正观已,于色生厌、离欲、不乐、解脱,受、想、行、识,生厌、离欲、不乐、解脱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色是苦。若色非是苦者,不应于色有病、有苦生,亦不欲令如是,亦不令不如是。以色是苦,以色是苦故,于色病生,亦得于色欲令如是,不令如是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比丘,色为常、无常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无常者是苦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比丘,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如实观察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于色得解脱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得解脱,我说彼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纯大苦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年少婆罗门名郁多罗,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常如法行乞,持用供养父母,令得乐离苦。世尊,我作如是,为多福不?”
  佛告郁多罗:“实有多福。所以者何?若有如法乞求,供养父母,令其安乐,除苦恼者,实有大福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如法于父母,恭敬修供养,
   现世名称流,命终生天上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年少郁多罗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年少婆罗门名优波迦,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诸婆罗门常称叹邪盛大会,沙门瞿昙亦复称叹邪盛大会不?”
  佛告优波迦:“我不一向称叹,或有邪盛大会可称叹,或有邪盛大会不可称叹。”
  优波迦白佛:“何等邪盛大会可称叹?何等邪盛大会不可称叹?”
  佛告优波迦:“若邪盛大会系群少特牛、水特、水牸,及诸羊犊小小众生悉皆伤杀,逼迫苦切,仆使作人,鞭笞恐怛,悲泣号呼,不喜不乐,众苦作役,如是等邪盛大会,我不称叹,以造大难故。若复大会不系缚群牛,乃至不令众生辛苦作役者,如是邪盛大会,我所称叹,以不造大难故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马祀等大会,造诸大难事,
   如是等邪盛,大仙不称叹。
   系缚诸众生,杀害微细虫,
   是非为正会,大仙不随顺。
   若不害众生,造作众难者,
   是等名正会,大仙随称叹!
   惠施修供养,为应法邪盛,
   施者清净心,梵行良福田。
   如是大会者,是则罗汉会,
   是会得大果,诸天皆欢喜。
   自行恭敬请,自手而施与,
   彼我悉清净,是施得大果!
   慧者如是施,信心应解脱,
   无罪乐世间,智者往生彼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优波迦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广说如上。差别者,谓随说异偈言:

  “无为无诸难,邪盛时清净,
   如法随顺行,摄护诸梵行。
   馨香归世界,超过诸凡鄙,
   佛于邪盛善,称叹此邪盛。
   惠施修供养,邪盛随所应,
   净信平等施,梵行良福田。
   彼作如是施,是施罗汉田,
   如是广大施,诸天所称叹!
   自行恭敬请,自手而供养,
   等摄自他故,邪盛得大果。
   慧者如是施,净信心解脱,
   于无罪世界,智者往生彼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优波迦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年少婆罗门名郁阇迦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俗人在家当行几法,得现法安及现法乐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有四法,俗人在家得现法安、现法乐。何等为四?谓方便具足、守护具足、善知识具足、正命具足。
  “何等为方便具足?谓善男子种种工巧业处以自营生,谓种田、商贾,或以王事,或以书疏算画,于彼彼工巧业处精勤修行,是名方便具足。
  “何等为守护具足?谓善男子所有钱谷,方便所得,自手执作,如法而得,能极守护,不令王、贼、水、火劫夺漂没令失,不善守护者亡失,不爱念者辄取,及诸灾患所坏,是名善男子善守护。
  “何等为善知识具足?若有善男子不落度、不放逸、不虚妄、不凶险,如是知识能善安慰,未生忧苦能令不生,已生忧苦能令开觉,未生喜乐能令速生,已生喜乐护令不失,是名善男子善知识具足。
  “云何为正命具足?谓善男子所有钱财出内称量,周圆掌护,不令多入少出也、多出少入也。如执秤者,少则增之,多则减之,知平而舍;如是,善男子称量财物,等入等出,莫令入多出少,出多入少。若善男子无有钱财而广散用,以此生活,人皆名为优昙钵果,无有种子,愚痴贪欲,不顾其后。或有善男子财物丰多,不能食用,傍人皆言是愚痴人如饿死狗。是故,善男子所有钱财能自称量,等入等出,是名正命具足。
  “如是,婆罗门,四法成就,现法安、现法乐。”
  婆罗门白佛言:“世尊,在家之人有几法,能令后世安、后世乐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在家之人有四法,能令后世安、后世乐。何等为四?谓信具足、戒具足、施具足、慧具足。
  “何等为信具足?谓善男子于如来所,得信敬心,建立信本,非诸天、魔、梵及余世人同法所坏,是名善男子信具足。
  “何等戒具足?谓善男子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,是名戒具足。
  “云何施具足?谓善男子离悭垢心,在于居家,行解脱施,常自手与,乐修行舍,等心行施,是名善男子施具足。
  “云何为慧具足?谓善男子苦圣谛如实知,习、灭、道圣谛如实知,是名善男子慧具足。
  “若善男子在家行此四法者,能得后世安、后世乐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方便建诸业,积集能守护,
   知识善男子,正命以自活。
   净信戒具足,惠施离悭垢,
   净除于迷道,得后世安乐!
   若处于居家,成就于八法,
   审谛尊所说,等正觉所知,
   现法得安隐,现法喜乐住,
   后世喜乐住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郁阇迦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至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舍卫国有憍慢婆罗门止住,父母种姓俱净,无瑕点能说者,七世相承悉皆清净;为婆罗门师,言论通达,诸论记典悉了万名,解法优劣,分别诸字,悉知万事久远本末因缘,句句记说;容貌端正。或生志高、族姓志高、容色志高、聪明志高、财富志高,不敬父母、诸尊、师长。闻沙门瞿昙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,至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闻已,作是念:“我当往彼沙门瞿昙所。若有所说,我当共论;无所说者,默然而还。”
  时,憍慢婆罗门乘白马车,诸年少婆罗门前后导从,持金柄伞盖,手执金瓶,往见世尊;至于园门,下车步进。
  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围绕说法,不时顾念憍慢婆罗门。
  时,憍慢婆罗门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不顾念我,且当还去。”
  尔时,世尊知憍慢婆罗门心念而说偈言:

  “憍慢既来此,不善更增慢,
   向以义故来,应转增其义。”

  时,憍慢婆罗门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已知我心。”欲修敬礼。
  尔时,世尊告憍慢婆罗门:“止!止!不须作礼,心净已足。”
  时,诸大众咸各高声唱言:“奇哉!世尊,大德大力。今此憍慢婆罗门恃生憍慢、族姓骄慢、容色骄慢、聪明骄慢、财富骄慢,不敬父母、诸尊、师长,今于沙门瞿昙所谦卑下下,欲接足礼。”
  时,憍慢婆罗门于大众前唱令静默,而说偈言:

  “云何不起慢?云何起恭敬?
   云何善慰谕?云何善供养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父母及长兄,和尚诸师长,
   及诸尊重者,所不应生慢。
   应当善恭敬,谦下而问讯,
   尽心而奉事,兼设诸供养。
   离贪恚痴心,漏尽阿罗汉,
   正智善解脱,伏诸骄慢心,
   于此贤圣等,合掌稽首礼!”

  尔时,世尊为憍慢婆罗门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。如佛世尊次第说法,说布施、持戒、生天功德,爱、欲、味、患,烦恼清净,出要、远离诸清净分,如是广说。如白净衣无诸黑恶,速受染色;憍慢婆罗门即于座上解四圣谛苦集灭道,得无间等。
  时,憍慢婆罗门见法、得法、知法、入法,度诸疑惑,不由他度,于正法中得无所畏;即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:“我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、受具足不?”
  佛告憍慢婆罗门:“汝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、受具足。”
  彼即出家,独静思惟,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得阿罗汉,心善解脱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至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长身婆罗门,作如是邪盛大会:以七百特牛行列系柱,特、牸、水牛及诸羊犊、种种小虫悉皆系缚,办诸饮食、广行布施,种种外道从诸国国皆悉来集邪盛会所。
  时,长身婆罗门闻沙门瞿昙从拘萨罗人间游行,至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作是念:“我今办邪盛大会,所以七百特牛行列系柱,乃至小小诸虫皆悉系缚。为邪盛大会故,种种异道从诸国国来至会所。我今当往沙门瞿昙所问邪盛法,莫令我作邪盛大会分数中有所短少。”作是念已,乘白马车,诸年少婆罗门前后导从,持金柄伞盖,执金澡瓶,出舍卫城,诣世尊所,恭敬承事;至精舍门,下车步进,至于佛前,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我今欲作邪盛大会,以七百特牛行列系柱,乃至小小诸虫皆悉系缚。为邪盛大会故,种种异道从诸国国皆悉来至邪盛会所。又闻瞿昙从拘萨罗人间游行,至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我今故来请问瞿昙邪盛大会法诸物分数,莫令我所作邪盛大会诸分数之中有所短少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或有一邪盛大会主行施作福而生于罪,为三刀剑之所刻削,得不善果报。何等三?谓身刀剑、口刀剑、意刀剑。
  “何等为意刀剑生诸苦报?如一会主造作大会,作是思惟:‘我作邪盛大会,当杀尔所少壮特牛,尔所水特、水牸,尔所羊犊及种种诸虫。’是名意刀剑生诸苦报。如是施主虽念作种种布施、种种供养,实生于罪!
  “云何为口刀剑生诸苦报?有一会主造作大会,作如是教:‘我今作邪盛大会,汝等当杀尔所少壮特牛,乃至杀害尔所微细虫。’是名口刀剑生诸苦报。大会主虽作是布施、供养,实生于罪!
  “云何为身刀剑生诸苦报?谓有一大会主造作大会,自手伤杀尔所特牛,乃至杀害种种细虫,是名身刀剑生诸苦报。彼大会主虽作是念种种布施、种种供养,实生于罪!
  “然婆罗门当勤供养三火,随时恭敬,礼拜奉事,施其安乐。何等为三?一者、根本,二者、居家,三者、福田。
  “何者为根本火,随时恭敬,奉事供养,施其安乐?谓善男子方便得财,手足勤苦,如法所得,供养父母,令得安乐,是名根本火。何故名为根本?若善男子从彼而生,所谓父母,故名根本。善男子以崇本故,随时恭敬,奉事供养,施以安乐。
  “何等为居家火,善男子随时育养,施以安乐?谓善男子方便得财,手足勤苦,如法所得,供给妻子、宗亲、眷属、仆使、佣客,随时给与,恭敬施安,是名家火。何故名家?其善男子处于居家,乐则同乐,苦则同苦,在所为作皆相顺从,故名为家。是故善男子随时供给,施与安乐。
  “何等名福田火,善男子随时恭敬,尊重供养,施其安乐?谓善男子方便得财,手足勤劳,如法所得,奉事供养诸沙门、婆罗门——善能调伏贪、恚、痴者,如是等沙门、婆罗门,建立福田,祟向增进,乐分乐报,未来生天,是名福田火。何故名田?为世福田,谓为应供,是故名田。是善男子随时恭敬,奉事供养,施其安乐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根本及居家,应供福田火,
   是火增供养,充足安隐乐。
   无罪乐世间,慧者往生彼,
   如法财复会,供养所应养,
   供养应养故,生天得名称。

  “然,婆罗门,今善男子先所供养三火应断令灭。何等为三?谓贪欲火、瞋恚火、愚痴火。所以者何?若贪火不断不灭者,自害害他,自他俱害,现法得罪,后世得罪,现法后世得罪,缘彼而生心法忧苦;恚火、痴火亦复如是。婆罗门,若善男子事积薪火,随时辛苦,随时燃,随时灭火因缘受苦。”
  尔时,长身婆罗门默然而住。时,有婆罗门子名郁多罗,于会中坐。
  长身婆罗门须臾默然,思惟已,告郁多罗:“汝能往至邪盛会所,放彼系柱特牛及诸众生受系缚者,悉皆放不?而告之言:‘长身婆罗门语汝:随意自在,山泽旷野,食不断草,饮净流水,四方风中受诸快乐。’”
  郁多罗白言:“随大师教!”即往彼邪盛会所放诸众生,而告之言:“长身婆罗门语汝:随其所乐,山泽旷野,饮水食草,四风自适。”
  尔时,世尊知郁多罗,知已,为长身婆罗门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。如律,世尊说法先后,说戒、说施及生天功德,爱、欲、味、患,出要清净,烦恼清净,开示显现。譬如鲜净白氎易受染色;长身婆罗门亦复如是,即于座上见四真谛,得无间等。
  时,长身婆罗门见法、得法、知法、入法,度诸疑惑,不由他度,于正法中得无所畏;即从座起,整衣服,偏袒右肩,合掌白佛:“已度,世尊,我从今日尽其寿命,归佛、归法、归比丘僧,为优婆塞,证知我!惟愿世尊与诸大众受我饭食!”尔时,世尊默然而许。
  时,长身婆罗门知佛受请已,为佛作礼,右绕三匝而去。长身婆罗门还邪盛处,作诸供办净美好者,布置床座,遣使请佛,白言:“时到,惟圣知时。”
  尔时,世尊著衣持钵,大众围绕,往到长身婆罗门会所,大众前坐。
  时,长身婆罗门知世尊坐定已,手自供养种种饮食;食已,澡漱洗钵毕,别敷卑床,于大众前端坐听法。
  尔时,世尊为长身婆罗门说种种法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年少婆罗门名僧迦罗,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不善男子云何可知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譬犹如月。”
  婆罗门复问:“善男子云何可知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譬犹如月。”
  婆罗门白佛:“云何不善男子如月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如月黑分,光明亦失,色亦失,所系亦失,日夜消减,乃至不现。如是,有人于如来所,得信寂心,受持净戒,善学多闻,损己布施,正见真实。于如来所净信、持戒、惠施、多闻、正见真直已,然后退失,于戒、闻、施、正见悉皆忘失,日夜消减,乃至须臾,一切忘失。复次,婆罗门,若善男子不习近善知识,不数闻法,不正思惟,身行恶行,口行恶行,意行恶行;行恶因缘故,身坏命终,堕恶趣泥梨中。如是,婆罗门,不善男子其譬如月。”
  婆罗门白佛:“云何善男子其譬如月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譬如明月净分光明,色泽日夜增明,乃至月满,一切圆净。如是,善男子于如来法、律得净信心,乃至正见真净增明,戒增、施增、闻增、慧增,日夜增长;复于余时亲近善知识,闻说正法,内正思惟,行身善行,行口善行,行意善行故,以是因缘,身坏命终,化生天上。婆罗门,是故善男子譬如月。”
  尔时,世尊而说偈言:

  “譬如月无垢,周行于虚空,
   一切诸星中,其光最盛明。
   净信亦如是,戒闻离悭施,
   于诸悭世间,其施特明显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僧迦罗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生闻婆罗门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我闻瞿昙说言:‘唯应施我,不应施余人;施我得大果,非施余人而得大果。应施我弟子,不应施余弟子;施我弟子得大果报,非施余弟子得大果报。’云何,瞿昙,作是语者,为实说耶?非为谤毁瞿昙乎?为如说说、如法说、法次法说,不为余人以同法来诃责耶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彼如是说者,谤毁我耳!非如说说、如法说、法次法说,不致他人来以同法呵责。所以者何?我不如是说:‘应施于我,不应施余;施我得大果报,非施余人得大果报。应施我弟子,施我弟子得大果报,非施余弟子得大果报。’然,婆罗门,我作如是说者,作二种障——障施者施、障受者利。婆罗门乃至士夫,以洗器余食著于净地,令彼处众生即得利乐。我说斯等亦入福门,况复施人!婆罗门,然我复说:‘施持戒者得果报,不同犯戒。’”
  生闻婆罗门白佛言:“如是,瞿昙,我亦如是说:‘施持戒者得大果报,非施犯戒。’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若黑若有白,若赤若有色,
   犁杂及金色,纯黄及鸽色;
   如是等牸牛,牛犊姝好者,
   丁壮力具足,调善行捷疾,
   但使堪运重,不问本生色。
   人亦复如是,各随彼彼生,
   刹利婆罗门,毗舍首陀罗,
   旃陀罗下贱,所生悉不同。
   但使持净戒,离重担烦恼,
   纯一修梵行,漏尽阿罗汉,
   于世间善逝,施彼得大果。
   愚者无智慧,未尝闻正法,
   施彼无大果,不近善友故。
   若习善知识,如来及声闻,
   清净信善逝,根生坚固力,
   所住之善趣,及生大姓家,
   究竟般涅槃,大仙如是说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。时,有异婆罗门,年耆根熟,执杖持钵,家家乞食。
  尔时,世尊告婆罗门:“汝今云何年耆根熟,拄杖持钵,家家乞食?”
  婆罗门白佛:“瞿昙,我家中所有财物悉付其子,为子娶妻,然后舍家,是故拄杖持钵,家家乞食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汝能于我所受诵一偈,还归于众中,为儿说耶?”
  婆罗门白佛:“能受,瞿昙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生子心欢喜,为子聚财物,
   亦为娉其妻,而自舍出家。
   边鄙田舍儿,违负于其父,
   人形罗刹心,弃舍于尊老。
   老马无复用,则夺其[麸-夫+黄]麦,
   儿少而父老,家家行乞食。
   曲杖为最胜,非子为恩爱,
   为我防恶牛,免险地得安,
   能却凶暴狗,扶我暗处行,
   避深坑空井,草木棘刺林,
   凭杖威力故,峙立不堕落。”

  时,婆罗门从世尊受斯偈已,还归婆罗门大众中为子而说,先白大众:“听我所说。”然后诵偈,如上广说。其子愧怖,即抱其父还将入家,摩身洗浴,覆以青衣被,立为家主。
  时,婆罗门作是念:“我今得胜族姓,是沙门瞿昙恩。我经所说:‘为师者如师供养,为和尚者如和尚供养。’我今所得,皆沙门瞿昙力,即是我师,我今当以上妙好衣以奉瞿昙。”
  时,婆罗门持上妙衣,至世尊所,面前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我今居家成就,是瞿昙力。我经记说:‘为师者以师供养,为和尚者以和尚供养。’今日瞿昙即为我师,愿受此衣,哀愍故!”世尊即受,为哀愍故。
  尔时,世尊为婆罗门说种种法,示教照喜。
  时,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。
  时,有异婆罗门年耆根熟,摄杖持钵,家家乞食。彼婆罗门遥见世尊而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摄杖持钵,家家乞食;我亦摄杖持钵,家家乞食。我与瞿昙俱是比丘。”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曰:

  “所谓比丘者,非但以乞食,
   受持在家法,是何名比丘?
   于功德过恶,俱离修正行,
   其心无所畏,是则名比丘。”

  佛说是经已,彼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至一那罗聚落,住一那罗林中。
  尔时,世尊著衣持钵,入一那罗聚落乞食,而作是念:“今日太早,今且可过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作饮食处。”
  尔时,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五百具犁耕田,为作饮食。时,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遥见世尊,白言:“瞿昙,我今耕田下种,以供饮食。沙门瞿昙亦应耕田下种,以供饮食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我亦耕田下种,以供饮食。”
  婆罗门白佛:“我都不见沙门瞿昙若犁、若轭、若鞅、若縻、若镵、若鞭,而今瞿昙说言:‘我亦耕田下种,以供饮食。’”
  尔时,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即说偈言:

  “自说耕田者,而不见其耕,
   为我说耕田,令我知耕法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信心为种子,苦行为时雨,
   智慧为犁轭,惭愧心为辕。
   正念自守护,是则善御者,
   包藏身口业,知食处内藏。
   真实为真乘,乐住无懈怠,
   精进无废荒,安隐而速进,
   直往不转还,得到无忧处。
   如是耕田者,逮得甘露果;
   如是耕田者,不还受诸有。”

  时,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白佛言:“善耕田!瞿昙。极善耕田!瞿昙。”于是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闻世尊说偈,心转增信,以满钵香美饮食以奉世尊。世尊不受,以因说偈得故,即说偈言:

  “不因说法故,受彼食而食。”

  如是广说,如前为火与婆罗门广说。
  时,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白佛言:“瞿昙,今以此食安著何处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我不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神、世人堪食此食而得安身。婆罗门,汝持此食著无虫水中,及少生草地。”
  时,婆罗门即持此食著无虫水中,水即烟起涌沸,啾啾作声。如热铁丸投于冷水,啾啾作声;如是彼食投著无虫水中,烟起涌沸,啾啾作声。
  时,婆罗门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实为奇特!大德大力,乃令饮食神变如是。”
  时,彼婆罗门见食瑞应,信心转增,白佛言:“瞿昙,我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、受具足不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汝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、受具足,得比丘分。”
  彼即出家已,独静思惟,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乃至得阿罗汉,心善解脱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。
  时,有尊者名曰净天,在鞞提诃国人间游行,至弥絺罗城庵罗园中。时,尊者净天晨朝著衣持钵,入弥絺罗城乞食,次第乞食,到自本家。时,净天母年老,在中堂持食祀火,求生梵天,不觉尊者净天在门外立。
  时,毗沙门天王于尊者净天所极生敬信。时,毗沙门天王,诸夜叉导从,乘虚而行,见尊者净天在门外立。又见其母手擎饮食,在中堂上供养祀火,不见其子在外门立;见已,从空中下,至净天母前,而说偈言:

  “此婆罗门尼,梵天极辽远,
   为求彼生故,于此祠祀火,
   此非梵天道,何为徒祀此?
   汝婆罗门尼,净天住门外,
   垢秽永无余,是则天中天,
   萧然无所有,独一不兼资,
   为乞食入舍,所应供养者。
   净天善修身,人天良福田,
   远离一切恶,不为染所染,
   德同于梵天,形在人间住。
   不著一切法,如彼淳熟龙,
   比丘正念住,其心善解脱,
   应奉以初揣,是则上福田。
   应以正信心,及时速施与,
   当预建立洲,令未来安乐。
   汝观此牟尼,已渡苦海流,
   是故当信心,及时速施与,
   当预建立洲,令未来安乐。
   毗沙门天王,开发彼令舍。”

  时,尊者净天即为其母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复道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,面前问讯,相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所谓佛者,云何为佛?为是父母制名?为是婆罗门制名?”时,婆罗门即说偈言:

  “佛者是世间,超渡之胜名?
   为是父母制,名之为佛耶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佛见过去世,如是见未来,
   亦见现在世,一切行起灭。
   明智所了知,所应修已修,
   应断悉已断,是故名为佛。
   历劫求选择,纯苦无暂乐,
   生者悉磨灭,远离息尘垢,
   拔诸使刺本,等觉故名佛。”

  佛说偈已,彼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有从迦帝聚落、堕鸠罗聚落二村中间,一树下坐,入昼正受。
  时,有豆磨种姓婆罗门随彼道行,寻佛后来,见佛脚迹千辐轮相,印文显现,齐辐圆辋,众好满足;见已,作是念:“我未曾见人间有如是足迹,今当随迹以求其人。”即寻脚迹至于佛所,见世尊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,严容绝世,诸根澄静,其心寂定,第一调伏,正观成就,光相巍巍,犹若金山;见已,白言:“为是天耶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我非天也。”
  “为龙、夜叉、乾闼婆、阿修罗、迦楼罗、紧那罗、摩睺罗伽、人、非人等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我非龙乃至人、非人也。”
  婆罗门白佛:“若言非天、非龙乃至非人、非非人,为是何等?”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天龙乾闼婆,紧那罗夜叉,
   无善阿修罗,诸摩睺罗伽,
   人与非人等,悉由烦恼生。
   如是烦恼漏,一切我已舍,
   已破已磨灭,如芬陀利生。
   虽生于水中,而未曾著水,
   我虽生世间,不为世间著。
   历劫常选择,纯苦无暂乐,
   一切有为行,悉皆生灭故。
   离垢不倾动,已拔诸剑刺,
   究竟生死际,故名为佛陀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豆摩种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路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入王舍城乞食;次第乞食,至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舍。
  时,婆罗门手执木杓,盛诸饮食,供养火具,住于门边,遥见佛来;见已,白佛作是言:“住!住!领群特!慎勿近我门!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汝知领群特、领群特法耶?”
  婆罗门言:“我不知领群特,亦不知领群特法。沙门瞿昙知领群特及领群特法不?”
  佛言:“我善知是领群特及领群特法。”
  是时,婆罗门即放事火具,疾敷床座,请佛令坐,白言:“瞿昙,为我说领群特及领群特法。”
  佛即就座为说偈言:

  “瞋恚心怀恨,隐覆诸过恶,
   犯戒起恶见,虚伪不真实,
   如是等士夫,当知领群特。
   憋暴贪吝惜,恶欲悭谄伪,
   无惭无愧心,当知领群特。
   一生二生者,一切皆杀害,
   无有慈愍心,是为领群特。
   若杀缚椎打,聚落及城邑,
   无道以切责,当知领群特。
   住止及行路,为众之导首,
   苦切诸群下,恐恒相迫愶,
   取利以供己,当知领群特。
   聚落及空地,有主无主物,
   掠护为己有,当知领群特。
   自弃薄其妻,又不入淫舍,
   侵陵他所爱,当知领群特。
   内外诸亲属,同心善知识,
   侵掠彼所受,当知领群特。
   妄语欺诳人,诈取无证财,
   他索而不还,当知领群特。
   为已亦为他,举责及财与,
   或复顺他语,妄语为他证,
   如是妄语者,当知领群特。
   作恶不善业,无有人知者,
   隐讳覆藏恶,当知领群特。
   若人问其义,而答以非义,
   颠倒欺诳人,当知领群特。
   实空无所有,而轻毁智者,
   愚痴为利故,当知领群特。
   高慢自称举,毁坏于他人,
   是极卑鄙慢,当知领群特。
   自造诸过恶,移过诬他人,
   妄语谤清白,当知领群特。
   前受他利养,他若来诣己,
   无有敬报心,当知领群特。
   沙门婆罗门,如法来乞求,
   呵责而不与,当知领群特。
   若父母年老,少壮气已谢,
   不勤加奉养,当知领群特。
   父母诸尊长,兄弟亲眷属,
   实非阿罗汉,自显罗汉德,
   世间之大贼,当知领群特。
   初上种姓生,习婆罗门典,
   而于其中间,习行诸恶业,
   不以胜生故,障呵责恶道,
   现法受呵责,后世堕恶道。
   生旃陀罗家,世称须陀夷,
   名闻遍天下,旃陀罗所无。
   婆罗门刹利,大姓所供养,
   乘于净天道,平等正直住。
   不以生处障,令不生梵天,
   现法善名誉,后世生善趣。
   二生汝当知,如我所显示,
   不以所生故,名为领群特,
   不以所生故,名为婆罗门,
   业为领群特,业为婆罗门。”

  婆罗门白佛言:

  “如是大精进,如是大牟尼,
   不以所生故,名为领群特,
   不以所生故,名为婆罗门,
   业故领群特,业故婆罗门。”

  时,事火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转得信心,以满钵好食奉上世尊。世尊不受,以说偈得故。偈如上说。
  时,事火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见食瑞应已,增其信心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可得于正法、律出家、受具足不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汝今可得于正法、律出家、受具足戒。”即得出家,独静思惟,如前说,乃至得阿罗汉,心善解脱。
  时,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得阿罗汉,心善解脱,自觉喜乐,即说偈言:

  “非道求清净,供养祠祀火,
   不识清净道,犹如生盲者。
   今已得安乐,出家受具足,
   逮得于三明,佛所教已作。
   先婆罗门难,今为婆罗门,
   沐浴离尘垢,度诸天彼岸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有众多上座比丘住拘舍弥国瞿师罗园。
  时,有差摩比丘住拘舍弥国跋陀梨园,身得重病。
  时,有陀娑比丘为瞻病者。时,陀娑比丘诣诸上座比丘,礼诸上座比丘足,于一面住。
  诸上座比丘告陀娑比丘言:“汝往诣差摩比丘所,语言:‘诸上座问汝,身小差安隐,苦患不增剧耶?’”
  时,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,至差摩比丘所,语差摩比丘言:“诸上座比丘问讯汝,苦患渐差不?众苦不至增耶?”
 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:“我病不差,不安隐身,诸苦转增无救。譬如多力士夫,取羸劣人,以绳缚头,两手急绞,极大苦痛,我今苦痛有过于彼。譬如屠牛,以利刀生割其腹,取其内藏,其牛腹痛当何可堪!我今腹痛甚于彼牛。如二力士捉一劣夫,悬著火上,烧其两足,我今两足热过于彼。”
  时,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,以差摩比丘所说病状,具白诸上座。
  时,诸上座还遣陀娑比丘至差摩比丘所,语差摩比丘言:“世尊所说,有五受阴。何等为五?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,汝差摩能少观察此五受阴非我、非我所耶?”
  时,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已,往语差摩比丘言:“诸上座语汝,世尊说五受阴,汝少能观察非我、非我所耶?”
  差摩比丘语陀娑言:“我于彼五受阴能观察非我、非我所。”
  陀娑比丘还白诸上座:“差摩比丘言:‘我于五受阴能观察非我、非我所。’”
  诸上座比丘复遣陀娑比丘语差摩比丘言:“汝能于五受阴观察非我、非我所,如漏尽阿罗汉耶?”
  时,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,往诣差摩比丘所,语差摩言:“比丘能如是观五受阴者,如漏尽阿罗汉耶?”
 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:“我观五受阴非我、非我所,非漏尽阿罗汉也。”
  时,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,白诸上座:“差摩比丘言:‘我观五受阴非我、非我所,而非漏尽阿罗汉也。’”
  时,诸上座语陀娑比丘:“汝复还语差摩比丘:‘汝言我观五受阴非我、非我所,而非漏尽阿罗汉,前后相违。’”
  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,往语差摩比丘:“汝言我观五受阴非我、非我所,而非漏尽阿罗汉,前后相违。”
 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:“我于五受阴观察非我、非我所,而非阿罗汉者,我于我慢、我欲、我使,未断、未知、未离、未吐。”
  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,白诸上座:“差摩比丘言:‘我于五受阴观察非我、非我所,而非漏尽阿罗汉者,于五受阴我慢、我欲、我使,未断、未知、未离、未吐。’”
  诸上座复遣陀娑比丘语差摩比丘言:“汝言有我,于何所有我?为色是我?为我异色?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?为我异识耶?”
 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:“我不言色是我,我异色;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,我异识。然于五受阴我慢、我欲、我使,未断、未知、未离、未吐。”
  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:“何烦令汝驱驰往反?汝取杖来,我自扶杖,诣彼上座,愿授以杖。”差摩比丘即自扶杖,诣诸上座。
  时,诸上座遥见差摩比丘扶杖而来,自为敷座,安停脚机,自往迎接,为持衣钵,命令就座,共相慰劳;慰劳已,语差摩比丘言:“汝言我慢,何所见我?色是我耶?我异色耶?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耶?我异识耶?”
  差摩比丘白言:“非色是我,非我异色;非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,非我异识。能于五受阴我慢、我欲、我使,未断、未知、未离、未吐。譬如优钵罗、钵昙摩、拘牟头、分陀利华香,为即根香耶?为香异根耶?为茎叶须精、粗香耶?为香异精、粗耶?为等说不?”
  诸上座答言:“不也,差摩比丘,非优钵罗、钵昙摩、拘牟头、分陀利根即是香、非香异根,亦非茎叶须须精、粗是香,亦非香异精、粗也。”
  差摩比丘复问:“彼何等香?”
  上座答言:“是华香。”
  差摩比丘复言:“我亦如是。非色即我,我不离色;非受、想、行、识即我,我不离识。然我于五受阴见非我、非我所,而于我慢、我欲、我使,未断、未知、未离、未吐。诸上座听我说譬,凡智者,因譬类得解。譬如乳母衣,付浣衣者,以种种灰汤,浣濯尘垢,犹有余气,要以种种杂香,薰令消灭。如是,多闻圣弟子离于五受阴,正观非我、非我所,能于五受阴我慢、我欲、我使,未断、未知、未离、未吐,然后于五受阴增进思惟,观察生灭,此色、此色集、此色灭,此受、想、行、识,此识集、此识灭。于五受阴如是观生灭已,我慢、我欲、我使,一切悉除,是名真实正观。”
  差摩比丘说此法时,彼诸上座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差摩比丘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,法喜利故,身病悉除。
  时,诸上座比丘语差摩比丘言:“我闻仁者初所说,已解已乐,况复重闻!所以问者欲发仁者微妙辩才,非为娆乱汝,便堪能广说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法。”
  时,诸上座闻差摩比丘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比丘名焰摩迦,起恶邪见,作如是言:“如我解佛所说法,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。”
  时,有众多比丘闻彼所说,往诣其所,语焰摩迦比丘言:“汝实作是说:‘如我解佛所说法,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’耶?”
  答言:“实尔,诸尊。”
  时,诸比丘语焰摩迦:“勿谤世尊,谤世尊者不善,世尊不作是说,汝当尽舍此恶邪见。”
  诸比丘说此语时,焰摩迦比丘犹执恶邪见,作如是言:“诸尊,唯此真实,异则虚妄。”如是三说。
  时,诸比丘不能调伏焰摩迦比丘,即便舍去,往诣尊者舍利弗所,语尊者舍利弗言:“尊者,当知彼焰摩迦比丘起如是恶邪见言:‘我解知佛所说法,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。’我等闻彼所说已,故往问焰摩迦比丘:‘汝实作如是知见耶?’彼答我言:‘诸尊,实尔,异则愚说。’我即语言:‘汝勿谤世尊,世尊不作此语,汝当舍此恶邪见。’再三谏彼,犹不舍恶邪见,是故我今诣尊者所,惟愿尊者,当令焰摩迦比丘息恶邪见,怜愍彼故!”
  舍利弗言:“如是,我当令彼息恶邪见。”
  时,众多比丘闻舍利弗语,欢喜随喜,而还本处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出城,还精舍举衣钵已,往诣焰摩迦比丘所。时,焰摩迦比丘遥见尊者舍利弗来,即为敷座洗足,安停脚机奉迎,为执衣钵,请令就座。
  尊者舍利弗就座、洗足已,语焰摩迦比丘:“汝实作如是语:‘我解知世尊所说法,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’耶?”
  焰摩迦比丘白舍利弗言:“实尔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云何,焰摩迦,色为常耶?为非常耶?”
  答言:“尊者舍利弗,无常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者,是苦不?”
  答言:“是苦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复问:“云何,焰摩迦,色是如来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是如来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,焰摩迦,异色有如来耶?异受、想、行、识有如来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复问:“色中有如来耶?受、想、行、识中有如来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复问:“如来中有色耶?如来中有受、想、行、识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复问:“非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有如来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“如是,焰摩迦,如来见法真实,如住无所得,无所施设,汝云何言我解知世尊所说,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,为时说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复问:“焰摩迦,先言我解知世尊所说,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,云何今复言非耶?”
  焰摩迦比丘言:“尊者舍利弗,我先不解、无明故,作如是恶邪见说,闻尊者舍利弗说已,不解、无明,一切悉断。”
  复问:“焰摩迦,若复问:‘比丘,如先恶邪见所说,今何所知见一切悉得远离?’汝当云何答?”
  焰摩迦答言:“尊者舍利弗,若有来问者,我当如是答:‘漏尽阿罗汉色无常,无常者是苦,苦者寂静、清凉、永没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’有来问者,作如是答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善哉!善哉!焰摩迦比丘,汝应如是答。所以者何?漏尽阿罗汉色无常,无常者是苦,若无常、苦者,是生灭法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,焰摩迦比丘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
  尊者舍利弗语焰摩迦比丘:“今当说譬,夫智者以譬得解。如长者子,长者子大富多财,广求仆从,善守护财物。时,有怨家恶人,诈来亲附,为作仆从,常伺其便,晚眠早起,侍息左右,谨敬其事,逊其言辞,令主意悦,作亲友想、子想,极信不疑,不自防护,然后手执利刀,以断其命。焰摩迦比丘,于意云何?彼恶怨家,为长者亲友,非为初始方便,害心常伺其便,至其终耶?而彼长者,不能觉知,至今受害。”
  答言:“实尔,尊者。”
  舍利弗语焰摩迦比丘:“于意云何?彼长者本知彼人诈亲欲害,善自防护,不受害耶?”
  答言:“如是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“如是,焰摩迦比丘,愚痴无闻凡夫于五受阴作常想、安隐想、不病想、我想、我所想,于此五受阴保持护惜,终为此五受阴怨家所害。如彼长者,为诈亲怨家所害而不觉知。焰摩迦,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,观察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,非我、非我所,于此五受阴不著、不受,不受故不著,不著故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,焰摩迦比丘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,尊者舍利弗为焰摩迦比丘说法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有外道出家名仙尼,来诣佛所,恭敬问讯,于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,先一日时,若沙门、若婆罗门、若遮罗迦、若出家,集于希有讲堂,如是义称:富兰那迦叶为大众主,五百弟子前后围绕;其中有极聪慧者、有钝根者,及其命终,悉不记说其所往生处。复有末迦梨瞿舍利子为大众主,五百弟子前后围绕;其诸弟子有聪慧者、有钝根者,及其命终,悉不记说所往生处。如是先阇那毗罗胝子、阿耆多翅舍钦婆罗、迦罗拘陀迦旃延、尼揵陀若提子等,各与五百弟子前后围绕,亦如前者。沙门瞿昙尔时亦在彼论中言:沙门瞿昙为大众主,其诸弟子,有命终者,即记说言:‘某生彼处、某生此处。’我先生疑,云何沙门瞿昙得如此法?”
  佛告仙尼:“汝莫生疑!以有惑故,彼则生疑。仙尼当知,有三种师。何等为三?有一师,见现在世真实是我,如所知说,而无能知命终后事,是名第一师出于世间。复次,仙尼,有一师,见现在世真实是我,命终之后亦见是我,如所知说。复次,仙尼,有一师,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,亦复不见命终之后真实是我。仙尼,其第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,如所知说者,名曰断见;彼第二师,见今世后世真实是我,如所知说者,则是常见;彼第三师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,命终之后,亦不见我,是则如来、应、等正觉说,现法爱断、离欲、灭尽、涅槃。”
  仙尼白佛言:“世尊,我闻世尊所说,遂更增疑。”
  佛告仙尼:“正应增疑。所以者何?此甚深处,难见难知,应须甚深照微妙至到,聪慧所了。凡众生类,未能辩知。所以者何?众生长夜异见、异忍、异求、异欲故。”
  仙尼白佛言:“世尊,我于世尊所,心得净信。惟愿世尊为我说法,令我即于此座,慧眼清净!”
  佛告仙尼:“今当为汝随所乐说。”
  佛告仙尼:“色是常耶?为无常耶?”
  答言:“无常。”
  世尊复问:“仙尼,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。”
  世尊复问仙尼:“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复问:“云何,仙尼,色是如来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是如来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仙尼,异色有如来耶?异受、想、行、识有如来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仙尼,色中有如来耶?受、想、行、识中有如来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仙尼,如来中有色耶?如来中有受、想、行、识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仙尼,非色,非受、想、行、识有如来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仙尼:“我诸弟子闻我所说,不悉解义而起慢无间等;非无间等故,慢则不断;慢不断故,舍此阴已,与阴相续生。是故,仙尼,我则记说,是诸弟子身坏命终,生彼彼处。所以者何?以彼有余慢故。仙尼,我诸弟子于我所说,能解义者,彼于诸慢得无间等;得无间等故,诸慢则断;诸慢断故,身坏命终,更不相续。仙尼,如是弟子我不说彼舍此阴已,生彼彼处。所以者何?无因缘可记说故。欲令我记说者,当记说:‘彼断诸爱欲,永离有结,正意解脱,究竟苦边。’我从昔来及今现在常说慢过、慢集、慢生、慢起,若于慢无间等观,众苦不生。”
  佛说此法时,仙尼出家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
  尔时,仙尼出家见法、得法,断诸疑惑,不由他知,不由他度,于正法中,心得无畏;从座起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我得于正法中出家修梵行不?”
  佛告仙尼:“汝于正法得出家、受具足戒、得比丘分。”
  尔时,仙尼得出家已,独一静处修不放逸,作如是思惟,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修行梵行,见法自知得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,得阿罗汉。
  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有比丘名阿[少/兔]罗度,住耆阇崛山。
  时,有众多外道出家往诣阿[少/兔]罗度所,共相问讯;共相问讯已,于一面住,白阿[少/兔]罗度言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为解释不?”
  阿[少/兔]罗度语诸外道言:“随所欲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诸外道复问:“云何,尊者,如来死后为有耶?”
  阿[少/兔]罗度言:“如世尊说,此是无记。”
  又问:“如来死后为无耶?”
  阿[少/兔]罗度言:“如世尊说,此亦无记。”
  又问:“如来死后有无耶?非有非无耶?”
  阿[少/兔]罗度言:“如世尊说,此亦无记。”
  复问阿[少/兔]罗度言:“云何,尊者,如来死后有耶?说言无记。死后无耶?说言无记。死后有无耶?非有非无耶?说言无记。云何,尊者,沙门瞿昙为不知、不见耶?”
  阿[少/兔]罗度言:“世尊非不知、非不见。”
  时,诸外道于阿[少/兔]罗度所说,心不喜悦,呵骂已,从座起去。
  时,阿[少/兔]罗度知诸外道去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于一面住,以诸外道所问,向佛广说,白佛言:“世尊,彼如是问,我如是答,为顺诸法说耶?得无谤世尊耶?为顺法耶?为违法耶?无令他来难诘,堕呵责处耶?”
  佛告阿[少/兔]罗度言:“我今问汝,随所问答。阿[少/兔]罗度,色为常耶?为无常耶?”
  答言:“无常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,为常、无常耶?”
  答言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“如焰摩迦契经广说,乃至识是如来耶?”
  答曰:“不也。”
  佛告阿[少/兔]罗度:“作如是说者,随顺诸说,不谤如来,非为越次;如如来说,诸次法说,无有能来难诘诃责者。所以者何?我于色如实知,色集、色灭、色灭道迹如实知。阿[少/兔]罗度,若舍如来所作,无知无见说者,此非等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阿[少/兔]罗度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婆只国设首婆罗山鹿野深林中。
  尔时,有那拘罗长者,百二十岁,年耆根熟,羸劣苦病,而欲觐见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识比丘;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年衰老,羸劣苦病,自力勉励,觐见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识比丘。惟愿世尊为我说法,令我长夜安乐!”
  尔时,世尊告那拘罗长者:“善哉!长者,汝实年老根熟,羸劣苦患,而能自力觐见如来并余宗重知识比丘。长者当知:于苦患身,常当修学不苦患身。”
  尔时,世尊为那拘罗长者示教照喜,默然而住。
  那拘罗长者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礼佛而去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去世尊不远,坐一树下。那拘罗长者往诣尊者舍利弗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时,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:“汝今诸根和悦,貌色鲜明,于世尊所得闻深法耶?”
  那拘罗长者白舍利弗:“今日世尊为我说法,示教照喜,以甘露法,灌我身心,是故我今诸根和悦,颜貌鲜明。”
  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:“世尊为汝说何等法,示教照喜,甘露润泽?”
  那拘罗长者白舍利弗:“我向诣世尊所,白世尊言:‘我年衰老,赢劣苦患,自力而来,觐见世尊及所宗重知识比丘。’佛告我言:‘善哉!长者,汝实衰老,羸劣苦患,而能自力诣我及见先所宗重比丘。汝今于此苦患之身,常当修学不苦患身。’世尊为我说如是法,示教照喜,甘露润泽。”
  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:“汝向何不重问世尊:云何苦患身、苦患心?云何苦患身、不苦患心?”
  长者答言:“我以是义故,来诣尊者,惟愿为我略说法要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语长者言:“善哉!长者,汝今谛听!当为汝说。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、色灭、色患、色味、色离不如实知;不如实知故,爱乐于色,言色是我、是我所,而取摄受。彼色若坏、若异,心识随转,恼苦生;恼苦生已,恐怖、障碍、顾念、忧苦、结恋。于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,是名身心苦患。
  “云何身苦患、心不苦患?多闻圣弟子于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如实知;如实知已,不生爱乐见色是我、是我所;彼色若变、若异,心不随转恼苦生;心不随转恼苦生已,得不恐怖、障碍、顾念、结恋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,是名身苦患、心不苦患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,那拘罗长者得法眼净。尔时,那拘罗长者见法、得法、知法、入法,度诸狐疑,不由于他,于正法中,心得无畏;从座起,整衣服,恭敬合掌,白尊者舍利弗:“我已超、已度,我今归依佛、法、僧宝,为优婆塞,证知我,我今尽寿归依三宝。”
  尔时,那拘罗长者闻尊者舍利弗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释氏天现聚落。
  尔时,有西方众多比丘欲还西方安居,诣世尊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为其说法,示教照喜。种种示教照喜已,时西方众多比丘从座起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我西方众多比丘欲还西方安居,今请奉辞。”
  佛告西方诸比丘:“汝辞舍利弗未?”
  答言:“未辞。”
  佛告西方诸比丘:“舍利弗淳修梵行,汝当奉辞,能令汝等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!”
  时,西方诸比丘辞退欲去。时,尊者舍利弗去佛不远,坐一坚固树下,西方诸比丘往诣尊者舍利弗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尊者舍利弗言:“我等欲还西方安居,故来奉辞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汝等辞世尊未?”
  答言:“已辞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汝等还西方,处处异国,种种异众,必当问汝。汝等今于世尊所,闻善说法,当善受、善持、善观、善入,足能为彼具足宣说,不毁佛耶?不令彼众难问、诘责、堕负处耶?”
  彼诸比丘白舍利弗:“我等为闻法故,来诣尊者,惟愿尊者具为我说,哀愍故!”
  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:“阎浮提人聪明利根,若刹利、若婆罗门、若长者、若沙门,必当问汝:‘汝彼大师云何说法?以何教授汝?’当答言:‘大师唯说调伏欲贪,以此教授。’当复问汝:‘于何法中调伏欲贪?’当复答言:‘大师唯说于彼色阴调伏欲贪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阴调伏欲贪,我大师如是说法。’彼当复问:‘欲贪有何过患故,大师说于色调伏欲贪,受、想、行、识调伏欲贪?’汝复应答言:‘若于色欲不断、贪不断、爱不断、念不断、渴不断者,彼色若变、若异,则生忧、悲、恼苦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见欲贪有如是过故,于色调伏欲贪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调伏欲贪。’彼复当问:‘见断欲贪、有何福利故,大师说于色调伏欲贪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调伏欲贪?’当复答言:‘若于色断欲、断贪、断念、断爱、断渴,彼色若变、若异,不起忧、悲、恼苦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’
  “诸尊,若受诸不善法因缘故,今得现法乐住,不苦、不碍、不恼、不热,身坏命终生于善处者,世尊终不说言‘当断诸不善法’,亦不教人于佛法中修诸梵行,得尽苦边。以受诸不善法因缘故,今现法苦住,障碍热恼,身坏命终,堕恶道中,是故世尊说言‘当断不善法’,于佛法中修诸梵行,平等尽苦,究竟苦边。若受诸善法因缘,现法苦住,障碍热恼,身坏命终堕恶道中者,世尊终不说受持善法,于佛法中,修诸梵行,平等尽苦,究竟苦边。受持善法,现法乐住,不苦、不碍、不恼、不热,身坏命终,生于善处,是故世尊赞叹、教人受诸善法,于佛法中,修诸梵行,平等尽苦,究竟苦边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,西方诸比丘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。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,诸比丘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池水方五十由旬,深亦如是,其水盈满。复有士夫,以毛、以草,或以指爪,以渧彼水。诸比丘,于意云何?彼士夫水渧为多,池水为多?”
  比丘白佛:“彼士夫以毛、以草,或以指爪,所渧之水少,少不足言;池水甚多,百千万倍,不可为比。”
  “如是,诸比丘,见谛者所断众苦,如彼池水,于未来世永不复生。”
  尔时,世尊说是法已,入室坐禅。时,尊者舍利弗于众中坐。世尊入室去后,告诸比丘:“未曾所闻!世尊今日善说池譬。所以者何?圣弟子具足见谛,得无间等果。若凡俗邪见、身见、根本身见、集身见、生身见起,谓忧戚隐覆,庆吉保惜、说我、说众生、说奇特矜举,如是众邪悉皆除灭,断除根本;如折多罗树,于未来世更不复生。
  “诸比丘,何等为见谛圣弟子断上众邪,于未来世永不复起?愚痴无闻凡夫见色是我、异我、我在色、色在我;见受、想、行、识,是我、异我、我在识、识在我。
  “云何见色是我?得地一切入处正受,观已,作是念:‘地即是我,我即是地,我及地唯一无二,不异不别。’如是水、火、风、青、黄、赤、白一切入处正受,观已,作是念:‘行即是我,我即是行,唯一无二,不异不别。’如是于一切入处,一一计我,是名色即是我。云何见色异我?若彼见受是我,见受是我已,见色是我所,或见想、行、识即是我,见色是我所。云何见我中色?谓见受是我,色在我中;又见想、行、识即是我,色在我中。云何见色中我?谓见受即是我,于色中住,入于色,周遍其四体;见想、行、识是我,于色中住,周遍其四体,是名色中我。
  “云何见受即是我?谓六受身:眼触生受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受。此六受身一一见是我,我是受,是名受即是我。云何见受异我?谓见色是我,受是我所;谓想、行、识是我,受是我所,是名受异我。云何见我中受?谓色是我,受在其中;想、行、识是我,受在其中,是谓我中受。云何见受中我?谓色是我,于受中住,周遍其四体;想、行、识是我,于受中住,周遍其四体,是名受中我。
  “云何见想即是我?谓六想身:眼触生想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想。此六想身一一见是我,是名想即是我。云何见想异我?谓见色是我,想是我所;受、行、识是我,想是我所,是名想异我。云何见我中想?谓色是我,想在中住;受、行、识是我,想在中住。云何见想中我?谓色是我,于想中住,周遍其四体;受、行、识是我,于想中住,周遍其四体,是名想中我。
  “云何见行是我?谓六思身:眼触生思,耳、鼻、舌、身意触生思。于此六思身一一见是我,是名行即是我。云何见行异我?谓色是我,行是我所;受、想、识是我,行是我所,是名行异我。云何见我中行?谓色是我,行在中住;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,行在中住,是谓我中行。云何见行中我?谓色是我,于行中住,周遍其四体;谓受、想、识是我,于行中住,周遍其四体,是名行中我。
  “云何见识即是我?谓六识身:眼识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身。于此六识身一一见是我,是名识即是我。云何见识异我?见色是我,识是我所;见受、想、行是我,识是我所,是名识异我。云何见我中识?谓色是我,识在中住;受、想、行是我,识在中住,是名我中识。云何识中我?谓色是我,于识中住,周遍其四体;受、想、行是我,于识中住,周遍其四体,是名识中我。
  “如是圣弟子见四真谛,得无间等果,断诸邪见,于未来世永不复起。所有诸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一向积聚,作如是观:一切无常、一切苦、一切空、一切非我,不应爱乐、摄受、保持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,不应爱乐、摄受、保持,如是观。善系心住,不愚于法,复观精进,离诸懈怠,心得喜乐,身心猗息,寂静舍住。具诸道品,修行满足,永离诸恶,非不消炀、非不寂灭,灭而不起、减而不增、断而不生,不生、不取、不著,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舍利弗说是法时,六十比丘不受诸漏,心得解脱。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。
  毗舍离国有尼揵子,聪慧明哲,善解诸论,有聪明慢;所广集诸论,妙智入微,为众说法,超诸论师,每作是念:“诸沙门、婆罗门无敌我者,乃至如来亦能共论。诸论师辈,闻我名者,头额津腋下汗,毛孔流水。我论议风,能偃草折树,摧破金石,伏诸龙象,何况人间诸论师辈,能当我者?”
  时,有比丘名阿湿波誓,晨朝著衣持钵,威仪详序,端视平涉,入城乞食。尔时,萨遮尼揵子,有少缘事,诣诸聚落,从城门出,遥见比丘阿湿波誓,即诣其所,问言:“沙门瞿昙为诸弟子云何说法?以何等法教诸弟子,令其修习?”
  阿湿波誓言:“火种居士,世尊如是说法教诸弟子,令随修学,言:‘诸比丘,于色当观无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当观无我。此五受阴勤方便观,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’”
  萨遮尼揵子闻此语心不喜,作是言:“阿湿波誓,汝必误听,沙门瞿昙终不作是说。若沙门瞿昙作是说者,则是邪见,我当诣彼难诘令止。”
  尔时,萨遮尼揵子往诣聚落——诸离车等集会之处,语诸离车言:“我今日见沙门瞿昙第一弟子,名阿湿波誓,薄共论议,若如其所说者,我当诣彼沙门瞿昙,与共论议,进却回转,必随我意。譬如士夫刈拔茇草,手执其茎,空中抖擞,除诸乱秽;我亦如是,与沙门瞿昙论议难诘,执其要领,进却回转,随其所欲,去其邪说。如沽酒家执其酒囊,压取清醇,去其糟滓;我亦如是,诣法门瞿昙论议难诘,进却回转,取其清真,去诸邪说。如织席师,以席盛诸秽物,欲市卖时,以水洗泽,去诸臭秽;我亦如是,诣沙门瞿昙所,与共论议,进却回转,执其纲领,去诸秽说。譬如王家调象之师,牵大醉象,入深水中,洗其身体、四支、耳、鼻,周遍沐浴,去诸粗秽;我亦如是,诣沙门瞿昙所,论议难诘,进却回转,随意自在,执其要领,去诸秽说。如诸离车,亦应共往观其得失。”
  中有离车作如是言:“若萨遮尼揵子能与沙门瞿昙共论议者,无有是处!”复有说言:“萨遮尼揵子聪慧利根,能共论议。”时,有五百离车与萨遮尼揵子共诣佛所,为论议故。
  尔时,世尊于大林中,坐一树下,住于天住。时,有众多比丘出房外林中经行,遥见萨遮尼揵子来,渐渐诣诸比丘所,问诸比丘言:“沙门瞿昙住在何所?”
  比丘答言:“在大林中,依一树下,住于天住。”
  萨遮尼揵子即诣佛所,恭敬问讯,于一面坐。诸离车长者亦诣佛所,有恭敬者,有合掌问讯者,问讯已,于一面住。
  时,萨遮尼揵子白佛言:“我闻瞿昙作如是说法,作如是教授诸弟子:教诸弟子于色观察无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观察无我。此五受阴勤方便观察,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为是瞿昙有如是教,为是传者毁瞿昙耶?如说说耶?不如说说耶?如法说耶?法次法说耶?无有异忍来相难诘,令堕负处耶?”
  佛告萨遮尼揵子:“如汝所闻,彼如说说、如法说、法次法说,非为谤毁,亦无难问令堕负处。所以者何?我实为诸弟子如是说法。我实常教诸弟子,令随顺法教,令观色无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我,观此五受阴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”
  萨遮尼揵子白佛言:“瞿昙,我今当说譬。”
  佛告萨遮尼揵子:“宜知是时。”
  “譬如世间一切所作皆依于地,如是色是我人,善恶从生;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人,善恶从生。又复譬如人界、神界、药草、树木,皆依于地而得生长;如是色是我人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人。”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汝言色是我人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人耶?”
  答言:“如是,瞿昙,色是我人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人,此等诸众悉作是说。”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且立汝论,本用引众人为?”
  萨遮尼揵子白佛言:“色实是我人。”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譬如国王,于自国土有罪过者,若杀、若缚、苦摈、若鞭,断绝手足;若有功者,赐其象马、车乘、城邑、财宝,悉能尔不?”
  答言:“能尔,瞿昙。”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凡是主者,悉得自在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,瞿昙。”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汝言色是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即是我,得随意自在,令彼如是,不令如是耶?”
  时,萨遮尼揵子默然而住。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速说!速说!何故默然?”
  如是再三,萨遮尼揵子犹故默然。
  时,有金刚力士鬼神持金刚杵,猛火炽然,在虚空中临萨遮尼揵子头上,作是言:“世尊再三问,汝何故不答?我当以金刚杵碎破汝头,令作七分。”
  佛神力故,唯令萨遮尼揵子见金刚神,余众不见。萨遮尼揵子得大恐怖,白佛言:“不尔,瞿昙。”
  佛告萨遮尼揵子:“徐徐思惟,然后解说。汝先于众中说色是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,而今言不,前后相违。汝先常说言:‘色是我,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。’火种居士,我今问汝,色为常耶?为无常耶?”
  答言:“无常,瞿昙。”
  复问:“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,瞿昙。”
  复问:“无常、苦者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曰:“不也,瞿昙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说。”佛告火种居士:“汝好思而后说。”
  复问火种居士:“若于色未离贪、未离欲、未离念、未离爱、未离渴,彼色若变、若异,当生忧、悲、恼苦不?”
  答曰:“如是,瞿昙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说。”复问:“火种居士,于色离贪、离欲、离念、离爱、离渴,彼色若变、若异,则不生忧、悲、恼苦耶?”
  答曰:“如是,瞿昙,如实无异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说。火种居士,譬如士夫身婴众苦,常与苦俱,彼苦不断不舍,当得乐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瞿昙。”
  “如是,火种居士,身婴众苦,常与苦俱,彼苦不断、不舍,不得乐也。火种居士,譬如士夫持斧入山,求坚实材,见芭蕉树洪大臃直,即断其根叶,剽剥其皮,乃至穷尽,都无坚实。火种居士,汝亦如是,自立论端,我今善求真实之义,都无坚实,如芭蕉树也。而于此众中敢有所说:‘我不见沙门、婆罗门中,所知、所见能与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、所见共论议,不摧伏者。’而便自说:‘我论议风,偃草折树,能破金石,调伏龙象,要能令彼额津腋汗,毛孔水流。’汝今自论己义而不自立,先所夸说能伏彼相,今尽自取,而不能动如来一毛。”
  尔时,世尊于大众中,被郁多罗僧,现胸而示:“汝等试看,能动如来一毛以不?”
  尔时,萨遮尼揵子默然低头,惭愧失色。尔时,众中有一离车,名突目佉,从座起,整衣服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听我说譬。”
  佛告突目佉:“宜知是时。”
  突目佉白佛言:“世尊,譬如有人执持斗斛,于大聚谷中,取二三斛,今此萨遮尼揵子亦复如是。世尊,譬如长者巨富多财,忽有罪过,一切财物悉入王家;萨遮尼揵遮子亦复如是,所有才辩悉为如来之所摄受。譬如城邑聚落边有大水,男女大小悉入水戏,取水中蟹,截断其足,置于陆地,以无足故,不能还复入于大水;萨遮尼揵子亦复如是,诸有才辩悉为如来之所断截,终不复敢重诣如来命敌论议。”
  尔时,萨遮尼揵子忿怒炽盛,骂唾突目佉离车言:“汝粗疏物!不审谛何为其鸣?吾自与沙门瞿昙论,何豫汝事?”
  萨遮尼揵子呵骂突目佉已,复白佛言:“置彼凡辈鄙贱之说,我今别有所问。”
  佛告萨遮尼揵子:“恣汝所问,当随问答。”
  “云何,瞿昙,为弟子说法,令离疑惑?”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我为诸弟子说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如实观察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彼学必见迹不断坏,堪任成就,厌离知见,守甘露门,虽非一切悉得究竟,具向涅槃。如是弟子从我教法,得离疑惑。”
  复问瞿昙:“复云何教诸弟子,于佛法得尽诸漏、无漏,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?”
  佛告火种居士:“正以此法,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如实知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彼于尔时成就三种无上:智无上、解脱无上、解脱知见无上。成就三种无上已,于大师所恭敬、尊重、供养如佛。世尊觉一切法,即以此法调伏弟子,令得安隐、令得无畏、调伏寂静、究竟涅槃。世尊为涅槃故,为弟子说法。火种居士,我诸弟子于此法中,得尽诸漏,得心解脱,得慧解脱,于现法中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萨遮尼揵子白佛言:“瞿昙,犹如壮夫,锋刃乱下,犹可得免;瞿昙论手,难可得脱。如盛毒蛇,犹可得避;旷泽猛火,犹可得避;凶恶醉象,亦可得免;狂饿师子,悉可得免;沙门瞿昙论议手中,难可得脱。非我凡品,轻躁鄙夫,论具不备,以论议故,来诣瞿昙。沙门瞿昙,此毗舍离丰乐国土,有遮波梨支提、漆庵罗树支提、多子支提、瞿昙在拘楼陀支提、婆罗受持支提、舍重担支提、力士宝冠支提。世尊,当安乐于此毗舍离国,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,及诸世间,于世尊所,常得恭敬、奉事、供养,令此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,长夜安乐!惟愿止此,明朝与诸大众,受我薄食。”
  尔时,世尊默然而许。时,萨遮尼揵子知佛世尊默然受请已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  尔时,萨遮尼揵子于彼道中,语诸离车:“我已请沙门瞿昙及诸大众,供设饭食。汝等人各办一釜食,送至我所。”
  诸离车各还其家,星夜供办,晨朝送至萨遮尼揵子所。萨遮尼揵子晨朝洒扫敷座,供办净水,遗使诣佛,白言:“时到。”
  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,著衣持钵,往萨遮尼揵子所,大众前坐。萨遮尼揵子自手奉施清净饮食,充足大众;食已,洗钵竟。萨遮尼揵子知佛食竟,洗钵已,取一卑床于佛前坐。尔时,世尊为萨遮尼揵子说随喜偈言:

  “于诸大会中,奉火为其最;
   闱陀经典中,婆毗谛为最;
   人中王为最,诸河海为最;
   诸星月为最,诸明日为最;
   十方天人中,等正觉为最!”

  尔时,世尊为萨遮尼揵子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还归本处。
  时,诸比丘于彼道中众共论议:“五百离车各为萨遮尼揵子供办饮食,彼诸离车于何得福?萨遮尼揵子于何得福?”
  尔时,诸比丘还自住处,举衣钵,洗足已,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向于路中自共论议:‘五百离车为萨遮尼揵子供办饮食,供养世尊、诸大众。彼诸离车于何得福?萨遮尼揵子于何得福?’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彼诸离车供办饮食,为萨遮尼揵子,于萨遮尼揵子所因缘得福;萨遮尼揵子得福佛功德。彼诸离车得施有贪、恚、痴因缘果报,萨遮尼揵子得施无贪、恚、痴因缘果报。”

  彼多罗十问,差摩焰仙尼,
  阿[少/兔]罗长者,西毛端萨遮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
  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,晡时从禅觉,往诣佛所,礼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如世尊说有流,云何名有流?云何名有流灭?”
  佛告罗陀:“善哉所问!当为汝说。所谓有流者,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不如实知;不如实知故,于色爱乐、赞叹、摄受、染著。缘爱乐色故取,缘取故有,缘有故生,缘生故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增,如是纯大苦聚斯集起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,是名有流。
  “多闻圣弟子于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如实知;如实如故,于彼色不起爱乐、赞叹、摄受、染著;不爱乐、赞叹、摄受、染著故,色爱则灭,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灭,如是纯大苦聚灭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,是名如来所说有流、有流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
  时,有侍者比丘名罗陀,晡时从禅觉,往诣佛所,礼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如世尊说色断知,受、想、行、识断知。世尊,云何色断知,受、想、行、识断知?”
  佛告罗陀:“善哉所问!当为汝说。于色忧、悲、苦恼尽,离欲、灭、息没,是名色断知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忧、悲、恼苦尽,离欲、灭、息没,是名受、想、行、识断知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在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时,有众多外道出家诣尊者罗陀所,共相问讯已,退坐一面,问尊者罗陀言:“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?”
  尊者罗陀答言:“我为断苦故,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复问:“汝为断何等苦故,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?”
  罗陀答言:“为断色苦故,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;断受、想、行、识苦故,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时,诸外道出家闻尊者罗陀所说,心不喜,从座起,呵骂而去。
  尔时,尊者罗陀知诸外道出家去已,作是念:“我向如是说,将不毁谤世尊耶?如说说耶?如法说、法次法说耶?将不为他难问诘责堕负处耶?”
  尔时,尊者罗陀晡时从禅觉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却住一面,以其上事具白佛言:“世尊,我向所说,得无过耶?将不毁谤世尊耶?不为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?如说说耶?如法说、法次法说耶?”
  佛告罗陀:“汝成实说,不毁如来,如说说、如法说、法次法说。所以者何?罗陀,色苦,为断彼苦故,出家修梵行;受、想、行、识苦,为断彼苦故,出家修梵行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时,有众多外道出家至尊者罗陀所,共相问讯已,退坐一面,问罗陀言:“汝为何等故,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?”
  罗陀答言:“我为知苦故,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时,诸外道闻罗陀所说,心不喜,从座起,呵骂而去。
  尔时,罗陀晡时从禅觉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以其上事具白佛言:“世尊,我向所说,得无毁谤世尊耶?将不令他难问诘责堕负处耶?不如说说、非如法说、非法次法说耶?”
  佛告罗陀:“汝真实说,不毁如来,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,是如说说、如法说、法次法说。所以者何?色是苦,为知彼苦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;受、想、行、识是苦,为知彼苦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时,有众多外道出家至尊者罗陀所,共相问讯巳,退坐一面,问罗陀言:“汝为何等故,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?”
  罗陀答言:“为于色忧、悲、恼苦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;为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忧、悲、恼苦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尔时,众多外道出家闻是已,心不喜,从座起,呵骂而去。
  尔时,罗陀晡时从禅觉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以其上事具白佛言:“世尊,我得无谤世尊耶?不令他人来难问诘责堕负处耶?不如说说、非如法说、非法次法说耶?”
  佛告罗陀:“汝真实说,不谤如来,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,如说说、如法说、法次法说。所以者何?罗陀,色忧、悲、恼苦,为断彼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;受、想、行、识,忧、悲、恼苦,为断彼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时,有众多外道出家至罗陀所,共相问讯已,退坐一面,问罗陀言:“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?”
  罗陀答言:“于色见我、我所、我慢使系著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见我、我所、我慢使系著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故,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诸外道出家闻是语,心不喜,从座起,呵骂而去。
  罗陀比丘晡时从禅觉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以其上事具白佛言:“世尊,我之所说,得无毁谤世尊耶?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?不如说说、不如法说、非法次法说耶?”
  佛告罗陀:“汝真实说,不谤如来,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,是如说说、如法说、法次法说。所以者何?于色见我、我所、我慢使系著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故;受、想、行、识,见我、我所、我慢使系著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时,有众多外道出家至罗陀所,共相问讯已,退坐一面,问罗陀言:“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?”
  罗陀答言:“于色有漏,障碍、热恼、忧悲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;受、想、行、识有漏,障碍、热恼、忧悲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时,众多外道出家闻是已,心不喜,从座起,呵骂而去。
  尔时,罗陀晡时从禅觉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以其上事具白佛言:“世尊,我之所说,将无谤世尊耶?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?不如说说、不如法说、非法次法说耶?”
  佛告罗陀:“汝真实说,不谤如来。所以者何?色有漏,有障碍、热恼、忧悲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;受、想、行、识有漏,障碍、热恼、忧悲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时,有外道出家至罗陀所,共相问讯已,退坐一面,问罗陀言:“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?”
  罗陀答言:“于色贪、恚、痴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贪、恚、痴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诸外道闻是语已,心不喜,从座起,呵责而去。
  罗陀比丘晡时从禅觉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以其上事具白佛言:“世尊,我之所说,将无谤世尊耶?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?不如说说、不如法说、非法次法说耶?”
  佛告罗陀:“汝真实说,不谤如来,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,如说说、如法说、法次法说。所以者何?于色贪、恚、痴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贪、恚、痴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时,有众多外道出家至罗陀所,共相问讯已,退坐一面,问罗陀言:“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?”
  罗陀答言:“于色欲、爱、喜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欲、爱、喜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时,诸外道闻是语巳,心不喜,从座起,呵骂而去。
  罗陀比丘晡时从禅觉,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以其上说具白佛言:“世尊,我之所说,不谤如来耶?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?不如说说、不如法说、非法次法说耶?”
  佛告罗陀:“汝真实说,不谤如来,不令他人难问呵责堕负处也,如说说、如法说、如法次法说。所以者何?于色欲、爱、喜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欲、爱、喜,彼若尽、离欲、灭、寂没故,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尔时,世尊告罗陀言:“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当观皆是魔所作;诸所有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当观皆是魔所作。”
  佛告罗陀:“色为常耶?为无常耶?”
  答曰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曰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复问:“罗陀,若无常、苦者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色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曰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佛告罗陀:“若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不见是我、是我所故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,无所取故无所著,无所著故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尔时,世尊告罗陀比丘言:“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皆是死法;所有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皆是死法。”
  佛告罗陀:“色为常耶?为无常耶?”
  答曰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者是苦耶?”
  答曰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,为常、为无常耶?”
  答曰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者是苦耶?”
  答曰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、苦者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曰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罗陀:“若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如实观察非我、非我所者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,无所取者无所著,无所著故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
  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,白佛言:“世尊,所谓众生者,云何名为众生?”
  佛告罗陀:“于色染著缠绵,名曰众生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染著缠绵,名曰众生。”
  佛告罗陀:“我说于色境界当散坏消灭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境界当散坏消灭,断除爱欲,爱尽则苦尽,苦尽者我说作苦边。譬如聚落中诸小男小女嬉戏,聚土作城郭宅舍,心爱乐著,爱未尽、欲未尽、念未尽、渴未尽,心常爱乐、守护,言:‘我城郭,我舍宅。’若于彼土聚爱尽、欲尽、念尽、渴尽,则以手拨足蹴,令其消散。如是,罗陀,于色散坏消灭爱尽,爱尽故苦尽,苦尽故我说作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
  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为我略说法要。我闻法已,我当独一静处,专心思惟,不放逸住,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,身著染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增加精进,修诸梵行,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罗陀曰:“善哉!罗陀,能于佛前问如是义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罗陀,当知有身、有身集、有身灭、有身灭道迹。何等为有身?谓五受阴: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云何有身集?谓当来有爱、贪、喜俱,于彼彼爱乐,是名有身集。云何有身灭?谓当有爱、喜、贪俱,彼彼爱乐,无余断舍、吐尽、离欲、寂没,是名有身尽。云何有身灭道迹?谓八正道——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是名有身灭道迹。有身当知,有身集当断,有身灭当证,有身灭道迹当修。罗陀,若多闻圣弟子于有身若知、若断,有身集若知、若断,有身灭若知、若证,有身灭道迹若知、若修已,罗陀,名断爱、离爱、转结、止慢无间等,究竟苦边。”
  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,从座起,作礼而去。世尊如是教授已,罗陀比丘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,著染色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增益精进,修诸梵行,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,成阿罗汉,心善解脱。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尔时,世尊告罗陀比丘言:“比丘,诸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当观皆是魔;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当观皆是魔。罗陀,于意云何?色为常耶?为无常耶?”
  答曰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曰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若无常、苦者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不?”
  答曰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罗陀,多闻圣弟子于色生厌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生厌,厌故不乐,不乐故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尔时,世尊告罗陀比丘言:“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皆是魔所作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告罗陀:“于意云何?色是常耶?为非常耶?”
  答曰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曰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为是常耶?为无常耶?”
  答曰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曰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佛告罗陀:“若无常、苦者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曰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是故,罗陀,多闻圣弟子于色生厌,厌故不乐;于受、想、行、识生厌,厌故不乐,不乐故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第三经亦如是。所异者,佛告罗陀:“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,阴阴观察非我、非我所。观察已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,不取故不著,不著故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尔时,世尊告罗陀言:“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当观彼一切皆是死法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余如前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尔时,世尊告罗陀言:“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当观皆是断法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,于色生厌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生厌,厌故不乐,不乐故解脱,解脱知见,自知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是我观察断法,如是观察灭法,观察弃舍法,观察无常法,观察苦法,观察空法,观察非我法,观察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法,观察病法,观察痈法,观察刺法,观察杀法,观察杀根本法,观察病、痈、刺、杀、杀根本法,如是诸经,皆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尔时,世尊告罗陀言:“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当观皆是断法。观察已,于色欲贪断,欲贪断已,我说心善解脱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是比十四经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拘罗山。时,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。
  尔时,世尊告罗陀言:“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当观皆是断法。观察断法已,于色欲贪断,欲贪断已,我说心善解脱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陀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欲断五受阴者,当求大师。何等为五?谓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欲断此五受阴,当求大师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当断,如是当知、当吐、当息、当舍,亦复如是。如求大师,如是胜师者、顺次师者、教诫者、胜教诫者、顺次教诫者、通者、广通者、圆通者、导者、广导者、究竟导者、说者、广说者、顺次说者、正者、伴者、真知识者、亲者、愍者、悲者、崇义者、安慰者、崇乐者、崇触者、崇安慰者、欲者、精进者、方便者、勤者、勇猛者、固者、强者、堪能者、专者、心不退者、坚执持者、常习者、不放逸者、和合者、思量者、忆念者、觉者、知者、明者、慧者、受者、思惟者、梵行者、念处者、正勤者、如意足者、根者、力者、觉分者、道分者、止者、观者、念身者、正忆念者,亦复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习于色者,随魔自在,入于魔手,随魔所欲,为魔所缚,不脱魔系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若沙门、婆罗门不习色,如是沙门、婆罗门不随魔自在,不入魔手,不随魔所欲,解脱魔缚,解脱魔系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是习近者、习著者、味者、决定著者、止者、使者、往者、撰择者、不舍者、不吐者,如是等沙门、婆罗门随魔自在,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色不习近者,不随魔自在,不入魔手,不随魔所欲,非魔缚所缚,解脱魔系;不习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乃至吐色亦复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?令众生无明所盖,爱系我首,长道驱驰,生死轮回,生死流转,不去本际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善哉!世尊,惟愿哀愍,广说其义,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诸比丘,色有故,色事起,色系著,色见我,令众生无明所盖,爱系其首,长道驱驰,生死轮回,生死流转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诸比丘,色为常耶?为非常耶?”
  答曰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曰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若无常者是苦,是苦有故,是事起、系著、见我,令众生无明所盖,爱系其头,长道驱驰,生死轮回,生死流转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诸比丘,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
  “如是见、闻、觉、识,求得随忆、随觉、随观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若有见言:有我、有世间、有此世、常、恒、不变易法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若复有见:非此我、非此我所、非当来我、非当来我所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
  “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、非我所,如是观者,于佛所狐疑断,于法、于僧狐疑断,是名比丘。多闻圣弟子不复堪任作身、口、意业,趣三恶道。正使放逸,圣弟子决定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来,作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、非我所,如是观者,于苦狐疑断,于集、灭、道狐疑断,是名比丘。多闻圣弟子不复堪任作身、口、意业,趣三恶道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作苦边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广说如上,差别者:“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、非我所,如是观者,于佛狐疑断,于法、僧、苦、集、灭、道狐疑断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作苦边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何所是事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?诸比丘,令彼众生无明所盖,爱系其首,长道驱驰,生死轮回,生死流转,不知本际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善哉!世尊,惟愿哀愍,广说其义,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诸比丘,色有故,是色事起,于色系著,于色见我,令众生无明所盖,爱系其首,长道驱驰,生死轮回,生死流转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诸比丘,色是常耶?为非常耶?”
  答曰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曰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若无常者是苦,是苦有故,是事起、系著、见我,令彼众生无明所盖,爱系其首,长道驱驰,生死轮回,生死流转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诸比丘,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如是观者,是名正慧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
  “如是见、闻、觉、识,求得随忆、随觉、随观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若有见言:有我、有此世、有他世、有常、有恒、不变易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若复有见:非此我、非此我所、非当来我、非当来我所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
  “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、非我所,如是观者,于佛狐疑断,于法、僧狐疑断,是名比丘。不复堪任作身、口、意业,趣三恶道。正使放逸,诸圣弟子皆悉决定向于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作苦后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第二经亦如是。差别者:于苦、集、灭、道狐疑断。

  第三经亦如是。差别者:于佛、法、僧狐疑断,于苦、集、灭、道狐疑断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,何所著,何所见我,若未起忧、悲、恼苦令起,已起忧、悲、恼苦重令增广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广说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色有故,色起,色系、著故,于色见我,未起忧、悲、恼苦令起,已起忧、悲、恼苦重令增广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诸比丘,于意云何?色为常耶?为非常耶?”
  答曰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曰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若无常者是苦,是苦有故,是事起、系、著、见我,若未起忧、悲、恼苦令起,已起忧、悲、恼苦重令增广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,诸比丘,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
  “若复见、闻、觉、识,起求忆、随觉、随观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若见有我、有世间、有此世、有他世,常、恒、不变易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若复有见:非此世我、非此世我所、非当来我、非当来我所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,是名正慧。
  “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、非我所,如是观者,于佛狐疑断,于法、僧狐疑断,是名比丘。多闻圣弟子不复堪任作身、口、意业,趣三恶道,正使放逸。圣弟子决定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来,作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次经亦如是,差别者:苦、集、灭、道狐疑断。
  次经亦如是,差别者:佛、法、僧、苦、集、灭、道狐疑断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未起我、我所、我慢系著使起,已起我、我所、我慢系著使重令增广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……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第二、第三经亦复如上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若未起有漏、障碍、烧燃、忧、悲、恼苦生,已起有漏、障碍、烧燃、忧、悲、恼苦重令增广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三受于世间转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三苦世间转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世八法世间转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我胜、我等、我卑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有胜我者、有等我者、有卑我者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无胜我者、无等我者、无卑我者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有我、有此世、有他世,常、恒、不变易法,如尔安住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如是我、彼,一切不二、不异、不灭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无施、无会、无说,无善趣、恶趣业报,无此世、他世,无母、无父、无众生、无世间阿罗汉正到正趣,若此世、他世见法自知身作证具足住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无力、无精进、无力精进、无士夫方便、无士夫精勤、无士夫方便精勤、无自作、无他作、无自他作;一切人、一切众生、一切神,无方便、无力、无势、无精进、无堪能,定分、相续、转变,受苦乐六趣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诸众生此世活,死后断坏无所有。四大和合士夫,身命终时,地归地、水归水、火归火、风归风,根随空转,舆床第五,四人持死人往冢间,乃至未烧可知烧燃已,骨白鸽色立,高慢者知施,黠慧者知受,若说有者,彼一切虚诳妄说,若愚若智,死后他世,俱断坏无所有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众生烦恼,无因无缘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众生清净,无因无缘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众生无知无见、无因无缘?”
  时,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?”
  时,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谓七身非作、非作所作,非化、非化所化,不杀、不动、坚实。何等为七?所谓地身、水身、火身、风身、乐、苦、命。此七种身非作、非作所作,非化、非化所化,不杀、不动、坚实、不转、不变、不相逼迫,若福、若恶、若福恶,若苦、若乐、若苦乐、若士枭、士首,亦不逼迫世间。若命、若身,七身间间容刀往返,亦不害命,于彼无杀、无杀者,无系、无系者,无念、无念者,无教、无教者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作、教作,断、教断,煮、教煮,杀、教杀,害众生、盗他财、行邪淫、知言妄语、饮酒、穿墙、断锁、偷夺,复道害村、害城、害人民,以极利剑轮鈆割斫,截作大肉聚,作如是学,彼非恶因缘,亦非招恶。于恒水南杀害而去,恒水北作大会而来,彼非因缘福恶,亦非招福恶。惠施、调伏、护持、行利、同利,于此所作,亦非作福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于此十四百千生门、六十千六百五业、三业、二业、一业、半业、六十二道迹、六十二内劫、百二十泥犁、百三十根、三十六贪界、四十九千龙家、四十九千金翅鸟家、四十九千邪命外道、四十九千外道出家、七想劫、七无想劫、七阿修罗、七毗舍遮、七天、七人、七百海、七梦、七百梦、七险、七百险、七觉、七百觉、六生、十增进、八大士地,于此八万四千大劫,若愚若智,往来经历,究竟苦边。彼无有沙门、婆罗门作如是说:我常持戒,受诸苦行,修诸梵行,不熟业者令熟,已熟业者弃舍,进退不可知。此苦乐常住,生死定量;譬如缕丸掷著空中,渐渐来下,至地自住。如是八万四千大劫生死定量,亦复如是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今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风不吹、火不燃、水不流、箭不射、怀妊不产、乳不构、日月若出若没、若明若暗不可知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此大梵自在,造作自然,为众生父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色是我,余则虚名;无色是我,余则虚名;色非色是我,余则虚名;非色非无色是我,余则虚名;我有边,余则虚名;我无边,余则虚名;我有边无边,余则虚名;我非有边非无边,余则虚名。一想、种种想、多想、无量想,我一向乐、一向苦,若苦、乐、不苦不乐,余则虚名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色是我,余则妄想;非色、非非色是我,余则妄想。我有边,余则妄想;我无边,余则妄想;我非有边非无边,余则妄想。我一想、种种想、少想、无量想,我一向乐、一向苦,若苦、乐、不苦不乐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我世间常、世间无常、世间常无常、世间非常非无常;世有边、世无边、世有边无边、世非有边非无边;命即是身、命异身异;如来死后有、如来死后无、如来死后有无、如来死后非有非无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世间我常、世间我无常、世间我常无常、世间我非常非无常;我苦常、我苦无常、我苦常无常、我苦非常非无常;世间我自作、世间我他作、世间我自作他作、世间我非自作非他作非自非他无因作;世间我苦自作、世间我苦他作、世间我苦自他作、世间我苦非自非他无因作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若无五欲娱乐,是则见法般涅槃;若离欲、恶不善法、有觉有观,离生喜乐,入初禅乃至第四禅,是第一义般涅槃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所有故,何所起,何所系著,何所见我,令诸众生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若粗四大色断坏、无所有,是名我正断;若复我欲界断坏、死后无所有,是名我正断;若复我色界死后断坏、无所有,是名我正断;若得空入处、识入处、无所有入处、非想非非想入处,我死后断坏、无所有,是名我正断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”如是广说,次第如上三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法无常者当断,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何法无常?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过去无常法当断,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云何过去无常法?过去色是无常法,过去欲是无常法,彼法当断。断彼法已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是未来、现在、过去现在、未来现在、过去未来、过去未来现在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为断无常法故,当求大师。云何是无常法?谓色是无常法;为断彼法,当求大师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是过去、未来、现在、过去未来、过去现在、未来现在、过去未来现在当求大师,八种经如是。种种教随顺、安、广安、周普安、导、广导、究竟导、说、广说、随顺说、第二伴、真知识、同意、愍、悲、崇义、崇安慰、乐、崇触、崇安隐、欲、精进、方便、广方便、堪能方便、坚固、强健、勇猛身心、勇猛难伏、摄受常学、不放逸修、思惟、念、觉、知、明、慧、辩、思量、梵行、如意、念处、正勤、根、力、觉、道、止、观、念身、正忆念,一一八经亦如上说。如断义,如是知义、尽义、吐义、止义、舍义亦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云何救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当起增上欲,殷勤方便时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头衣烧燃尚可暂忘,无常盛火应尽除断灭;为断无常火故,勤求大师。断何等无常故勤求大师?谓断色无常故勤求大师;断、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故勤求大师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断无常,如是过去无常、未来无常、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无常、过去现在无常、未来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现在无常,如是八种救头燃譬经如上广说。如求大师,如是求种种教、随顺教,如上广说。如断义,如是知义、尽义、吐义、止义、舍义、灭义、没义亦复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为断无常故,当随修内身身观住。何等法无常?谓色无常;为断彼故,当随修内身身观住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;为断彼故,当随修内身身观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如是过去色无常,未来色、现在色、过去未来色、过去现在色、未来现在色、过去未来现在色无常,断彼故,当随修内身身观住。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
  如随修内身身观住八种,如是外身身观、内外身身观、内受受观、外受受观、内外受受观、内心心观、外心心观、内外心心观、内法法观、外法法观、内外法法观住,一一八经亦如上说。
  如断无常义,修四念处,如是知义、尽义、吐义、止义、舍义、灭义、没义故,随修四念处,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云何救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当起增上欲,殷勤方便时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头衣烧燃尚可暂忘,无常盛火应尽断。为断无常火故,随修内身身观住。云何为断无常火故,随修内身身观住?谓色无常,为断彼故,随修内身身观住;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为断彼故,随修内身身观住。”广说……乃至……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如是过去无常、未来无常、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无常、过去现在无常、未来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现在无常,如内身身观住八经。如是外身身观八经、内外身身观八经如上说。
  如身念处二十四经,如是受念处、心念处、法念处二十四经如上说。
  如当断无常九十六经,如是当知、当吐、当尽、当止、当舍、当灭、当没,一一九十六经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云何救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起增上欲,殷勤方便时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头衣烧燃尚可暂忘,无常盛火应尽断。为断无常火故,已生恶不善法当断,起欲、精勤、摄心令增长。断何等无常法故,已生恶不善法为断故,起欲、方便、摄心增进?谓色无常故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当断故,已生恶不善法令断,起欲、方便、摄心增进。”广说……乃至……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经,如是过去无常、未来无常、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无常、过去现在无常、未来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现在无常八经,亦如上说。
  如已生恶不善法当断故,如是未生恶不善法令不生、未生善法令生、已生善法令增广故,起欲、方便、摄心增进八经,亦如上说。
  如当断无常三十二经,如是当知、当吐、当尽、当止、当舍、当灭、当没,一一三十二经广说如上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云何救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当起增上欲,殷勤方便时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头衣烧燃尚可暂忘,无常盛火当尽断。为断无常火故,当修欲定断行成就如意足。当断何等法无常?谓当断色无常,当断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故,修欲定断行成就如意足。”如经广说,乃至……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如是过去无常、未来无常、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无常、过去现在无常、未来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现在无常八经,亦如上说。
  如修欲定,如是精进定、意定、思惟定亦如是。如当断三十二经,如是当知、当吐、当尽、当止、当舍、当灭、当没,一一三十二经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云何救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当起增上欲,殷勤方便时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头衣烧燃尚可暂忘,无常盛火当尽断。为断无常火故,当修信根。断何等无常法?谓当断色无常,当断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故,修信根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……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如是过去无常、未来无常、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无常、过去现在无常、未来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现在无常,亦如上说。
  如信根八经,如是修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八经,亦如上说。
  如当断四十经,如是当知、当吐、当尽、当止、当舍、当灭、当没,四十经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云何救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当起增上欲,殷勤方便时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头衣烧燃尚可暂忘,无常盛火当尽断。为断无常火故,当修信力。断何等无常故,当修信力?谓断色无常故,当修信力;断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故,当修信力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……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如是过去无常、未来无常、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无常、过去现在无常、未来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现在无常八经,亦如上说。
  如信力,如是精进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,八经亦如上说。
  如当断四十经,如是当知、当吐、当尽、当止、当舍、当灭、当没,一一四十经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云何救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当起增上欲,殷勤方便时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头衣烧燃尚可暂忘,无常盛火当尽断。为断无常火故,修念觉分。断何等法无常故,修念觉分?谓断色无常,修念觉分;当断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修念觉分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……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如是过去无常、未来无常、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无常、过去现在无常、未来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现在无常八经如上说。
  如念觉分八经,如是择法觉分、精进觉分、喜觉分、除觉分、舍觉分、定觉分,一一八经亦如上说。
  如当断五十六经,如是当知、当吐、当尽、当止、当舍、当灭、当没,一一五十六经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云何救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当起增上欲,殷勤方便时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头衣烧燃尚可暂忘,无常盛火当尽断。为断无常火故,当修正见。断何等无常法火故,当修正见?断色无常故,当修正见;断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故,当修正见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……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如是过去无常、未来无常、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无常、过去现在无常、未来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现在无常,亦如上说。
  如正见八经,如是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一一八经亦如上说。
  如当断六十四经,如是当知、当吐、当尽、当止、当舍、当灭、当没,一一六十四经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云何救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当起增上欲,殷勤方便时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头衣烧燃尚可暂忘,无常盛火当尽断无余。为断无常火故,当修苦习尽道。断何等无常法故,当修苦习尽道?谓断色无常故,当修苦习尽道;断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故,当修苦习尽道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……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如是过去无常、未来无常、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无常、过去现在无常、未来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现在无常,亦如上说。
  如苦习尽道八经,如是苦尽道、乐非尽道、乐尽道,一一八经亦如上说。
  如当断三十二经,如是当知、当吐、当尽、当止、当舍、当灭、当没,一一三十二经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云何救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当起增上欲,殷勤方便时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头衣烧燃尚可暂忘,无常盛火当尽断无余。为断无常火故,当修无贪法句。断何等法无常故,当修无贪法句?谓当断色无常故,修无贪法句;断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故,修无贪法句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……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如是过去无常、未来无常、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无常、过去现在无常、未来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现在无常,亦如上说。
  如当修无贪法句八经,如是无恚、无痴诸句正句法句,一一八经如上说。
  如当断二十四经,如是当知、当吐、当尽、当止、当舍、当灭、当没,一一二十四经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云何救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当起增上欲,殷勤方便时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头衣烧燃尚可暂忘,无常盛火当尽断。为断无常火故,当修止。断何等法无常故,当修止?谓断色无常故,当修止;断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故,当修止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……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如是过去无常、未来无常、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无常、过去现在无常、未来现在无常、过去未来现在无常,亦如上说。
  如修止八经,如是修观八经,亦如上说。
  如当断十六经,如是当知、当吐、当尽、当止、当舍、当灭、当没,一一十六经亦如上说。
  “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如实知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。多闻圣弟子如是正观者,于色生厌,受、想、行、识生厌;厌已不乐,不乐故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“如无常,如是动摇、旋转、尫瘵、破坏、飘疾、朽败、危顿、不恒、不安、变易、恼苦、灾患、魔邪、魔势、魔器,如沫、如泡、如芭蕉、如幻。微劣、贪嗜、杀摽、刀剑、嫉妒、相残、损减、衰耗、系缚、捶打、恶疮、痈疽、利刺、烦恼、谪罚、阴盖、过患、处愁、戚、恶知识,苦、空、非我、非我所,怨家连锁,非义、非安慰,热恼、无荫、无洲、无覆、无依、无护,生法、老法、病法、死法、忧悲法、恼苦法、无力法、羸劣法、不可欲法、诱引法、将养法、有苦法、有杀法、有恼法、有热法、有相法、有吹法、有取法、深险法、难涩法、不正法、凶暴法、有贪法、有恚法、有痴法、不住法、烧燃法、挂碍法、灾法、集法、灭法、骨聚法、肉段法、执炬法、火坑法,如毒蛇、如梦假借、如树果、如屠牛者、如杀人者、如触露、如淹水、如驶流、如织缕、如轮涉水、如跳杖、如毒瓶、如毒身、如毒华、如毒果、烦恼动。如是,比丘,乃至断过去、未来、现在无常,乃至灭没,当修止观。
  “断何等法过去、未来、现在无常,乃至灭没,修止观?谓断色过去、未来、现在无常,乃至灭没,故修止观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如实知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,于色生厌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生厌;厌故不乐,不乐故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以成就一法故,不复堪任知色无常,知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。何等为一法成就?谓贪欲一法成就;不堪能知色无常,知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。何等一法成就?谓无贪欲成就;无贪欲法者,堪能知色无常,堪能知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“如成就不成就,如是知不知、亲不亲、明不明、识不识、察不察、量不量、覆不覆、种不种、掩不掩、映翳不映翳亦如是。如是知,如是识解,受、求、辩、独证,亦复如是。如贪,如是恚、痴、瞋、恨、訾、执、嫉、悭、幻、谄、无惭、无愧、慢、慢慢、增慢、我慢、增上慢、邪慢、卑慢、骄慢、放逸、矜高、曲伪相规、利诱、利恶、欲多、欲常、欲不敬、恶口、恶知识、不忍贪、嗜下贪、恶贪,身见、边见、邪见、见取、戒取、欲爱、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、昏悴、蹁蹮、赑屃、懒、乱想、不正忆、身浊、不直、不软、不异、欲觉、恚觉、害觉、亲觉、国土觉、轻易觉、爱他家觉、愁忧恼苦,于此等一一法,乃至映翳,不堪任灭色作证。
  “何等为一法?所谓恼苦;以恼苦映翳故,不堪任于色灭尽作证,不堪任于受、想、行、识灭尽作证。一法不映翳故,堪任于色灭尽作证,堪任于受、想、行、识灭尽作证。何等一法?谓恼苦;此一法不映翳故,堪任于色灭尽作证,堪任于受、想、行、识灭尽作证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正观察眼无常,如是观者,是名正见。正观故生厌,生厌故离喜、离贪,离喜、贪故,我说心正解脱;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离喜、离贪,离喜、贪故,比丘,我说心正解脱。心正解脱者,能自记说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如是苦、空、非我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眼当正思惟、观察无常。所以者何?于眼正思惟、观察无常故,于眼欲贪断;欲贪断故,我说心正解脱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正思惟、观察故,欲贪断;欲贪断者,我说心正解脱。如是,比丘,心正解脱者,能自记说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于眼不识、不知、不断、不离欲者,不堪任正尽苦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诸比丘,于眼若识、若知、若断、若离欲者,堪任正尽苦;于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若识、若知、若断、若离欲者,堪任正尽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眼若不识、不知、不断、不离欲者,不堪任越生、老、病、死苦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不识、不知、不断、不离欲者,不堪任越生、老、病、死苦。诸比丘,于色若识、若知、若断、若离欲者,堪任越生、老、病、死苦;于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若识、若知、若断、若离欲,堪任越生、老、病、死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于眼不离欲,心不解脱者,不堪任正尽苦;于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不离欲,心不解脱者,不堪任正尽苦。诸比丘,若于眼色离欲,心解脱者,彼堪任正尽苦;于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离欲,心解脱者,堪任正尽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于眼、色不离欲,心不解脱者,不堪任越生、老、病、死苦;于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不离欲,心不解脱者,不堪任越生、老、病、死苦。诸比丘,若于眼、色离欲,心解脱者,堪任越生、老、病、死苦;于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离欲,心解脱者,堪任越生、老、病、死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于眼生喜者,则于苦生喜;若于苦生喜者,我说彼不解脱于苦。于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生喜者,则于苦生喜;于苦生喜者,我说彼不解脱于苦。
  “诸比丘,若于眼不生喜者,则于苦不生喜;于苦不生喜者,我说彼解脱于苦。于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不生喜者,则于苦不生喜;于苦不生喜者,我说彼解脱于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一切无常。云何一切无常?谓眼无常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,若眼触因缘生受——苦觉、乐觉、不苦不乐觉,彼亦无常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,于眼生厌;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苦觉、乐觉、不苦不乐觉,于彼生厌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、意识、意触,意触因缘生受,苦觉、乐觉、不苦不乐觉,彼亦生厌;厌故不乐,不乐故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经,如是苦、空、无我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一切无常。云何一切?谓眼无常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——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无常;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,若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无常。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,于眼解脱。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解脱;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解脱,我说彼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说一切无常,如是一切苦、一切空、一切非我、一切虚业法、一切破坏法、一切生法、一切老法、一切病法、一切死法、一切愁忧法、一切烦恼法、一切集法、一切灭法、一切知法、一切识法、一切断法、一切觉法、一切作证、一切魔、一切魔势、一切魔器、一切然、一切炽然、一切烧,皆如上二经广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伽阇尸利沙支提,与千比丘俱,皆是旧萦发婆罗门。
  尔时,世尊为千比丘作三种示现教化。云何为三?神足变化示现、他心示现、教诫示现。
  神足示现者,世尊随其所应,而示现入禅定正受。陵虚至东方,作四威仪,行、住、坐、卧;入火三昧,出种种火光,青、黄、赤、白、红、颇梨色;水火俱现,或身下出火,身上出水;身上出火,身下出水,周圆四方亦复如是。尔时,世尊作种种神变已,于众中坐,是名神足示现。
  他心示现者,如彼心、如彼意、如彼识,彼应作如是念、不应作如是念、彼应作如是舍、彼应作如是身证住,是名他心示现。
  教诫示现者,如世尊说:“诸比丘,一切烧燃。云何一切烧燃?谓眼烧燃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烧燃。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烧燃,若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烧燃。以何烧燃?贪火烧燃、恚火烧燃、痴火烧燃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火烧燃。”
  尔时,千比丘闻佛所说,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。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。
  尔时,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知、云何见我内识身及外一切相,令我、我所、我慢使系著不生?”
  尔时,世尊告罗睺罗:“善哉!罗睺罗,能问如来甚深之义。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眼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如实知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罗睺罗,作如是知、如是见我此识身及外一切相,令我、我所、我慢使系著不生。罗睺罗,如是我、我所、我慢使紧著不生者,罗睺罗,是名断爱浊见,正无间等,究竟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罗睺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内入处,如是外入处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;眼识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;眼触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;眼触生受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受;眼触生想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想;眼触生思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思,眼触生爱,耳鼻舌身意触生爱,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罗睺罗:“云何知、云何见于此识身及外一切相,无有我、我所、我慢使系著?”
  罗睺罗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善哉!世尊,当为诸比丘广说此义,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善哉!谛听!当为汝说。诸所有眼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如实正观。罗睺罗,耳、鼻、舌、身意亦复如是。罗睺罗,如是知、如是见我此识身及外一切相,我、我所、我慢使系著不生。罗睺罗,如是比丘越于二,离诸相,寂灭解脱。罗睺罗,如是比丘断诸爱欲,转去诸结,究竟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罗睺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内入,如是外入乃至意触因缘生受,亦如是广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为我说法。我闻法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;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已,如是思惟,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修持梵行,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世尊观察罗睺罗心解脱慧未熟,未堪任受增上法,问罗睺罗言:“汝以授人五受阴未?”
  罗睺罗白佛:“未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汝当为人演说五受阴。”
  尔时,罗睺罗受佛教已,于异时为人演说五受阴;说已,还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已为人说五受阴,惟愿世尊为我说法!我闻法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观察罗睺罗心解脱智未熟,不堪任受增上法,问罗睺罗言:“汝为人说六入处未?”
  罗睺罗白佛:“未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汝当为人演说六入处。”
  尔时,罗睺罗于异时为人演说六入处,说六入处已,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已为人演说六入处,惟愿世尊为我说法!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世尊观察罗睺罗心解脱智未熟,不堪任受增上法,问罗睺罗言:“汝已为人说尼陀那法未?”
  罗睺罗白佛言:“未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汝当为人演说尼陀那法。”
  尔时,罗睺罗于异时为人广说尼陀那法已,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为我说法!我闻法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观察罗睺罗心解脱智未熟,广说乃至告罗睺罗言:“汝当于上所说诸法,独于一静处,专精思惟,观察其义。”
  尔时,罗睺罗受佛教敕,如上所闻法、所说法思惟称量,观察其义,作是念:“此诸法一切皆顺趣涅槃、流注涅槃、后住涅槃。”尔时,罗睺罗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已于如上所闻法、所说法独一静处,思惟称量,观察其义,知此诸法皆顺趣涅槃、流注涅槃、后住涅槃。”
  尔时,世尊观察罗睺罗心解脱智熟,堪任受增上法,告罗睺罗言:“罗睺罗,一切无常。何等法无常?谓眼无常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,如上无常广说。”
  尔时,罗睺罗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礼佛而退。
  尔时,罗睺罗受佛教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纯修梵行,乃至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,成阿罗汉,心善解脱。
  佛说此经已,罗睺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知、云何见次第疾得漏尽?”
  尔时,世尊告彼比丘:“当正观无常。何等法无常?谓眼无常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当观无常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当观无常,若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无常。比丘,如是知、如是见次第尽有漏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作礼而去!
  如是比丘所说经,若差别者:“云何知、云何见次第尽一切结?断一切缚、断一切使、断一切上烦恼、断一切结、断诸流、断诸轭、断诸取、断诸触、断诸盖、断诸缠、断诸垢、断诸爱、断诸意、断邪见生正见、断无明生明?比丘,如是观眼无常,乃至如是知、如是见次第无明断,明生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,欢喜已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知、云何见次第我见断,无我见生?”
  佛告彼比丘:“于眼正观无常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正观无我;如是乃至意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正观无我。比丘,如是知、如是见次第我见断,无我见生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,欢喜已,作礼而去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有比丘能断一法者,则得正智,能自记说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演说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诸比丘,云何一法断故,乃至不受后有?所谓无明,离欲明生,得正智,能自记说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偏袒右肩,为佛作礼,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知、云何见无明,离欲明生?”
  佛告比丘:“当正观察眼无常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正观无常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比丘,如是知、如是见无明,离欲明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阿难:“于眼当如实知、如实见,若眼、眼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如实知、如实见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彼如实知、如实见已,于眼生厌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生厌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厌已不乐、不乐已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说一切优陀那偈已,告尊者阿难:“眼无常、苦、变易、异分法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无常苦、变易、异分法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,于眼得解脱;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彼亦解脱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解脱,我说彼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城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勤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。所以者何?比丘,方便禅思,内寂其心,如是如实知显现。于何如实知显现?于眼如实知显现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如实知显现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此诸法无常有为,亦如是如实知显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修无量三摩提,精勤系念。所以者何?修无量三摩提,精勤系念已,则如实显现。于何如实显现?于眼如实显现。如是广说,乃至此诸法无常有为,此如实显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、未来眼无常,况现在眼!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、不顾过去眼,不欣未来眼,于现在眼厌、不乐、离欲、向厌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,苦、空、无我,亦如是说。
  如内入处四经,如是外入处,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四经、内外入处四经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触入处。云何为六?眼触入处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。沙门、婆罗门于此六触入处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不如实知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去我法、律远,如虚空与地。”
  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言:“我具足如实知此六触入处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我今问汝,汝随问答我。比丘,汝见眼触入处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于此眼触入处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如实知见者,不起诸漏、心不染著、心得解脱,是名初触入处已断、已知,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,于未来法永不复起,所谓眼识及色。汝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于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非我、非异我、不相在,作如是如实知见者,不起诸漏、心不染著、心得解脱,是名比丘六触入处已断、已知,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,于未来世欲不复生,谓意识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莫乐莫苦!所以者何?有六触入处地狱,众生生彼地狱中者,眼所见不可爱色、不见可爱色,见不可念色、不见可念色,见不善色、不见善色,以是因缘故,一向受忧苦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识法,见不可爱、不见可爱,见不可念、不见可念,见不善法、不见善法,以是因缘故,长受忧苦。
  “诸比丘,有六触入处天,有众生生彼处者,眼见可爱、不见不可爱,见可念色、非不可念色,见善色、非不善色,以是因缘故,一向长受喜乐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所识法,可爱非不可爱、可念非不可念、善非不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耆婆拘摩罗药师庵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昔未成正觉时,独一静处,禅思思惟:‘自心多向何处观察?自心多逐过去五欲功德,少逐现在五欲功德,逐未来世转复微少。’我观多逐过去五欲心已,极生方便,精勤自护,不复令随过去五欲功德。我以是精勤自护故,渐渐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汝等诸比丘亦复多逐过去五欲功德,现在、未来亦复微少;汝今亦当以心多逐过去五欲功德故,增加自护,亦当不久得尽诸漏,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所以者何?眼见色因缘生内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因缘生内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。是故,比丘,于彼入处当觉知,若眼灭,色想则离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灭,法想则离。”
  佛说当觉六入处,言已,入室坐禅。时,有众多比丘,世尊去后,作此论议:“世尊为我等略说法要,不广分别,而入室坐禅。世尊说言:‘当觉六入处,若彼眼灭,色想则离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灭,法想则离。’我等今日于世尊略说法中犹故不解,今此众中,谁有慧力,能为我等于世尊略说法中,广为我等演说其义?”
  复作是念:“唯有尊者阿难,常侍世尊,常为大师之所赞叹,聪慧梵行。唯有尊者阿难堪能为我等于世尊略说法中演说其义,我等今日皆共往诣尊者阿难所,问其要义,如阿难所说,悉当奉持。”
  尔时,众多比丘往诣尊者阿难所,共相问讯已,于一面坐,白尊者阿难言:“尊者,当知世尊为我等略说法要。”如上所说,具问阿难:“当为我等广说其义!”
  尊者阿难语诸比丘:“谛听!善思!于世尊略说法中,当为汝等广说其义。世尊略说者,即是灭六入处,有余当说故。言眼处灭,色想则离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入处灭,法想则离。世尊略说此法已,入室坐禅,我今已为汝等分别说义。”
  尊者阿难说此义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不为一切比丘说不放逸行,亦非不为一切比丘说不放逸行。
  “不向何等像类比丘说不放逸行?若比丘得阿罗汉,尽诸有漏,离诸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心正解脱,如是像类比丘,我不为说不放逸行。所以者何?彼诸比丘已作不放逸故,不复堪能作放逸事;我今见彼诸尊者得不放逸果,是故不为彼说不放逸行。
  “为何等像类比丘说不放逸行?若诸比丘在学地者,未得心意增上安隐,向涅槃住,如是像类比丘,我为其说不放逸行。所以者何?以彼比丘习学诸根,心乐随顺资生之具,亲近善友,不久当得尽诸有漏,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所以者何?彼眼识所可爱乐、染著之色,彼比丘见已,不喜、不赞叹、不染、不系著住;以不喜、不赞叹、不染、不著住故,专精胜进,身心止息,心安极住不忘,常定一心,无量法喜,但逮得第一三昧正受,终不退减随于眼色;于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法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为汝等演说二法。谛听!善思!何等为二?眼、色为二,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为二,是名二法。
  “若有沙门、婆罗门作如是说,是非二者,沙门瞿昙所说二法,此非为二。彼自以意说二法者,但有言说,闻已不知,增其疑惑,以非其境界故。所以者何?缘眼、色、眼识生,三事和合触,缘触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。若于此受集、受灭、受味、受患、受离不如实知者,种贪欲身触、种瞋恚身触、种戒取身触、种我见身触,亦种植增长诸恶不善法,如是纯大苦聚皆从集生;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法,缘生意识,三事和合触,广说如上。
  “复次,眼缘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,触缘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于此诸受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如是知;如是知已,不种贪欲身触,不种瞋恚身触、不种戒取身触、不种我见身触、不种诸恶不善法,如是诸恶不善法灭,纯大苦聚灭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二因缘生识。何等为二?谓眼色、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。如是广说乃至非其境界故。所以者何?眼、色因缘生眼识,彼无常、有为、心缘生;若色、眼、识,无常、有为、心缘生,此三法和合触,触已受,受已思,思已想,此等诸法无常、有为、心缘生,所谓触、想、思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富留那比丘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说现法、说灭炽然、说不待时、说正向、说即此见、说缘自觉。世尊,云何为现法乃至缘自觉?”
  佛告富留那:“善哉!富留那,能作此问。富留那,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富留那比丘,眼见色已,觉知色、觉知色贪——我此内有眼识色贪,我此内有眼识色贪如实知。富留那,若眼见色已,觉知色、觉知色贪——我此内有眼识色贪如实知者,是名现见法。
  “云何灭炽然?云何不待时?云何正向?云何即此见?云何缘自觉?富留那比丘,眼见色已,觉知色,不起色贪觉,我有内眼识色贪,不起色贪觉如实知。若富留那比丘,眼见色已,觉知色、不起色贪觉;如实知色,不起色贪觉如实知,是名灭炽然、不待时、正向、即此见、缘自觉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富留那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言大海者,愚夫所说,非圣所说,此大海小水耳!云何圣所说海?谓眼识色已,爱念、染著,贪乐身、口、意业,是名为海。一切世间阿修罗众乃至天、人,悉于其中贪乐沉没,如狗肚藏,如乱草蕴,此世、他世绞结缠锁,亦复如是。耳识声、鼻识香、舌识味、身识触,此世、他世绞结缠锁,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身、口、意业,如是贪、恚、痴、老、病、死,亦如是说。如五根三经、六根三经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所谓海者,世间愚夫所说,非圣所说,大海小水耳!眼是人大海,彼色为涛波,若能堪忍色涛波者,得度眼大海竟,于涛波回澓诸水、恶虫、罗刹女鬼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是人大海,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为涛波,若堪忍彼法涛波,得度于意海竟,于涛波回澓恶虫、罗刹女鬼。”
  尔时,世尊以偈颂曰:

  “大海巨涛波,恶虫罗刹怖,
   难度而能度,集离永无余。
   能断一切苦,不复受余有,
   永之般涅槃,不复还放逸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为汝等说苦集道迹、苦灭道迹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云何苦集道迹?缘眼、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;缘触受,缘受爱,缘爱取,缘取有,缘有生,缘生,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集。如是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,是名苦集道迹。
  “云何苦灭道迹?缘眼、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;触灭则受灭,受灭则爱灭,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纯大苦聚灭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,是名苦灭道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涅槃道迹。云何为涅槃道迹?谓观察眼无常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无常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,是名涅槃道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似趣涅槃道迹。云何为似趣涅槃道迹?观察眼非我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观察无常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,是名似趣涅槃道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趣一切取道迹。云何为趣一切取道迹?缘眼、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;触缘受,受缘爱,爱缘取,取所取故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,取所取故,是名趣一切取道迹。
  “云何断一切取道迹?缘眼、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;触灭则受灭,受灭则爱灭,爱灭则取灭;如是知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知一切知法、一切识法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云何一切知法、一切识法?诸比丘,眼是知法、识法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一切是知法、识法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不说一法不知、不识而得究竟苦边。云何不说一法不知、不识而得究竟苦边?谓不说于眼不知、不识而得究竟苦边。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亦复不说,不知不见而得究竟苦边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一切欲法应当断。云何一切欲法应当断?谓眼是一切欲法应当断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一切欲法应当断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不说一法不知、不断而究竟苦边。云何不说一法不知、不断而究竟苦边?谓不说眼不知、不断而究竟苦边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一切不说不知、不断而究竟苦边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断一切计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云何不计?谓不计我见色,不计眼我所,不计相属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不计乐我、我所,不计乐、相乐;不计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如是不计者,于诸世间常无所取;无所取故,无所著;无所著故,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上所说,眼等不计,一切事不计亦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计者是病,计者是痈,计者是刺,如来以不计住故,离病、离痈、离刺。是故,比丘欲求不计住,离病、离痈、离刺者,彼比丘莫计眼我、我所,莫计眼相属,莫计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莫计是我、我所、相在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比丘,如是不计者,眼无所取;无所取故,无所著;无所著故,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眼等所说,余一一事亦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增长法、损灭法。
  “云何增长法?谓缘眼、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,触缘受,广说乃至纯大苦聚集,是名增长法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,是名增长法。
  “云何损灭法?缘眼、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,触灭则受灭,广说乃至纯大苦聚灭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,是名损灭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增长、损灭,如是起法、处变易法、集法、灭法,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有漏、无漏法。
  “云何有漏法?谓眼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世俗者,是名有漏法。
  “云何无漏法?谓出世间意,若法、若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出世间者,是名无漏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比丘名三弥离提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所谓世间者,云何名世间?”
  佛告三弥离提:“谓眼、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是名世间。所以者何?六入处集则触集,如是乃至纯大苦聚集。
  “三弥离提,若无彼眼、无色、无眼识、无眼触、无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;无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若不苦不乐者,则无世间,亦不施设世间。所以者何?六入处灭则触灭,如是乃至纯大苦聚灭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世间,如是众生、如是魔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比丘名三弥离提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所谓世间者,云何名世间?”
  佛告三弥离提:“危脆败坏,是名世间。云何危脆败坏?三弥离提,眼是危脆败坏法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一切亦是危脆败坏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是说危脆败坏法,名为世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三弥离提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比丘名三弥离提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所谓世间空,云何名为世间空?”
  佛告三弥离提:“眼空,常、恒、不变易法空,我所空。所以者何?此性自尔。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空,常、恒、不变易法空,我所空。所以者何?此性自尔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是名空世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三弥离提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世间、世间集、世间灭、世间灭道迹。谛听!善思!
  “云何为世间?谓六内入处。云何六?眼内入处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内入处。
  “云何世间集?谓当来有爱、喜、贪俱,彼彼集著。
  “云何世间灭?谓当来有爱、喜、贪俱,彼彼集著无余断,已舍、已吐、已尽、离欲、灭、止、没。
  “云何世间灭道迹?谓八圣道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不说有人行到世界边者,我亦不说不行到世界边而究竟苦边者。”如是说已,入室坐禅。
  时,众多比丘,世尊去后,即共议言:“世尊向者略说法言:‘我不说有人行到世界边者,我亦不说不行到世界边而得究竟苦边者。’如是说已,入室坐禅。我等今于世尊略说法中未解其义,是中诸尊,谁有堪能于世尊略说法中,广为我等说其义者?”
  复作是言:“唯有尊者阿难,聪慧总持,而常给侍世尊左右,世尊赞叹多闻梵行,堪为我等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说其义。今当往诣尊者阿难所,请求令说。”
  时,众多比丘往诣尊者阿难所,共相问讯已,于一面坐,具以上事广问阿难。
  尔时,阿难告诸比丘:“谛听!善思!今当为说。若世间、世间名、世间觉、世间言辞、世间语说,此等皆入世间数。诸尊,谓眼是世间、世间名、世间觉、世间言辞、世间语说,是等悉入世间数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于六入处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如实知,是名圣弟子到世界边、知世间、世间所重、度世间。”
  尔时,尊者阿难复说偈言:

  “非是游步者,能到世界边,
   不到世界边,不能免众苦。
   是故牟尼尊,名知世间者,
   能到世界边,诸梵行已立。
   世界边唯有,正智能谛了,
   觉慧达世间,故说度彼岸。

  “如是,诸尊,向者世尊略说法已,入室坐禅,我今为汝分别广说。”
  尊者阿难说是法已,众多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师、有近住弟子,则苦独住;无师、无近住弟子,则乐独住。
  “云何有师、有近住弟子,则苦独住?缘眼、色,生恶不善觉,贪恚痴俱,若彼比丘行此法者,是名有师。若于此边住者,是名近住弟子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如是有师、有近住弟子,常苦独住。
  “云何无师、无近住弟子,常乐独住?缘眼、色,生恶不善觉,贪恚痴俱,彼比丘不行,是名无师;不依彼住,是名无近住弟子;是名无师、无近住弟子,常乐独住。若彼比丘无师、无近住弟子者,我说彼得梵行福。所以者何?无师、无近住弟子,比丘于我建立梵行,能正尽苦,究竟苦集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乞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持尼师檀,入林中,昼日坐禅。时,舍利弗从禅觉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佛告舍利弗:“汝从何来?”
  舍利弗答言:“世尊,从林中昼日坐禅来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今入何等禅住?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于林中入空三昧禅住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善哉!善哉!舍利弗,汝今入上座禅住而坐禅。若诸比丘欲入上座禅者,当如是学。若入城时、若行乞食时、若出城时,当作是思惟:‘我今眼见色,颇起欲、恩爱、爱念著不?’舍利弗,比丘作如是观时,若眼识于色有爱念染著者,彼比丘为断恶不善故,当勤欲方便,堪能系念修学。譬如有人,火烧头衣,为尽灭故,当起增上方便,勤教令灭;彼比丘亦复如是,当起增上勤欲方便,系念修学。若比丘观察时,若于道路、若聚落中行乞食、若出聚落,于其中间,眼识于色,无有爱念染著者,彼比丘愿以此喜乐善根,日夜精勤,系念修习,是名比丘于行、住、坐、卧净除乞食。是故此经名清净乞食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时,有长者名郁瞿娄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何故有一比丘见法般涅槃?何故比丘不得见法般涅槃?”
  佛告长者:“若有比丘眼识于色,爱念染著;以爱念染著故,常依于识;为彼缚故,若彼取故,不得见法般涅槃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法亦复如是。若比丘眼识于色,不爱乐染著;不爱乐染著者,不依于识;不触、不著、不取故,此诸比丘得见法般涅槃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法亦复如是。是故,长者,有比丘得见法般涅槃者,有不得见法般涅槃者。”
  如长者所问经,如是阿难所问经及佛自为诸比丘所说经,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时,有异比丘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何因何缘眼识生?何因何缘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生?”
  佛告比丘:“眼因缘色,眼识生。所以者何?若眼识生,一切眼色因缘故;耳声因缘、鼻香因缘、舌味因缘、身触因缘、意法因缘意识生。所以者何?诸所有意识,彼一切皆意法因缘生故,是名比丘眼识因缘生,乃至意识因缘生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结所系法及结法。云何结所系法?眼色、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,是名结所系法。云何结法?谓欲贪,是名结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所取法及取法。云何所取法?眼色、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,是名所取法。云何取法?谓欲贪,是名取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愚痴无闻凡夫,比丘,宁以火烧热铜筹,以烧其目,令其炽燃,不以眼识取于色相,取随形好。所以者何?取于色相,取随形好故,堕恶趣中,如沉铁丸。愚痴无闻凡夫宁烧铁锥,以钻其耳,不以耳识取其声相,取随声好。所以者何?耳识取声相,取随声好者,身坏命终,堕恶趣中,如沉铁丸。愚痴无闻凡夫宁以利刀断截其鼻,不以鼻识取于香相,取随香好。所以者何?以取香相,取随香好故,身坏命终,堕恶趣中,如沉铁丸。愚痴无闻凡夫宁以利刀断截其舌,不以舌识取于味相,取随味好。所以者何?以取味相,随味好故,身坏命终,堕恶趣中,如沉铁丸。愚痴无闻凡夫宁以刚铁利枪以剌其身,不以身识取于触相及随触好。所以者何?以取触相及随触好故,身坏命终,堕恶趣中,如沉铁丸。
  “诸比丘,睡眠者是愚痴活、是痴命,无利、无福。然诸比丘宁当睡眠,不于彼色而起觉想;若起觉想者,必生缠缚诤讼,能令多众起于非义,不能饶益安乐天人。彼多闻圣弟子作如是学:‘我今宁以炽然铁枪以贯其目,不以眼识取于色相,堕三恶趣,长夜受苦。我从今日当正思惟:观眼无常、有为、心缘生法;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无常、有为、心缘生法。耳、鼻、舌、身入处当如是学:宁以铁枪贯其身体,不以身识取于触相及随触好故,堕三恶道。我从今日当正思惟:观身无常、有为、心缘生法,若触、身识、身触、身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无常、有为、心缘生法。’
  “多闻圣弟子作如是学:‘睡眠者是愚痴活、痴命,无果、无利、无福,我当不眠,亦不起觉想;起想者生于缠缚诤讼,令多人非义饶益,不得安乐。’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,于眼生厌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生厌,厌故不乐,不乐故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眼不知、不识、不断、不离欲,不堪能正尽苦;于眼若知、若识、若断、若离欲,堪能正尽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眼四经,如是乃至意二十四经,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诸比丘于眼味者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不得自在脱于魔手,魔缚所缚,入于魔系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若沙门、婆罗门于眼不味者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不随于魔,脱于魔手,不入魔系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味,如是欢喜、赞叹、染著、坚住、爱乐、憎嫉,亦如是说。
  如内入处七经、外入处七经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魔钩。云何为六?眼味著色,是则魔钩;耳味著声,是则魔钩;鼻味著香,是则魔钩;舌味著味,是则魔钩;身味著触,是则魔钩;意味著法,是则魔钩。若沙门、婆罗门眼味著色者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魔钩钩其咽,于魔不得自在。”
  秽说净说,广说如上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留搜调伏駮牛聚落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为汝等说法,初语亦善,中语亦善,后语亦善,善义善味,纯一满净,清白梵行,谓四品法经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何等为四品法经?有眼识色可爱、可念、可乐、可著,比丘见已,欢喜、赞叹、乐著、坚住;有眼识色不可爱、不可念、不可乐著、苦厌,比丘见已,瞋恚、嫌薄。如是比丘于魔不得自在,乃至不得解脱魔系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有眼识色可爱、可念、可乐、可著,比丘见已,知喜不赞叹、不乐著坚实;有眼识色不可爱念乐著,比丘见已,不瞋恚、嫌薄。如是比丘不随魔,自在,乃至解脱魔系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是名比丘四品法经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。
  尔时,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入王舍城乞食。
  尔时,天魔波旬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晨朝著衣持钵,入王舍城乞食,我今当往乱其道意。”
  时,魔波旬化作御车象类,执杖觅牛,著弊衣,蓬头乱发,手脚剥裂,手执牛杖,至世尊前问言:“瞿昙,见我牛不?”
  世尊作是念:“此是恶魔,欲来乱我。”即告魔言:“恶魔!何处有牛?何用牛为?”
  魔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知我是魔。”而白佛言:“瞿昙,眼触入处,是我所乘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,是我所乘。”
  复问:“瞿昙,欲何所之?”
  佛告恶魔:“汝有眼触入处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;若彼无眼触入处,无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,汝所不到,我往到彼。”
  尔时,天魔波旬即说偈言:

  “若常有我者,彼悉是我所,
   一切悉属我,瞿昙何所之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若言有我者,彼说我则非,
   是故知波旬,即自堕负处。”

  魔复说偈言:

  “若说言知道,安隐向涅槃,
   汝自独游往,何烦教他为?”

  世尊复说偈答言:

  “若有离魔者,问度彼岸道,
   为彼平等说,真实永无余,
   时习不放逸,永离魔自在。”

  魔复说偈言:

  “有石似段肉,饿乌来欲食,
   彼作软美想,欲以补饥虚,
   竟不得其味,折嘴而腾虚。
   我今犹如乌,瞿昙如石生,
   不入愧而去,犹乌陵虚逝,
   内心怀愁毒,即彼没不现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沙门、婆罗门眼习近于色,则随魔所自在乃至不得解脱魔系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若沙门、婆罗门眼不习近于色,不随魔自在乃至得解脱魔系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习近,如是系著、如是味、如是邻聚;若使受持系著,我所求欲,淳浓不舍,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吒利弗多罗国鸡林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往诣尊者大纯陀所,共相问讯已,于一面坐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语尊者纯陀言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见答与不?”
  尊者纯陀语尊者阿难言:“随仁所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尊者阿难问尊者纯陀:“如世尊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说四大造色,施设显露,此四大色非我。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亦复说识非我耶?”
  尊者纯陀语尊者阿难言:“仁者最为多闻,我从远来诣尊者所,为问此法故。今日,尊者,惟愿为说此义。”
  尊者阿难语纯陀言:“我今问尊者,随意见答。尊者纯陀,为有眼、有色、有眼识不?”
  答言:“有。”
  尊者阿难复问:“为缘眼及色,生眼识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。”
  尊者阿难复问:“缘眼及色,生眼识,彼因、彼缘为常、为无常?”
  答言:“无常。”
  尊者阿难又问:“彼因、彼缘生眼识,彼因、彼缘无常变易时,彼识住耶?”
  答曰:“不也,尊者阿难。”
  尊者阿难复问:“于意云何?彼法若生、若灭可知,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曰:“不也,尊者阿难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法于意云何?有意、有法、有意识不?”
  答曰:“有,尊者阿难。”
  复问:“为缘意及法,生意识不?”
  答曰:“如是,尊者阿难。”
  复问:“若意缘法,生意识,彼因彼缘为常、为无常?”
  答曰:“无常,尊者阿难。”
  复问:“若因、若缘生意识,彼因、彼缘无常变易时,意识住耶?”
  答曰:“不也,尊者阿难。”
  复问:“于意云何?彼法若生、若灭可知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阿难。”
  尊者阿难语纯陀言:“是故,尊者,而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说识亦无常。譬如士夫持斧入山,见芭蕉树,谓堪材用,断根、截叶、斫枝、剥皮,求其坚实,剥至于尽,都无坚处。如是多闻圣弟子正观眼识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;当正观时,都无可取;无可取故,无所著;无所著故,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彼二正士说是法时,展转随喜,各还其所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诣尊者舍利弗所,语尊者舍利弗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为解说不?”
  舍利弗言:“随仁所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尊者阿难问尊者舍利弗:“六触入处尽,离欲、灭、息没已,更有余不?”
  尊者舍利弗语阿难言:“莫作此问:六触入处尽,离欲、灭、息没已,更有余不?”
  阿难又问尊者舍利弗:“六触入处尽,离欲、灭、息没已,无有余耶?”
  尊者舍利弗答阿难言:“亦复不应作如是问:六触入处尽,离欲、灭、息没已,无有余耶?”
  阿难复问尊者舍利弗:“六触入处尽,离欲、灭、息没已,有余无余、非有余非无余耶?”
  尊者舍利弗答阿难言:“此亦不应作如此问:六触入处尽,离欲、灭、息没已,有余无余、非有余非无余耶?”
  尊者阿难又问舍利弗:“如尊者所说,六触入处尽,离欲、灭、息没已,有亦不应说,无亦不应说,有无亦不应说,非有非无亦不应说,此语有何义?”
 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阿难:“六触入处尽,离欲、灭、息没已,有余耶?此则虚言。无余耶?此则虚言。有余无余耶?此则虚言。非有余非无余耶?此则虚言。若言六触入处尽,离欲、灭、息没已,离诸虚伪,得般涅槃,此则佛说。”
  时,二正士展转随喜,各还本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诃拘絺罗俱在耆阇崛山。
  尊者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觉,诣尊者舍利弗所,共相问讯已,退坐一面,语舍利弗言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见答已不?”
  尊者舍利弗语摩诃拘絺罗:“随仁所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言:“云何,尊者舍利弗,眼系色耶?色系眼耶?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,意系法耶?法系意耶?”
  尊者舍利弗答尊者摩诃拘絺罗言:“非眼系色,非色系眼。乃至非意系法,非法系意。尊者摩诃拘絺罗,于其中间,若彼欲贪,是其系也。尊者摩诃拘絺罗,譬如二牛,一黑一白,共一轭鞅缚系,人问言:为黑牛系白牛?为白牛系黑牛?为等问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舍利弗,非黑牛系白牛,亦非白牛系黑牛,然于中间,若轭、若系鞅者,是彼系缚。”
  “如是,尊者摩诃拘絺罗,非眼系色,非色系眼,乃至非意系法,非法系意;中间欲贪,是其系也。尊者摩诃拘絺罗,若眼系色,若色系眼,乃至若意系法,若法系意,世尊不教人建立梵行,得尽苦边。以非眼系色,非色系眼,乃至非意系法,非法系意,故世尊教人建立梵行,得尽苦边。尊者摩诃拘絺罗,世尊眼见色若好、若恶,不起欲贪;其余众生眼若见色若好、若恶,则起欲贪。是故世尊说当断欲贪,则心解脱。乃至意、法亦复如是。”
  时,二正士展转随喜,各还本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,尊者摩诃拘絺罗俱在耆阇崛山中。
  尊者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觉,诣尊者舍利弗所,共相问讯已,退坐一面,语尊者舍利弗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见答已不?”
  舍利弗言:“随仁所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言:“谓无明者,云何为无明?”
  尊者舍利弗言:“所谓无知,无知者是为无明。云何无知?谓眼无常不如实知,是名无知;眼生灭法不如实知,是名无知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如是,尊者摩诃拘絺罗,于此六触入处如实不知、不见、不无间等、愚暗、无明、大冥,是名无明。”
  尊者摩诃拘絺罗又问尊者舍利弗:“所谓明者,云何为明?”
  舍利弗言:“所谓为知,知者是明。为何所知?谓眼无常、眼无常如实知,眼生灭法、眼生灭法如实知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尊者摩诃拘絺罗,于此六触入处如实知、见、明、觉、悟、慧、无间等,是名为明。”
  时,二正士各闻所说,展转随喜,各还其所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比丘名优波先那,住王舍城寒林中冢间蛇头岩下迦陵伽行处。
  时,尊者优波先那独一于内坐禅。时,有恶毒蛇长尺许,于上石间堕优波先那身上。优波先那唤舍利弗语诸比丘:“毒蛇堕我身上,我身中毒。汝等驶来,扶持我身,出置于外,莫令于内身坏碎,如糠糟聚。”
  时,尊者舍利弗于近处,住一树下,闻优波先那语,即诣优波先那所,语优波先那言:“我今观汝色貌,诸根不异于常,而言:‘中毒,持我身出,莫令散坏,如糠糟聚。’竟为云何?”
  优波先那语舍利弗言:“若当有言‘我眼是我、我所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是我、我所;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是我、我所;地界,地界是我、我所;水、火、风、空、识界,水、火、风、空、识界是我、我所;色阴,色阴是我、我所;受、想、行、识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阴是我、我所’者,面色诸根应有变异。我今不尔,眼非我、我所,乃至识阴非我、我所,是故面色诸根无有变异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如是,优波先那,汝若长夜离我、我所、我慢系著使,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,于未来世永不复起,云何面色诸根当有变异?”
  时,舍利弗即周匝扶持优波先那身出于窟外,优波先那身中毒碎坏,如聚糠糟。
  时,舍利弗即说偈言:

  “久植诸梵行,善修八圣道,
   欢喜而舍寿,犹如弃毒钵。
   久植诸梵行,善修八圣道,
   欢喜而舍寿,如人重病愈。
   久植诸梵行,善修八圣道,
   如出火烧宅,临死无忧悔。
   久植诸梵行,善修八圣道,
   以慧观世间,犹如秽草木,
   不复更求余,余亦不相续。”

  时,尊者舍利弗供养优波先那尸已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尊者优波先那有小恶毒蛇,如治眼筹,堕其身上,其身即坏,如聚糠糟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若优波先那诵此偈者,则不中毒,身亦不坏,如聚糠糟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诵何等偈?何等辞句?”
  佛即为舍利弗而说偈言:

  “常慈念于彼,坚固赖吒罗,
   慈伊罗盘那,尸婆弗多罗,
   钦婆罗上马,亦慈迦拘吒,
   及彼黑瞿昙,难徒跋难陀。
   慈悲于无足,及以二足者,
   四足与多足,亦悉起慈悲。
   慈悲于诸龙,依于水陆者,
   慈一切众生,有畏及无畏。
   安乐于一切,亦离烦恼生,
   欲令一切贤,一切莫生恶。
   常住蛇头岩,众恶不来集;
   凶害恶毒蛇,能害众生命。
   如此真谛言,无上大师说,
   我今诵习此,大师真实语,
   一切诸恶毒,无能害我身。
   贪欲瞋恚痴,世间之三毒,
   如此三毒恶,永除名佛宝。
   法宝灭众毒,僧宝亦无余,
   破坏凶恶毒,摄受护善人,
   佛破一切毒,汝蛇毒今破。

  “故说是咒术章句,所谓:

  “坞耽婆隶 躭婆隶 躭陆 婆罗躭陆 柰渧 肃柰渧 枳跋渧 文那移 三摩移 檀谛 尼罗枳施婆罗拘閇坞隶 坞娱隶 悉波诃

  “舍利弗,优波先那善男子尔时说此偈,说此章句者,毒蛇不能中其身,身亦不坏如糠糟聚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优波先那未曾闻此偈,未曾闻此咒术章句,世尊今日说此,正为当来世耳!”
  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,欢喜作礼而去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尊者优陀夷往拘萨罗国人间游行,至拘磐茶聚落,到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庵罗园中住。
  时,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有诸年少弟子,游行采樵,至庵罗园中,见尊者优陀夷坐一树下,容貌端正,诸根寂静,心意安谛,成就第一调伏;见已,往诣其所,共相问讯已,退坐一面。时,优陀夷为诸年少种种说法,劝励已,默然而住。彼诸年少闻尊者优陀夷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  时,诸年少担持束薪,还至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所,置薪束于地,诣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所,白言:“我和尚尼,当知庵罗园中有沙门优陀夷,姓瞿昙氏,依于彼住,极善说法。”
  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语诸年少言:“汝可往请沙门优陀夷瞿昙氏,明日于此饭食。”
  时,诸年少弟子受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教已,往诣尊者优陀夷所,白优陀夷言:“尊者当知,我和尚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,请尊者优陀夷明旦饭食。”
  时,优陀夷默然受请。时,彼诸年少知优陀夷受请已,还归和尚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所,白言:“和尚尼,我以和尚尼语,请尊者优陀夷。尊者优陀夷默然受请,和尚尼自知时。”
  尔时,尊者优陀夷夜过晨朝,著衣持钵,往诣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舍。时,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遥见尊者优陀夷来,疾敷床座,请令就坐,设种种饮食,自手供养,丰美满足;食已,澡嗽、洗钵讫,还就本座。
  时,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知食已讫,著好革屣,以衣覆头,别施高床,现起轻相,傲慢而坐,语优陀夷言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见答与不?”
  优陀夷答言:“姊妹,今是非时。”作此语已,从座起去。
  如是,明日诸弟子复至庵罗园采樵听法,还复白和尚尼;和尚尼复遣诣请食,如前三返,乃至请法,答言:“非时。”不为说法。
  诸年少弟子复白和尚尼:“庵罗园中沙门优陀夷极善说法。”
  和尚尼答言:“我亦知彼极善说法,再三请来,设食问法,常言非时,不说而去。”
  诸弟子言和尚尼:“著好革屣,以衣覆头,不恭敬坐,彼云何说?所以者何?彼尊者优陀夷以敬法故,不说而去。”
  和尚尼答言:“若如是者,更为我请彼。”
  诸弟子受教,更请供养如前。时,和尚尼知食讫已,脱革屣,整衣服,更坐卑床,恭敬白言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见答与不?”
  优陀夷答言:“汝今宜问,当为汝说。”
  彼即问言:“有沙门、婆罗门说苦乐自作,复有说言苦乐他作,复有说言苦乐自他作,复有说言苦乐非自非他作。尊者,复云何?”
  尊者优陀夷答言:“姊妹,阿罗诃说苦乐异生,非如是说。”
  婆罗门尼复问:“其义云何?”
  优陀夷答言:“阿罗诃说从其因缘,生诸苦乐。”
  优陀夷复语婆罗门尼言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于意云何?有眼不?”
  答言:“有。”
  “有色不?”
  答言:“有。”
  “有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,尊者优陀夷。”
  优陀夷复问:“有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意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,尊者优陀夷。”
  优陀夷言:“此是阿罗诃说:‘从其因缘,生于苦乐。’”
  婆罗门尼言:“尊者优陀夷,如是阿罗诃说:‘从其因缘生苦乐’耶?”
  优陀夷答言:“如是,婆罗门尼。”
  婆罗门尼复问:“沙门,云何阿罗诃说:‘因缘生苦、乐、不苦不乐灭’?”
  优陀夷答言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婆罗门尼,一切眼、一切时灭无余,犹有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耶?”
  答言:“无也,沙门。”
  “如是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一切时灭永尽无余,犹有意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耶?”
  答言:“无也,沙门。”
  “如是,婆罗门尼,是为阿罗诃说:‘因缘生苦、乐、不苦不乐灭。’”
  尊者优陀夷说是法时,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尔时,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见法、得法、知法、入法,度疑惑,不由于他入佛教法,于法得无所畏,从座起,整衣服,恭敬合掌,白尊者优陀夷:“我今日超入决定,我从今日归依佛、归依法、归依僧,我从今日尽寿归依三宝。”
  尔时,优陀夷为婆罗门尼说法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二十亿耳住耆阇崛山,常精勤修习菩提分法。
  时,尊者二十亿耳独静禅思,而作是念:“于世尊弟子精勤声闻中,我在其数,然我今日未尽诸漏。我是名族姓子,多饶财宝,我今宁可还受五欲,广行施作福。”
  尔时,世尊知二十亿耳心之所念,告一比丘:“汝等今往二十亿耳所,告言:‘世尊呼汝!’”
  是一比丘受佛教已,往诣二十亿耳所,语言:“世尊呼汝!”
  二十亿耳闻彼比丘称大师命,即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二十亿耳:“汝实独静禅思作是念:‘世尊精勤修学声闻中,我在其数,而今未得漏尽解脱。我是名族姓子,又多钱财,我宁可还俗,受五欲乐,广施作福’耶?”
  时,二十亿耳作是念:“世尊已知我心。”惊怖毛竖,白佛言:“实尔,世尊。”
  佛告二十亿耳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二十亿耳,汝在俗时,善弹琴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于意云何?汝弹琴时,若急其弦,得作微妙和雅音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?若缓其弦,宁发微妙和雅音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?善调琴弦,不缓不急,然后发妙和雅音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二十亿耳:“精进太急,增其掉悔;精进太缓,令人懈怠。是故汝当平等修习摄受,莫著、莫放逸、莫取相。”
  时,尊者二十亿耳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时,尊者二十亿耳常念世尊说弹琴譬,独静禅思,如上所说,乃至漏尽心得解脱,成阿罗汉。
  尔时,尊者二十亿耳得阿罗汉,内觉解脱喜乐,作是念:“我今应往问讯世尊。”
  尔时,尊者二十亿耳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于世尊法中得阿罗汉,尽诸有漏,所作已作,舍离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心解脱,当于尔时解脱六处。云何为六?离欲解脱、离恚解脱、远离解脱、爱尽解脱、诸取解脱、心不忘念解脱。
  “世尊,若有依少信心而言离欲解脱,此非所应;贪恚痴尽,是名真实离欲解脱。若复有人依少持戒而言我得离恚解脱,此亦不应;贪恚痴尽,是名真实解脱。若复有人依于修习利养远离而言远离解脱,是亦不应;贪恚痴尽,是真实远离解脱。贪、恚、痴尽,亦名离爱,亦名离取,亦名离忘念解脱。如是,世尊,若诸比丘未得罗汉,未尽诸漏,于此六处不得解脱。
  “若复比丘在于学地,未得增上乐涅槃,习向心住,尔时成就学戒,成就学根,后时当得漏尽,无漏心解脱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当于尔时得无学戒,得无学诸根。譬如婴童愚小仰卧,尔时成就童子诸根,彼于后时渐渐增长,诸根成就,当于尔时成就长者诸根。在学地者亦复如是,未得增上安乐,乃至成就无学戒、无学诸根。
  “若眼常识色,终不能妨心解脱、慧解脱;意坚住故,内修无量善解脱,观察生灭,乃至无常。耳识声、鼻识香、舌识味、身识触、意识法,不能妨心解脱、慧解脱;意坚住故,内修无量善解脱,观察生灭。譬如村邑近大石山,不断、不坏、不穿,一向厚密,假使四方风吹,不能动摇、不能穿过。彼无学者亦复如是,眼常识色乃至意常识法,不能妨心解脱、慧解脱;意坚住故,内修无量善解脱,观察生灭。”
  尔时,二十亿耳重说偈言:

  “离欲心解脱,无恚脱亦然,
   远离心解脱,贪爱永无余。
   诸取心解脱,及意不忘念,
   晓了入处生,于彼心解脱。
   彼心解脱者,比丘意止息,
   诸所作已作,更不作所作。
   犹如大石山,四风不能动,
   色声香味触,及法之好恶,
   六入处常对,不能动其心,
   心常住坚固,谛观法生灭。”

  尊者二十亿耳说是法时,大师心悦。诸多闻梵行者闻尊者二十亿耳所说,皆大欢喜。尔时,尊者二十亿耳闻佛说法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尔时,世尊知二十亿耳去不久,告诸比丘:“善心解脱者,应如是记说。如二十亿耳以智记说,亦不自举,亦不下他,正说其义;非如增上慢者,不得其义,而自称叹得过人法,自取损减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住阿磐提国湿摩陀江侧。猕猴室阿练若窟有鲁醯遮婆罗门,恭敬承事,如罗汉法。
  尔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晨朝著衣持钵,入猕猴室聚落,次行乞食,乞食还,举衣钵,洗足已,入室坐禅。
  时,鲁醯遮婆罗门有诸年少弟子,游行采薪,至尊者摩诃迦旃延窟边,共戏笑言:“此中剃发沙门住,是黑暗人,非世胜人,而鲁醯遮婆罗门尊重供养,如罗汉法。”
  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语诸年少言:“年少,年少,莫作声!”
  诸少年言:“终不敢复言。”如是再三,语犹不止。
  于是尊者摩诃迦旃延出户外,语诸年少言:“年少,年少,汝等莫语。我今当为汝等说法,汝等且听。”
  诸年少言:“诺,惟愿说法,我当听受。”
  尔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即说偈言:

  “古昔婆罗门,修习胜妙戒,
   得生宿命智,娱乐真谛禅,
   常住于慈悲,关闭诸根门,
   调伏于口过,古昔行如是。
   舍本真实行,而存虚伪事,
   守族姓放逸,从诸根六境,
   自饿居冢间,三浴诵三典,
   不守护根门,犹如梦得宝。
   编发衣皮褐,戒盗灰坌身,
   粗衣以蔽形,执杖持水瓶,
   假形婆罗门,以求于利养。
   善摄护其身,澄净离尘垢,
   不恼于众生,是道婆罗门。”

  尔时,诸年少婆罗门瞋恚不喜,语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谤我经典,毁坏所说,骂辱婆罗门。”执持薪束,还鲁醯遮婆罗门所,语鲁醯遮婆罗门言:“和尚知不?彼摩诃迦旃延诽谤经典,毁訾言说,骂辱婆罗门。”
  鲁醯遮婆罗门语诸年少:“诸年少,莫作是语。所以者何?摩诃旃延宿重戒德,不应谤毁经典,毁訾言说,骂婆罗门。”
  诸年少言:“和尚不信我言,当自往看。”
  时,鲁醯遮婆罗门不信诸年少语,往诣摩诃迦旃延,共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语摩诃迦旃延言:“我诸年少弟子来到此不?”
  答言:“到此。”
  “少多与共言语不?”
  答云:“与共言语。”
  鲁醯遮婆罗门言:“汝与诸年少共语,今可为我尽说是。”
  摩诃迦旃延即为广说。时,鲁醯遮婆罗门亦复瞋恚,心得不喜,语摩诃迦旃延:“我先不信诸年少语,今摩诃迦旃延真实诽谤经典,毁訾而说,骂辱婆罗门。”作此语已,小默然住;须臾,复语摩诃迦旃延:“仁者所说门,何等为门?”
  摩诃迦旃延言:“善哉!善哉!婆罗门,所问如法,我今当为汝说门。婆罗门,眼是门,以见色故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是门,以识法故。”
  婆罗门言:“奇哉!摩诃迦旃延,我问其门,即说其门。如摩诃迦旃延所说不守护门,云何不守护门?”
  摩诃迦旃延言:“善哉!善哉!婆罗门,问不守护门,是如法问,今当为汝说不守护门。婆罗门,愚痴无闻凡夫眼见色已,于可念色而起缘著,不可念色而起瞋恚。不住身念处,故于心解脱、慧解脱无如实知,于彼起种种恶不善法,不得无余灭尽,于心解脱、慧解脱妨碍,不得满足;心解脱、慧解脱不满故,身满恶行,不得休息,心不寂静;以不寂静故,于其根门则不调伏、不守护、不修习。如眼色,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,亦复如是。”
  鲁醯遮婆罗门言:“奇哉!奇哉!摩诃迦旃延,我问不守护门,即为我说不守护门。摩诃迦旃延,云何复名善守护门?”
  摩诃迦旃延语婆罗门言:“善哉!善哉!汝能问我善守护门义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守护门义。多闻圣弟子眼见色已,于可念色不起缘著,不可念色不起瞋恚;常摄其心住身念处,无量心解脱、慧解脱如实知,于彼所起恶不善法寂灭无余,于心解脱、慧解脱而得满足;解脱满足已,身触恶行悉得休息,心得正念,是名初门善调伏守护修习。如眼及色,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,亦复如是。”
  鲁醯遮婆罗门言:“奇哉!摩诃迦旃延,我问守护门义,即为我说守护门义。譬如士夫求毒药草反得甘露;今我如是,瞋恚而来至此座坐,而摩诃迦旃延以大法雨,雨我身中,如雨甘露。摩诃迦旃延,家中多事,今请还家。”
  摩诃迦旃延言:“婆罗门,宜知是时。”
  时,鲁醯遮婆罗门闻摩诃迦旃延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。
  时,尊者拘絺罗晡时从禅起,诣尊者舍利弗所,共相问讯,种种相娱悦已,却坐一面。
  时,尊者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言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为我说不?”
  舍利弗言:“随仁所问,知者当说。”
  摩诃拘絺罗问舍利弗言:“所谓无明,云何是无明?谁有此无明?”
  舍利弗答言:“无明者谓不知,不知者是无明。”
  “何所不知?”
  “谓色无常,色无常如实不知;色磨灭法,色磨灭法如实不知;色生灭法,色生灭法如实不知。受、想、行、识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如实不知;识磨灭法,识磨灭法如实不知;识生灭法,识生灭法如实不知。摩诃拘絺罗,于此五受阴如实不知、不见、无无间等、愚、暗、不明,是名无明;成就此者,名有无明。”
  又问:“舍利弗,所谓明者,云何为明?谁有此明?”
  舍利弗言:“摩诃拘絺罗,所谓明者是知,知者是名为明。”
  又问:“何所知?”
  “谓知色无常,知色无常如实知;色磨灭法,色磨灭法如实知;色生灭法,色生灭法如实知。受、想、行、识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如实知;识磨灭法,识磨灭法如实知;识生灭法,识生灭法如实知。拘絺罗,于此五受阴如实知、见、明、觉、慧、无间等,是名为明;成就此法者,是名有明。”
  是二正士各闻所说,展转随喜,从座而起,各还本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时,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。
  时,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起,诣尊者舍利弗所,共相问讯,种种相娱悦已,却坐一面。
  一时,尊者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言:“欲有所问,宁有少暇为我说不?”
  舍利弗言:“仁者且问,知者当说。”
  摩诃拘絺罗问舍利弗言:“所谓无明,复云何为无明?谁有此无明?”
  舍利弗答言:“无明者谓不知,不知者是无明。”
  “何所不知?”
  “谓色不如实知,色集、色灭、色灭道迹不如实知;受、想、行、识不如实知,识集、识灭、识灭道迹不如实知。摩诃拘絺罗,于此五受阴不如实知、不知、不见、不无间等、愚、暗、不明,是名无明;成就此者,名有无明。”
  又问舍利弗:“云何为明?谁有此明?”
  舍利弗言:“所谓明者是知,知者是明。”
  又问:“何所知?”
  舍利弗言:“色如实知,色集、色灭、色灭道迹如实知;受、想、行、识如实知,识集、识灭、识灭道迹如实知。拘絺罗,于此五受阴如实知、见、明、觉、慧、无间等,是名为明;成就此法者,是名有明。”
  是二正士各闻所说,展转随喜,从座而起,各还本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。
  时,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起,诣舍利弗所,共相问讯,相娱悦已,却坐一面。
  时,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:“欲有所问,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?”
  舍利弗言:“仁者且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时,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言:“所谓无明,无明者为何谓耶?谁有此无明?”
  舍利弗言:“不知是无明。”
  “不知何等?”
  “谓色不如实知,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不如实知;受、想、行、识,识集、识灭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不如实知。摩诃拘絺罗,于此五受阴不如实知、不如实见、不无间等、若暗若愚,是名无明。成就此法者,名有无明。”
  又问:“明者,云何为明?谁有此明?”
  舍利弗言:“知者是明。”
  “为何所知?”
  舍利弗言:“色如实知,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如实知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如实知,识集、识灭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如实知。摩诃拘絺罗,于此五受阴如实知、如实见、明、觉、慧、无间等,是名为明;成就此者,名为有明。”
  时,二正士各闻所说,欢喜而去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尊者舍利弗共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。
  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起,诣舍利弗所,共相问讯,相娱悦已,却坐一面。
  时,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:“欲有所问,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?”
  舍利弗言:“仁者且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时,摩诃拘絺罗问舍利弗言:“若比丘未得无间等法,欲求无间等法,云何方便求?思惟何等法?”
  舍利弗言:“若比丘未得无间等法,欲求无间等法,精勤思惟:五受阴为病、为痈、为刺、为杀、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所以者何?是所应处故。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,得须陀洹果证。”
  又问:“舍利弗,得须陀洹果证已,欲得斯陀含果证者,当思惟何等法?”
  舍利弗言:“拘絺罗,已得须陀洹果证已,欲得斯陀含果证者,亦当精勤思惟:此五受阴法为病、为痈、为刺、为杀、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所以者何?是所应处故。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,得斯陀含果证。”
  摩诃拘絺罗又问舍利弗言:“得斯陀含果证已,欲得阿那含果证者,当思惟何等法?”
  舍利弗言:“拘絺罗,得斯陀含果证已,欲得阿那含果证者,当复精勤思惟:此五受阴法为病、为痈、为刺、为杀、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所以者何?是所应处故。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,得阿那含果证已,欲得阿罗汉果证者,当复精勤思惟:此五受阴法为病、为痈、为刺、为杀、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所以者何?是所应处故。若比丘于此五受阴法精勤思惟,得阿罗汉果证。”
  摩诃拘絺罗又问舍利弗:“得阿罗汉果证已,复思惟何等法?”
  舍利弗言:“摩诃拘絺罗,阿罗汉亦复思惟:此五受阴法为病、为痈、为刺、为杀、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所以者何?为得未得故,证未证故,见法乐住故。”
  时,二正士各闻所说,欢喜而去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诣尊者阿难所,共相问讯已,却坐一面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问尊者阿难言:“欲有所问,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?”
  阿难言:“仁者且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阿难,所谓灭者,云何为灭?谁有此灭?”
  阿难言:“舍利弗,五受阴是本行所作、本所思愿,是无常、灭法;彼法灭故,是名为灭。云何为五?所谓色受阴是本行所作、本所思愿,是无常、灭法;彼法灭故,是名为灭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是本行所作、本所思愿,是无常、灭法;彼法灭故,是名为灭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如是!如是!阿难,如汝所说,此五受阴是本行所作、本所思愿,是无常、灭法;彼法灭故,是名为灭。云何为五?所谓色受阴是本行所作、本所思愿,是无常、灭法;彼法灭故,是名为灭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是本行所作、本所思愿,是无常、灭法;彼法灭故,是名为灭。阿难,此五受阴,若非本行所作,本所思愿者,云何可灭?阿难,以五受阴是本行所作、本所思愿,是无常、灭法;彼法灭故,是名为灭。”
  时,二正士各闻所说,欢喜而去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尊者阿难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时,尊者阿难告诸比丘:“尊者富留那弥多罗尼子年少初出家时,常说深法,作如是言:‘阿难,生法计是我,非不生。阿难,云何于生法计是我,非不生?色生,生是我,非不生;受、想、行、识生,生是我,非不生。譬如士夫手执明镜及净水镜,自见面生,生故见,非不生。是故,阿难,色生,生故计是我,非不生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生,生故计是我,非不生。云何,阿难,色是常耶?为无常耶?’答曰:‘无常。’又问:‘无常者,是苦耶?’答曰:‘是苦。’又问:‘若无常、苦者,是变易法,圣弟子于中复计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’答曰:‘不也。’‘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为是常耶?为无常耶?’答曰:‘无常。’‘若无常,是苦耶?’答曰:‘是苦。’又问:‘若无常、苦者,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于中宁复计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’答曰:‘不也。’‘阿难,是故,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苦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如实知,如实观察不?如是观者,圣弟子于色生厌、离欲、解脱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生厌、离欲、解脱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’
  “诸比丘当知:彼尊者于我有大饶益,我从彼尊者所闻法已,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我从是来,常以此法为四众说,非余外道、沙门、婆罗门出家者说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有众多上座比丘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,佛般泥洹未久。
  时,长老阐陀晨朝著衣持钵,入波罗柰城乞食;食已,还摄衣钵,洗足已,持户钩,从林至林,从房至房,从经行处至经行处,处处请诸比丘言:“当教授我,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,我当如法知、如法观。”
  时,诸比丘语阐陀言:“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一切行无常,一切法无我,涅槃寂灭。”
  阐陀语诸比丘言:“我已知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一切行无常,一切法无我,涅槃寂灭。”
  阐陀复言:“然我不喜闻:一切诸行空寂、不可得、爱尽、离欲、涅槃。此中云何有我,而言如是知、如是见是名见法?”第二第三亦如是说。
  阐陀复言:“是中谁复有力堪能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?”
  复作是念:“尊者阿难今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,曾供养亲觐世尊,佛所赞叹,诸梵行者皆悉识知。彼必堪能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。”
  时,阐陀过此夜已,晨朝著衣持钵,入波罗柰城乞食;食已,还摄举卧具;摄卧具已,持衣钵诣拘睒弥国。渐渐游行到拘睒弥国,摄举衣钵,洗足已,诣尊者阿难所,共相问讯已,却坐一面。
  时,阐陀语尊者阿难言:“一时,诸上座比丘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时,我晨朝著衣持钵入波罗柰城乞食;食已,还摄衣钵,洗足已,持户钩,从林至林,从房至房,从经行处至经行处,处处见诸比丘,而请之言:‘当教授我,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。’时,诸比丘为我说法言:‘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一切行无常,一切法无我,涅槃寂灭。’我尔时语诸比丘言:‘我已知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一切行无常,一无法无我,涅槃寂灭。然我不喜闻:一切诸行空寂、不可得、爱尽、离欲、涅槃。此中云何有我,而言如是知、如是见是名见法?’我尔时作是念:‘是中谁复有力堪能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?’我时复作是念:‘尊者阿难今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,曾供养亲觐世尊,佛所赞叹,诸梵行者皆悉知识。彼必堪能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。’善哉!尊者阿难今当为我说法,令我知法、见法。”
  时,尊者阿难语阐陀言:“善哉!阐陀,我意大喜!我庆仁者能于梵行人前,无所覆藏,破虚伪刺。阐陀,愚痴凡夫所不能解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,一切诸行无常,一切法无我,涅槃寂灭。汝今堪受胜妙法,汝今谛听!当为汝说!”
  时,阐陀作是念:“我今欢喜得胜妙心,得踊悦心,我今堪能受胜妙法。”
  尔时,阿难语阐陀言:“我亲从佛闻,教摩诃迦旃延言:‘世人颠倒依于二边,若有、若无;世人取诸境界,心便计著。’迦旃延,若不受、不取、不住、不计于我,此苦生时生、灭时灭。迦旃延,于此不疑、不惑,不由于他而能自知,是名正见,如来所说。所以者何?迦旃延,如实正观世间集者,则不生世间无见;如实正观世间灭,则不生世间有见。迦旃延,如来离于二边,说于中道,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生故彼生,谓缘无明有行,乃至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集;所谓此无故彼无,此灭故彼灭,谓无明灭则行灭,乃至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。”
  尊者阿难说是法时,阐陀比丘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尔时,阐陀比丘见法、得法、知法、起法,超越狐疑,不由于他,于大师教法,得无所畏,恭敬合掌白尊者阿难言:“正应如是,如是智慧梵行,善知识教授教诫说法。我今从尊者阿难所,闻如是法,于一切行皆空、皆寂、悉不可得、爱尽、离欲、灭尽、涅槃,心乐正住解脱,不复转还,不复见我,唯见正法。”
  时,阿难语阐陀言:“汝今得大善利,于甚深佛法中,得圣慧眼。”
  时,二正士展转随喜,从座而起,各还本处。

  输屡那三种,无明亦有三,
  无间等及灭,富留那阐陀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留国杂色牧牛聚落。
  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我以知见故,得诸漏尽,非不知见。云何以知见故,得诸漏尽,非不知见?谓此色、此色集、此色灭;此受、想、行、识,此识集、此识灭,不修方便随顺成就,而用心求,令我诸漏尽,心得解脱。当知彼比丘终不能得漏尽解脱。所以者何?不修习故。不修习何等?谓不修习念处、正勤、如意足、根、力、觉、道。譬如伏鸡,生子众多,不能随时荫馏,消息冷暖,而欲令子以嘴、以爪啄卵自生,安隐出壳。当知彼子无有自力,堪能方便以嘴以爪安隐出壳。所以者何?以彼鸡母不能随时荫馏,冷暖长养子故。
  “如是,比丘不勤修习随顺成就,而欲令得漏尽解脱,无有是处!所以者何?不修习故。不修何等?谓不修念处、正勤、如意足、根、力、觉、道。若比丘修习随顺成就者,虽不欲令漏尽解脱,而彼比丘自然漏尽,心得解脱。所以者何?以修习故。何所修习?谓修念处、正勤、如意足、根、力、觉、道。如彼伏鸡善养其子,随时荫馏,冷暖得所,正复不欲令子方便自啄卵出,然其诸子自能方便安隐出壳。所以者何?以彼伏鸡随时荫馏,冷暖得所故。
  “如是,比丘善修方便,正复不欲漏尽解脱,而彼比丘自然漏尽,心得解脱。所以者何?以勤修习故。何所修习?谓修念处、正勤、如意足、根、力、觉、道。譬如巧师、巧师弟子,手执斧柯,捉之不已,渐渐微尽手指处现,然彼不觉斧柯微尽而尽处现;如是,比丘精勤修习随顺成就,不自知见今日尔所漏尽,明日尔所漏尽,然彼比丘知有漏尽。所以者何?以修习故。何所修习?谓修习念处、正勤、如意足、根、力、觉、道。譬如大舶,在于海边,经夏六月,风飘日暴,藤缀渐断;如是,比丘精勤修习随顺成就,一切结缚、使、烦恼、缠,渐得解脱。所以者何?善修习故。何所修习?谓修习念处、正勤、如意足、根、力、觉、道。”
  说是法时,六十比丘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于禅中思惟,作是念:“颇有色常、恒、不变易、正住耶?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常、恒、不变易、正住耶?”是比丘晡时从禅起,往诣佛所,头面礼足,却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于禅中思惟,作是念:‘颇有色常、恒、不变易、正住耶?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常、恒、不变易、正住耶?’今白世尊,颇有色常、恒、不变易、正住耶?颇有受、想、行、识,常、恒、不变易、正住耶?”
  尔时,世尊手执小土抟,告彼比丘言:“汝见我手中土抟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已见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如是少土,我不可得;若我可得者,则是常、恒、不变易、正住法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我自忆宿命,长夜修福,得诸胜妙可爱果报之事。曾于七年中,修习慈心,经七劫成坏,不还此世。七劫坏时生光音天,七劫成时还生梵世,空宫殿中作大梵王,无胜、无上,领千世界;从是以后,复三十六返,作天帝释;复百千返,作转轮圣王,领四天下,正法治化,七宝具足,所谓轮宝、象宝、马宝、摩尼宝、玉女宝、主藏臣宝、主兵臣宝,千子具足,皆悉勇健。于四海内,其地平正,无诸毒刺,不威、不迫,以法调伏。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龙象,皆以众宝庄严而挍饰之,宝网覆上,建立宝幢,布萨象王最为导首,朝晡二时自会殿前。我时念言:‘是大群象,日日再返往来,蹈杀众生无数,愿令四万二千象百年一来。’即如所愿,八万四千象中,四万二千象百年一至。
  “灌顶王法复有八万四千匹马,亦以纯金为诸乘具,金网覆上,婆罗马王为其导首。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宝车,所谓金车、银车、琉璃车、颇梨车,师子、虎、豹皮、杂色钦婆罗以为覆衬,跋求毗阇耶难提音声之车为其导首。灌顶王法领八万四千城,安隐丰乐,人民炽盛,拘舍婆提城而为上首。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宫殿,所谓金、银、琉璃、颇梨、摩尼琉璃,由诃而为上首。
  “比丘,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宝床,所谓金、银、琉璃、颇梨,种种缯褥、氍氀、毾[毯-炎+登],迦陵伽卧具以敷其上,安置丹枕。复次,比丘,灌顶王法复有八万四千四种衣服,所谓迦尸细衣、刍摩衣、头鸠罗衣、拘沾婆衣。复次,比丘,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玉女,所谓刹利女、似刹利女,况复余女。复次,比丘,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饮食,众味具足。
  “比丘,八万四千玉女中,唯以一人以为给侍;八万四千宝衣,唯著一衣;八万四千宝床,唯卧一床;八万四千宫殿,唯处一殿;八万四千城,唯居一城,名拘舍婆提;八万四千宝车,唯乘一车,名毗阇耶难提瞿沙,出城游观;八万四千宝马,唯乘一马,名婆罗诃,毛尾绀色;八万四千龙象,唯乘一象,名布萨陀,出城游观。
  “比丘,此是何等业报,得如是威德自在耶?此是三种业报。云何为三?一者、布施,二者、调伏,三者、修道。比丘当知:凡夫染习五欲,无有厌足;圣人智慧成满,而常知足。比丘,一切诸行,过去尽灭、过去变易,彼自然众具及以名称,皆悉磨灭。是故比丘,永息诸行,厌离、断欲、解脱。比丘,色为常?无常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圣弟子宁复于中计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为常、为无常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圣弟子宁复于中计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。比丘,于色当生厌离、厌、离欲、解脱;如是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当生厌、离欲、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踊跃欢喜,作礼而去。常念土抟譬教授,独一静处,精勤思惟,不放逸住;不放逸住已,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为究竟无上梵行,见法自知身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时,彼尊者亦自知法,心得解脱,成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阿毗陀处恒河侧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恒河大水暴起,随流聚沫,明目士夫谛观分别,谛观分别时:无所有、无牢、无实、无有坚固。所以者何?彼聚沫中无坚实故。如是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比丘,谛观思惟分别:无所有、无牢、无实、无有坚固,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所以者何?色无坚实故。
  “诸比丘,譬如大雨水泡,一起一灭,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,谛观思惟分别时:无所有、无牢、无实、无有坚固。所以者何?以彼水泡无坚实故。如是,比丘,诸所有受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比丘,谛观思惟分别,谛观思惟分别时:无所有、无牢、无实、无有坚固,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所以者何?以受无坚实故。
  “诸比丘,譬如春末夏初,无云、无雨,日盛中时,野马流动,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,谛观思惟分别时:无所有、无牢、无实、无有坚固。所以者何?以彼野马无坚实故。如是,比丘,诸所有想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比丘,谛观思惟分别,谛观思惟分别时:无所有、无牢、无实、无有坚固,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所以者何?以想无坚实故。
  “诸比丘,譬如明目士夫求坚固材,执持利斧,入于山林,见大芭蕉树,臃直长大,即伐其根,斩截其峰,叶叶次剥,都无坚实,谛观思惟分别,谛观思惟分别时:无所有、无牢、无实、无有坚固。所以者何?以彼芭蕉无坚实故。如是比丘,诸所有行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比丘,谛观思惟分别,谛观思惟分别时:无所有、无牢、无实、无有坚固,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所以者何?以彼诸行无坚实故。
  “诸比丘,譬如幻师、若幻师弟子,于四衢道头,幻作象兵、马兵、车兵、步兵,有智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,谛观思惟分别时:无所有、无牢、无实、无有坚固。所以者何?以彼幻无坚实故。如是,比丘,诸所有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比丘,谛观思惟分别,谛观思惟分别时:无所有、无牢、无实、无有坚固,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所以者何?以识无坚实故。”
  尔时,世尊欲重宣此义,而说偈言:

  “观色如聚沫,受如水上泡,
   想如春时焰,诸行如芭蕉,
   诸识法如幻,日种姓尊说。
   周匝谛思惟,正念善观察,
   无实不坚固,无有我我所。
   于此苦阴身,大智分别说,
   离于三法者,身为成弃物,
   寿暖及诸识,离此余身分,
   永弃丘冢间,如木无识想。
   此身常如是,幻为诱愚夫,
   如杀如毒刺,无有坚固者。
   比丘勤修习,观察此阴身,
   昼夜常专精,正智系念住,
   有为行长息,永得清凉处。”

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于无始生死,无明所盖,爱结所系,长夜轮回,不知苦之本际。有时长久不雨,地之所生百谷草木,皆悉枯干。诸比丘,若无明所盖,爱结所系,众生生死轮回;爱结不断,不尽苦边。诸比丘,有时长夜不雨,大海水悉皆枯竭。诸比丘,无明所盖,爱结所系,众生生死轮回;爱结不断,不尽苦边。诸比丘,有时长夜须弥山王皆悉崩落。无明所盖,爱结所系,众生长夜生死轮回;爱结不断,不尽苦边。诸比丘,有时长夜此大地悉皆败坏,而众生无明所盖,爱结所系,众生长夜生死轮回;爱结不断,不尽苦边。
  “比丘,譬如狗子系柱,彼系不断,长夜绕柱,轮回而转。如是,比丘,愚夫众生不如实知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,长夜轮回,顺色而转。如是不如实知受、想、行、识、识集、识灭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,长夜轮回,顺识而转。诸比丘,随色转、随受转、随想转、随行转、随识转。随色转故,不脱于色;随受、想、行、识转故,不脱于识。以不脱故,不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
  “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,如实知受、想、行、识、识集、识灭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故,不随识转。不随转故,脱于色,脱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我说脱于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众生于无始生死,无明所盖,爱结所系,长夜轮回生死,不知苦际。诸比丘,譬如狗绳系著柱,结系不断故,顺柱而转,若住、若卧,不离于柱。如是凡愚众生,于色不离贪欲、不离爱、不离念、不离渴,轮回于色,随色转,若住、若卧,不离于色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随受、想、行、识转,若住、若卧,不离于识。
  “诸比丘,当善思惟观察于心。所以者何?长夜心为贪欲所染,瞋恚、愚痴所染故。比丘,心恼故众生恼,心净故众生净。比丘,我不见一色种种如斑色鸟,心复过是。所以者何?彼畜生心种种故,色种种。是故,比丘,当善思惟观察于心。诸比丘,长夜心贪欲所染,瞋恚、愚痴所染,心恼故众生恼,心净故众生净。比丘当知,汝见嗟兰那鸟种种杂色不?”
  答言:“曾见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如嗟兰那鸟种种杂色,我说彼心种种杂亦复如是。所以者何?彼嗟兰那鸟心种种故其色种种。是故,当善观察思惟于心长夜种种,贪欲、瞋恚、愚痴种种,心恼故众生恼,心净故众生净。譬如画师、画师弟子,善治素地,具众彩色,随意图画种种像类。如是,比丘,凡愚众生不如实知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。于色不如实知故,乐著于色;乐著色故,复生未来诸色。如是凡愚不如实知受、想、行、识、识集、识灭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。不如实知故,乐著于识;乐著识故,复生未来诸识。当生未来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故,于色不解脱,受、想、行、识不解脱,我说彼不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、苦。
  “有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。如实知故,不乐著于色;以不乐著故,不生未来色。如实知受、想、行、识、识集、识灭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。如实知故,不染著于识;不乐著故,不生未来诸识。不乐著于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故,于色得解脱,受、想、行、识得解脱,我说彼等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河水从山涧出,彼水深驶,其流激注,多所漂没。其河两岸,生杂草木,大水所偃,顺靡水边;众人涉渡,多为水所漂,随流没溺;遇浪近岸,手援草木,草木复断,还随水漂。如是,比丘,若凡愚众生不如实知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,不如实知故,乐著于色,言色是我,彼色随断。如是不如实知受、想、行、识、识集、识灭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,不如实知故,乐著于识,言识是我,识复随断。
  “若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,如实知故,不乐著于色。如实知受、想、行、识、识集、识灭、识味、识患、识离,如实知故,不乐著识。不乐著故,如是自知,得般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非汝所应法,当尽舍离;舍彼法已,长夜安乐!比丘,何等法非汝所应,当速舍离?如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,非汝所应,当尽舍离;断彼法已,长夜安乐!譬如只桓林中树木,有人斫伐枝条,担持而去,汝等亦不忧戚。所以者何?以彼树木非我、非我所。如是,比丘,非汝所应者,当尽舍离;舍离已,长夜安乐!何等非汝所应?色非汝所应,当尽舍离;舍离已,长夜安乐!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非汝所应,当速舍离;舍彼法已,长夜安乐!诸比丘,色为常耶?为无常耶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无常,世尊?”
  “比丘,无常者,为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有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为是常耶?无常耶?”
  答言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有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比丘,是故诸所有色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;如是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。圣弟子观此五受阴非我、非我所,如是观时,于诸世间无所取著;无所取著者,自得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无常想修习多修习,能断一切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、掉慢、无明。譬如田夫,于夏末秋初深耕其地,发荄断草;如是,比丘,无常想修习多修习,能断一切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、掉慢、无明。
  “譬如,比丘,如人刈草,手揽其端,举而抖擞,萎枯悉落,取其长者;如是,比丘,无常想修习多修习,能断一切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、掉慢、无明。譬如庵罗果著树,猛风摇条,果悉堕落;如是,无常想修习多修习,能断一切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、掉慢、无明。譬如楼阁,中心坚固,众材所依,摄受不散;如是,无常想修习多修习,能断一切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、掉慢、无明。譬如一切众生迹,象迹为大,能摄受故;如是,无常想修习多修习,能断一切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、掉慢、无明。譬如阎浮提一切诸河,悉赴大海,其大海者,最为第一,悉摄受故;如是,无常想修习多修习,能断一切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、掉慢、无明。譬如日出,能除一切世间暗冥;如是,无常想修习多修习,能断一切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、掉慢、无明。譬如转轮圣王,于诸小王最上、最胜;如是,无常想修习多修习,能断一切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、掉慢、无明。
  “诸比丘,云何修无常想,修习多修习,能断一切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、掉慢、无明?若比丘于空露地、若林树间,善正思惟,观察色无常,受、想、行、识无常。如是思惟,断一切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、掉慢、无明。所以者何?无常想者,能建立无我想。圣弟子住无我想,心离我慢,顺得涅槃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比丘名曰低舍,与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语诸比丘言:“诸尊,我不分别于法,不乐修梵行,多乐睡眠,疑惑于法。”
  尔时,众中有一比丘,往诣佛所,礼佛足,却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低舍比丘以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作如是说,唱言:‘我不能分别于法,不乐修梵行,多乐睡眠,疑惑于法。’”
  佛告比丘:“是低舍比丘是愚痴人,不守根门,饮食不知量,初夜、后夜,心不觉悟,懈怠懒惰,不勤精进,不善观察思惟善法。彼于分别法,心乐修梵行,离诸睡眠,于正法中离诸疑惑,无有是处!若当比丘守护根门,饮食知量,初夜、后夜,觉悟精进,观察善法,乐分别法,乐修梵行,离于睡眠,心不疑法,斯有是处!”
  尔时,世尊告一比丘:“汝往语低舍比丘言:‘大师呼汝。’”
  比丘白佛:“唯然,受教!”前礼佛足,诣低舍所,而作是言:“长老低舍,世尊呼汝!”低舍闻命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却住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语低舍比丘言:“汝低舍,实与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作是唱言:‘诸长老,我不能分别于法,不乐修梵行,多乐睡眠,疑惑于法’耶?”
  低舍白佛:“实尔,世尊。”
  佛问低舍:“我今问汝,随汝意答。于意云何?若于色不离贪、不离欲、不离爱、不离念、不离渴,彼色若变、若异。于汝意云何?当起忧、悲、恼苦为不耶?”
  低舍白佛:“如是,世尊,若于色不离贪、不离欲、不离爱、不离念、不离渴,彼色若变、若异,实起忧、悲、恼苦。世尊,实尔不异。”
  佛告低舍:“善哉!善哉!低舍,正应如是,不离贪欲说法。低舍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,不离贪、不离欲、不离爱、不离念、不离渴,彼识若变、若异。于汝意云何?当起忧、悲、恼苦为不耶?”
  低舍白佛:“如是,世尊,于识不离贪、不离欲、不离爱、不离念、不离渴,彼识若变、若异,实起忧、悲、恼苦。世尊,实尔不异。”
  佛告低舍:“善哉!善哉!正应如是,识不离贪欲说法。”
  佛告低舍:“于意云何?若于色离贪、离欲、离爱、离念、离渴,彼色若变、若异时,当生忧、悲、恼苦耶?”
  低舍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不异。于意云何?受、想、行、识,离贪、离欲、离爱、离念、离渴,彼识若变、若异,当生忧、悲、恼苦耶?”
  低舍答曰:“不也,世尊,如是不异。”
  佛告低舍:“善哉!善哉!低舍,今当说譬,大智慧者,以譬得解。如二士夫共伴行一路,一善知路,一不知路。其不知者语知路者,作如是言:‘我欲诣某城、某村、某聚落,当示我路。’时知路者即示彼路,语言:‘士夫,从此道去,前见二道,舍左从右前行,复有坑涧渠流,复当舍左从右;复有丛林,复当舍左从右。汝当如是渐渐前行,得至某城。’”
  佛告低舍:“其譬如是:不知路者,譬愚痴凡夫;其知路者,譬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。前二路者,谓众生狐疑。左路者,三不善法:贪、恚、害觉;其右路者,谓三善觉:出要离欲觉、不瞋觉、不害觉。前行左路者,谓邪见、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;前行右路者,谓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坑涧渠流者,谓瞋恚、覆障、忧、悲;丛林者,谓五欲功德也;城者,谓般涅槃。”
  佛告低舍:“佛为大师,为诸声闻所作已作,如今当作哀愍悲念,以义安乐,皆悉已作。汝等今日,当作所作,当于树下,为空露地,山岩窟宅,敷草为座,善思正念,修不放逸,莫令久后心有悔恨,我今教汝。”
  尔时,低舍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众中有少诤事,世尊责诸比丘故,晨朝著衣持钵,入城乞食;食已,出,摄举衣钵,洗足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独静思惟,作是念:“众中有少诤事,我责诸比丘。然彼众中多年少比丘,出家未久,不见大师,或起悔心,愁忧不乐。我已长夜于诸比丘生哀愍心,今当复还,摄取彼众,以哀愍故。”
  时,大梵王知佛心念,如力士屈伸臂顷,从梵天没,住于佛前,而白佛言:“如是,世尊。如是,善逝,责诸比丘,以少诤事故。于彼众中多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,不见大师,或起悔心,愁忧不乐。世尊长夜哀愍,摄受众僧。善哉!世尊,愿今当还摄诸比丘。”
  尔时,世尊心已垂愍梵天故,默然而许。时,大梵天知佛世尊默然已许,为佛作礼,右绕三匝,忽然不现。
  尔时,世尊,大梵天王还去未久,即还只树给孤独园,敷尼师檀,敛身正坐,表现微相,令诸比丘敢来奉见。时,诸比丘来诣佛所,怀惭愧色,前礼佛足,却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出家之人,卑下活命,剃发持钵,家家乞食,如被噤咒。所以然者?为求胜盖故,为度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、究竟苦边故。诸善男子,汝不为王贼所使、非负债人、不为恐怖、不为失命而出家,正为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汝等不为此而出家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实尔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汝等死比丘,为如是胜义而出家,云何于中犹复有一愚痴凡夫,而起贪欲,极生染著,瞋恚凶暴,懈怠下劣,失念不定,诸根迷乱?譬如士夫从暗而入暗,从冥入冥,从粪厕出复堕粪厕,以血洗血,舍离诸恶还复取恶。我说此譬,凡愚比丘亦复如是。又复譬如焚尸火添,捐弃冢间,不为樵伐之所采拾。我说此譬,愚痴凡夫比丘而起贪欲,极生染著,瞋恚凶暴,懈怠下劣,失念不定,诸根散乱,亦复如是。
  “比丘,有三不善觉法。何等为三?贪觉、恚觉、害觉,此三觉由想而起。云何想?想有无量种种:贪想、恚想、害想,诸不善觉从此而生。比丘,贪想、恚想、害想、贪觉、恚觉、害觉,及无量种种不善,云何究竟灭尽?于四念处系心,住无相三昧,修习多修习;恶不善法从是而灭,无余永尽,正以此法。
  “善男子、善女人信乐出家,修习无相三昧,修习多修习已,住甘露门,乃至究竟甘露涅槃。我不说此甘露涅槃,依三见者。何等为三?有一种见如是如是说:‘命则是身。’复有如是见:‘命异身异。’又作是说:‘色是我,无二无异,长存不变。’多闻圣弟子作是思惟:‘世间颇有一法可取,而无罪过者?’思惟已,都不见一法可取,而无罪过者。‘我若取色,即有罪过;若取受、想、行、识,则有罪过。’作是知已,于诸世间,则无所取;无所取者,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应说小土抟,泡沫二无知,
  河流只林树,低舍责诸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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