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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阿含经五十卷(第十一卷~第二十卷)
刘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
· 经名 · 卷数 · 跋序
· 品名 · 品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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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独静思惟:“云何为我?我何所为?何等是我?我何所住?”从禅觉已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一静处,作是思惟:‘云何为我?我何所为?何法是我?我于何住?’”
  佛告比丘:“今当为汝说于二法。谛听!善思!云何为二?眼色为二,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为二,是名二法。比丘,若有说言:‘沙门瞿昙所说二法,此非为二。我今舍此,更立二法。’彼但有言,数问已不知,增其疑惑,以非境界故。所以者何?缘眼、色,生眼识。
  “比丘,彼眼者,是肉形、是内、是因缘、是坚、是受,是名眼肉形内地界。比丘,若眼肉形,若内、若因缘、津泽、是受,是名眼肉形内水界。比丘,若彼眼肉形,若内、若因缘、明暖、是受,是名眼肉形内火界。比丘,若彼眼肉形,若内、若因缘、轻瓢动摇、是受,是名眼肉形内风界。比丘,譬如两手和合相对作声,如是缘眼、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,触俱生受、想、思,此等诸法非我、非常;是无常之我,非恒,非安隐、变易之我。所以者何?比丘,谓生、老、死、没、受生之法。
  “比丘,诸行如幻、如炎,刹那时顷尽朽,不实来实去。是故,比丘,于空诸行当知、当喜、当念;空诸行常、恒、住、不变易法,空无我、我所。譬如明目士夫,手执明灯,入于空室,彼空室观察。如是,比丘,于一切空行、空心观察欢喜,于空法行常、恒、住、不变易法,空我、我所。如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因缘生意识,三事和合触,触俱生受、想、思,此诸法无我、无常乃至空我、我所。
  “比丘,于意云何?眼是常、为非常耶?”
  答言:“非常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、苦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如是多闻圣弟子于眼生厌,厌故不乐,不乐故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世尊说合手声譬经教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成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非汝有者,当尽弃舍;舍彼法已,长夜安乐。诸比丘,于意云何?于此只桓中,诸草木枝叶,有人持去,汝等颇有念言:‘此诸物是我所,彼人何故辄持去?’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所以者何?彼亦非我、非我所故。汝诸比丘亦复如是,于非所有物当尽弃舍;弃舍彼法已,长夜安乐。何等为非汝所有?谓眼,眼非汝所有,彼应弃舍;舍彼法已,长夜安乐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云何,比丘,眼是常耶?为非常耶?”
  答言:“无常。”
  世尊复问:“若无常者,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、苦者是变易法,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多闻圣弟子于此六入处观察非我、非我所;观察已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;无所取故,无所著;无所著故,自觉涅槃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其有说言:‘大力者,其唯难陀,此是正说。’其有说言:‘最端正者,其唯难陀,是则正说。’其有说言:‘爱欲重者,其唯难陀,是则正说。’诸比丘,而今难陀关闭根门,饮食知量,初夜、后夜精勤修习,正智成就,堪能尽寿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。
  “彼难陀比丘,关闭根门故,若眼见色,不取色相,不取随形好。若诸眼根增不律仪,无明暗障、世间贪、爱、恶不善法不漏其心,生诸律仪;防护于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根,生诸律仪,是名难陀比丘关闭根门。
  “饮食知量者,难陀比丘于食系数,不自高、不放逸、不著色、不著庄严,支身而已。任其所得,为止饥渴,修梵行故;故起苦觉令息灭,未起苦觉令不起故,成其崇向故;气力安乐,无闻独住故。如人乘车,涂以膏油,不为自高,乃至庄严,为载运故。又如涂疮,不贪其味,为息苦故。如是,善男子难陀知量而食,乃至无闻独住,是名难陀知量而食。
  “彼善男子难陀初夜、后夜精勤修业者,彼难陀昼则经行、坐禅,除去阴障,以净其身;于初夜时,经行、坐禅,除去阴障,以净其身;于中夜时,房外洗足,入于室中,右胁而卧,屈膝累足,系念明想,作起觉想;于后夜时,徐觉徐起,经行坐禅,是名善男子难陀初夜、后夜精勤修习。
  “彼善男子难陀胜念正知者,是善男子难陀观察东方,一心正念,安住观察;观察南、西、北方,亦复如是,一心正念,安住观察。如是观者,世间贪、爱、恶不善法不漏其心。彼善男子难陀觉诸受起,觉诸受住,觉诸受灭,正念而住,不令散乱;觉诸想起,觉诸想住,觉诸想灭,觉诸觉起,觉诸觉住,觉诸觉灭,正念心住,不令散乱,是名善男子难陀正念正智成就。
  “是故,诸比丘,当作是学,关闭根门,如善男子难陀;饮食知量,如善男子难陀;初夜、后夜精勤修业,如善男子难陀;正念正智成就,如善男子难陀。如教授难陀法,亦当持是为其余人说。”
  时,有异比丘而说偈言:

  “善关闭根门,正念摄心住,
   饮食知节量,觉知诸心相,
   善男子难陀,世尊之所叹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如是像类大声闻尼众住舍卫国王园中。比丘尼众其名曰:纯陀比丘尼、民陀比丘尼、摩罗婆比丘尼、波罗遮罗比丘尼、阿罗毗迦比丘尼、差摩比丘尼、难摩比丘尼、告难舍瞿昙弥比丘尼、优钵罗色比丘尼、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,此等及余比丘尼住王园中。
  尔时,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前后围绕,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尔时,世尊为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说法,示教照喜;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发遣令还,言:“比丘尼,应时宜去。”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尔时,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已,告诸比丘:“我年已老迈,不复堪能为诸比丘尼说法。汝等诸比丘僧,今日诸宿德上座,当教授诸比丘尼。”
  时,诸比丘受世尊教,次第教授比丘尼,次至难陀。尔时,难陀次第应至而不欲教授。
  尔时,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前后围绕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乃至闻法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尔时,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已,问尊者阿难:“谁应次至教授诸比丘尼?”
  尊者阿难白佛言:“世尊,诸上座次第教授比丘尼,次至难陀,而难陀不欲教授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难陀言:“汝当教授诸比丘尼,为诸比丘尼说法。所以者何?我自教授比丘尼,汝亦应尔;我为比丘尼说法,汝亦应尔。”尔时,难陀默然受教。
  时,难陀夜过晨朝,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入室坐禅;从禅觉,著僧伽梨,将一比丘往诣王园。诸比丘尼遥见尊者难陀来,疾敷床座,请令就座。尊者难陀坐已,诸比丘尼稽首敬礼,退坐一面。尊者难陀语诸比丘尼:“诸姊妹,汝等当问我,今当为汝等说法。汝等解者,当说言解;若不解者,当说不解。于我所说义,若当解者,当善受持;若不解者,汝当更问,当为汝说。”
  诸比丘尼白尊者难陀言:“我等今日闻尊者教,令我等问,告我等言:‘汝等若未解者,今悉当问;已解者当言解,未解者当言不解。于我所说义,已解者当奉持,未解者当复更问。’我等闻此,心大欢喜,未解义者,今日当问。”
  尔时,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:“云何,姊妹,于眼内入处观察,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内入处观察,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尊者难陀,我等已曾于此法如实知见,于六内入处观察无我,我等已曾作如是意解,六内入处无我。”
 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:“善哉!善哉!姊妹,应如是解:六内入处观察无我。诸比丘尼,色外入处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”
  “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外入处,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尊者难陀,我已曾于六外入处如实观察无我,我常作此意解,六外入处如实无我。”
  尊者难陀赞诸比丘尼:“善哉!善哉!汝于此义应如是观:六外入处无我。若缘眼、色,生眼识,彼眼识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缘生意识,彼意识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我已曾于此六识身如实观察无我,我亦常作是意解,六识身如实无我。”
 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:“善哉!善哉!姊妹,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:六识身如实无我。缘眼、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生触,彼触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缘生意识,三事和合生触,彼触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我已曾于此六触观察如实无我,我亦常如是意解:六触如实无我。”
 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:“善哉!善哉!当如实观察:于六触身如实无我。缘眼、色,生眼触,三事和合触,触缘受,彼触缘受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缘生意识,三事和合触,触缘受,彼受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我等曾于此六受身如实观察无我,我亦常作此意解:六受身如实无我。”
 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:“善哉!善哉!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:此六受身如实无我。缘眼、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生触,触缘想,彼想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缘生意识,三事和合生触,触缘想,彼想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我曾于此六想身如实观察无我,我亦常作此意解:六想身如实无我。”
 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:“善哉!善哉!比丘尼,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:此六想身如实无我。缘眼、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,触缘思,彼思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缘生意识,三事和合触,触缘思,彼思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我曾于此六思身如实观察无我,我常作此意解:此六思身如实无我。”
 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:“善哉!善哉!比丘尼,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:此六思身如实无我。缘眼、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,触缘爱,彼爱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缘生意识,三事和合触,触缘爱,彼爱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我曾于此六爱身如实观察无我,我常作此意解:此六爱身如实无我。”
 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:“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:此六爱身如实无我。姊妹,譬因膏油、因炷,灯明得燃;彼油无常,炷亦无常,火亦无常,器亦无常。若有作是言:‘无油、无炷、无火、无器,而所依起灯光,常、恒、住、不变易。’作是说者,为等说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缘油、炷、器燃灯,彼油、炷、器悉无常;若无油、无炷、无器,所依灯光亦复随灭、息没、清凉、真实。”
  “如是,姊妹,此六内入处无常。若有说言:‘此六内入处因缘生喜乐,常、恒、住、不变易、安隐。’是为等说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我等曾如实观察,彼彼法缘生彼彼法;彼彼缘法灭,彼彼生法亦复随灭、息没、清凉、真实。”
 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:“善哉!善哉!比丘尼,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:彼彼法缘生彼彼法;彼彼法缘灭,彼彼生法亦复随灭、息没、寂静、清凉、真实。诸姊妹,譬如大树根、茎、枝、叶,根亦无常,茎、枝、叶皆悉无常。若有说言‘无彼树根、茎、枝、叶,唯有其影常、恒、住、不变易、安隐’者,为等说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如彼大树根、茎、枝、叶,彼根亦无常,茎、枝、叶亦复无常;无根、无茎、无枝、无叶,所依树影,一切悉无。”
  “诸姊妹,若缘外六入处无常,若言外六入处因缘生喜乐,恒、住、不变易、安隐者,此为等说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我曾于此义如实观察,彼彼法缘生彼彼法;彼彼法缘灭,彼彼生法亦复随灭、息没、寂静、清凉、真实。”
 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:“善哉!善哉!姊妹,汝于此义当如实观察:彼彼法缘生彼彼法;彼彼法缘灭,彼彼生法亦复随灭、息没、寂灭、清凉、真实。诸姊妹,听我说譬,夫智者因譬得解。譬如善屠牛师、屠牛弟子手执利刀,解剥其牛,乘间而剥,不伤内肉、不伤外皮,解其枝节筋骨,然后还以皮覆其上。若有人言:‘此牛皮肉全而不离。’为等说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难陀。所以者何?彼善屠牛师、屠牛弟子手执利刀,乘间而剥,不伤皮肉,枝节筋骨悉皆断截,还以皮覆上,皮肉已离,非不离也。”
  “姊妹,我说所譬,今当说义。牛者,譬人身粗色,如箧毒蛇经广说;肉者,谓内六入处;外皮者,谓外六入处;屠牛者,谓学见迹;皮肉中间筋骨者,谓贪喜俱;利刀者,谓利智慧。多闻圣弟子以智慧利刀断截一切结、缚、使、烦恼、上烦恼、缠。是故,诸姊妹,当如是学:于所可乐法,心不应著,断除贪故;所可瞋法,不应生瞋,断除瞋故;所可痴法,不应生痴,断除痴故。于五受阴,当观生灭;于六触入处,当观集灭;于四念处,当善系心。住七觉分,修七觉分已,于其欲漏,心不缘著,心得解脱;于其有漏,心不缘著,心得解脱;于无明漏,心不缘著,心得解脱。诸姊妹,当如是学。”
  尔时,尊者难陀为诸比丘尼说法,示教照喜;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去,时,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眷属围绕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乃至为佛作礼而去。
  尔时,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巳,告诸比丘:“譬如明月十四日夜,多众观月,为是满耶?为未满耶?当知彼月未究竟满。如是,善男子难陀为五百比丘尼正教授、正说法,于其解脱犹未究竟。然此等比丘尼命终之时,不见一结不断,能使彼还生于此世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告难陀:“更为诸比丘尼说法。”
  尔时,尊者难陀默然奉教,夜过晨朝,持钵入城乞食;食已,乃至往诣王园,就座而坐,为诸比丘尼说法,示教照喜;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去。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复于异时与五百比丘尼前后围绕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乃至作礼而去。
  尔时,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已,告诸比丘:“譬如明月十五日夜,无有人疑月满不满者,然其彼月究竟圆满。如是,善男子难陀为诸比丘尼说如是正教授,究竟解脱;若命终时,无有说彼道路所趣,此当知即是苦边。是为世尊为五百比丘尼受第一果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不律仪、律仪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云何不律仪?眼根不律仪所摄护。眼识著色,缘著故,以生苦受;苦受故,不一其心;不一心故,不得如实知见;不得如实知见故,不离疑惑;不离疑惑故,由他所误,而常苦住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,是名不律仪。
  “云何律仪?眼根律仪所摄护。眼识识色,心不染著;心不染著已,常乐受住;心乐住已,常一其心;一其心已,如实知见;如实知见已,离诸疑惑;离诸疑惑已,不由他误,常安乐住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,是名律仪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退、不退法、六触入处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云何退法?谓眼识色生欲觉,彼比丘欢喜赞叹,执取系著,随顺彼法回转,当知是比丘退诸善法。世尊所说,是名退法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
  “云何名不退法?眼识色缘,不生欲觉结,彼比丘不喜、不赞叹、不执取、不系著,于彼法不随顺回转,当知是比丘不退转诸善法,世尊说是不退法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
  “云何六胜入处?眼识色缘,不生欲觉、结染著,当知是比丘胜彼入处。胜彼入处,是世尊所说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若彼比丘于六胜入处胜已,贪欲结断,瞋恚、愚痴结断。譬如王者,摧敌胜怨,名曰胜王;断除众结,名胜婆罗门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此六根不调伏、不关闭、不守护、不执持、不修习,于未来世必受苦报。何等为六根?眼根不调伏、不关闭、不守护、不修习、不执持,于未来世必受苦报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根亦复如是。愚痴无闻凡夫眼根见色,执受相,执受随形好,任彼眼根趣向,不律仪执受,住世间贪、爱、恶不善法,以漏其心,此等不能执持律仪,防护眼根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根,亦复如是。如是于六根不调伏、不关闭、不守护、不执持、不修习,于未来世必受苦报。
  “云何六根善调伏、善关闭、善守护、善执持、善修习,于未来世必受乐报?多闻圣弟子眼见色,不取色相,不取随形好,任其眼根之所趣向,常住律仪,世间贪、爱、恶不善法不漏其心,能生律仪,善护眼根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根,亦复如是。如是六根善调伏、善关闭、善守护、善执持、善修习,于未来世必受乐报。”
  即说偈言:

  “于六触入处,住于不律仪,
   是等诸比丘,长夜受大苦。
   斯等于律仪,常当勤修习,
   正信心不二,诸漏不漏心。
   眼见于彼色,可意不可意,
   可意不生欲,不可不憎恶。
   耳闻彼诸声,亦有念不念,
   于念不乐著,不念不起恶。
   鼻根之所嗅,若香若臭物,
   等心于香臭,无欲亦无违。
   所食于众味,彼亦有美恶,
   美味不起贪,恶味亦不择。
   乐触以触身,不生于放逸,
   为苦触所触,不生过恶想。
   平等舍苦乐,不灭者令灭,
   心意所观察,彼种彼种相。
   虚伪而分别,欲贪转增广,
   觉悟彼诸恶,安住离欲心。
   善摄此六根,六境触不动,
   摧伏众魔怨,度生死彼岸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世尊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,到频头城北申恕林中。
  尔时,频头城中,婆罗门长者皆闻世尊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,住频头城申恕林中;闻已,悉共出城,至申恕林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频头城婆罗门长者:“若人问汝言:‘何等像类沙门、婆罗门不应恭敬、尊重、礼事、供养?’汝当答言:‘若沙门、婆罗门眼见色,未离贪、未离欲、未离爱、未离渴、未离念,内心不寂静,所行非法,所行疏涩行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亦复如是。如是像类比丘,不应恭敬、尊重、礼事、供养。’
  “作是说已,当复问言:‘何故如此像类沙门、婆罗门,不应恭敬、尊重、礼事、供养?’汝应答言:‘我等眼见色,不离欲、不离爱、不离渴、不离念,内心不寂静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亦复如是。彼沙门、婆罗门眼见色,亦不离贪、不离欲、不离爱、不离渴、不离念,内心不寂静,行非法、行疏涩行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亦复如是。我于斯等求其差别,不见差别之行。是故我于斯等像类沙门、婆罗门不应恭敬、尊重、礼事、供养。’
  “若复问言:‘何等像类沙门、婆罗门所应恭敬、尊重、礼事、供养?’汝应答言:‘若彼眼见色,离贪、离欲、离爱、离渴、离念,内心寂静,不行非法行,行等行,不疏涩行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亦复如是。如是像类沙门、婆罗门所应恭敬、尊重、礼事、供养。’
  “若复问言:‘何故于此像类沙门、婆罗门恭敬、尊重、礼事、供养?’汝应答言:‘我等眼见色,不离贪、不离欲、不离爱、不离渴、不离念,内心不寂静,行非法行,行疏涩行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亦复如是。斯等像类沙门、婆罗门离贪、离欲、离渴、离念,内心寂静,行如法行,不行疏涩行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亦复如是。我等于彼,求其差别;见差别故,于彼像类沙门、婆罗门所应恭敬、尊重、礼事、供养。’
  “如是说已,若复问言:‘彼沙门、婆罗门有何行?有何形貌?有何相?汝等知是沙门、婆罗门离贪、向调伏贪,离恚、向调伏恚,离痴、向调伏痴?’汝应答言:‘我见彼沙门、婆罗门有如是像类——在空闲处、林中树下、卑床草蓐,修行远离,离诸女人,近乐独人,同禅思者;若于彼处,无眼见色可生乐著,无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可生乐著。若彼沙门、婆罗门有如是行、如是形貌、如是相,今我等知是沙门、婆罗门离贪、向调伏贪,离恚、向调伏恚,离痴、向调伏痴。’”
  时,诸沙门、婆罗门长者白佛言:“奇哉!世尊,不自誉、不毁他,正说其义,各各自于诸入处,分别染污清净,广说缘起,如如来、应、等正觉说。譬如士夫,溺者能救,闭者能开,迷者示路,暗处燃灯;世尊亦复如是,不自誉、不毁他,正说其义,乃至如如来、应、等正觉说。”
  尔时,频头城婆罗门长者闻佛所说,欢喜作礼而去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萦发目揵连出家来诣佛所,共相间讯。问讯已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萦发目揵连:“汝从何来?”
 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:“我从彼众多种种异道沙门、婆罗门、遮罗迦出家,集会未曾讲堂听法,从彼林来。”
  佛告萦发目揵连:“汝为何等福力故,从彼众多种种异道沙门、婆罗门、遮罗迦出家所听其说法?”
  萦发目揵连言:“我试听其竞胜论义福利,听其相违反论议福利故。”
  佛告目揵连:“长夜久远,种种异道沙门、婆罗门、遮罗迦出家竞胜论议,相违反论议福利,迭相破坏。”
 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:“瞿昙,为诸弟子说何等法福利,令彼转为人说,不谤如来,不增不减,诚说、法说、法次法说,无有余人能来比校、难诘、诃责?”
  佛告目揵连:“明、解脱、果报、福利,为人转说者,不谤如来,不乖其理,法次法说,无有能来比校、难诘、嫌责。”
 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:“瞿昙,诸弟子有法,修习多修习,令明、解脱、福利满足者不?”
  佛告萦发目揵连:“有七觉分,修习多修习,明、解脱、福利满足。”
 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:“有法修习,能令七觉分满足不?”
  佛告萦发目揵连:“有四念处,修习多修习,能令七觉分满足。”
  萦发目揵连白佛:“复有法修习多修习,令四念处满足不?”
  佛告萦发目揵连:“有三妙行,修习多修习,能令四念处满足。”
 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:“复有法修习多修习,令三妙行满足不?”
  佛告目揵连:“有六触入处律仪,修习多修习,令三妙行满足。”
 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:“云何六触入处律仪,修习多修习,令三妙行满足?”
  佛告目揵连:“若眼见适意、可爱念、能长养欲乐、令人缘著之色,彼比丘见巳,不喜、不赞叹、不缘、不著、不住;若眼见不适意、不可爱念、顺于苦觉之色,诸比丘见已,不畏、不恶、不嫌、不恚。于彼好色,起眼见已,永不缘著;不好色,起眼见已,永不缘著;内心安住不动,善修解脱,心不懈倦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识法亦复如是。如是于六触入修习多修习,满足三妙行。
  “云何修三妙行,满足四念处?多闻圣弟子于空闲处、林中、树下,作如是学、如是思惟:‘此身恶行,现世、后世必得恶报;我若行身恶行者,必当自生厌悔,他亦嫌薄,大师亦责,诸梵行者亦复以法而嫌我;恶名流布,遍于诸方;身坏命终,当堕地狱。’于身恶行,见现世、后世如是果报,是故除身恶行,修身妙行;口、意恶行亦复如是。是名修习三妙行已,得四念处清净满足。
  “云何修四念处,得七觉分满足?目揵连比丘,如是顺身身观住,彼顺身身观住时,摄念安住不忘。尔时,方便修习念觉分,方便修习念觉分已,得念觉分满足,于彼心念选择于法,觉想思量。尔时,方便修习择法觉分,方便修习择法觉分已,逮得择法觉分满足,选择彼法,觉想思量。方便修习精进觉分,方便修习精进觉分已,逮得精进觉分满足,勤精进已,生欢喜心。尔时,修习方便欢喜觉分,修习欢喜觉分已,逮得欢喜觉分满足,心欢喜已,身心止息。尔时,修习猗息觉分,修习猗息觉分已,逮得猗息觉分满足,身心息已,得三摩提。尔时,修习定觉分,修习定觉分已,定觉分满足,谓一其心,贪忧灭息,内心行舍。方便修习舍觉分,方便修习舍觉分已,逮得舍觉分清净满足。受、心、法念处,亦如是说。如是修习四念处、七觉分满足。
  “云何修习七觉分,明、解脱、满足?目揵连,若比丘修念觉分,依远离、依离欲、依灭舍,于进趣修念觉分,逮得明、解脱、清净满足。乃至修习舍觉分,亦如是说,是名修习七觉分已,明、解脱、清净满足。如是,目揵连,法法相律,从此岸而到彼岸。”
  说是法时,萦发目揵连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时,萦发目揵连见法、得法、知法、入法,度诸疑惑,不出于他,于诸法、律得无所畏;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言:“我今宁得于正法、律出家,得具足比丘分不?”
  佛告目揵连:“汝今已得于正法、律出家,具足得比丘分。”得出家已,专精思惟,下放逸住,乃至成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迦微伽罗牟真邻陀林中。
  时,有年少名郁多罗,是波罗奢那弟子,来诣佛所,恭敬问讯已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郁多罗:“汝师波罗奢那为汝等说修诸根不?”
  郁多罗言:“说已,瞿昙。”
  佛告郁多罗:“汝师波罗奢那云何说修诸根?”
  郁多罗白佛言:“我师波罗奢那说:‘眼不见色,耳不听声,是名修根。’”
  佛告郁多罗:“若如汝波罗奢那说,盲者是修根不?所以者何?如唯盲者眼不见色。”
  尔时,尊者阿难在世尊后,执扇扇佛。尊者阿难语郁多罗言:“如波罗奢那所说,聋者是修根不?所以者何?如唯聋者耳不闻声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阿难:“异于贤圣法、律无上修诸根。”
  阿难白佛言:“惟愿世尊为诸比丘说贤圣法、律无上修根,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缘眼、色,生眼识,见可意色,欲修如来厌离正念正智。眼、色缘生眼识,不可意故,修如来不厌离正念正智。眼、色缘生眼识,可意不可意,欲修如来厌离、不厌离正念正智。眼、色缘生眼识,不可意可意,欲修如来不厌离、厌离正念正智。眼、色缘生眼识,可意不可意,可不可意,欲修如来厌、不厌、俱离舍心住正念正智。如是,阿难,若有于此五句,心善调伏、善关闭、善守护、善摄持、善修习,是则于眼、色无上修根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亦如是说。阿难,是名贤圣法、律无上修根。”
  尊者阿难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贤圣法、律为贤圣修根?”
  佛告阿难:“眼、色缘生眼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。彼圣弟子如是如实知:我眼、色缘生眼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此则寂灭,此则胜妙,所谓俱舍;得彼舍已,离厌、不厌。譬如力士弹指顷灭。如是眼、色缘生眼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俄尔尽灭,得离厌、不厌舍。
  “如是耳、声缘生耳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。圣弟子如是如实知:我耳识闻声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此则寂灭、胜妙,所谓为舍;得舍已,离厌、不厌。譬如大力士夫弹指,发声即灭。如是耳、声缘生耳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生已尽灭,是则为舍;得彼舍已,离厌、不厌。
  “鼻、香缘生鼻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。圣弟子如是如实知:鼻、香缘生鼻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此则寂灭,此则胜妙,所谓为舍;得彼舍已,离厌、不厌。譬如莲荷,水所不染。如是鼻、香缘生鼻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生已尽灭,所谓为舍;得彼舍已,离厌、不厌。
  “舌、味缘生舌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。彼圣弟子如是如实知:舌、味缘生舌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生已尽灭,寂灭、胜妙,所谓为舍;得彼舍已,离厌、不厌,譬如力士舌端唾沫,尽唾令灭。如是舌、味缘生舌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生已尽灭,所谓为舍;得彼舍已,离厌、不厌。身、触缘生身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生已尽灭。
  “圣弟子如是如实知:身、触缘生身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生已尽灭,寂灭、胜妙,所谓为舍;得彼舍已,离厌、不厌,譬如铁丸烧令极热,小滴水洒,寻即消灭。如是身、触缘生身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生已尽灭,所谓为舍;得彼舍已,离厌、不厌。意、法缘生意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生已速灭。
  “圣弟子如是如实知:意、法缘生意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生已尽灭,是则寂灭,是则胜妙,所谓为舍;得彼舍已,离厌、不厌。譬如力士断多罗树头。如是意、法缘生意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生已尽灭,所谓为舍;得彼舍已,离厌、不厌。阿难,是为贤圣法、律,为圣弟子修诸根。”
  “云何为圣法、律觉见迹?”
  佛告阿难:“眼、色缘生眼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彼圣弟子惭耻厌恶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缘生意识,生可意,生不可意,生可意不可意,彼圣弟子惭耻厌恶。阿难,是名贤圣法、律觉见迹。阿难,是名贤圣法、律无上修诸根。已说贤圣修诸根,已说觉见迹。阿难,我为诸声闻所作,所作已作,汝等当作所作,广说如箧毒蛇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于结所系法随生味著、顾念、心缚,则爱生;爱缘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。如人种树,初小软弱,爱护令安,壅以粪土,随时溉灌,冷暖调适,以是因缘,然后彼树得增长大。如是,比丘,结所系法味著将养,则生恩爱;爱缘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。
  “若于结所系法随顺无常观,住生灭观、无欲观、灭观、舍观,不生顾念,心不缚著,则爱灭;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。犹如种树,初小软弱,不爱护,不令安隐,不壅粪土,不随时溉灌,冷暖不适,不得增长。若复断根、截枝,段段斩截,分分解析,风飘日炙,以火焚烧,烧以成粪,或扬以疾风,或投之流水。比丘,于意云何?非为彼树断截其根,乃至焚烧,令其磨灭,于未来世成不生法耶?”
  答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于结所系法随顺无常观,住生灭观、无欲观、灭观、舍观,不生顾念,心不缚著,则爱灭;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于所取法随生味著、顾念、缚心,其心驱驰,追逐名色;名色缘六入处,六入处缘触,触缘受,受缘爱,爱缘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。譬大树根干、枝条、柯叶、华果,下根深固,壅以粪土,溉灌以水,彼树坚固,永世不朽。如是,比丘,于所取法随生味著、顾念、心缚,其心驱驰,追逐名色;名色缘六入处,六入处缘触,触缘受,受缘爱,爱缘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。
  “若于所取法随顺无常观,住生灭观、无欲观、灭观、厌观,心不顾念,无所缚著,识则不驱驰、追逐名色,则名色灭;名色灭则六入处灭,六入处灭则触灭,触灭则受灭,受灭则爱灭,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如是则纯大苦聚灭。犹如种树,不随时爱护令其安隐,不壅粪土,不随时溉灌,冷暖不适,不得增长。若复断根、截枝,段段斩截,分分解析,风飘日炙,以火焚烧,烧以成粪,或扬以疾风,或投之流水。比丘,于意云何?非为彼树断截其根,乃至焚烧,令其磨灭,于未来世成不生法耶?”
  答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于所取法随顺无常观,住生灭观、无欲观、灭观、舍观,不生顾念,心不缚著,识不驱驰、追逐名色,则名色灭;名色灭则六入处灭,六入处灭则触灭,触灭则受灭,受灭则爱灭,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善奉行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忆宿命未成正觉时,独一静处,专精禅思,生如是念:‘世间难入,所谓若生、若老、若病、若死、若迁、若受生,然诸众生,生、老、病、死上及所依不如实知。’我作是念:‘何法有故生有?何法缘故生有?’即正思惟,起无间等知:‘有有故生有,有缘故生有。’复思惟:‘何法有故有有?何法缘故有有?’即正思惟,如实无间等起知:‘取有故有有,取缘故有有。’又作是念:‘取复何缘、何法有故取有?何法缘故取有?’即正思惟,如实无间等起知:‘取法味著、顾念、心缚,爱欲增长;彼爱有故取有,爱故缘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。’
  “诸比丘,于意云何?譬如缘膏油及炷,灯明得烧,数增油、炷,彼灯明得久住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诸比丘,于色取味著、顾念、爱缚,增长爱缘故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。我时复作是念:‘何法无故无此老、病、死?何法灭故老、病、死灭?’即正思惟,起如实无间等:‘无生则无老、病、死,生灭故,则老、病、死灭。’复作是念:‘何法无故无生?何法灭故生灭?’即正思惟,起如实无间等:‘有无故生无,有灭故生灭。’又复思惟:‘何法无故有无?何法灭故有灭?’即正思惟,生如实无间等观:‘取无故有无,取灭故有灭。’又作是念:‘何法无故取无?何法灭故取灭?’即正思惟,生如实无间等观:‘所取法无常、生灭、离欲、灭尽、舍离,心不顾念,心不缚著,爱则灭;彼爱灭故取灭,取灭故有灭,有灭故生灭,生灭故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’
  “诸比丘,于意云何?譬如油、炷燃灯,若不增油治炷,非彼灯明未来不生、尽、磨灭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诸比丘,于所取法观察无常、生灭、离欲、灭尽、舍离,心不顾念,心不缚著,爱则灭;爱灭则取灭,乃至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巳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忆宿命未成正觉时,独一静处,专精禅思,如上广说。差别者:譬如载樵十束、二十束、三十束、四十束、五十束、百束、千束、百千束,积聚烧燃,作大火聚。若复有人,增其干草樵薪。诸比丘,于意云何?此火相续长夜炽然不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诸比丘,于所取法味著、顾念、心缚著,增,其爱缘取,取缘有,乃至纯大苦聚集。诸比丘,若彼火聚炽然,不增樵草。诸比丘,于意云何?彼火当灭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诸比丘,于所取法观察无常、生灭、离欲、灭尽、舍离,心不顾念、缚著,爱则灭;爱灭则取灭。如是广说乃至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忆宿命未成正觉时,独一静处,专精禅思,作是念:‘何法有故老死有?何法缘故老死有?’即正思惟,生如实无间等:‘生有故老死有,生缘故老死有,如是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。’‘何法有故名色有?何法缘故名色有?’即正思惟,如实无间等生:‘识有故名色有,识缘故有名色有。’我作是思惟时,齐识而还不能过彼,谓缘识名色,缘名色六入处,缘六入处触,缘触受,缘受爱,缘爱取,缘取有,缘有生,缘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。
  “我时作是念:‘何法无故则老死无?何法灭故老死灭?’即正思惟,生如实无间等:‘生无故老死无,生灭故老死灭。’如是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、行广说。我复作是思惟:‘何法无故行无?何法灭故行灭?’即正思惟如实无间等:‘无明无故行无,无明灭故行灭,行灭故识灭,识灭故名色灭,名色灭故六入处灭,六入处灭故触灭,触灭故受灭,受灭故爱灭,爱灭故取灭,取灭故有灭,有灭故生灭,生灭故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’
  “我时作是念:‘我得古仙人道、古仙人径、古仙人道迹,古仙人从此迹去,我今随去。’譬如有人游于旷野,披荒觅路,忽遇故道古人行处,彼则随行,渐渐前进,见故城邑、古王宫殿、园观浴池、林木清净。彼作是念:‘我今当往白王令知。’即往白王:‘大王当知:我游旷野,披荒求路,忽见故道古人行处,我即随行;我随行已,见故城邑、故王宫殿、园观浴池、林流清净,大王可往居止其中。’王即往彼,止住其中,丰乐安隐,人民炽盛。今我如是,得古仙人道、古仙人径、古仙人迹,古仙人去处,我得随去,谓八圣道——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我从彼道,见老病死、老病死集、老病死灭、老病死灭道迹,见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、行、行集、行灭、行灭道迹。我于此法自知自觉,成等正觉,为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及余外道沙门、婆罗门、在家、出家,彼诸四众闻法正向、信乐,知法善,梵行增广,多所饶益,开示显发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晡时从禅觉,诣尊者摩诃拘絺罗,共相问讯庆慰已,于一面坐,语尊者摩诃拘絺罗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见答与不?”
  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舍利弗言:“仁者且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尊者舍利弗问尊者摩诃拘絺罗:“云何,尊者摩诃拘絺罗,有老不?”
  答言:“有。”
  尊者舍利弗复问:“有死不?”
  答言:“有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,老死自作耶?为他作耶?为自他作耶?为非自非他无因作耶?”
  答言:“尊者舍利弗,老死非自作、非他作、非自他作、亦非非自他作无因作,然彼生缘故有老死。”
  “如是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,为自作、为他作、为自他作、为非自他无因作?”
  答言:“尊者舍利弗,名色非自作、非他作、非自他作、非非自他作无因作,然彼名色缘识生。”
  复问:“彼识为自作、为他作、为自他作、为非自非他无因作?”
  答言:“尊者舍利弗,彼识非自作、非他作、非自他作、非非自他作无因作,然彼识缘名色生。”
  尊者舍利弗复问:“尊者摩诃拘絺罗,先言名色非自作、非他作、非自他作、非非自他作无因作,然彼名色缘识生,而今复言名色缘识,此义云何?”
  尊者摩诃拘絺罗答言:“今当说譬,如智者因譬得解。譬如三芦立于空地,展转相依,而得竖立。若去其一,二亦不立;若去其二,一亦不立;展转相依,而得竖立。识缘名色亦复如是,展转相依,而得生长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言:“善哉!善哉!尊者摩诃拘絺罗,世尊声闻中,智慧明达,善调无畏,见甘露法,以甘露法具足身作证者,谓尊者摩诃拘絺罗,乃有如是甚深义辩,种种难问,皆悉能答,如无价宝珠,世所顶戴;我今顶戴尊者摩诃拘絺罗亦复如是。我今于汝所,快得善利,诸余梵行数诣其所,亦得善利,以彼尊者善说法故。我今以此尊者摩诃拘絺罗所说法故,当以三十种赞叹称扬随喜!
  “尊者摩诃拘絺罗说老死厌患、离欲、灭尽,是名法师;说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,厌患、离欲、灭尽,是名法师。若比丘于老死厌患、离欲、灭尽向,是名法师;乃至识厌患、离欲、灭尽向,是名法师。若比丘于老死厌患、离欲、灭尽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,是名法师;乃至识厌患、离欲、灭尽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,是名法师。”
  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舍利弗言:“善哉!善哉!于世尊声闻中,智慧明达,善调无畏,见甘露法,以甘露法具足身作证者,谓尊者舍利弗,能作如是种种甚深正智之问。犹如世间无价宝珠,人皆顶戴;汝今如是,普为一切诸梵行者之所顶戴、恭敬、奉事。我于今日快得善利,得与尊者共论妙义。”
  时,二正士更相随喜,各还所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愚痴无闻凡夫于四大身厌患、离欲、背舍而非识。所以者何?见四大身有增、有减、有取、有舍,而于心、意、识,愚痴无闻凡夫不能生厌、离欲、解脱。所以者何?彼长夜于此保惜系我,若得、若取,言是我、我所、相在。是故,愚痴无闻凡夫不能于彼生厌、离欲、背舍。愚痴无闻凡夫宁于四大身系我、我所,不可于识系我、我所。所以者何?四大色身或见十年住,二十、三十乃至百年,若善消息,或复小过;彼心、意、识日夜时刻,须臾转变,异生异灭。犹如猕猴游林树间,须臾处处,攀捉枝条,放一取一;彼心、意、识亦复如是,异生异灭。
  “多闻圣弟子于诸缘起善思惟观察,所谓乐触缘生乐受,乐受觉时,如实知乐受觉;彼乐触灭,乐触因缘生受亦灭止、清凉、息没。如乐受,苦触、喜触、忧触、舍触因缘生舍受,舍受觉时,如实知舍受觉;彼舍触灭,彼舍触因缘生舍受亦灭止、清凉、息没。彼如是思惟:‘此受触生、触乐、触缚,彼彼触乐故,彼彼受乐;彼彼触乐灭,彼彼受乐亦灭止、清凉、息没。’如是,多闻圣弟子于色生厌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生厌,厌故不乐,不乐故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愚痴无闻凡夫于四大色身生厌、离欲、背舍,但非识。所以者何?四大色身现有增减、有取、有舍;若心、若意、若识,彼愚痴无闻凡夫不能于识生厌、离欲、背舍,长夜保惜系我,若得、若取,言是我、我所、相在。是故愚痴无闻凡夫不能于彼生厌、离欲、背舍。愚痴无闻凡夫宁于四大色身系我、我所,不可于识系我、我所。所以者何?四大色身或见十年住,二十、三十乃至百年,若善消息,或复少过;彼心、意、识日夜时刻,须臾不停,种种转变,异生异灭。譬如猕猴游林树间,须臾处处,攀捉枝绦,放一取一;彼心、意、识亦复如是,种种变易,异生异灭。
  “多闻圣弟子于诸缘起思惟观察,所谓乐触缘生乐受,乐受觉时,如实知乐受觉;彼乐触灭,乐因缘生乐受亦灭止、清凉、息没。如乐受,苦触、喜触、忧触、舍触因缘生舍受,舍受觉时,如实知舍受觉;彼舍触灭,舍触因缘生舍受亦灭止、清凉、息没。譬如两木相磨,和合生火;若两木离散,火亦随灭。如是诸受缘触集,触生触集,若彼彼触集故,彼彼受亦集;彼彼触集灭故,彼彼受集亦灭止、清凉、息没。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,于色解脱,于受、想、行、识解脱,于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解脱,我说彼于苦得解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说内触法,汝等为取不?”
  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稽首礼足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所说内触法,我已取也。”时,彼比丘于佛前如是如是自记说,如是如是世尊不悦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在佛后执扇扇佛,佛告阿难:“如圣法、律内触法,异于此比丘所说。”
  阿难白佛:“今正是时,惟愿世尊为诸比丘说贤圣法、律内触法,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善哉!谛听!当为汝说。此诸比丘取内触法,应如是思惟:‘若众生所有种种众苦生,此苦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作如是取时,当知此苦亿波提因、亿波提集、亿波提生、亿波提转。’复次,比丘,内触法,又,亿波提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彼取时当复知亿波提爱因、爱集、爱生、爱触。复次,比丘,取内触法当复知爱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,如是取时,当知世间所念谛正之色,于彼爱生而生、系而系、住而住。
  “若诸沙门、婆罗门于世间所念谛正之色,作常想、恒想、安隐想、无病想、我想、我所想而见,则于此色爱增长;爱憎长已,亿波提增长;亿波提增长已,苦增长;苦增长已,则不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我说彼不解脱苦。譬如路侧清凉池水,香味具足,有人以毒著中,阳春之月,诸行路者风热渴逼,竞来欲饮。有人语言:‘士夫,此是清凉池,色香味具足。然中有毒,汝等勿饮。若当饮者,或令汝死,或近死苦。’而彼渴者不信而饮,虽得美味,须臾或死,或近死苦。如是,沙门、婆罗门见世间可念端正之色,作常见、恒见、安隐见、无病见、我、我所见,乃至不得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
  “若诸沙门、婆罗门于世间可念端正之色,观察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、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,彼爱则离,爱离故亿波提离,亿波提离故则苦离,苦离故则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离。譬如路侧清凉池水,香味具足,有人以毒著中,阳春之月,诸行路者风热渴逼,竞来欲饮。有人语言:‘此水有毒!汝等勿饮!若当饮者,或令汝死,或近死苦。’彼则念言:‘此水有毒,若当饮者,或令我死,或近死苦。我且忍渴,食干麨饭,不取水饮。’如是,沙门、婆罗门于世间可念之色观察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、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,乃至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是故,阿难,于此法如是见、如是闻、如是觉、如是知,于过去、未来亦如此道,如是观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云何思量观察正尽苦,究竟苦边?时,思量众生所有众苦,种种差别,此诸苦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思量取因、取集、取生、取触。若彼取灭无余,众苦则灭,彼所乘苦灭道迹如实知,修行彼向次法,是名比丘向正尽苦,究竟苦边,所谓取灭。
  “复次,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时,思量彼取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思量彼取爱因、爱集、爱生、爱触。彼爱永灭无余,取亦随灭,彼所乘取灭道迹如实知,修习彼向次法,是名比丘向正尽苦,究竟苦边,所谓爱灭。
  “复次,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则思量彼爱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知彼爱受因、受集、受生、受触。彼受永灭无余,则爱灭,彼所乘爱灭道迹如实知,修习彼向次法,是名比丘向正尽苦,究竟苦边,所谓受灭。
  “复次,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时,思量彼受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知彼受触因、触集、触生、触缘。彼触永灭无余,则受灭,彼所乘触灭道迹如实知,修习彼向次法,是名比丘向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
  “复次,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时,思量彼触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当知彼触六入处因、六入处集、六入处生、六入处触。彼六入处灭无余,则触灭,彼所乘六入处灭道迹如实知,修习彼向次法,是名比丘向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
  “复次,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时,思量彼六入处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知彼六入处名色因、名色集、名色生、名色触。名色永灭无余,则六入处灭,彼所乘名色灭道迹如实知,修习彼向次法,是名比丘向正尽苦,究竟苦边,所谓名色灭。
  “复次,比丘思量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时,思量名色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知彼名色识因、识集、识生、识触。彼识欲灭无余,则名色灭,彼所乘识灭道迹如实知,修习彼向次法,是名比丘向正尽苦,究竟苦边,所谓识灭。
  “复次,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时,思量彼识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知彼识行因、行集、行生、行触,作诸福行,善识生;作诸不福不善行,不善识生;作无所有行,无所有识生,是为彼识行因、行集、行生、行触。彼行欲灭无余,则识灭,彼所乘行灭道迹如实知,修习彼向次法,是名比丘向正尽苦,究竟苦边,所谓行灭。
  “复次,比丘思量观察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时,思量彼行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知彼行无明因、无明集、无明生、无明触。彼福行无明缘,非福行亦无明缘,非福不福行亦无明缘。是故当知:彼行无明因、无明集、无明生、无明触。彼无明永灭无余,则行灭,彼所乘无明灭道迹如实知,修习彼向次法,是名比丘向正尽苦,究竟苦边,所谓无明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于意云何?若不乐无明而生明,复缘彼无明作福行、非福行、无所有行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所以者何?多闻圣弟子不乐无明而生明,无明灭则行灭,行灭则识灭,如是乃至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言:“善哉!善哉!比丘,我亦如是说,汝亦知此。于彼彼法起彼彼法,生彼彼法,灭彼彼法,灭止、清凉、息没。若多闻圣弟子无明离欲而生明,身分齐受所觉,身分齐受所觉时如实知;若寿分齐受所觉,寿分齐受所觉时如实知;身坏时寿命欲尽,于此诸受一切所觉灭尽无余。譬如力士取新熟瓦器,乘热置地,须臾散坏,热势悉灭;如是,比丘无明离欲而生明,身分齐受所觉如实知,寿分齐受所觉如实知,身坏命终,一切受所觉悉灭无余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异比丘:“我已度疑,离于犹豫,拔邪见刺,不复退转。心无所著故,何处有我为彼比丘说法?为彼比丘说贤圣出世空相应缘起随顺法?所谓有是故是事有,是事有故是事起,所谓缘无明行,缘行识,缘识名色,缘名色六入处,缘六入处触,缘触受,缘受爱,缘爱取,缘取有,缘有生,缘生、老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,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。
  “如是说法,而彼比丘犹有疑惑犹豫。先不得得想、不获获想、不证证想;今闻法已,心生忧苦、悔恨、蒙没、障碍。所以者何?此甚深处,所谓缘起,倍复甚深难见,所谓一切取离、爱尽、无欲、寂灭、涅槃;如此二法,谓有为、无为。有为者若生、若住、若异、若灭,无为者不生、不住、不异、不灭,是名比丘诸行苦寂灭涅槃。因集故苦集,因灭故苦灭;断诸径路,灭于相续,相续灭灭,是名苦边。比丘,彼何所灭?谓有余苦。彼若灭止、清凉、息没,所谓一切取灭、爱尽、无欲、寂灭、涅槃。”
  佛说此经巳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愚痴无闻凡夫无明覆,爱缘系得此识身,内有此识身,外有名色,此二因缘生触。此六触入所触,愚痴无闻凡夫苦、乐受觉,因起种种。云何为六?眼触入处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。若黠慧者无明覆,爱缘系得此识身,如是内有识身,外有名色,此二缘生六触入处。六触所触故,智者生苦、乐受觉,因起种种。何等为六?眼触入处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。愚夫、黠慧,彼于我所修诸梵行者,有何差别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善哉!世尊,惟愿演说,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诸比丘,彼愚痴无闻凡夫无明所覆,爱缘所系,得此识身,彼无明不断,爱缘不尽,身坏命终,还复受身;还受身故,不得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所以者何?此愚痴凡夫本不修梵行,向正尽苦,究竟苦边故,是故身坏命终,还复受身;还受身故,不得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
  “若黠慧者无明所覆,爱缘所系,得此识身,彼无明断,爱缘尽;无明断,爱缘尽故,身坏命终,更不复受;不更受故,得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所以者何?彼先修梵行,正向尽苦,究竟苦边故,是故彼身坏命终,更不复受;更不受故,得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是名凡夫及黠慧者,彼于我所修诸梵行,种种差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此身非汝所有,亦非余人所有。谓六触入处,本修行愿,受得此身。云何为六?眼触入处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。彼多闻圣弟子于诸缘起善正思惟观察:‘有此六识身、六触身、六受身、六想身、六思身。所谓此有故,有当来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,是名有因有缘世间集。谓此无故,六识身无,六触身、六受身、六想身、六思身无。谓此无故,无有当来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’若多闻圣弟子于世间集、世间灭如实正知,善见、善觉、善入,是名圣弟子招此善法、得此善法、知此善法、入此善法,觉知、觉见世间生灭,成就贤圣出离、实寂、正尽苦,究竟苦边。所以者何?谓多闻圣弟子世间集灭如实知,善见、善觉、善入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因缘法及缘生法。
  “云何为因缘法?谓此有故彼有,谓缘无明行,缘行识,乃至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。
  “云何缘生法?谓无明、行……。若佛出世,若未出世,此法常住,法住法界,彼如来自所觉知,成等正觉,为人演说,开示显发,谓缘无明有行乃至缘生有老死。若佛出世,若未出世,此法常住,法住法界,彼如来自觉知,成等正觉,为人演说,开示显发,谓缘生故,有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此等诸法,法住、法空、法如、法尔,法不离如,法不异如,审谛真实,不颠倒,如是随顺缘起,是名缘生法。谓无明、行、识、名色、六入处、触、受、爱、取、有、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是名缘生法。
  “多闻圣弟子于此因缘法、缘生法正知善见,不求前际,言:‘我过去世若有、若无?我过去世何等类?我过去世何如?’不求后际:‘我于当来世为有、为无?云何类?何如?’内不犹豫:‘此是何等?云何有此为前?谁终当云何之?此众生从何来?于此没当何之?’若沙门、婆罗门起凡俗见所系,谓说我见所系、说众生见所系、说寿命见所系、忌讳吉庆见所系,尔时悉断、悉知,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,于未来世,成不生法。是名多闻圣弟子于因缘法、缘生法如实正知,善见、善觉、善修、善入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当为汝等说法,初、中、后善,善义善味,纯一清净,梵行清白,所谓大空法经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云何为大空法经?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谓缘无明行,缘行识,乃至纯大苦聚集。
  “缘生老死者,若有问言:‘彼谁老死?老死属谁?’彼则答言:‘我即老死,今老死属我,老死是我。’所言:‘命即是身。’或言:‘命异身异。’此则一义,而说有种种。若见言:‘命即是身。’彼梵行者所无有。若复见言:‘命异身异。’梵行者所无有。于此二边,心所不随,正向中道。贤圣出世,如实不颠倒正见,谓缘生老死,如是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、行,缘无明故有行。若复问言:‘谁是行?行属谁?’彼则答言:‘行则是我,行是我所。’彼如是:‘命即是身。’或言:‘命异身异。’彼见命即是身者,梵行者无有;或言‘命异身异’者,梵行者亦无有。离此二边,正向中道。贤圣出世,如实不颠倒正见所知,所谓缘无明行。
  “诸比丘,若无明离欲而生明,彼谁老死、老死属谁者,老死则断,则知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,于未来世成不生法。若比丘无明离欲而生明,彼谁生、生属谁,乃至谁是行、行属谁者,行则断,则知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,于未来世成不生法。若比丘无明离欲而生明,彼无明灭则行灭,乃至纯大苦聚灭,是名大空法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缘起法法说、义说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云何缘起法法说?谓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谓缘无明行,乃至纯大苦聚集,是名缘起法法说。
  “云何义说?谓缘无明行者。彼云何无明?若不知前际、不知后际、不知前后际,不知于内、不知于外、不知内外,不知业、不知报、不知业报,不知佛、不知法、不知僧,不知苦、不知集、不知灭、不知道,不知因、不知因所起法,不知善不善、有罪无罪、习不习,若劣、若胜、染污、清净,分别缘起,皆悉不知;于六触入处,不如实觉知;于彼彼不知、不见、无无间等、痴暗、无明、大冥,是名无明。
  “缘无明行者,云何为行?行有三种——身行、口行、意行。缘行识者,云何为识?谓六识身——眼识身、耳识身、鼻识身、舌识身、身识身、意识身。缘识名色者,云何名?谓四无色阴——受阴、想所、行阴、识阴。云何色?谓四大、四大所造色,是名为色,此色及前所说名是为名色。缘名色六入处者,云何为六入处?谓六内入处——眼入处、耳入处、鼻入处、舌入处、身入处、意入处。缘六入处触者,云何为触?谓六触身——眼触身、耳触身、鼻触身、舌触身、身触身、意触身。缘触受者,云何为受?谓三受——苦受、乐受、不苦不乐受。缘受爱者,彼云何为爱?谓三爱——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。缘爱取者,云何为取?四取——欲取、见取、戒取、我取。缘取有者,云何为有?三有——欲有、色有、无色有。缘有生者,云何为生?若彼彼众生,彼彼身种类生,超越和合出生,得阴、得界、得入处、得命根,是名为生。缘生老死者,云何为老?若发白露顶,皮缓根熟,支弱背偻,垂头呻吟,短气前输,拄杖而行,身体黧黑,四体班驳,暗钝垂熟,造行艰难羸劣,是名为老。云何为死?彼彼众生,彼彼种类没、迁移、身坏、寿尽、火离、命灭,舍阴时到,是名为死。此死及前说老,是名老死,是名缘起义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。
  时,有异比丘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谓缘起法为世尊作?为余人作耶?”
  佛告比丘:“缘起法者,非我所作,亦非余人作。然彼如来出世及未出世,法界常住,彼如来自觉此法,成等正觉,为诸众生分别演说,闻发显示。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谓缘无明行,乃至纯大苦聚集;无明灭故行灭,乃至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时彼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。
  时,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庆慰,庆慰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云何,瞿昙,为自作自觉耶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我说此是无记,自作自觉,此是无记。”
  “云何,瞿昙,他作他觉耶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他作他觉,此是无记。”
  婆罗门白佛:“云何,我问自作自觉,说言无记;他作他觉,说言无记,此义云何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自作自觉则堕常见,他作他觉则堕断见,义说、法说,离此二边,处于中道而说法,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缘无明行,乃至纯大苦聚集;无明灭则行灭,乃至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彼婆罗门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那梨聚落深林中待宾舍。
  尔时,尊者[跳-兆+散]陀迦旃延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如世尊说正见。云何正见?云何世尊施设正见?”
  佛告[跳-兆+散]陀迦旃延:“世间有二种依,若有、若无,为取所触;取所触故,或依有、或依无。若无此取者,心境系著使不取、不住、不计我苦生而生,苦灭而灭,于彼不疑、不惑,不由于他而自知,是名正见,是名如来所施设正见。所以者何?世间集如实正知见,若世间无者不有;世间灭如实正知见,若世间有者无有,是名离于二边说于中道。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谓缘无明行,乃至纯大苦聚集;无明灭故行灭,乃至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[跳-兆+散]陀迦旃延闻佛所说,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,成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。
  尔时,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出耆阇崛山,入王舍城乞食。
  时,阿支罗迦叶为营小事,出王舍城,向耆阇崛山,遥见世尊;见已,诣佛所,白佛言:“瞿昙,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见答与不?”
  佛告迦叶:“今非论时,我今入城乞食,来还则是其时,当为汝说。”
  第二亦如是说。第三复问:“瞿昙,何为我作留难?瞿昙,云何有异?我今欲有所问,为我解说。”
  佛告阿支罗迦叶:“随汝所问。”
  阿支罗迦叶白佛言:“云何,瞿昙,苦自作耶?”
  佛告迦叶:“苦自作者,此是无记。”
  迦叶复问:“云何,瞿昙,苦他作耶?”
  佛告迦叶:“苦他作者,此亦无记。”
  迦叶复问:“苦自他作耶?”
  佛告迦叶:“苦自他作,此亦无记。”
  迦叶复问:“云何,瞿昙,苦非自非他无因作耶?”
  佛告迦叶:“苦非自非他无因作者,此亦无记。”
  迦叶复问:“云何无因作者?瞿昙,所问苦自作耶?答言无记。他作耶?自他作耶?非自非他无因作耶?答言无记。今无此苦耶?”
  佛告迦叶:“非无此苦,然有此苦。”
  迦叶白佛言:“善哉!瞿昙,说有此苦,为我说法,令我知苦见苦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若受即自受者,我应说苦自作;若他受他即受者,是则他作;若受自受他受,复与苦者,如是者自他作,我亦不说;若不因自他,无因而生苦者,我亦不说。离此诸边,说其中道,如来说法,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谓缘无明行,乃至纯大苦聚集;无明灭则行灭,乃至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阿支罗迦叶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
  时,阿支罗迦叶见法、得法、知法、入法,度诸狐疑,不由他知、不因他度,于正法、律心得无畏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已度。我从今日,归依佛、归依法、归依僧,尽寿作优婆塞,证知我。”
  阿支罗迦叶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时,阿支罗迦叶辞世尊去不久,为护犊牸牛所触杀,于命终时,诸根清净,颜色鲜白。
  尔时,世尊入城乞食。时,有众多比丘亦入王舍城乞食,闻有传说:“阿支罗迦叶从世尊闻法,辞去不久,为牛所触杀。于命终时,诸根清净,颜色鲜白。”诸比丘乞食已,还出,举衣钵,洗足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晨朝众多比丘入城乞食,闻阿支罗迦叶从世尊闻法、律,辞去不久,为护犊牛所触杀,于命终时,诸根清净,颜色鲜白。世尊,彼生何趣?何处受生?彼何所得?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彼已见法、知法、次法、不受于法,已般涅槃,汝等当往供养其身。”
  尔时,世尊为阿支罗迦叶受第一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。
  尔时,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入王舍城乞食。于路见玷牟留外道出家,小有所营,至耆阇崛山游行,遥见世尊,往诣其所,共相庆慰,共相庆慰已,于一面住,白佛言:“瞿昙,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为解说不?”
 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:“今非论时,须入城乞食,来还当为汝说。”
  第二说亦如是。第三复请:“沙门瞿昙,将于我所作留难不?欲有所问,为我解说。”
 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:“随汝意问,当为汝说。”
  玷牟留外道出家即问:“沙门瞿昙,苦、乐自作耶?”
 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:“说苦、乐自作者,此是无记。”
  复问:“沙门瞿昙,苦、乐他作耶?”
 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:“说苦、乐他作者,此是无记。”
  复问:“瞿昙,苦、乐为自他作耶?”
 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:“说苦、乐自他作者,此是无记。”
  复问:“瞿昙,苦、乐非自非他无因作耶?”
  佛告玷牟留外道出家:“说苦、乐非自非他无因作者,此是无记。”
  广说如上阿支罗迦叶经,乃至世尊为玷牟留外道出家授第一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为汝等说法,初、中、后善,善义善味,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。谛听!善思!有六六法。何等为六六法?谓六内入处、六外入处、六识身、六触身、六受身、六爱身。
  “何等为六内入处?谓眼入处、耳入处、鼻入处、舌入处、身入处、意入处。何等为六外入处?色入处、声入处、香入处、味入处、触入处、法入处。云何六识身?谓眼识身、耳识身、鼻识身、舌识身、身识身、意识身。云何六触身?谓眼触、耳触、鼻触、舌触、身触、意触。云何六受身?谓眼触生受、耳触生受、鼻触生受、舌触生受、身触生受、意触生受。云何六爱身?谓眼触生爱、耳触生爱、鼻触生爱、舌触生爱、身触生爱、意触生爱。
  “若有说言眼是我,是则不然。所以者何?眼生灭故;若眼是我者,我应受生死,是故说眼是我者,是则不然。如是若色、若眼识、眼触、眼触生受若是我者,是则不然。所以者何?眼触生受是生灭法;若眼触生受是我者,我复应受生死,是故说眼触生受是我者,是则不然,是故眼触生受非我。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受非我。所以者何?意触生受是生灭法;若是我者,我复应受生死,是故意触生受是我者,是则不然,是故意触生受非我。
  “如是,比丘,当如实知眼所作、智所作、寂灭所作,开发神通,正向涅槃。云何如实知见眼所作,乃至正向涅槃?如是比丘,眼非我、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亦观察非我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,是名如实知见眼所作,乃至正向涅槃,是名六六法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为汝等说法,初、中、后善,善义善味,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,所谓六分别六入处经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六分别六入处经?谓于眼入处不如实知见者,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不如实知见;不如实知见故,于眼染著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皆生染著。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若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不如实知见,不如实知见故,生染著。如是染著相应、愚暗、顾念、结缚其心,长养五受阴,及当来有爱、贪、喜悉皆增长,身心疲恶,身心烧燃,身心炽然,身心狂乱,身生苦觉;彼身生苦觉故,于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悉皆增长,是名纯一大苦阴聚集。
  “诸比丘,若于眼如实知见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如实知见;见已于眼不染著,若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不染著。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如实知见,若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如实知见;如实知见故,于意不染著。若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不染;不染著故,不相杂、不愚暗、不顾念、不系缚,损减五受阴,当来有爱、贪、喜,彼彼染著悉皆消灭,身不疲苦,心不疲苦,身不烧,心不烧,身不炽然,心不炽然,身觉乐,心觉乐;身心觉乐故,于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悉皆消灭,如是纯大苦聚阴灭。
  “作如是知,如是见者,名为正见修习满足,正志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前说正语、正业、正命清净修习满足,是名修习八圣道清净满足,八圣道修习满足已,四念处修习满足,四正勤、四如意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觉分修习满足。若法应知、应了者,悉知、悉了;若法应知、应断者,悉知、悉断;若法应知、应作证者,悉皆作证;若法应知应修习者,悉已修习。何等法应知、应了,悉知、悉了?所谓名色。何等法应知、应断?所谓无明及有爱。何等法应知、应证?所谓明、解脱,何等法应知、应修?所谓正观。若比丘于此法应知、应了,悉知悉了;若法应知、应断者,悉知、悉断;若法应知、应作证者,悉知、悉证;若法应知、应修者,悉知、悉修,是名比丘断爱结缚,正无间等,究竟苦边。诸比丘,是名六分别六入处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作是念:“比丘云何知、云何见而得见法?”作是思惟已,从禅起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作是念:‘比丘云何知、云何见而得见法?’”
  尔时,世尊告彼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有二法,何等为二?眼、色为二。如是广说,乃至非其境界故。所以者何?眼、色缘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,触俱生受、想、思,此四无色阴、眼、色,此等法名为人。于斯等法作人想、众生、那罗、摩[少/兔]阇、摩那婆、士夫、福伽罗、耆婆、禅头。
  “又如是说:‘我眼见色,我耳闻声,我鼻嗅香,我舌尝味,我身觉触,我意识法。’彼施设又如是言说:‘是尊者如是名,如是生,如是姓,如是食,如是受苦乐,如是长寿,如是久住,如是寿分齐。’比丘,是则为想,是则为志,是则言说,此诸法皆悉无常、有为、思愿缘生;若无常、有为、思愿缘生者,彼则是苦。又复彼苦生,亦苦住,亦苦灭,亦苦数数出生,一切皆苦。若复彼苦无余断,吐尽、离欲、灭、息没,余苦更不相续,不出生,是则寂灭,是则胜妙。所谓舍一切有余、一切爱尽、无欲、灭尽、涅槃,耳、鼻、舌、身触缘生身识,三事和合触,触俱生受、想、思,此四是无色阴,身根是色阴,此名为人,如上说,乃至灭尽、涅槃。缘意、法生意识,三事和合触,触俱生受、想、思,此四无色阴、四大士夫所依,此等法名为人。如上广说,乃至灭尽、涅槃。若有于此诸法,心随入,住解脱不退转,于彼所起系著,无有我。比丘,如是知、如是见,则为见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作是念:“云何知、云何见,名为见法?”思惟已,从禅起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作是念:‘比丘云何知、云何见,名为见法?’今问世尊,惟愿解说!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,有二法,眼、色,缘生眼识,如上广说。尊者,如所说偈:

  “眼色二种缘,生于心心法,
   识触及俱生,受想等有因。
   非我非我所,亦非福伽罗,
   亦非摩[少/兔]阇,亦非摩那婆,
   是则为生灭,苦阴变易法。
   于斯等作想,施设于众生,
   那罗、摩[少/兔]阇,及与摩那婆,
   亦余众多想,皆因苦阴生。
   诸业爱无明,因积他世阴,
   余沙门异道,异说二法者,
   彼但有言说,闻已增痴惑。
   贪爱息无余,无明没永灭,
   爱尽众苦息,无上佛明说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诸天、世人于色染著爱乐住,彼色若无常、变易、灭尽,彼诸天、人则生大苦;于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染著爱乐住,彼法变易、无常、灭尽,彼诸天、人得大苦住。
  “如来于色、色集、色灭、色味、色患、色离如实知,如实知已,于色不复染著爱乐住,彼色变易、无常、灭尽,则生乐住;于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如实知,如实知已,不复染著爱乐住,彼色变易、无常、灭尽,则生乐住。所以者何?眼、色缘生眼识,三事和合触,触缘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此三受集,此受灭、此受味、此受患、此受离如实知,于彼色因缘生厄碍,厄碍尽已,名无上安隐涅槃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缘生意识,三事和合触,触缘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彼受集、受灭、受味、受患、受离如实知,如实知已,彼法因缘生厄碍,厄碍尽已,名无上安隐涅槃。”
  尔时,世尊而说偈言:

  “于色声香味,触法六境界,
   一向生喜悦,爱染深乐著。
   诸天及世人,唯以此为乐,
   变易灭尽时,彼则生大苦。
   唯有诸贤圣,见其灭为乐,
   世间之所乐,观察悉为怨。
   贤圣见苦者,世间以为乐,
   世间之所苦,于圣则为乐。
   甚深难解法,世间痴惑生,
   大暗所昏没,盲冥无所见。
   唯有智慧者,发朦开大明,
   如是甚深句,非圣孰能知?
   不还受身者,深达谛明了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。
  尔时,尊者鹿纽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如世尊说,有第二住,有一一住。彼云何第二住?云何一一住?”
  佛告鹿纽:“善哉!善哉!鹿纽,能问如来如是之义。”
  佛告鹿纽:“若眼识色可爱、乐、念、可意——长养于欲;彼比丘见已,喜乐、赞叹、系著住,爱乐、赞叹、系著住已,心转欢喜,欢喜已深乐,深乐已贪爱,贪爱已厄碍。欢喜、深乐、贪爱、厄碍者,是名第二住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鹿纽,有如是像类比丘,正使空闲独处,犹名第二住。所以者何?爱喜不断不灭故。爱欲不断、不知者,诸佛如来说第二住。
  “若有比丘,于可爱、乐、念、可意——长养于欲色;彼比丘见已不喜乐、不赞叹、不系著住,不喜乐、不赞叹、不系著住已,不欢喜,不欢喜故不深乐,不深乐故不贪爱,不贪爱故不厄碍。不欢喜、深乐、贪爱、厄碍者,是名为一一住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,鹿纽,如是像类比丘,正使处于高楼重阁,犹是一一住者。所以者何?贪爱已尽、已知故。贪爱已尽,已知者,诸佛如来说名一一住。”
  尔时,尊者鹿纽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。
  尔时,尊者鹿纽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为我说法。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告鹿纽:“善哉!善哉!鹿纽,能问如来如是之义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”
  佛告鹿纽:“若眼见可爱、乐、可意、可念——长养于欲之色;见已,彼说赞叹、系著、欣悦,赞叹、系著已,则欢喜集,欢喜集已则苦集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鹿纽,若有比丘,眼见可爱、乐、可念、可意——长养于欲之色;见已不欣悦、不赞叹、不系著,不欣悦、不赞叹、不系著故,不欢喜集,不欢喜集故则苦灭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亦如是说。”
  尔时,尊者鹿纽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尔时,尊者鹿纽闻佛说法教诫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得阿罗汉,心善解脱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富楼那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为我说法。我坐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告富楼那:“善哉!善哉!能问如来如是之义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若有比丘,眼见可爱、可乐、可念、可意——长养欲之色;见已欣悦、赞叹、系著,欣悦、赞叹、系著已欢喜,欢喜已乐著,乐著已贪爱,贪爱已厄碍。欢喜、乐著、贪爱、厄碍故,去涅槃远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
  “富楼那,若比丘眼见可爱、乐、可念、可意长养欲之色;见已不欣悦、不赞叹、不系著,不欣悦、不赞叹、不系著故不欢喜,不欢喜故不深乐,不深乐故不贪爱,不贪爱故不厄碍。不欢喜、不深乐、不贪爱、不厄碍故,渐近涅槃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”
  佛告富楼那:“我已略说法教,汝欲何所住?”
  富楼那白佛言:“世尊,我已蒙世尊略说教诫,我欲于西方输卢那人间游行。”
  佛告富楼那:“西方输卢那人凶恶、轻躁、弊暴、好骂。富楼那,汝若闻彼凶恶、轻躁、弊暴、好骂、毁辱者,当如之何?”
  富楼那白佛言:“世尊,若彼西方输卢那国人,面前凶恶、诃骂、毁辱者,我作是念:‘彼西方输卢那人贤善智慧,虽于我前凶恶、弊暴、好骂、毁辱我,犹尚不以手、石而见打掷。’”
  佛告富楼那:“彼西方输卢那人但凶恶、轻躁、弊暴、骂辱,于汝则可脱,复当以手、石打掷者,当如之何?”
  富楼那白佛言:“世尊,西方输卢那人脱以手、石加于我者,我当念言:‘输卢那人贤善智慧,虽以手、石加我,而不用刀杖。’”
  佛告富楼那:“若当彼人脱以刀杖而加汝者,复当云何?”
  富楼那白佛言:“世尊,若当彼人脱以刀杖而加我者,当作是念:‘彼输卢那人贤善智慧,虽以刀杖而加于我,而不见杀。’”
  佛告富楼那:“假使彼人脱杀汝者,当如之何?”
  富楼那白佛言:“世尊,若西方输卢那人脱杀我者,当作是念:‘有诸世尊弟子,当厌患身,或以刀自杀,或服毒药,或以绳自系,或投深坑;彼西方输卢那人贤善智慧,于我朽败之身,以少作方便,便得解脱。’”
  佛言:“善哉!富楼那,汝善学忍辱,汝今堪能于输卢那人间住止。汝今宜去度于未度,安于未安,未涅槃者令得涅槃。”
  尔时,富楼那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尔时,尊者富楼那夜过晨朝,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食已还出,付嘱卧具,持衣钵去,至西方输卢那人间游行。到已,夏安居,为五百优婆塞说法,建立五百僧伽蓝,绳床、卧褥、供养众具悉皆备足。三月过已,具足三明,即于彼处入无余涅槃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摩罗迦舅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为我说法。我闻法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摩罗迦舅言:“诸年少聪明利根,于我法、律出家未久,于我法、律尚无懈怠,而况汝今日年耆根熟,而欲闻我略说教诫!”
  摩罗迦舅白佛言:“世尊,我虽年耆根熟,而尚欲得闻世尊略说教诫,惟愿世尊为我略说教诫!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请。
  佛告摩罗迦舅:“汝今且止!”如是再三,亦不为说。
  尔时,世尊告摩罗迦舅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”
  佛告摩罗迦舅:“若眼未曾见色,汝当欲见,于彼色起欲、起爱、起念、起染著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亦如是说。”
  佛告摩罗迦舅:“善哉!善哉!摩罗迦舅,见以见为量,闻以闻为量,觉以觉为量,识以识为量。”而说偈言:

  “若汝非于彼,彼亦复非此,
   亦非两中间,是则为苦边。”

  摩罗迦舅白佛言:“已知,世尊。已知,善逝。”
  佛告摩罗迦舅:“汝云何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?”
  尔时,摩罗迦舅说偈白佛言:

  “若眼已见色,而失于正念,
   则于所见色,而取爱念相。
   取爱乐相者,心则常系著,
   起于种种爱,无量色集生。
   贪欲恚害觉,令其心退减,
   长养于众苦,永离于涅槃。
   见色不取相,其心随正念,
   不染恶心爱,亦不生系著。
   不起于诸爱,无量色集生,
   贪欲恚害觉,不能坏其心。
   小长养众苦,渐次近涅槃,
   日种尊所说,离爱般涅槃。
   若耳闻诸声,心失于正念,
   而取诸声相,执持而不舍。
   鼻香舌尝味,身触意念法,
   忘失于正念,取相亦复然。
   其心生爱乐,系著坚固住,
   起种种诸爱,无量法集生。
   贪欲恚害觉,退减坏其心,
   长养众苦聚,永离于涅槃。
   不染于诸法,正智正念住,
   其心不染污,亦复不乐著。
   不起于诸爱,无量法集生,
   贪瞋恚害觉,不退减其心。
   众苦随损减,渐近般涅槃,
   爱尽般涅槃,世尊之所说。

  “是名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。”
  佛告摩罗迦舅:“汝真于我略说法中广解其义。所以者何?如汝所说偈:‘若眼见众色,忘失于正念,则于所见色,而取爱念相。’如前广说。”
  尔时,尊者摩罗迦舅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尔时,尊者摩罗迦舅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解其义已,于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成阿罗汉,心得解脱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经法,诸比丘,崇向而于经法异信、异欲、异闻、异行思惟、异见审谛忍,正知而说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善哉!世尊,惟愿广说,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!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比丘,眼见色已,觉知色而不觉色贪,我先眼识于色有贪,而今眼识于色无贪如实知。若比丘眼见于色已,觉知色而不起色贪,觉我先眼识有贪,而言今眼识于色无贪如实知者。诸比丘,于意云何?彼于此为有信、有欲、有闻、有行思惟、有审谛忍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“归于此法,如实正知所知所见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亦如是说。诸比丘,是名有经法,比丘于此经法崇向,异信、异欲、异闻、异行思惟、异见审谛忍,正知而说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断欲。断眼欲已,眼则已断、已知,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,于未来世永不复生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眼生、住、转出,则苦生、病住、老死出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若眼灭、息、没,苦生则灭,病则息,死则没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眼无常。若眼是常者,则不应受逼迫苦,亦应说于眼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;以眼无常故,是故眼受逼迫苦生,是故不得于眼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眼苦。若眼是乐者,不应受逼迫苦,应得于眼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;以眼是苦故,受逼迫苦,不得于眼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眼非我。若眼是我者,不应受逼迫苦,应得于眼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;以眼非我故,受逼迫苦,不得于眼欲令如是、不令如是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内六入处三经,外六入处三经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生闻婆罗门往诣佛所,共相问讯,问讯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所谓一切者,云何名一切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一切者,谓十二入处——眼色、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,是名一切。若复说言此非一切,沙门瞿昙所说一切,我今舍,别立余一切者,彼但有言说,问已不知,增其疑惑。所以者何?非其境界故。”
  时,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奉行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生闻婆罗门往诣佛所,面相问讯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所谓一切有,云何一切有?”
  佛告生闻婆罗门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婆罗门,于意云何?眼是有不?”
  答言:“是有,沙门瞿昙。”
  “色是有不?”
  答言:“是有,沙门瞿昙。”
  “婆罗门,有色、有眼识、有眼触、有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不?”
  答言:“有,沙门瞿昙。”
  “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如是广说,乃至非其境界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生闻婆罗门往诣佛所,共相问讯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沙门瞿昙,所谓一切法,云何为一切法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眼及色、眼识、眼触、眼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、意识、意触、意触因缘生受,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,是名为一切法。若复有言此非一切法,沙门瞿昙所说一切法,我今舍,更立一切法者,此但有言,数问已不知,增其痴惑。所以者何?非其境界故。”
  佛说此经巳,生闻婆罗门闻佛说已,欢喜随喜,从坐起去。
  如生闻婆罗门所问三经,有异比丘所问三经、尊者阿难所问三经、世尊法眼法根法依三经,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如世尊说,眼是内入处,世尊略说,不广分别。云何眼是内入处?”
  佛告彼比丘:“眼是内入处,四大所造净色,不可见有对;耳、鼻、舌、身内入处亦如是说。”
  复白佛言:“世尊,如世尊说,意是内入处,不广分别。云何意是内入处?”
  佛告比丘:“意内入处者,若心、意、识非色,不可见无对,是名意内入处。”
  复问:“如世尊说,色外入处,世尊略说,不广分别。云何,世尊,色外入处?”
  佛告比丘:“色外入处,若色四大造,可见有对,是名色是外入处。”
  复白佛言:“世尊说声是外入处,不广分别。云何声是外入处?”
  佛告比丘:“若声四大造,不可见有对,如声,香、味亦如是。”
  复问:“世尊说触外入处,不广分别。云何触外入处?”
  佛告比丘:“触外入处者,谓四大及四大造色,不可见有对,是名触外入处。”
  复问:“世尊说法外入处,不广分别。云何法外入处?”
  佛告比丘:“法外入处者,十一入所不摄,不可见无对,是名法外入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内入外,谓眼内入处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内入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外入处。云何为六?谓色是外入处,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是外入处,是名六外入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识身。云何为六?谓眼识身、耳识身、鼻识身、舌识身、身识身、意识身,是名六识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触身。云何为六触身?谓眼触身、耳触身、鼻触身、舌触身、身触身、意触身,是名六触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受身。云何为六?眼触生受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受,是名六受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想身。云何为六?谓眼触生想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想,是名六想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思身。云何为六?谓眼触生思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思,是名六思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爱身。云何为六爱身?谓眼触生爱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爱,是名六爱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顾念。云何为六?谓色顾念、声顾念、香顾念、味顾念、触顾念、法顾念,是名六顾念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覆念。云何为六?谓色有漏,是取心覆藏;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有漏,是取心覆藏,是名六覆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、未来眼无常,况现在眼!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,不顾过去眼,不欣未来眼,于现在眼生厌、离欲、灭尽向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。”
  如无常,如是苦、空、非我,亦如是说。如内入处四经、外入处四经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今当为汝说法,初、中、后善,善义善味,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。谛听!善思!谓有因、有缘、有缚法经。
  “云何有因、有缘、有缚法经?谓眼有因、有缘、有缚。何等为眼因、眼缘、眼缚?谓眼业因、业缘、业缚;业有因、有缘、有缚。何等为业因、业缘、业缚?谓业爱因、爱缘、爱缚;爱有因、有缘、有缚。何等为爱因、爱缘、爱缚?谓爱无明因、无明缘、无明缚;无明有因、有缘、有缚。何等无明因、无明缘、无明缚?谓无明不正思惟因、不正思惟缘、不正思惟缚;不正思惟有因、有缘、有缚。何等不正思惟因、不正思惟缘、不正思惟缚?谓缘眼、色,生不正思惟,生于痴。缘眼、色,生不正思惟,生于痴,彼痴者是无明,痴求欲名为爱,爱所作名为业。如是,比丘,不正思惟因无明为爱,无明因爱,爱因为业,业因为眼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,是名有因、有缘、有缚法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留搜调牛聚落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为汝等说法,初、中、后善,善义养味,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,所谓第一义空经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云何为第一义空经?诸比丘,眼生时无有来处,灭时无有去处,如是眼不实而生,生已尽灭,有业报而无作者,此阴灭已,异阴相续,除俗数法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如是说,除俗数法。俗数法者,谓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如无明缘行,行缘识,广说乃至纯大苦聚集起。又复,此无故彼无,此灭故彼灭,无明灭故行灭,行灭故识灭,如是广说,乃至纯大苦聚灭。比丘,是名第一义空法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喜行。云何为六?如是,比丘,若眼见色喜,于彼色处行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识法喜,于彼法处行。诸比丘,是名六喜行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忧行。云何为六?诸比丘,若眼见色忧,于彼色处行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识法忧,于彼法处行。诸比丘,是名六忧行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舍行。云何为六?诸比丘,谓眼见色舍,于彼色处行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识法舍,于彼法处行。是名,比丘,六舍行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常行。云何为六?若比丘眼见色,不苦、不乐,舍心住正念正智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识法,不苦、不乐,舍心住正念正智。是名,比丘,六常行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常行。云何为六?若比丘眼见色,不苦、不乐,舍心住正念正智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识法,不苦、不乐,舍心住正念正智。若比丘成就此六常行者,世间难得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常行。云何为六?若比丘眼见色,不苦、不乐,舍心住正念正智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识法,不苦、不乐,舍心住正念正智。若比丘成就此六常行者,世间难得,所应承事、恭敬、供养,则为世间无上福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六常行。云何为六?若比丘眼见色,不苦、不乐,舍心住正念正智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识法,不苦、不乐,舍心住正念正智。若比丘成就此六常行者,当知是舍利弗等。舍利弗比丘眼见色已,不苦、不乐,舍心住正念正智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识法,不苦、不乐,舍心住正念正智。舍利弗比丘成就此六常行故,世间难得,所应承事、恭敬、供养,则为世间无上福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尊者浮弥比丘住耆阇崛山。
  时,有众多外道出家诣尊者浮弥所,共相问讯庆慰,共相问讯庆慰已,退坐一面,语尊者浮弥言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见答与不?”
  尊者浮弥语诸外道出家:“随汝所问,当为汝说。”
  时,诸外道出家问尊者浮弥:“苦乐自作耶?”
  尊者浮弥答言:“诸外道出家说苦乐自作者,世尊说言,此是无记。”
  复问:“苦乐他作耶?”
  答言:“苦乐他作者,世尊说言,此是无记。”
  复问:“苦乐自他作耶?”
  答言:“苦乐自他作者,世尊说言,此是无记。”
  复问:“苦乐非自非他无因作耶?”
  答言:“苦乐非自非他无因作者,世尊说言,此是无记。”
  诸外道出家复问:“云何,尊者浮弥,苦乐自作耶?说言无记。苦乐他作耶?说言无记。苦乐自他作耶?说言无记。苦乐非自非他无因作耶?说言无记。今沙门瞿昙说苦乐云何生?”
  尊者浮弥答言:“诸外道出家!世尊说苦乐从缘起生。”
  时,诸外道出家闻尊者浮弥所说,心不欢喜,呵责而去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去尊者浮弥不远,坐一树下。
  尔时,尊者浮弥知诸外道出家去已,往诣尊者舍利弗所;到已,与舍利弗面相庆慰;庆慰已,以彼诸外道出家所问事,具白尊者舍利弗:“我作此答,得不谤毁世尊,如说说不?如法说不?为是随顺法行法,得无为余因法论者来难诘呵责不?”
  尊者舍利弗言:“尊者浮弥,汝之所说,实如佛说,不谤如来,如说说、如法说、法行法说,不为余因论义者来难诘呵责。所以者何?世尊说苦乐从缘起生故。尊者浮弥,彼诸沙门、婆罗门所问苦乐自作者,彼亦从因起生;言不从缘起生者,无有是处。苦乐他作、自他作、非自非他无因作说者,彼亦从缘起生;若言不从缘生者,无有是处。尊者浮弥,彼沙门、婆罗门所说苦乐自作者,亦缘触生;若言不从触生者,无有是处。苦乐他作、自他作、非自非他无因作者,彼亦缘触生;若言不缘触生者,无有是处。”
  尔时,尊者阿难去舍利弗不远,坐一树下,闻尊者舍利弗与尊者浮弥所论说事,闻已,从座起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以尊者浮弥与尊者舍利弗共论说,一一具白世尊。
  佛告阿难:“善哉!善哉!阿难,尊者舍利弗有来问者,能随时答。善哉!舍利弗,有应时智故,有来问者,能随时答。若我声闻,有随时问者,应随时答,如舍利弗所说。
  “阿难,我昔时住王舍城山中仙人住处,有诸外道出家以如是义、如是句、如是味来问于我,我为斯等以如是义、如是句、如是味而为记说,如尊者舍利弗所说。阿难,若诸沙门、婆罗门苦乐自作,我即往彼问言:‘汝实作是说苦乐自作耶?’彼答我言:‘如是。’我即问言:‘汝能坚执持此义,言是真实,余则愚者,我所不许。所以者何?我说苦乐所起异于此。’彼若问我:‘云何瞿昙所说,苦乐所起异者?’我当答言:‘从其缘起而生苦乐。’如是说苦他作、自他作、非自非他无因作者,我亦往彼所说如上。”
  阿难白佛:“如世尊所说义,我已解知,有生故有老死,非缘余;有生故有老死,乃至无明故有行,非缘余;有无明故有行,无明灭则行灭,乃至生灭则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诃拘絺罗住耆阇崛山。时,尊者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定起,诣舍利弗所,共相庆慰,共相庆慰已,退坐一面,语尊者舍利弗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见答与不?”
 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摩诃拘絺罗:“仁者但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舍利弗言:“多闻圣弟子于此法、律成就何法,名为见具足,直见成就,成就于佛不坏净,来入正法,得此正法,悟此正法?”
 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摩诃拘絺罗:“多闻圣弟子于不善法如实知、不善根如实知、善法如实知、善根如实知。
  “云何不善法如实知?不善身业、口业、意业,是名不善法,如是不善法如实知。
  “云何不善根如实知?三不善根——贪不善根、恚不善根、痴不善根,是名不善根,如是不善根如实知。云何善法如实知?善身业、口业、意业,是名善法,如是善法如实知。
  “云何善根如实知?谓三善根——无贪、无恚、无痴,是名三善根,如是善根如实知。
  “尊者摩诃拘絺罗,如是多闻圣弟子不善法如实知、不善根如实知、善法如实知、善根如实知,故于此法、律正见具足,直见成就,于佛不坏净成就,来入正法,得此正法,悟此正法。”
  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舍利弗:“正有此等,更有余耶?”
  尊者舍利弗言:“有,若多闻圣弟子于食如实知,食集、食灭、食灭道迹如实知。
  “云何于食如实知?谓四食。何等为四?一者、粗抟食,二者、细触食,三者、意思食,四者、识食,是名为食,如是食如实知。云何食集如实知?谓当来有爱、喜、贪俱,彼彼乐著,是名食集,如是食集如实知。云何食灭如实知?若当来有爱、喜、贪俱,彼彼乐著,无余、断舍、吐尽、离欲、灭、息没,是名食灭,如是食灭如实知。云何食灭道迹如实知?谓八圣道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是名食灭道迹,如是食灭道迹如实知。
  “若多闻圣弟子于此食如实知、食集如实知、食灭如实知、食灭道迹如实知,是故多闻圣弟子于正法、律正见具足,直见成就,于佛不坏净成就,来入正法,得此正法,悟此正法。”
  尊者摩诃拘絺罗复问尊者舍利弗:“正有此等,更有余耶?”
  尊者舍利弗言:“尊者摩诃拘絺罗,复更有余,多闻圣弟子于病如实知、病集如实知、病灭如实知、病灭道迹如实知。
  “云何有病如实知?谓三病——欲病、有病、无明病,是名病,如是病如实知。云何病集如实知?无明集是病集,是名病集如实知。云何病灭如实知?无明灭是病灭,如是病灭如实知。云何病灭道迹如实知?谓八正道,如前说,如是病灭道迹如实知。
  “若多闻圣弟子于病如实知、病集如实知、病灭如实知、病灭道迹如实知,故多闻圣弟子于此法、律正见具足,乃至悟此正法。”
  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:“正有此等,更有余耶?”
 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摩诃拘絺罗:“亦更有余,多闻圣弟子于苦如实知、苦集如实知、苦灭如实知、苦灭道迹如实知。
  “云何苦如实知?谓生苦、老苦、病苦、死苦、恩爱别苦、怨憎会苦、所欲不得苦,如是略说五受阴苦,是名为苦,如是苦如实知。云何苦集如实知?当来有爱、喜、贪俱,彼彼集著,是名苦集,如是苦集如实知。云何苦灭如实知?若当来有爱、喜、贪俱,彼彼染著,无余断乃至息没,是名苦灭,如是苦灭如实知。云何苦灭道迹如实知?谓八圣道,如上说,是名苦灭道迹,如是苦灭道迹如实知。
  “多闻圣弟子如是苦如实知,苦集、苦灭、苦灭道迹如实知,如是圣弟子于我法、律具足正见,直见成就,于佛不坏净成就,来入正法,得此正法,悟此正法。”
  复问尊者舍利弗:“正有此法,复有余耶?”
  尊者舍利弗答言:“更有余,谓多闻圣弟子老死如实知、老死集如实知、老死灭如实知、老死灭道迹如实知,如前分别经说。云何老死集如实知?生集是老死集,生灭是老死灭,老死灭道迹,谓八正道,如前说。多闻圣弟子于此老死如实知,乃至老死灭道迹如实知,如是圣弟子于我法、律正见具足,直见成就,于佛不坏净成就,来入正法,得此正法,悟此正法。
  “如是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、行,圣弟子于行如实知,行集、行灭、行灭道迹如实知。云何行如实知?行有三种,身行、口行、意行,如是行如实知。云何行集如实知?无明集是行集,如是行集如实知。云何行灭如实知?无明灭是行灭,如是行灭如实知。云何行灭道迹如实知?谓八圣道,如前说。摩诃拘絺罗,是名圣弟子行如实知,行集、行灭、行灭道迹如实知,于我法、律正见具足,直见成就,于佛不坏净成就,来入正法,得此正法,悟此正法。”
  摩诃拘絺罗复问尊者舍利弗:“唯有此法,更有余耶?”
  舍利弗答言:“摩诃拘絺罗,汝何为逐?汝终不能究竟诸论,得其边际。若圣弟子断除无明而生明,何须更求?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义已,各还本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舍利弗:“如我所说,波罗延耶阿逸多所问:‘若得诸法教,若复种种学,具威仪及行,为我分别说。’舍利弗,何等为学?何等为法数?”
  时,尊者舍利弗默然不答,第二、第三亦复默然。
  佛言:“真实,舍利弗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真实,世尊。世尊,比丘真实者,厌、离欲、灭尽向。食集生,彼比丘以食故,生厌、离欲、灭尽向,彼食灭;是真实灭觉知已,彼比丘厌、离欲、灭尽向,是名为学。”
  “复次,真实,舍利弗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真实,世尊。世尊,若比丘真实者,厌、离欲、灭尽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。彼从食集生,若真实即是灭尽,觉知此已,比丘于灭生厌、离欲、灭尽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,是数法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,比丘于真实生厌、离欲、灭尽,是名法数。”如是说已,世尊即起,入室坐禅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知世尊去已,不久,语诸比丘:“诸尊,我不能辩世尊初问,是故我默念住。世尊须臾复为作发喜问,我即开解如此之义,正使世尊一日一夜,乃至七夜,异句异味问斯义者,我亦悉能,乃至七夜,以异句异味而解说之。”
  时,有异比丘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尊者舍利弗作奇特未曾有说,于大众中,一向师子吼言:‘我于世尊初问,都不能辩,乃至三问默然无答。世尊寻复作发喜问,我即开解,正使世尊一日一夜,乃至七夜,异句异味问斯义者,我亦悉能,乃至七夜,异句异味而解说之。’”
  佛告比丘:“彼舍利弗比丘实能于我一日一夜,乃至异句异味,七夜所问义中悉能,乃至七夜,异句异味而解说之。所以者何?舍利弗比丘善入法界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彼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法,世间所不爱、不念、不可意。何等为三?谓老、病、死。世间若无此三法不可爱、不可念、不可意者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不出于世间,世间亦不知有如来、应、等正觉知见,说正法、律。以世间有老、病、死三法不可爱、不可念、不可意故,是故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出于世间,世间知有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、所见,说正法、律。
  “以三法不断故,不堪能离老、病、死,何等为三?谓贪、恚、痴。复有三法不断故,不堪能离贪、恚、痴。何等为三?谓身见、戒取、疑。复有三法不断故,不堪能离身见、戒取、疑。何等为三?谓不正思惟、习近邪道,及懈怠心。复有三法不断故,不堪能离不正思惟、习近邪道及懈怠心。何等为三?谓失念、不正知、乱心。复有三法不断故,不堪能离失念、不正知、乱心。何等为三?谓掉、不律仪、不学戒。复有三法不断故,不堪能离掉、不律仪、不学戒。何等为三?谓不信、难教、懈怠。复有三法不断故,不堪能离不信、难教、懒堕。何等为三?谓不欲见圣、不欲闻法、常求人短。复有三法不断故,不堪能离不欲见圣、不欲闻法、常求人短。何等为三?谓不恭敬、戾语、习恶知识。复有三法不断故,不堪能离不恭敬、戾语、习恶知识。何等为三?谓无惭、无愧、放逸。此三法不断故,不堪能离不恭敬、戾语、习恶知识。
  “所以者何?以无惭、无愧故放逸,放逸故不恭敬,不恭敬故习恶知识,习恶知识故不欲见圣、不欲闻法、常求人短。求人短故不信、难教、戾语、懒堕,懒堕故掉、不律仪、不学戒,不学戒故失念、不正知、乱心,乱心故不正思惟、习近邪道、懈怠心,懈怠心故身见、戒取、疑,疑故不离贪、恚、痴,不离贪、恚、痴故不堪能离老、病、死。
  “断三法故,堪能离老、病、死。云何三?谓贪、恚、痴,此三法断已,堪能离老、病、死。复三法断故,堪能离贪、恚、痴。云何三?谓身见、戒取、疑,此三法断故,堪能离贪、恚、痴。复三法断故,堪能离身见、戒取、疑。云何为三?谓不正思惟、习近邪道、起懈怠心,此三法断故,堪能离身见、戒取、疑。复三法断故,堪能离不正思惟、习近邪道及懈怠心。云何为三?谓失念心、不正知、乱心,此三法断故,堪能离不正思惟、习近邪道及心懈怠。复三法断故,堪能离失念心、不正知、乱心。何等为三?谓掉、不律仪、犯戒,此三法断故,堪能离失念心、不正知、乱心。复有三法断故,堪能离掉、不律仪、犯戒。云何三?谓不信、难教、懒堕。此三法断故,堪能离掉、不律仪、犯戒。复有三法断故,堪能离不信、难教、懒堕。云何为三?谓不欲见圣、不乐闻法、好求人短,此三法断故,堪能离不信、难教、懒堕。复三法断故,堪能离不欲见圣、不欲闻法、好求人短。云何为三?谓不恭敬、戾语、习恶知识,此三法断故,离不欲见圣、不欲闻法、好求人短。复有三法断故,堪能离不恭敬、戾语、习恶知识。云何三?谓无惭、无愧、放逸。
  “所以者何?以惭愧故不放逸,不放逸故恭敬顺语、为善知识,为善知识故乐见贤圣、乐闻正法、不求人短,不求人短故生信、顺语、精进,精进故不掉、住律仪、学戒,学戒故不失念、正知、住不乱心,不乱心故正思惟、习近正道、心不懈怠,心不懈怠故不著身见、不著戒取、度疑惑,不疑故不起贪、恚、痴,离贪、恚、痴故堪能断老、病、死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若王、大臣、婆罗门、长者、居士及余世人所共恭敬、尊重、供养,佛及诸声闻众大得利养,衣被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;都不恭敬、尊重、供养众邪异道衣被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。
  尔时,众多异道聚会未曾讲堂,作如是论:“我等昔来常为国王、大臣、长者、居士及余一切之所奉事,恭敬供养衣被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,今悉断绝,但恭敬供养沙门瞿昙、声闻大众衣被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。今此众中,谁有智慧、大力,堪能密往诣彼沙门瞿昙众中出家,闻彼法已,来还广说,我等当复用彼闻法化诸国王、大臣、长者、居士,令其信乐,可得还复供养如前?”
  时,有人言:“有一年少,名曰须深,聪明黠慧,堪能密往沙门瞿昙众中出家,听彼法已,来还宣说。”
  时,诸外道诣须深所,而作是言:“我今日大众聚集未曾讲堂,作如是论:‘我等先来为诸国王、大臣、长者、居士及诸世人之所恭敬奉事,供养衣被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,今悉断绝,国王、大臣、长者、居士及诸世间悉共奉事沙门瞿昙、声闻大众。我此众中,谁有聪明黠慧,堪能密往沙门瞿昙众中出家学道,闻彼法已,来还宣说,化诸国王、大臣、长者、居士,令我此众还得恭敬、尊重、供养?’其中有言:‘唯有须深聪明黠慧,堪能密往瞿昙法中出家学道,闻彼说法,悉能受持,来还宣说。’是故我等故来相请,仁者当行!”
  时,彼须深默然受请,诣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众多比丘出房舍外露地经行。尔时,须深诣众多比丘,而作是言:“诸尊,我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,修梵行不?”
  时,众多比丘将彼须深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今此外道须深欲求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,修梵行。”
  尔时,世尊知外道须深心之所念,告诸比丘:“汝等当度彼外道须深,令得出家。”时,诸比丘愿度须深。
  出家已经半月,有一比丘语须深言:“须深当知:我等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时,彼须深语比丘言:“尊者,云何,学离欲、恶不善法,有觉有观,离生喜乐,具足初禅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耶?”
  比丘答言:“不也,须深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,离有觉有观,内净一心,无觉无观,定生喜乐,具足第二禅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耶?”
  比丘答言:“不也,须深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,尊者离喜舍心,住正念正智,身心受乐,圣说及舍,具足第三禅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须深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,尊者离苦息乐,忧喜先断,不苦不乐舍,净念一心,具足第四禅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须深。”
  复问:“若复寂静解脱起色、无色,身作证具足住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须深。”
  须深复问:“云何,尊者所说不同,前后相违?云何不得禅定而复记说?”
  比丘答言:“我是慧解脱也。”
  作是说已,众多比丘各从座起而去。
  尔时,须深知众多比丘去已,作是思惟:“此诸尊者所说不同,前后相违,言不得正受,而复记说自知作证。”作是思惟已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彼众多比丘于我面前记说:‘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’我即问彼尊者:‘得离欲、恶不善法,……乃至身作证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耶?’彼答我言:‘不也,须深。’我即问言:‘所说不同,前后相违,言不入正受,而复记说,自知作证。’彼答我言:‘得慧解脱。’作此说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我今问世尊:云何彼所说不同,前后相违,不得正受,而复说言,自知作证?”
  佛告须深:“彼先知法住,后知涅槃。彼诸善男子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离于我见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。”
  须深白佛:“我今不知先知法住,后知涅槃。彼诸善男子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离于我见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。”
  佛告须深:“不问汝知不知,且自先知法住,后知涅槃。彼诸善男子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离于我见,心善解脱。”
  须深白佛:“惟愿世尊为我说法,令我得知法住智,得见法住智。”
  佛告须深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须深,于意云何?有生故有老死,不离生有老死耶?”
  须深答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“有生故有老死,不离生有老死;如是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、行、无明,有无明故有行,不离无明而有行耶?”
  须深白佛:“如是,世尊,有无明故有行,不离无明而有行。”
  佛告须深:“无生故无老死,不离生灭而老死灭耶?”
  须深白佛言:“如是,世尊,无生故无老死,不离生灭而老死灭。”
  “如是乃至无无明故无行,不离无明灭而行灭耶?”
  须深白佛:“如是,世尊,无无明故无行,不离无明灭而行灭。”
  佛告须深:“作如是知、如是见者,为有离欲、恶不善法,乃至身作证具足住不?”
  须深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须深:“是名先知法往,后知涅槃。彼诸善男子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离于我见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须深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
  尔时,须深见法得法,觉法度疑,不由他信,不由他度,于正法中心得无畏,稽首佛足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悔过!我于正法中盗密出家,是故悔过。”
  佛告须深:“云何于正法中盗密出家?”
  须深白佛言:“世尊,有众多外道来诣我所,语我言:‘须深当知:我等先为国王、大臣、长者、居士及余世人恭敬供养,而今断绝,悉共供养沙门瞿昙、声闻大众。汝今密往沙门瞿昙声闻众中出家受法,得彼法已,还来宣说我等,当以彼闻法,教化世间,令彼恭敬供养如初。’是故,世尊,我于正法、律中盗密出家,今日悔过。惟愿世尊听我悔过,以哀愍故。”
  佛告须深:“受汝悔过,汝当具说:‘我昔愚痴、不善、无智,于正法、律盗密出家;今日悔过,自见罪、自知罪,于当来世律仪成就,功德增长,终不退减。’所以者何?凡人有罪,自见、自知而悔过者,于当来世律仪成就,功德增长,终不退减。”
  佛告须深:“今当说譬,其智慧者,以譬得解。譬如国王有防逻者,捉捕盗贼,缚送王所,白言:‘大王,此人劫盗,愿王处罪。’王言:‘将罪人去,反缚两手,恶声宣令,周遍国中,然后将出城外刑罪人处,遍身四体,劖以百矛。’彼典刑者受王教令,送彼罪人,反缚两手,恶声宣唱,周遍城邑,将出城外刑罪人处,遍身四体,劖以百矛。日中,王问:‘罪人活耶?’臣白言:‘活。’王复敕臣:‘复劖百矛。’至日晡时,复劖百矛,彼犹不死。”
  佛告须深:“彼王治罪,劖以三百矛,彼罪人身宁有完处如手掌不?”
  须深白佛:“无也,世尊。”
  复问须深:“时彼罪人,劖以三百矛因缘,受苦极苦剧不?”
  须深白佛:“极苦,世尊,若劖以一矛,苦痛难堪,况三百矛,当可堪忍?”
  佛告须深:“此尚可耳!若于正法、律盗密出家,盗受持法,为人宣说,当受苦痛倍过于彼。”
  佛说是法时,外道须深漏尽意解,佛说此经已,尊者须深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来成就十种力,得四无畏,知先佛住处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震师子吼言: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谓缘无明行,广说乃至纯大苦聚集,纯大苦聚灭。诸比丘,此是真实教法显现,断生死流,乃至其人悉善显现。如是真实教法显现,断生死流,足令善男子正信、出家,方便修习,不放逸住,于正法、律精勤苦行,皮筋骨立,血肉枯竭;若其未得所当得者,不舍殷勤精进,方便坚固堪能。所以者何?懈怠苦住,能生种种恶不善法,当来有结,炽然增长,于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,退其大义故。精进乐独住者,不生种种恶不善法,当来有结,炽然苦报,不于未来世增长生、老、病、死,大义满足,得成第一教法之场。所谓大师面前,亲承说法,寂灭涅槃,菩提正向,善逝、正觉。是故,比丘,当观自利、利他、自他俱利,精勤修学。我今出家,不愚不惑,有果有乐,诸所供养衣服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者,悉得大果、大福、大利。当如是学!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善来比丘,善出家、善得己利,旷世时时得生圣处,诸根具足,不愚不痴,不须手语,好说、恶说堪能解义。我今于此世作佛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,说法寂灭、涅槃、菩提正向、善逝、等正觉。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谓缘无明行,缘行识,乃至纯大苦聚集;无明灭则行灭,乃至纯大苦聚灭。
  “诸比丘,难得之处已得,生于圣处,诸根具足,乃至纯大苦众集,纯大苦灭。是故,比丘,当如是学,自利、利他、自他俱利。如是出家,不愚不痴,有果有乐,有乐果报,供养衣服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者,悉得大果、大福、大利。是故,比丘,当如是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多闻圣弟子不作是念:‘何所有故此有?何所起故此起?何所无故此无?何所灭故此灭?’然彼多闻圣弟子知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谓缘无明行,乃至纯大苦聚集;无明灭故行灭,乃至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尊者那罗、尊者茂师罗、尊者殊胜、尊者阿难住舍卫国象耳池侧。
  尔时,尊者那罗语尊者茂师罗言:“有异信、异欲、异闻、异行觉想、异见审谛忍,有如是正自觉知见生,所谓生故有老死,不离生有老死耶?”
  尊者茂师罗言:“有异信、异欲、异闻、异行觉想、异见审谛忍,有如是正自觉知见生,所谓有生故有老死,不异生有老死,如是说有。”
  “尊者茂师罗,有异信乃至异忍,得自觉知见生,所谓有灭、寂灭、涅槃耶?”
  尊者茂师罗答言:“有异信乃至异忍,得自觉知见生,所谓有灭、寂灭、涅槃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茂师罗,有灭则寂灭、涅槃,说者汝今便是阿罗汉,诸漏尽耶?”
  尊者茂师罗默然不答,第二、第三问亦默然不答。
  尔时,尊者殊胜语尊者茂师罗:“汝今且止,我当为汝答尊者那罗。”
  尊者茂师罗言:“我今且止,汝为我答。”
  尔时,尊者殊胜语尊者那罗:“有异信乃至异忍,得自觉知见生,所谓有灭则寂灭、涅槃。”
  时,尊者那罗问尊者殊胜言:“有异信乃至异忍,得自觉知见生,所谓有灭则寂灭、涅槃者,汝今便是漏尽阿罗汉耶?”
  尊者殊胜言:“我说有灭则寂灭、涅槃,而非漏尽阿罗汉也。”
  尊者那罗言:“所说不同,前后相违。如尊者所说,有灭则寂灭、涅槃,而复言非漏尽阿罗汉耶?”
  尊者殊胜语尊者那罗言:“今当说譬,夫智者以譬得解。如旷野路边有井,无绳无罐,得取其水。时,有行人,热渴所逼,绕井求觅,无绳无罐,谛观井水,如实知见,而不触身。如是,我说有灭则寂灭涅槃,而自不得漏尽阿罗汉。”
  尔时,尊者阿难语尊者那罗言:“彼尊者殊胜所说,汝复云何?”
  尊者那罗语尊者阿难言:“尊者殊胜善说真实,知复何言!”
  时,彼正士各各说已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诸沙门、婆罗门于法不如实知,法集、法灭、法灭道迹不如实知,彼非沙门、沙门数,非婆罗门婆罗门数,彼亦非沙门义、婆罗门义,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云何法不如实知?云何法集不如实知?云何法灭不如实知?云何法灭道迹不如实知?谓于老死法不如实知,老死集、老死灭、老死灭道迹不如实知;如是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不如实知,六入处集、六入处灭、六入处灭道迹不如实知;如是诸法不如实知,法集、法灭、法灭道迹不如实知。
  “若诸沙门、婆罗门于法如实知,法集、法灭、法灭道迹如实知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,沙门之沙门数,婆罗门之婆罗门数。彼以沙门义、婆罗门义,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何等法如实知?何等法集、法灭、法灭道迹如实知?谓老死法如实知,老死集、老死灭、老死灭道迹如实知;如是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如实知,六入处集、六入处灭、六入处灭道迹如实知;如是诸法如实知,法集、法灭、法灭道迹如实知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法不如实知,法集、法灭、法灭道迹不如实知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,非沙门之沙门数,非婆罗门之婆罗门数,彼亦非沙门义、非婆罗门义,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何等法不如实知?何等法集、法灭、法灭道迹不如实知?谓六入处法不如实知,六入处集、六入处灭、六入处灭道迹不如实知,而于触如实知者,无有是处;触集、触灭、触灭道迹如实知者,无有是处;如是受、爱、取、有、生、老、死如实知者,无有是处。
  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六入处如实知,六入处集、六入处灭、六入处灭道迹如实知者,于触如实知,斯有是处;如是受、爱、取、有、生、老、死如实知者,斯有是处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诸沙门、婆罗门于六入处不如实知,而欲超度触者,无有是处;触集、触灭、触灭道迹超度者,无有是处;如是超度受、爱、取、有、生、老、死者,无有是处;超度老死集、老死灭、老死灭道迹者,无有是处。若沙门、婆罗门于六入处如实知,六入处集、六入处灭、六入处灭道迹如实知,而超度触者,斯有是处;如是超度受、爱、取、有、生、老、死者,斯有是处;乃至超度老死灭道迹者,斯有是处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老死,乃至六入处三经;如是老死,乃至行三经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觉知老死,觉知老死集、老死灭、老死灭道迹;如是乃至当觉知行、行集、行灭、行灭道迹。
  “云何当觉知老死?觉知缘生故有老死,如是老死觉知。云何老死集?生集是老死集,如是老死集觉知。云何老死灭觉知?谓生灭是老死灭,如是老死灭觉知。云何老死灭道迹觉知?谓八圣道是老死灭道迹,如是老死灭道迹觉知。乃至云何行觉知?谓三行——身行、口行、意行,如是行觉知。云何行集觉知?谓无明集是行集,如是行集觉知。云何行灭觉知?无明灭是行灭,如是行灭觉知。云何行灭道迹觉知?谓八圣道是行灭道迹,如是行灭道迹觉知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十四种智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四十四种智?谓老死智、老死集智、老死灭智、老死灭道迹智。如是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、行智,行集智、行灭智、行灭道迹智。是名四十四种智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七十七种智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云何七十七种智?生缘老死智,非余生缘老死智;过去生缘老死智,非余过去生缘老死智;未来生缘老死智,非余未来生缘老死智;及法住智,无常、有为、心所缘生、尽法、变易法、离欲法、灭法断知智。如是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、行、无明缘行智,非余无明缘行智;过去无明缘行智,非余过去无明缘行智;未来无明缘行智,非余未来无明缘行智;及法住智,无常、有为、心所缘生、尽法、变易法、无欲法、灭法断智。是名七十七种智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增法、减法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云何增法?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谓缘无明行,缘行识,乃至纯大苦聚集,是名增法。云何减法?谓此无故彼无,此灭故彼灭,所谓无明灭则行灭,乃至纯大苦聚灭,是名减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增法、减法,如是生法、变易法、集法、灭法如上说。
  如当说三经,有应当知三经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思量、若妄想生,彼使攀缘识住;有攀缘识住故,有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纯大苦聚集。若不思量、不妄想,无使无攀缘识住;无攀缘识住故,于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思量、若妄想者,则有使攀缘识住;有攀缘识住故,入于名色;入名色故,有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纯大苦聚集。若不思量、无妄想,无使无攀缘识住;无攀缘识住故,不入名色;不入名色故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有思量、有妄想,则有使攀缘识住;有攀缘识住故,入于名色;入名色故,则有往来;有往来故,则有生死;有生死故,则有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纯大苦聚集。若不思量、无妄想,无使无攀缘识住;无攀缘识住故,不入名色;不入名色故,则无往来;无往来故,则无生死;无生死故,于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多闻比丘。云何如来施设多闻比丘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为说多闻比丘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,诸比丘,若有比丘闻老、病、死,生厌、离欲、灭尽法,是名多闻比丘。如是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、行,生厌、离欲、灭尽法,是名多闻比丘。是名如来所施设多闻比丘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所谓说法比丘。云何说法比丘?云何如来施设说法比丘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为说说法比丘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若有比丘说老、病、死,生厌、离欲、灭尽法,是名说法比丘。如是说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、行,是生厌、离欲、灭尽法,是名说法比丘。诸比丘,是名如来施设说法比丘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谓法次法向。诸比丘,云何名为法次法向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善哉!世尊,惟愿为说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于老、病、死,生厌、离欲、灭尽向,是名法次法向。如是生乃至行,生厌、离欲、灭尽向,是名法次法向。诸比丘,是名如来施设法次法向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谓见法般涅槃。云何如来说见法般涅槃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善哉!世尊,惟愿为说见法般涅槃,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!云何比丘得见法般涅槃?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若有比丘于老、病、死,厌、离欲、灭尽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,是名比丘得见法般涅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毗婆尸佛未成正觉时,独一静处,专精禅思,作如是念:‘一切世间皆入生死,自生自熟,自灭自没,而彼众生于老死之上出世间道不如实知。’即自观察:‘何缘有此老死?’如是正思惟观察,得如实无间等起知:‘有生故有此老死,缘生故有老死。’复正思惟:‘何缘故有此生?’寻复正思惟无间等起知:‘缘有故有生。’寻复正思惟:‘何缘故有有?’寻复正思惟如实无间等起知:‘有取故有有。’寻复正思惟:‘何缘故有取?’寻复正思惟如实无间等起观察:‘取法味著顾念,缘触爱所增长,当知缘爱取,缘取有,缘有生,缘生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纯大苦聚集。’譬如缘油炷而燃灯,彼时时增油治炷,彼灯常明,炽然不息。如前来叹譬、城譬广说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毗婆尸佛,如是尸弃佛、毗湿波浮佛、迦罗迦孙提佛、迦那迦牟尼佛、迦叶佛,皆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勤方便修习禅思,内寂其心。所以者何?比丘禅思,内寂其心,精勤方便者,如是如实显现。云何如实显现?老死如实显现,老死集、老死灭、老死灭道迹如实显现;生、有、取、爱、受、触、六入处、名色、识、行如实显现,行集、行灭、行灭道迹如实显现;此诸法无常、有为有漏如实显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修无量三摩提,专精系念;修无量三摩提,专精系念已,如是如实显现。云何如实显现?谓老死如实显现,乃至行如实显现,此诸法无常、有为、有漏,如是如实显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昔者毗婆尸佛未成正觉时,住菩提所,不久成佛,诣菩提树下,敷草为座,结跏趺坐,端坐正念,一坐七日,于十二缘起逆顺观察,所谓此有故彼有,此起故彼起,缘无明行,乃至缘生有老死,及纯大苦聚集,纯大苦聚灭。彼毗婆尸佛正坐七日已,从三昧觉,说此偈言:

  “如此诸法生,梵志勤思禅,
   永离诸疑惑,知因缘生法。
   若知因生苦,知诸受灭尽,
   知因缘法尽,则知有漏尽。
   如此诸法生,梵志勤思禅,
   永离诸疑惑,知有因生苦。
   如此诸法生,梵志勤思禅,
   永离诸疑惑,知诸受灭尽。
   如此诸法生,梵志勤思禅,
   永离诸疑惑,知因缘法尽。
   如此诸法生,梵志勤思禅,
   永离诸疑惑,知尽诸有漏。
   如此诸法生,梵志勤思禅,
   普照诸世间,如日住虚空,
   破坏诸魔军,觉诸结解脱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毗婆尸佛,如是尸弃佛、毗湿波浮佛、迦罗迦孙提佛、迦那迦牟尼佛、迦叶佛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郁毗罗尼连禅河侧大菩提所,不久当成正觉,往诣菩提树下,敷草为座,结跏跌坐,正身正念,如前广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食资益众生,令得住世摄受长养。何等为四?谓:一、粗抟食,二、细触食,三、意思食,四、识食。
  “此四食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谓此诸食爱因、爱集、爱生、爱触。此爱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谓爱受因、受集、受生、受触。此受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谓受触因、触集、触生、触触。此触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触?谓触六入处因、六入处集、六入处生、六入处触。六入处集是触集,触集是受集,受集是爱集,爱集是食集,食集故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集,如是纯大苦聚集。
  “如是六入处灭则触灭,触灭则受灭,受灭则爱灭,爱灭则食灭,食灭故于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食资益众生,令得住世摄受长养。何等为四?一、粗抟食,二、细触食,三、意思食,四、识食。”
  时,有比丘名曰颇求那,住佛后扇佛,白佛言:“世尊,谁食此识?”
  佛告颇求那:“我不言有食识者,我若言有食识者,汝应作是问。我说识是食,汝应问言:‘何因缘故有识食?’我则答言:‘能招未来有,令相续生;有有故有六入处,六入处缘触。’”
  颇求那复问:“为谁触?”
  佛告颇求那:“我不言有触者,我若言有触者,汝应作是问:‘为谁触?’汝应如是问:‘何因缘故生触?’我应如是答:‘六入处缘触,触缘受。’”
  复问:“为谁受?”
  佛告颇求那:“我不说有受者,我若言有受者,汝应问:‘为谁受?’汝应问言:‘何因缘故有受?’我应如是答:‘触缘故有受,受缘爱。’”
  复问:“世尊,为谁爱?”
  佛告颇求那:“我不说有爱者,我若说言有爱者,汝应作是问:‘为谁爱?’汝应问言:‘何缘故有爱?’我应如是答:‘缘受故有爱,爱缘取。’”
  复问:“世尊,为谁取?”
  佛告颇求那:“我不说言有取者,我若说言有取者,汝应问言:‘为谁取?’汝应问言:‘何缘故有取?’我应答言:‘爱缘故有取,取缘有。’”
  复问:“世尊,为谁有?”
  佛告颇求那:“我不说有有者,我若说有有者,汝应问言:‘为谁有?’汝今应问:‘何缘故有有?’我应答言:‘缘取故有有,能招当来有触生是名有。有六入处,六入处缘触,触缘受,受缘爱,爱缘取,取缘有,有缘生,生缘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纯大苦聚集;谓六入处灭则触灭,触灭则受灭,受灭则爱灭,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纯大苦聚集灭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食资益众生,令得住世摄受长养。云何为四?谓:一、粗抟食,二、细触食,三、意思食,四、识食。
  “云何比丘观察抟食?譬如有夫妇二人,唯有一子,爱念将养,欲度旷野险道难处,粮食乏尽,饥饿困极,计无济理,作是议言:‘正有一子,极所爱念,若食其肉,可得度难,莫令在此三人俱死。’作是计已,即杀其子,含悲垂泪,强食其肉,得度旷野。云何,比丘,彼人夫妇共食子肉,宁取其味,贪嗜美乐与不?”
  答曰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比丘,彼强食其肉,为度旷野险道与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凡食抟食,当如是观。如是观者,抟食断知;抟食断知已,于五欲功德贪爱则断;五欲功德贪爱断者,我不见彼多闻圣弟子于五欲功德上有一结使而不断者。有一结系故,则还生此世。
  “云何比丘观察触食?譬如有牛,生剥其皮,在在处处,诸虫唼食,沙土坌尘,草木针刺。若依于地,地虫所食;若依于水,水虫所食;若依空中,飞虫所食,卧起常有苦毒此身。如是,比丘,于彼触食,当如是观。如是观者,触食断知;触食断知者,三受则断;三受断者,多闻圣弟子于上无所复作,所作已作故。
  “云何比丘观察意思食?譬如聚落城邑边有火起,无烟无炎,时有士夫聪明黠慧,背苦向乐,厌死乐生,作如是念:‘彼有大火,无烟无炎,行来当避,莫令堕中,必死无疑。’作是思惟,常生思愿,舍远而去;观意思食,亦复如是。如是观者,意思食断;意思食断者,三爱则断;三爱断者,彼多闻圣弟子于上更无所作,所作已作故。
  “诸比丘,云何观察识食?譬如国王,有防逻者,捉捕劫盗,缚送王所,如前须深经广说。以彼因缘,受三百矛苦觉,昼夜苦痛;观察识食,亦复如是。如是观者,识食断知;识食断知者,名色断知;名为断知者,多闻圣弟子于上更无所作,所作已作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食资益众生,令得住世摄受长养。何等为四?一者、抟食,二者、触食,三、意思食,四者、识食。
  “若比丘于此四食有喜有贪,则识住增长;识住增长故,入于名色;入名色故,诸行增长;行增长故,当来有增长;当来有增长故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集,如是纯大苦聚集。
  “若于四食无贪无喜,无贪无喜故,识不住、不增识长;不住不增长故,不入名色;不入名色故,行不增长;行不增长故,当来有不生不长;当来有不生长故,于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不起,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食资益众生,令得住世摄受长养。何等为四?一者、抟食,二者、触食,三、意思食,四者、识食。诸比丘,于此四食有贪有喜,则有忧悲、有尘垢;若于四食无贪无喜,则无忧悲,亦无尘垢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食资益众生,令得住世摄受长养。何等为四?一者、抟食,二者、触食,三、意思食,四者、识食。
  “诸比丘,于此四食有贪有喜,识住增长,乃至纯大苦聚集。譬如楼阁宫殿,北西长广,东西窗牖,日出东方,光照西壁。如是,比丘,于此四食有贪有喜,如前广说,乃至纯大苦聚集。
  “若于四食无贪无喜,如前广说,乃至纯大苦聚灭。譬如,比丘,楼阁宫殿,北西长广,东西窗牖,日出东方,应照何所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应照西壁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若无西壁,应何所照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应照虚空,无所攀缘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于此四食无贪无喜,识无所住,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食资益众生,令得住世摄受长养。何等为四?一者、抟食,二者、触食,三、意思食,四者、识食。诸比丘,于此四食有贪有喜,识住增长乃至纯大苦聚集。譬如,比丘,楼阁宫殿,北西长广,东西窗牖,日出东方,应照何所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应照西壁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如是,四食有贪有喜,识住增长乃至如是大苦聚集。若于四食无贪无喜,亦无识住增长,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。譬如,比丘,画师、画师弟子集种种彩色,欲妆画虚空,宁能画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能,世尊。所以者何?彼虚空者,非色、无对、不可见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于此四食无贪无喜,亦无识住增长,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食资益众生,令得住世摄受长养。何等为四?一者、搏抟食,二者、触食,三、意思食,四者、识食。诸比丘,于此四食有贪有喜,识住增长乃至纯大苦聚集。譬如,比丘,画师、若画师弟子集种种彩,欲妆画于色,作种种像。诸比丘,于意云何?彼画师、画师弟子宁能妆于色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,能妆画色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于此四食有贪有喜,识住增长乃至如是纯大苦聚集。诸比丘,若于四食无贪无喜,无有识住增长,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。比丘,譬如画师、画师弟子集种种彩,欲离于色有所妆画,作种种像,宁能画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能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若于四食无贪无喜,无有识住增长,乃至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鹿野苑中仙人住处。
  尔时,世尊告五比丘:“此苦圣谛,本所未曾闻法,当正思惟,时,生眼、智、明、觉;此苦集、此苦灭、此苦灭道迹圣谛,本所未曾闻法,当正思惟,时,生眼、智、明、觉。
  “复次,苦圣谛智当复知,本所未闻法,当正思惟,时,生眼、智、明、觉。苦集圣谛已知当断,本所未曾闻法,当正思惟,时,生眼、智、明、觉。复次,苦集灭,此苦灭圣谛已知当知作证,本所未闻法,当正思惟,时,生眼、智、明、觉。复以此苦灭道迹圣谛已知当修,本所未曾闻法,当正思惟,时,生眼、智、明、觉。
  “复次,比丘,此苦圣谛已知,知已出,所未闻法,当正思惟,时,生眼、智、明、觉。复次,此苦集圣谛已知,已断出,所未闻法,当正思惟,时,生眼、智、明、觉。复次,苦灭圣谛已知,已作证出,所未闻法,当正思惟,时,生眼、智、明、觉。复次,苦灭道迹圣谛已知,已修出,所未曾闻法,当正思惟,时,生眼、智、明、觉。
  “诸比丘,我于此四圣谛三转十二行不生眼、智、明、觉者,我终不得于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闻法众中,为解脱、为出、为离,亦不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我已于四圣谛三转十二行生眼、智、明、觉,故于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闻法众中,得出、得脱,自证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
  尔时,世尊说是法时,尊者憍陈如及八万诸天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憍陈如:“知法未?”
  憍陈如白佛:“已知,世尊。”
  复告尊者憍陈如:“知法未?”
  拘邻白佛:“已知,善逝。”
  尊者拘邻已知法故,是故名阿若拘邻。
  尊者阿若拘邻知法已,地神举声唱言:“诸仁者,世尊于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三转十二行法轮,诸沙门、婆罗门、诸天、魔、梵所未曾转,多所饶益,多所安乐,哀愍世间,以义饶益,利安天人,增益诸天众,减损阿修罗众。”
  地神唱已,闻虚空神天、四天王天、三十三天、炎摩天、兜率陀天、化乐天、他化自在天展转传唱,须臾之间,闻于梵天身。梵天乘声唱言:“诸仁者,世尊于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三转十二行法轮,诸沙门、婆罗门、诸天、魔、梵,及世间闻法未所曾转,多所饶益,多所安乐,以义饶益诸天世人,增益诸天众,减损阿修罗众。”
  世尊于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转法轮,是故此经名转法轮经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若比丘于此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修无间等,起增上欲,方便堪能,正念正知应当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若比丘于苦圣谛当知、当解,于集圣谛当知、当断,于苦灭圣谛当知、当证,于苦灭道迹圣谛当知、当修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、已解,于苦集圣谛已知、已断,于苦灭圣谛已知、已证,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、已修,如是比丘则断爱欲,转去诸结,于慢、无间等究竟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、已解,于苦集圣谛已知、已断,于苦灭圣谛已知、已证,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、已修,如是比丘名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离诸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善解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、已解,于苦集圣谛已知、已断,于苦灭圣谛已知、已证,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、已修,如是比丘边际、究竟边际、离垢边际,梵行已终,纯一清白,名为上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、已解,于苦集圣谛已知、已断,于苦灭圣谛已知、已证,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、已修,如是比丘无有关键,平治城堑,度诸险难,解脱结缚,名为贤圣,建立圣幢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、已解,于苦集圣谛已知、已断,于苦灭圣谛已知、已证,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、已修,如是比丘无有关键,平治城堑,度诸险难,名为贤圣,建立圣幢。
  “诸比丘,云何无有关键?谓五下分结已断已知,是名离关键。云何平治城堑?无明谓之深堑,彼得断知,是名平治城堑。云何度诸险难?谓无际生死,究竟苦边,是名度诸险难。云何解脱结缚?谓爱已断、已知。云何建立圣幢?谓我慢已断、已知,是名建立圣幢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若比丘于苦圣谛已知、已解,于苦集圣谛已知、已断,于苦灭圣谛已知、已证,于苦灭道迹圣谛已知、已修,是名比丘断五支,成六分,守护于一,依倚于四,舍除诸谛,离四衢,证诸觉想,自身所作,心善解脱,慧善解脱,纯一清白,名为上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法成就,名曰大医王者,所应王之具、王之分。何等为四?一者、善知病,二者、善知病源,三者、善知病对治,四者、善知治病已,当来更不动发。云何名良医善知病?谓良医善知如是如是种种病,是名良医善知病。云何良医善知病源?谓良医善知此病因风起、癖阴起、涎唾起、众冷起、因现事起、时节起,是名良医善知病源。云何良医善知病对治?谓良医善知种种病,应涂药、应吐、应下、应灌鼻、应熏、应取汗,如是比种种对治,是名良医善知对治。云何良医善知治病已,于未来世永不动发?谓良医善治种种病,令究竟除,于未来世永不复起,是名良医善知治病,更不动发。
  “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为大医王,成就四德,疗众生病,亦复如是。云何为四?谓如来知此是苦圣谛如实知,此是苦集圣谛如实知,此是苦灭圣谛如实知,此是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。诸比丘,彼世间良医于生根本对治不如实知,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根本对治不如实知;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为大医王,于生根本知对治如实知,于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根本对治如实知,是故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名大医王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诸沙门、婆罗门于此苦圣谛不如实知,此苦集圣谛不如实知,此苦灭圣谛不如实知,此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,此非沙门之沙门,非婆罗门之婆罗门,彼亦不于沙门义、婆罗门义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此苦圣谛如实知,此苦集圣谛如实知,此苦灭圣谛如实知,此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——沙门之沙门、婆罗门之婆罗门,于沙门义、婆罗门义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无间等当起增上欲,精勤堪能,方便修学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广说如上,差别者:“于四圣谛不如实知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,非沙门数、非婆罗门数;于四圣谛如实知者,是沙门数、是婆罗门数。乃至……。”
  佛说此经己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苦圣谛不如实知,苦集圣谛不如实知,苦灭圣谛不如实知,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不得脱苦。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苦圣谛如实知,于苦集圣谛如实知,于苦灭圣谛如实知,于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解脱于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“如于苦不解脱、解脱;如是舍恶趣不解脱、解脱;堪能舍戒退减,不舍戒退减;能自说得过人法自证,不能自说得过人法作证;能于此外求良福田,不能于此外求良福田;能于此外求大师,不能于此外求大师;不能越苦,堪能越苦;不堪能脱苦,堪能脱苦。”
  如是上诸经重说悉继以偈:

  “若不知苦者,及彼众苦因,
   一切诸苦法,寂灭永无余。
   若不知道迹,能思一切苦,
   心解脱于苦,慧解脱亦然,
   不能越众苦,令苦究竟脱。
   若如实知苦,亦知众苦因,
   及一切诸苦,永灭尽无余。
   若复如实知,息苦之道迹,
   意解脱具足,慧解脱亦然,
   堪能越众苦,究竟得解脱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往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善男子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彼一切所应当知四圣谛法。何等为四?谓知苦圣谛、知苦集圣谛、知苦灭圣谛、知苦灭道迹圣谛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修无间等。如此章句,一切四圣谛经,应当具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“如是知、如是见、如是无间等,悉应当说。又三结尽,得须陀洹,一切当知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谓知苦圣谛、知苦集圣谛、知苦灭圣谛、知苦灭道迹圣谛;如是当知如是当见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“若三结尽,贪恚痴薄,得斯陀含,彼一切皆于四圣谛如实知故。何等为四?谓知苦圣谛、知苦集圣谛、知苦灭圣谛、知苦灭道迹圣谛;如是当知、如是当见如是无间等,亦如是说。
  “五下分结尽,生般涅槃阿那含,不还此世,彼一切知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知苦圣谛、知苦集圣谛、知苦灭圣谛、知苦灭道迹圣谛;如是知、如是见如是无间等,亦如是说。
  “若一切漏尽,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,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,彼一切悉知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谓知苦圣谛、知苦集圣谛、知苦灭圣谛、知苦灭道迹圣谛;如是知、如是见如是无间等,亦如是说。
  “若得辟支佛道证,彼一切知四圣谛故。何等为四?谓知苦圣谛、知苦集圣谛、知苦灭圣谛、知苦灭道迹圣谛;如是知、如是见如是无间等,亦如是说。
  “若得无上等正觉,彼一切知四圣谛故。何等为四?谓知苦圣谛、知苦集圣谛、知苦灭圣谛、知苦灭道迹圣谛;如是知、如是见如是无间等,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往波罗柰国仙人往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日出,明相先起,如是正尽苦亦有前相起,谓知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知苦圣谛、知苦集圣谛、知苦灭圣谛、知苦灭道迹圣谛;如是知、如是见、如是无间等,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日月不出世间者,一切众星亦不出于世间,昼夜、半月、一月、时节、岁数、刻数、须臾,皆悉不现,世间常冥,无有明照,唯有长夜,纯大暗苦现于世间。若如来、应供、等正觉不出世间时,不说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现于世间,世间盲冥,无有明照,如是长夜,纯大暗冥现于世间。
  “若日月出于世间,众星亦现,昼夜、半月、一月、时节、岁数、刻数、须臾,悉现世间,长夜明照,出于世间。如是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出于世间,说苦圣谛现于世间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现于世间,不复暗冥,长夜照明,纯一智慧现于世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日出,周行空中,坏诸暗冥,光明显照。如是,圣弟子所有集法,一切灭已,离诸尘垢,得法眼生,与无间等,俱三结断。所谓身见、戒取、疑,此三结尽,名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必定正觉,趣七有天人往生,作苦边。彼圣弟子中间虽起忧苦,听彼圣弟子离欲、恶不善法,有觉有观,离生喜乐,初禅具足住。不见彼圣弟子有一法不断,能令还生此世者,此则圣弟子得法眼之大义。是故,比丘于此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精进修学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作是说:我于苦圣谛未无间等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未无间等,而言我当得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此说不应。所以者何?无是处故。若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未无间等,而欲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无有是处。譬如有人言我欲取佉提罗叶,合集作器,盛水持行者,无有是处。所以者何?无是处故。如是言我于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未无间等,而欲得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无有是处。
  “若复有言我当于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无间等已得,复得苦灭道迹圣谛者,斯则善说。所以者何?有是处故。若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无间等已,而欲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斯有是处。譬如有言我以纯昙摩叶、摩楼迦叶,合集盛水持行者,此则善说。所以者何?有是处故。如是若言我于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无间等已,而欲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斯则善说。所以者何?有是处故。若于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无间等已,而欲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斯有是处故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彼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小绵丸、小劫贝华丸,置四衢道头,四方风吹,则随风去向于一方。如是,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苦圣谛不如实知,于苦集圣谛、于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,当知彼沙门、婆罗门常观他面,常随他说,以不如实知故,闻彼所说,趣说而受,当知此人不宿修习智慧故。
  “譬如因陀罗柱,铜铁作之,于深入地中,四方猛风不能令动。如是,沙门、婆罗门于苦圣谛如实知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者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不视他面,不随他语,是沙门、婆罗门智慧坚固,本随习故,不随他语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精进修学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石柱,长十六肘,八肘入地,四方风吹,不能令动。如是,沙门、婆罗门于苦圣谛如实知,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,斯等沙门、婆罗门至诸论处,无能屈。其心解脱、慧解脱者,能使余沙门、婆罗门反生忧苦。如是如实知、如实见,皆是先世宿习故,使智慧不可倾动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精进修学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有人火烧头衣,当起增上欲,急救令灭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莫作是说!当置头衣,于四圣谛起增上欲,勤加方便,修无间等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未无间等,当勤方便,修无间等。所以者何?比丘,长夜炽然,地狱、畜生、饿鬼。诸比丘,不见极苦,如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,未无间等者,是比丘当忍苦乐忧悲,于四圣谛勤加精进,方便修习无间等,应当学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士夫年寿百岁,有人语言:‘士夫若欲闻法,当日日三时受苦。晨朝时受百枪苦,日中、晡时亦复如是,于一日中受三百枪苦。如是日日,至于百岁,然后闻法,得无闻等,汝宁能不?’时彼士夫为闻法故,悉堪能受。所以者何?人生于世,长夜受苦,有时地狱,有时畜生,有时饿鬼,于三恶道空受众苦,亦不闻法,是故我今为无间等故,不以终身受三百枪为大苦也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得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四圣谛平等正觉,名为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。何等为四?所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于此四圣谛平等正觉,名为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。是故,诸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摩竭国人间游行。于王舍城波罗利弗是中间竹林聚落,国王于中造福德舍。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于中宿止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与汝等于四圣谛无知、无见、无随顺觉、无随顺受者,应当长夜驱驰生死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我与汝等于四圣谛无知、无见、无随顺觉、无随顺受者,应当长夜驱驰生死。以我及汝于此苦圣谛顺知、顺入、断诸有流,尽诸生死,不受后有;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顺知、顺入,断诸有流,尽诸生死,不受后有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修无间等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我常与汝等,长夜涉生死,
   不见圣谛故,大苦日增长。
   若见四圣谛,断有大流海,
   生死永已除,不复受后生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摩竭国人间游行。王舍城波罗利弗是中间竹林聚落,大王于中作福德舍。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于中止宿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等当行,共至申恕林。”
  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到申恕林,坐树下。尔时,世尊手把树叶,告诸比丘:“此手中叶为多耶?大林树叶为多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世尊,手中树叶甚少,彼大林中树叶无量,百千亿万倍,乃至算数譬类不可为比。”
  “如是,诸比丘,我成等正觉,自所见法,为人定说者,如手中树叶。所以者何?彼法义饶益、法饶益、梵行饶益、明、慧、正觉、向于涅槃。如大林树叶,如我成等正觉,自知正法,所不说者,亦复如是。所以者何?彼法非义饶益,非法饶益,非梵行饶益、明、慧、正觉、正向涅槃故。是故,诸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晨朝著衣持钵,入毗舍离城乞食。时,有众多离车童子晨朝从城内出,至精舍门,持弓箭,竞射精舍门孔,箭箭皆入门孔。
  尊者阿难见已,以为奇特,彼诸离车童子能作如是难事。入城乞食,还举衣钵,洗足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晨朝著衣持钵,入毗舍离城乞食,见有众多离车童子从城内出,至精舍门,竞射门孔,箭箭皆入。我作是念:‘此甚奇特!诸离车童子能为难事。’”
  佛告阿难:“于意云何?离车童子竞射门孔,箭箭皆入,此为难耶?破一毛为百分,而射一毛分,箭箭悉中,此为难耶?”
  阿难白佛:“破一毛百分,射一分之毛,箭箭悉中,此则为难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未若于苦圣谛生如实知,此则甚难。如是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见,此则甚难。”
  尔时,世尊而说偈言:

  “一毛为百分,射一分甚难!
   观一一苦阴,非我难亦然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大地悉成大海,有一盲龟寿无量劫,百年一出其头。海中有浮木,止有一孔,漂流海浪,随风东西。盲龟百年一出其头,当得遇此孔不?”
  阿难白佛:“不能,世尊。所以者何?此盲龟若至海东,浮木随风,或至海西,南、北、四维围绕亦尔,不必相得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盲龟浮木,虽复差违,或复相得。愚痴凡夫漂流五趣,暂复人身,甚难于彼。所以者何?彼诸众生不行其义、不行法、不行善、不行真实,展转杀害,强者陵弱,造无量恶故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当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时,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思惟世间而思惟。
  尔时,世尊知诸比丘心之所念,往诣食堂,敷座而坐,告诸比丘:“汝等比丘慎莫思惟世间思惟。所以者何?世间思惟非义饶益,非法饶益,非梵行饶益,非智、非觉,不顺涅槃。汝等当正思惟此苦圣谛、此苦集圣谛、此苦灭圣谛、此苦灭道迹圣谛。所以者何?如此思惟则义饶益、法饶益、梵行饶益,正智、正觉,正向涅槃。
  “过去世时,有一士夫出王舍城,于拘絺罗池侧正坐,思惟世间思惟。当思惟时,见四种军——象军、马军、车军、步军,无量无数,皆悉入于一藕孔中。见已作是念:‘我狂失性,世间所无,而今见之。’尔时,去池不远,更有大众一处聚集。时,彼士夫诣大众所语言:‘诸人,我今发狂!我今失性!世间所无,而我今见。’如上广说。时,彼大众皆谓士夫狂发失性,世间所无,而彼见之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然彼士夫非狂失性,所见真实。所以者何?尔时,去拘絺罗池不远,有诸天、阿修罗兴四种军,战于空中。时,诸天得胜,阿修罗军败,退入彼池一藕孔中。是故,比丘,汝等慎莫思惟世间。所以者何?世间思惟非义饶益,非法饶益,非梵行饶益,非智、非觉,非正向涅槃。当思惟四圣谛。何等为四?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作如是论:或谓世间有常,或谓世间无常、世间有常无常、世间非有常非无常,世间有边、世间无边、世间有边无边、世间非有边非无边,是命是身、命异身异,如来死后有、如来死后无、如来死后有无、如来死后非有非无。
  尔时,世尊一处坐禅,以天耳闻诸比丘集于食堂论议之声;闻已,往诣食堂,于大众前敷座而坐,告诸比丘:“汝等比丘众多聚集,何所言说?”
  时,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众多比丘集此食堂,作如是论:或说有常,或说无常。”如上广说。
  佛告比丘:“汝等莫作如是论议。所以者何?如此论者,非义饶益,非法饶益,非梵行饶益,非智、非正觉,非正向涅槃。汝等比丘应如是论议:此苦圣谛、此苦集圣谛、此苦灭圣谛、此苦灭道迹圣谛。所以者何?如是论议,是义饶益、法饶益、梵行饶益、正智、正觉、正向涅槃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或有贪觉觉者,或瞋觉觉者,或害觉觉者。
  尔时,世尊知诸比丘心之所念,往诣食堂,敷坐具于众前坐,告诸比丘:“汝等莫起贪觉觉,莫起恚觉觉,莫起害觉觉。所以者何?此诸觉非义饶益,非法饶益,非梵行饶益,非智、非正觉,不向涅槃。汝等当起苦圣谛觉、苦集圣谛觉、苦灭圣谛觉、苦灭道迹圣谛觉。所以者何?此四圣谛觉,义饶益、法饶益、梵行饶益、正智、正觉、向于涅槃。是故,诸比丘,于四圣谛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正智正念,精进修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……如上广说,差别者:“起亲里觉、国土人民觉、不死觉。”乃至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作如是论:或论王事、贼事、斗战事、钱财事、衣被事、饮食事、男女事、世间言语事、事业事、诸海中事。
  尔时,世尊于禅定中,以天耳闻诸比丘论说之声,即从座起,往诣食堂,敷坐具于众前坐,告诸比丘:“汝等比丘众多聚集,为何所说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于此聚集,或论说王事……。”如上广说。
  佛告比丘:“汝等莫作是论,论说王事,乃至不向涅槃。若论说者,应当论说:此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所以者何?此四圣谛以义饶益、法饶益、梵行饶益、正智、正觉、正向涅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作如是说:“我知法、律,汝等不知我所说成就,我等所说与理合;汝等所说不成就,不与理合,应前说者则在后说,应后说者则在前说,而共诤论言。我论是汝等不如,能答者当答。”
  尔时,世尊于禅定中,以天耳闻诸比丘诤论之声,如是广说,乃至于四圣谛无间等者,当勤起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作如是论:“波斯匿王、频婆娑罗王,何者大力?何者大富?”
  尔时,世尊于禅定中,以天耳闻诸比丘论说之声,即从座起,往诣食堂,敷坐具于众前坐,问诸比丘:“汝等何所论说?”
  时,诸比丘即以上事具白世尊。
  佛告比丘:“汝等用说诸王大力、大富为?汝等比丘,莫作是论。所以者何?此非义饶益,非法饶益,非梵行饶益,非智、非正觉,不向涅槃。汝等当说:此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所以者何?此四圣谛是义饶益、法饶益、梵行饶益、正智、正觉、正向涅槃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作如是论:“汝等宿命作何等业?为何工巧?以何自活?”
  尔时,世尊于禅定中,以天耳闻诸比丘论说之声,即从座起,往诣食堂,敷坐具于众前坐,问诸比丘:“汝说何等?”
  时,诸比丘以上所说具白世尊。
  佛告比丘:“汝等比丘,莫作是说‘宿命所作’。所以者何?此非义饶益,非法饶益,非梵行饶益,非智、非正觉,不向涅槃。汝等比丘,当共论说:此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所以者何?此义饶益、法饶益、梵行饶益、正智、正觉、正向涅槃。是故,比丘,依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作如是说论:“某甲檀越作粗疏食,我等食已,无味无力。我等不如舍彼粗食,而行乞食。所以者何?比丘乞食时得好食,又见好色,时闻好声,多人所识,亦得衣被、卧具、医药。”
  尔时,世尊于禅定中,以天耳闻诸比丘论说之声,即诣食堂,如是广说,乃至正向涅槃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等持我所说四圣谛不?”
  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正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:“唯然,世尊所说四圣谛,我悉受持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汝云何受持四圣谛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说言,此是苦圣谛,我即受持;此苦集圣谛、此苦灭圣谛、此苦灭道迹圣谛,如是,世尊说四圣谛,我即受持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我说苦圣谛,汝真实受持;我说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,汝真实受持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等持我所说四圣谛不?”
  时,有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偏袒右肩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:“唯然,世尊所说四圣谛,我悉受持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汝云何持我所说四圣谛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说苦圣谛,我悉受持。如如、不离如、不异如,真、实、审谛、不颠倒,是圣所谛,是名苦圣谛。世尊说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、如如、不离如、不异如,真、实、审谛、不颠倒,是圣所谛,是为世尊说四圣谛,我悉受持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真实持我所说四圣谛,如如、不离如、不异如,真、实、审谛、不颠倒,是名比丘真实持我四圣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持我所说四圣谛不?”
  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言:“唯然,世尊所说四圣谛,我悉持之。云何四谛?世尊说苦圣谛,我悉持之;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,我悉持之。”
  佛告彼比丘:“善哉!善哉!如我所说四圣谛,汝悉持之。诸比丘,若沙门、婆罗门作如是说‘如沙门瞿昙所说苦圣谛,我当舍,更立苦圣谛’者,但有言数,问已不知,增其疑惑,以非其境界故。‘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,我今当舍,更立余四圣谛’者,彼但有言数,问已不知,增其疑惑,以非其境界故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于佛有疑者,则于苦圣谛有疑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则有疑惑;若于法、僧有疑者,则于苦圣谛疑惑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疑惑。若于佛不疑惑者,则于苦圣谛不疑惑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不疑惑;若于法、僧不疑惑者,则于苦圣谛不疑惑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不疑惑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苦圣谛有疑者,则于佛有疑,于法、僧有疑;若于集、灭、道疑者,则于佛有疑,于法、僧有疑。若于苦圣谛无疑者,则于佛无疑,于法、僧无疑;于集灭道圣谛无疑者,则于佛无疑,于法、僧无疑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等共行至深险岩。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唯然,世尊。”
  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至深险岩,敷座而坐,周匝观察深险岩已,告诸比丘:“此岩极大深险。”
  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此极深险,然复有一极深险极险于此,甚可怖畏者不?”
  佛知其意,即告言:“如是,比丘,此极深险,然复有大深险险于此者,甚可怖畏,谓诸沙门、婆罗门于苦圣谛不如实知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。彼于生本诸行乐著,于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生本诸行乐著,而作是行,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行,转增长故,堕于生深险之处;堕于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深险之处。如是,比丘,此则大深险险于此者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大热地狱,若众生生于彼中,一向与烔燃。”
  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言:“如世尊说,此则大热。世尊,唯此大热,复有大热过于此者,甚可怖畏,无有过上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此则大热,亦更有大热过于此者,甚可怖畏,无有过上。何等为更有大热,甚可怖畏,过于此者?谓沙门、婆罗门此苦圣谛不如实知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,如是乃至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大热炽然,是名比丘大热烧燃,甚可怖畏,无有过者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大暗地狱,彼诸众生生彼中者,不见自身分。”
  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此则大暗。唯此大暗,复更有余大暗,甚可怖畏,过于此不?”
  佛告比丘:“如是,更有大暗,甚可怖畏,过于此者,谓沙门、婆罗门于四圣谛不如实知,乃至堕于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大暗之中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日游行,照诸世界,乃至千日、千月,照千世界、千须弥山、千弗婆提、千阎浮提、千拘耶尼、千郁单越、千四天王、千三十三天、千炎魔天、千兜率天、千化乐天、千他化自在天、千梵天,是名小千世界。此千世界,中间暗冥,日月光照,有大德力,而彼不见。其有众生,生彼中者,不见自身分。”
  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如世尊说,是大暗冥,复更有余大暗冥处过于此耶?”
  佛告比丘:“有大暗冥过于此者,谓沙门、婆罗门于苦圣谛不如实知,乃至堕于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大暗冥中,是名比丘有大暗冥过于世界中间暗冥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从小千世界数满至千,是名中千世界。于是中千世界,中间暗冥,如前所说,乃至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力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从中千世界数满至千,是名三千大千世界。世界中间暗冥之处,日月游行,普照世界,而彼不见,乃至堕于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大暗冥中。是故,诸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四圣谛。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!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,是名四圣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当说,如是有、如是当知,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勤禅思,正方便起,内寂其心。所以者何?比丘禅思,内寂其心成就已,如实显现。云何如实显现?谓此苦圣谛如实显现,此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如实显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修无量三摩提,专心正念。所以者何?修无量三摩提,专心正念已,如是如实显现。云何如实显现?谓此苦圣谛如实显现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如实显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如人掷杖于虚空中,寻即还堕,或根著地,或腹著地,或头著地。如是,沙门、婆罗门于此苦圣谛不如实知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,当知是沙门、婆罗门或堕地狱,或堕畜生,或堕饿鬼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人掷杖置虚空中,其必还堕,或堕净地,或堕不净地。如是,沙门、婆罗门于苦圣谛不如实知,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;以不如实知故,或生善趣,或生恶趣。是故,诸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譬如五节相续轮,大力士夫令速旋转。如是,沙门、婆罗门于此苦圣谛不如实知,此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,轮回五趣,而速旋转,或堕地狱,或堕畜生,或堕饿鬼,或人,或天,还堕恶道,长夜轮转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增上说法,谓四圣谛,开示、施设、建立、分别、散说、显现、表露。何等为四?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等为黠慧?为此苦圣谛如实知,此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、为不知耶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如我解世尊所说,于四圣谛如实知者,此为黠慧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于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者,是则黠慧。是故,诸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须达长者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于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,此四圣谛为渐次无间等?为一顿无间等?”
  佛告长者:“此四圣谛渐次无间,非顿无间等。”
  佛告长者:“若有说言于苦圣谛未无间等,而于彼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此说不应。所以者何?若于苦圣谛未无间等,而欲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无有是处。犹如有人,两细树叶连合为器,盛水持行,无有是处。如是于苦圣谛未无间等,而欲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无有是处。
  “譬如有人,取莲华叶连合为器,盛水游行,斯有是处。如是,长者,于苦圣谛无间等已,而欲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斯有是处。是故,长者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须达长者所问,有异比丘问,亦如是说,唯譬有差别:“如有四登阶道,升于殿堂。若有说言不登初阶,而登第二、第三、第四阶升堂殿者,无有是处。所以者何?要由初阶,然后次登第二、第三、第四阶得升殿堂。如是,比丘,于苦圣谛未无间等,而欲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无有是处。
  “譬如,比丘,若有人言:‘以四阶道升于殿堂,要由初阶,然后次登第二、第三、第四阶得升殿堂。’应作是说。所以者何?要由初阶,然后次登第二、第三、第四阶得升于殿堂,有是处故。如是,比丘,若言于苦圣谛无间等已,然后次第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应作是说。所以者何?若于苦圣谛无间等已,然后次第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有是处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异比丘问,阿难所问,亦如是说,唯譬差别。
  佛告阿难:“譬如四磴梯升于殿堂。若有说言不由初磴,而登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磴升殿堂者,无有是处。如是,阿难,若于苦圣谛未无间等,而欲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此不应说。所以者何?若于苦圣谛未无间等,而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无有是处。
  “譬如,阿难,由四磴梯升于殿堂。若有人言要由初磴,然后次登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磴升殿堂者,此所应说。所以者何?要由初磴,然后次磴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磴升殿堂者,有是处故。如是,阿难,于苦圣谛无间等已,然后次第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者,斯有是处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大地草木,悉取为锵,贯大海中,一切水虫悉能贯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能,世尊。所以者何?大海诸虫,种种形类,或极细不可贯,或极大不可贯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如是!如是!众生界无数无量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手执土石,问诸比丘:“于意云何?此手中土石为多?彼大雪山士石为多?”
  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手中土石,甚少少耳;雪山土石甚多无量,百千巨亿,算数譬类不可为比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其诸众生于苦圣谛如实知者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者,如我手中所执土石;其诸众生于苦圣谛不如实知,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者,如彼雪山土石,其数无量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湖池,深广五十由旬,其水盈满。若有士夫以发以毛,或以指端渧彼湖水,乃至再三。云何,比丘,如彼士夫所渧水多?湖池水多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彼士夫毛发指端再三渧水,甚少少耳;彼湖大水,其量无数,乃至算数譬类不可为比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如大湖水,甚多无量,如是多闻圣弟子具足见谛,得圣道果,断诸苦本,如截多罗树头,于未来世成不生法;余不尽者,如彼士夫发毛指端所渧之水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闻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大湖水譬,如是萨罗多吒迦、恒伽、耶符那、萨罗游、伊罗跋提、摩醯,及四大海,其譬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手捉团土,大如梨果,告诸比丘:“云何,比丘,我手中此团土为多?大雪山中土石为多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手中团土,少少耳;彼雪山王,其土石甚多,百千亿那由他,乃至算数譬类不得为比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如我所捉团土,如是,众生于苦圣谛如实知,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识、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者,亦复如是。如大雪山王土石者,如是,众生于苦圣谛不如实知,于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者,亦复如是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起增上欲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雪山王,如是尼民陀罗山、毗那多迦山、马耳山、善见山、佉提罗迦山、伊沙陀罗山、由揵陀罗山、须弥山王,及大地土石,亦复如是。如梨果,如是阿摩勒迦果、跋陀罗果、迦罗迦果、豆果乃至蒜子譬,亦复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以爪甲擎土已,告诸比丘:“于意云何?我爪甲上土为多?此大地土多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甲上土,甚少少耳;此大地土甚多无量,乃至算数譬类不可为比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如甲上土者,若诸众生,形可见者,亦复如是。其形微细,不可见者,如大地土。是故,比丘,于四圣谛未无间等者,当勤方便,学无间等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陆地,如是水性亦尔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众生、人道者,亦复如是;如大地土,如是非人亦尔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生中国者亦尔;如大地土,如是生边地者亦尔。
  如甲上土;如是成就圣慧眼者,亦复如是;如大地士,如是不成就圣慧眼者亦尔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众生知此法、律者,亦复如是;如大地土,如是众生不知法、律者亦尔。如知,如是等知,普知,正想、正觉、正解,法无间等亦如是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众生知有父母亦尔;如大地土,如是众生不知有父母亦尔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知有沙门、婆罗门家之尊长,作所应作作福,此世他世畏罪行施,受斋持戒亦尔;如大地土,不知有沙门、婆罗门家之尊长,作所应作作福,此世他世畏罪行施,受斋持戒,亦如是说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众生不杀、不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两舌、不恶口、不绮语亦尔;如大地土,如是众生不持诸戒者亦尔。如是离贪、恚、邪见,及不离贪、恚、邪见,亦如是说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不杀、不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;如大地土,如是不持五戒者亦尔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众生持八戒者亦如是;如大地土,如是众生不持八戒者亦尔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众生持十善者亦如是;如大地土,如是众生不持十善者亦如是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众生从地狱命终,生人中者亦如是;如大地土,如是众生从地狱命终,还生地狱者亦如是。如地狱,如是畜生、饿鬼亦尔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众生从地狱命终,生天上者亦如是;如大地土,如是众生从地狱命终,还生地狱者亦如是。如地狱,如是畜生、饿鬼亦尔。
  如甲上土,如是众生人道中没,还生人道中者亦如是;如大地土,其诸众生从人道中没,生地狱中者亦如是。如地狱,如是畜生、饿鬼亦尔。
  如甲上土,其诸众生从天命终,还生天上者亦如是;如大地土,其诸众生天上没,生地狱中者亦如是。如地狱,畜生、饿鬼亦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本未闻法时,得正思惟此苦圣谛,正见已生;此苦集圣谛、此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,正见已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已生,如是今生、当生亦如是。
  如生,如是起、习、近修、多修、触、作证亦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眼药丸,深广一由旬。若有士夫取此药丸,界界安置,能速令尽于彼界,界不得其边,当知诸界,其数无量。是故,比丘,当善界学,善种种界,当如是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狐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众生常与界俱,与界和合。云何众生常与界俱?谓众生行不善心时与不善界俱,善心时俱善界俱,胜心时与胜界俱,鄙心时与鄙界俱。是故,诸比丘,当作是学,善种种界!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广说如上。差别者,即说偈言:

  “常会故常生,相离生则断。
   如人执小木,而入于巨海,
   人木则俱没,懈怠俱亦然,
   当离于懈怠,卑劣之精进。
   贤圣不懈怠,安住于远离,
   殷勤精进禅,超度生死流。
   胶漆得其素,火得风炽然,
   珂乳则同色,众生与界俱,
   相似共和合,增长亦复然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众生常与界俱,与界和合。云何与界俱?谓众生不善心时与不善界俱,善心时与善界俱,鄙心时与鄙界俱,胜心时与胜界俱。时,尊者憍陈如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是上座多闻大德,出家已久,具修梵行。复有尊者大迦叶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是少欲知足,头陀苦行,不畜遗余。尊者舍利弗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是大智辩才。时,尊者大目揵连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是神通大力。时,阿那律陀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是天眼明彻。时,尊者二十亿耳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是勇猛精进,专勤修行者。时,尊者陀骠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是能为大众修供具者。时,尊者优波离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是通达律行。时,尊者富楼那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皆是辩才善说法者。时,尊者迦旃延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能分别诸经,善说法相。时,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是多闻总持。时,尊者罗睺罗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是善持律行。时,提婆达多与众多比丘于近处经行,一切皆是习众恶行。是名比丘常与界俱,与界和合。是故,诸比丘,当善分别种种诸界。”
  佛说是经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如上广说巳,即说偈言:

  “常会故常生,相离生则断。
   如人执小木,而入于巨海,
   人木则俱没,懈怠俱亦然,
   当离于懈怠,卑劣之精进。
   贤圣不懈怠,安住于远离,
   殷勤精进禅,超度生死流。
   胶漆得其素,火得风炽然,
   珂乳则同色,众生与界俱,
   相似共和合,增长亦复然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众生常与界俱,与界和合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:“胜心生时与胜界俱,鄙心生时与鄙界俱,杀生时与杀界俱,盗淫、妄语、饮酒心时,与……饮酒界俱;不杀生时与不杀界俱,不盗、不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,与……不饮酒界俱。是故,诸比丘,当善分别种种界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众生常与界俱,与界和合,不信时与不信界俱;犯戒时与犯彼界俱,无惭无愧时与无惭无愧界俱;信心时与信界俱,持戒时与持戒界俱,惭愧心时与惭愧界俱。是故,诸比丘,当善分别种种诸界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信、不信,如是精进、不精进,失念、不失念,正受、不正受,多闻、少闻,悭者、施者,恶慧、善慧,难养、易养,难满、易满,多欲、少欲,知足、不知足,摄受、不摄受界俱,如上经,如是广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种种诸界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云何为种种界?谓眼界、色界、眼识界,耳界、声界、耳识界,鼻界、香界、鼻识界,舌界、味界、舌识界,身界、触界、身识界,意界、法界、意识界,是名种种界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缘种种触生种种受,缘种种受生种种爱。云何种种界?谓十八界:眼界、色界、眼识界乃至意界、法界、意识界,是名种种界。
  “云何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乃至云何缘种种受生种种爱?谓缘眼界生眼触,缘眼触生眼触生受,缘眼触生受生眼触生爱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界缘生意触,缘意触生意触生受,缘意触生受生意触生爱。
  “诸比丘,非缘种种爱生种种受,非缘种种受生种种触,非缘种种触生种种界;要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缘种种触生种种受,缘种种受生种种爱,是名比丘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缘种种触生种种受,缘种种受生种种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缘种种触生种种受,缘种种受生种种爱。云何种种界?谓十八界:眼界、色界、眼识界乃至意界、法界、意识界,是名种种界。
  “云何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缘种种触生种种受,缘种种受生种种爱?谓缘眼界生眼触,非缘眼触生眼界,但缘眼界生眼触;缘眼触生眼受,非缘眼受生眼触,但缘眼触生眼受;缘眼受生眼爱,非缘眼爱生眼受,缘眼受生眼爱。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界缘生意触,非缘意触生意界,但缘意界生意触;缘意触生意受,非缘意受生意触,但缘意触生意受;缘意受生为爱,非缘意爱生意受,但缘意受生意爱。
  “是故,比丘,非缘种种爱生种种受,非缘种种受生种种触,非缘种种触生种种界;但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缘种种触生种种受,缘种种受生种种爱,是名比丘当善分别种种界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缘种种触生种种受,缘种种受生种种想,缘种种想生种种欲,缘种种欲生种种觉,缘种种觉生种种热,缘种种热生种种求。
  “云何种种界?谓十八界:眼界乃至法界。
  “云何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?谓缘眼界生眼触,缘眼触生眼受,缘眼受生眼想,缘眼想生眼欲,缘眼欲生眼觉,缘眼觉生眼热,缘眼热生眼求。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界缘生意触,缘意触生意受,缘意受生意想,缘意想生意觉,缘意觉生意热,缘意热生意求,是名比丘缘种种界故生种种触,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。
  “比丘,非缘种种求生种种热,非缘种种热生种种觉,非缘种种觉生种种想,非缘种种想生种种受,非缘种种受生种种触,非缘种种触生种种界;但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缘界种种故生种种触,缘种种触生种种想,缘种种想生种种欲,缘种种欲生种种觉,缘种种觉生种种热,缘种种热生种种求。
  “云何种种界?谓十八界,眼界乃至法界。
  “云何缘种种界生种种触?云何……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?谓缘眼界生眼触,非缘眼触生眼界,但缘眼界生眼触;缘眼触生眼想,非缘眼想生眼触,但缘眼触生眼想;缘眼想生眼欲,非缘眼欲生眼想,但缘眼想生眼欲;缘眼欲生眼觉,非缘眼觉生眼欲,但缘眼欲生眼觉;缘眼觉生眼热,非缘眼热生眼觉,但缘眼觉生眼热;缘眼热生眼求,非缘眼求生眼热,但缘眼热生眼求。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界缘生意触,乃至缘意热生意求,亦如是广说。是名比丘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。
  “非缘种种求生种种热,乃至非缘种种触生种种界;但缘种种界生种种触,乃至缘种种热生种种求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内六入处、外六入处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光界、净界、无量空入处界、无量识入处界、无所有入处界、非想非非想入处界,有灭界。”
  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稽首礼足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彼光界、净界、无量空入处界、无量识入处界、无所有入处界、非想非非想入处界、灭界。如此诸界,何因缘可知?”
  佛告比丘:“彼光界者,缘暗故可知;净界,缘不净故可知;无量空入处界者,缘色故可知;无量识入处界者,缘内故可知;无所有入处界者,缘所有可知;非想非非想入处界者,缘有第一故可知;灭界者,无有身可知。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彼光界乃至灭界,以何正受而得?”
  佛告比丘:“彼光界、净界、无量空入处界、无量识入处界、无所有入处界,此诸界于自行正受而得;非想非非想入处界,于第一有正受而得;灭界者,于有身灭正受而得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晡时从禅觉,于讲堂阴中敷座,于大众前坐,说优檀那句,告诸比丘:“缘界故生说,非不界;缘界故生见,非不界;缘界故生想,非不界。缘下界,我说生下说、下见、下想、下思、下欲、下愿、下士夫、下所作、下施设、下建立、下部分、下显示、下受生。如是中,如是胜界,缘胜界,我说彼生胜说、胜见、胜想、胜思、胜愿、胜士夫、胜所作、胜施设、胜建立、胜部分、胜显示、胜受生。”
  时,有婆迦利比丘在佛后执扇扇佛,白佛言:“世尊,若于三藐三佛陀起非三藐三佛陀见,彼见亦缘界而生耶?”
  佛告比丘:“于三藐三佛陀起非三藐三佛陀见,亦缘界而生,非不界。所以者何?凡夫界者,是无明界;如我先说,缘下界生下说、下见乃至下受生;中胜界生胜说、胜见乃至胜受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因生欲想,非无因;有因生恚想、害想,非无因。
  “云何因生欲想?谓缘欲界也,缘欲界故,生欲想、欲欲、欲觉、欲热、欲求。愚痴凡夫起欲求已,此众生起三处邪,谓身、口、心;如是邪因缘故,现法苦住,有苦、有碍、有恼、有热,身坏命终,生恶趣中,是名因缘生欲想。
  “云何因缘生恚想、害想?谓害界也。缘害界,生害想、害欲、害觉、害热、害求。愚痴凡夫起害求已,此众生起三处邪,谓身、口、心;起三处邪因缘已,现法苦住,有苦、有碍、有恼、有热,身坏命终,生恶趣中,是名因缘生害想。
  “诸比丘,若诸沙门、婆罗门如是安于生,生危险想,不求舍离,不觉、不吐,彼则现法苦住,有苦、有碍、有恼、有热,身坏命终,生恶趣中。譬如城邑聚落不远有旷野,大火卒起,彼无有力能灭火者,当知彼诸野中众生悉被火害;如是诸沙门、婆罗门安于生,生危险想,身坏命终,生恶趣中。
  “诸比丘,有因生出要想,非无因。
  “云何有因生出要想?谓出要界。缘出要界,生出要想、出要欲、出要觉、出要热、出要求;谓彼慧者出要求时,众生三处生正,谓身、口、心;彼如是生正因缘已,现法乐住,不苦、不碍、不恼、不热,身坏命终,生善趣中,是名因缘生出要想。
  “云何因缘生不恚、不害想?谓不害界也。不害界因缘生不害想、不害欲、不害觉、不害热、不害求,彼慧者不害求时,众生三处正,谓身、口、心;彼正因缘生已,现法乐住,不苦、不碍、不恼、不热,身坏命终,生善趣中,是名因缘生不害想。
  “若诸沙门、婆罗门安于生,生不害想,不舍离、不觉、不吐,现法乐住,不苦、不碍、不恼、不热,身坏命终,生善趣中。譬如城邑聚落边有旷野,大火卒起,有人堪能手足灭火,当知彼诸众生依草木者,悉不被害;如是诸沙门、婆罗门安于生,生正想,不舍、不觉、不吐,现法乐住,不苦、不碍、不恼、不热,身坏命终,生善趣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婆罗门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慰劳已,于一面住,白佛言:“众生非自作、非他作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如是论者,我不与相见。汝今自来,而言我非自作、非他作?”
  婆罗门言:“云何,瞿昙,众生为自作、为他作耶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婆罗门,于意云何?有众生方便界,令诸众生知作方便耶?”
  婆罗门言:“瞿昙,有众生方便界,令诸众生知作方便也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若有方便界,令诸众生知有方便者,是则众生自作、是则他作。婆罗门,于意云何?有众生安住界、坚固界、出界、造作界,令彼众生知有造作耶?”
  婆罗门白佛:“有众生安住界、坚固界、出界、造作界,令诸众生知有造作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若彼安住界、坚固界、出界、造作界,令诸众生知有造作者,是则众生自作、是则他作。”
  婆罗门白佛:“有众生自作、有他作。瞿昙,世间多事,今当请辞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世间多事,宜知是时。”
  时,彼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瞿师罗长者诣尊者阿难所,礼尊者阿难足,退坐一面,白尊者阿难:“所说种种界,云何为种种界?”
  时,尊者阿难告瞿师罗长者:“眼界异、色界异喜处,二因缘生识,三事和合生触,又喜触因缘生乐受;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法,亦如是说。复次,长者,有异眼界、异色界忧处,二因缘生识,三事和合生苦触,彼苦触因缘生苦受;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法,亦如是说。复次,长者,异眼界、异色界舍处,二因缘生识,三事和合生不苦不乐触,不苦不乐触因缘生不苦不乐受;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法,亦如是说。”
  尔时,瞿师罗长者闻尊者阿难所说,欢喜随喜,礼足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瞿师罗长者诣尊者阿难所,稽首礼足,于一面坐,白尊者阿难:“所说种种界,云何为种种界?”
  尊者阿难告瞿师罗长者:“有三界。云何三?谓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。”
  尔时,尊者阿难即说偈言:

  “晓了于欲界,色界亦复然,
   舍一切有余,得无余寂灭。
   于身和合界,永尽无余证,
   三耶三佛说,无忧离垢句。”

  尊者阿难说是经已,瞿师罗长者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瞿师罗长者诣尊者阿难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尊者阿难:“所说种种界,云何名为种种界?”
  尊者阿难告瞿师罗长者:“有三界,色界、无色界、灭界,是名三界。”
  即说偈言:

  “若色界众生,及住无色界,
   不识灭界者,还复受诸有。
   若断于色界,不住无色界,
   灭界心解脱,永离于生死。”

  尊者阿难说是经已,瞿师罗长者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瞿师罗长者诣尊者阿难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尊者阿难:“所说种种界,云何为种种界?”
  尊者阿难答瞿师罗长者:“谓三种出界。云何三?谓从欲界出至色界,色界出至无色界、一切诸行一切思想灭界,是名三出界。”
  即说偈言:

  “知从欲界出,超逾于色界,
   一切行寂灭,勤修正方便。
   断除一切爱,一切行灭尽,
   知一切有余,不复转还有。”

  尊者阿难说是经已,瞿师罗长者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往诣上座(上座名者)所,诣已,恭敬问讯。问讯已,退坐一面,问上座(上座名者)言:“若比丘于空处、树下、闲房思惟,当以何法专精思惟?”
  上座答言:“尊者阿难,于空处、树下、闲房思惟者,当以二法专精思惟,所谓止观。”
  尊者阿难复问上座:“修习于止,多修习已,当何所成?修习于观,多修习已,当何所成?”
  上座答言:“尊者阿难,修习于止,终成于观;修习观已,亦成于止。谓圣弟子止观俱修,得诸解脱界。”
  阿难复问上座:“云何诸解脱界?”
  上座答言:“尊者阿难,若断界、无欲界、灭界,是名诸解脱界。”
  尊者阿难复问上座:“云何断界乃至灭界?”
  上座答言:“尊者阿难,断一切行,是名断界;断除爱欲,是无欲界;一切行灭,是名灭界。”
  时,尊者阿难闻上座所说,欢喜随喜,往诣五百比丘所,恭敬问讯,退坐一面,白五百比丘言:“若比丘于空处、树下、闲房思惟时,当以何法专精思惟?”
  时,五百比丘答尊者阿难:“当以二法专精思惟,乃至灭界。”如上座所说。
  时,尊者阿难闻五百比丘所说,欢喜随喜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若比丘空处、树下、闲房思惟,当以何法专精思惟?”
  佛告阿难:“若比丘空处、树下、闲房思惟,当以二法专精思惟,乃至灭界。”如五百比丘所说。
  时,尊者阿难白佛言:“奇哉!世尊,大师及诸弟子皆悉同法、同句、同义、同味,我今诣上座(名上座者),问如此义,亦以此义、此句、此味答我,如今世尊所说。我复诣五百比丘所,亦以此义、此句、此味而问,彼五百比丘亦以此义、此句、此味答,如今世尊所说。是故当知:师及弟子一切同法、同义、同句、同味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汝知彼上座为何如比丘?”
  阿难白佛:“不知,世尊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上座者是阿罗汉,诸漏已尽,已舍重担,正智心善解脱,彼五百比丘亦皆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罗睺罗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知、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得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系著使?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罗睺罗,若比丘于所有地界,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、若内若外、若粗若细、若好若丑、若远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如实知,水界、火界、风界、空界、识界亦复如是。
  “罗睺罗,比丘如是知、如是见,于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系著使。罗睺罗,若比丘于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系著使,是名断爱缚诸结、断诸爱、止慢无间等、究竟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罗睺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知、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得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系著使?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有三受:苦受、乐受、不苦不乐受。此三受何因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转?谓此三受,触因、触集、触生、触转;彼彼触因,彼彼受生;若彼彼触灭,彼彼受亦灭、止、清凉、没。如是知、如是见我此识及外境界一切相,得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系著使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罗睺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往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知、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得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系著使?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有三受:苦受、乐受、不苦不乐受。观于乐受而作苦想,观于苦受作剑刺想,观不苦不乐受作无常想。若彼比丘观于乐受而作苦想,观于苦受作剑刺想,观不苦不乐受作无常、灭想者,是名正见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观乐作苦想,苦受同剑刺,
   于不苦不乐,修无常灭想,
   是则为比丘,正见成就者,
   寂灭安乐道,住于最后边,
   永离诸烦恼,摧伏众魔军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罗睺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罗睺罗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知、云何见我此识身及外境界一切相,得无有我、我所见、我慢系著使?”
  佛告罗睺罗:“有三受:苦受、乐受、不苦不乐受。观于乐受,为断乐受贪使故,于我所修梵行;断苦受瞋恚使故,于我所修梵行;断不苦不乐受痴使故,于我所修梵行。
  “罗睺罗,若比丘乐受贪使已断、已知,苦受恚使已断、已知,不苦不乐受痴使已断、已知者,是名比丘断除爱欲缚、去诸结、慢无间等、究竟苦边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乐受所受时,则不知乐受,
   贪使之所使,不见出要道。
   苦受所受时,则不知苦受,
   瞋恚使所使,不见出要道。
   不苦不乐受,正觉之所说,
   不善观察者,终不度彼岸。
   比丘勤精进,正知不动转,
   如此一切受,慧者能觉知,
   觉知诸受者,现法尽诸漏。
   明智者命终,不堕于众数,
   众数既已断,永处般涅槃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罗睺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大海深险者,此世间愚夫所说深险,非贤圣法、律所说深险。世间所说者,是大水积聚数耳!若从身生诸受,众苦逼迫,或恼、或死,是名大海极深险处。愚痴无闻凡夫于此身生诸受,苦痛逼迫,或恼、或死,忧悲称怨,啼哭号呼,心乱发狂,长沦没溺,无止息处。多闻圣弟子于身生诸受,苦痛逼迫,或恼、或死,不生忧悲、啼哭号呼、心生狂乱,不沦生死,得止息处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身生诸苦受,逼迫乃至死,
   忧悲不息忍,号呼发狂乱。
   心自生障碍,招集众苦增,
   永沦生死海,莫知休息处。
   能舍身诸受,身所生苦恼,
   切迫乃至死,不起忧悲想,
   不啼哭号呼,能自忍众苦。
   心不生障碍,招集众苦增,
   不沦没生死,永得安隐处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愚痴无闻凡夫生苦受、乐受、不苦不乐受,多闻圣弟子亦生苦受、乐受、不苦不乐受。诸比丘,凡夫、圣人有何差别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善哉!世尊,惟愿广说,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!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愚痴无闻凡夫身触生诸受,苦痛逼迫,乃至夺命,忧愁啼哭,称怨号呼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诸比丘,愚痴无闻凡夫身触生诸受,增诸苦痛,乃至夺命,愁忧称怨,啼哭号呼,心生狂乱;当于尔时,增长二受,若身受、若心受。譬如士夫身被双毒箭,极生苦痛。愚痴无闻凡夫亦复如是,增长二受,身受、心受,极生苦痛。所以者何?以彼愚痴无闻凡夫不了知故,于诸五欲生乐受触,受五欲乐;受五欲乐故,为贪使所使。苦受触故,则生瞋恚;生瞋恚故,为恚使所使。于此二受,若集、若灭、若味、若患、若离不如实知;不如实知故,生不苦不乐受,为痴使所使。为乐受所系终不离,苦受所系终不离,不苦不乐受所系终不离。云何系?谓为贪、恚、痴所系,为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所系。
  “多闻圣弟子身触生苦受,大苦逼迫,乃至夺命,不起忧悲称怨、啼哭号呼、心乱发狂;当于尔时,唯生一受,所谓身受,不生心受。譬如士夫被一毒箭,不被第二毒箭,当于尔时,唯生一受,所谓身受,不生心受。为乐受触,不染欲乐;不染欲乐故,于彼乐受,贪使不使。于苦触受不生瞋恚,不生瞋恚故,恚使不使。于彼二使,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如实知;如实知故,不苦不乐受痴使不使。于彼乐受解脱不系,苦受、不苦不乐受解脱不系。于何不系?谓贪、恚、痴不系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不系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多闻于苦乐,非不受觉知,
   彼于凡夫人,其实大有闻。
   乐受不放逸,苦触不增忧,
   苦乐二俱舍,不顺亦不违。
   比丘勤方便,正智不倾动,
   于此一切受,黠慧能了知。
   了知诸受故,现法尽诸漏,
   身死不堕数,永处般涅槃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空中狂风卒起,从四方来,有尘土风、无尘土风、毗湿波风、鞞岚婆风、薄风、厚风乃至风轮起风。身中受风,亦复如是,种种受起: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,乐身受、苦身受、不苦不乐身受,乐心受、苦心受、不苦不乐心受,乐食受、苦食受、不苦不乐食受,乐无食受、苦无食受、不苦不乐无食受,乐贪受、苦贪受、不苦不乐贪受,乐出要受、苦出要受、不乐不苦出要受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譬如虚空中,种种狂风起,
   东西南北风,四维亦如是,
   有尘及无尘,乃至风轮起。
   如是此身中,诸受起亦然。
   若乐若苦受,及不苦不乐,
   有食与无食,贪著不贪著。
   比丘勤方便,正智不倾动,
   于此一切受,黠慧能了知。
   了知诸受故,现法尽诸漏,
   身死不堕数,永处般涅槃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客舍种种人住,若刹利、婆罗门、长者居士、野人猎师、持戒犯戒、在家出家,悉于中住。此身亦复如是,种种受生:苦受、乐受、不苦不乐受,乐身受、苦身受、不苦不乐身受,乐心受、苦心受、不苦不乐心受,乐食受、苦食受、不苦不乐食受,乐无食受、苦无食受、不苦不乐无食受,乐贪著受、苦贪著受、不苦不乐贪著受,乐出要受、苦出要受、不苦不乐出要受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譬如客舍中,种种人住止,
   刹利婆罗门,长者居士等,
   旃陀罗野人,持戒犯戒者,
   在家出家人,如是等种种。
   此身亦如是,种种诸受生,
   若乐若苦受,及不苦不乐,
   有食与无食,贪著不贪著。
   比丘勤方便,正智不倾动,
   于此一切受,黠慧能了知。
   了知诸受故,现法尽诸漏,
   身死不堕数,永处般涅槃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独一静处禅思,念言:“世尊说三受,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;又说诸所有受悉皆是苦,此有何义?”是比丘作是念已,从禅起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于静处禅思,念言:‘世尊说三受,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;又说诸所有受悉皆是苦,此有何义?’”
  佛告比丘:“我以一切行无常故,一切诸行变易法故,说诸所有受悉皆是苦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知诸行无常,皆是变易法,
   故说受悉苦,正觉之所知。
   比丘勤方便,正智不倾动,
   于诸一切受,黠慧能了知。
   悉知诸受已,现法尽诸漏,
   身死不堕数,永处般涅槃。”
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独一静处禅思,念言:“世尊说三受,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;又复说诸所有受悉皆是苦,此有何义?”作是念已,从禅起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一静处禅思,念言:‘如世尊说三受,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;又说一切诸受悉皆是苦,此有何义?’”
  佛告阿难:“我以一切行无常故,一切行变易法故,说诸所有受悉皆是苦。又复,阿难,我以诸行渐次寂灭故说,以诸行渐次止息故说,一切诸受悉皆是苦。”
  阿难白佛言:“云何,世尊,以诸行渐次寂灭故说?”
  佛告阿难:“初禅正受时,言语寂灭;第二禅正受时,觉观寂灭;第三禅正受时,喜心寂灭;第四禅正受时,出入息寂灭;空入处正受时,色想寂灭;识入处正受时,空入处想寂灭;无所有入处正受时,识入处想寂灭;非想非非想入处正受时,无所有入处想寂灭;想受灭正受时,想受寂灭,是名渐次诸行寂灭。”
  阿难白佛言:“世尊,云何渐次诸行止息?”
  佛告阿难:“初禅正受时,言语止息;二禅正受时,觉观止息;三禅正受时,喜心止息;四禅正受时,出入息止息;空入处正受时,色想止息;识入处正受时,空入处想止息;无所有入处正受时,识入处想止息;非想非非想入处正受时,无所有入处想止息;想受灭正受时,想受止息,是名渐次诸行止息。”
  阿难白佛:“世尊,是名渐次诸行止息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复有胜止息、奇特止息、上止息、无上止息,如是止息,于余止息无过上者。”
  阿难白佛:“何等为胜止息、奇特止息、上止息、无上止息,诸余止息无过上者?”
  佛告阿难:“于贪欲心不乐、解脱,恚、痴心不乐、解脱,是名胜止息、奇特止息、上止息、无上止息,诸余止息无过上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毗婆尸如来未成佛时,独一静处,禅思思惟,作如是观,观察诸受:‘云何为受?云何受集?云何受灭?云何受集道迹?云何受灭道迹?云何受味?云何受患?云何受离?’如是观察:‘有三受: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。触集是受集,触灭是受灭。若于受爱乐、赞叹、染著、坚住,是名受集道迹;若于受不爱乐、赞叹、染著、坚住,是名受灭道迹;若受因缘生乐喜,是名受味;若受无常变易法,是名受患;若于受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受离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毗婆尸佛,如是式弃佛、毗湿波浮佛、迦罗迦孙提佛、迦那迦牟尼佛、迦叶佛,及我释迦文佛,未成佛时思惟观察诸受,亦复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独一静处禅思,如是观察诸受:“云何受?云何受集?云何受灭?云何受集道迹?云何受灭道迹?云何受味?云何受患?云何受离?”
  时,彼比丘从禅觉已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一静处禅思,观察诸受,云何为受?云何受集?云何受灭?云何受集道迹?云何受灭道迹?云何受味?云何受患?云何受离?”
  佛告比丘:“有三受: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。触集是受集,触灭是受灭。若于受爱乐、赞叹、染著、坚住,是名受集道迹;若于受不爱乐、赞叹、染著、坚住,是名受灭道迹;若受因缘生乐喜,是名受味;若受无常变易法,是名受患;若于受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受离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异比丘问经,尊者阿难所问经亦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云何为受?云何受集?云何受灭?云何受集道迹?云何受灭道迹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。善哉!世尊,惟愿广说,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!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有三受: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。触集是受集,触灭是受灭。若于受爱乐、赞叹、染著、坚住,是名受集道迹;若于受不爱乐、赞叹、染著、坚住,是名受灭道迹;若受因缘生乐喜,是名受味;若受无常变易,是名受患;若于受断欲贪、越欲贪,是名受离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我于诸受不如实知,受集、受灭、受集道迹、受灭道迹、受味、受患、受离不如实知,我于诸天世间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、人众中,不得解脱、出离、脱诸颠倒,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  “以我于诸受、受集、受灭、受集道迹、受灭道迹、受味、受患、受离如实知故,于诸天世间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、人众中,为脱、为出、为脱诸颠倒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诸受不如实知,受集、受灭、受集道迹、受灭道迹、受味、受患、受离不如实知者,非沙门、非婆罗门,不同沙门、不同婆罗门,非沙门义、非婆罗门义,非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诸受如实知,受集、受灭、受集道迹、受灭道迹、受味、受患、受离如实知者,彼是沙门之沙门、婆罗门之婆罗门,同沙门、同婆罗门,沙门义、婆罗门义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沙门、非沙门,如是沙门数、非沙门数,亦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壹奢能伽罗国壹奢能伽罗林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欲于此中半月坐禅。诸比丘,勿复游行,唯除乞食及布萨。”即便坐禅,不复游行,唯除乞食及布萨。
  尔时,世尊半月过已,敷坐具,于众前坐,告诸比丘:“我以初成佛时所思惟禅法少许禅分,于今半月,思惟作是念:‘诸有众生,生受皆有因缘,非无因缘。云何因缘?欲是因缘、觉是因缘、触是因缘。’
  “诸比丘,于欲不寂灭、觉不寂灭、触不寂灭,彼因缘故,众生生受;以不寂灭因缘故,众生生受。彼欲寂灭、觉不寂灭、触不寂灭,以彼因缘故,众生生受;以不寂灭因缘故,众生生受。彼欲寂灭、觉寂灭、触不寂灭,以彼因缘故,众生生受;以不寂灭因缘故,众生生受。彼欲寂灭、觉寂灭、触寂灭,以彼因缘故,众生生受;以彼寂灭因缘故,众生生受。邪见因缘故,众生生受;邪见不寂灭因缘故,众生生受。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、邪解脱、邪智因缘故,众生生受;邪智不寂灭因缘故,众生生受。正见因缘故,众生生受;正见寂灭因缘故,众生生受。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、正解脱、正智因缘故,众生生受;正智寂灭因缘故,众生生受。若彼欲不得者得、不获者获、不证者证生,以彼因缘故,众生生受;以彼寂灭因缘故,众生生受。是名不寂灭因缘,众生生受;寂灭因缘,众生生受。
  “若沙门、婆罗门如是缘缘、缘缘集、缘缘灭、缘缘集道迹、缘缘灭道迹不如实知者,彼非沙门之沙门、非婆罗门之婆罗门,不同沙门之沙门、不同婆罗门之婆罗门,非沙门义、非婆罗门义,非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若沙门、婆罗门于此缘缘、缘缘集、缘缘灭、缘缘集道迹、缘缘灭道迹如实知者,当知是沙门之沙门、婆罗门之婆罗门,同沙门、同婆罗门,以沙门义、婆罗门义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夏安居时。
  尔时,给孤独长者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却坐一面。佛为说法,示教照喜。说种种法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言:“惟愿世尊与诸大众,受我三月请衣被、饮食、应病汤药。”
  尔时,世尊默然而许。
  时,给孤独长者知佛默然受请已,从座起去,还归自家。过三月已,众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佛告给孤独长者:“善哉!长者,三月供养衣被、饮食、应病汤乐。汝以庄严净治上道,于未来世当获安乐果报;然汝今莫得默然乐受此法,汝当精勤,时时学远离喜乐,具足身作证。”
  时,给孤独长者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而去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于众中坐,知给孤独长者去已,白佛言:“奇哉!世尊,善为给孤独长者说法,善劝励给孤独长者,言:‘汝已三月具足供养如来大众,净治上道,于未来世,当受乐报;汝莫默然乐著此福,汝当时时学远离喜乐,具足身作证。’世尊,若使圣弟子学远离喜乐,具足身作证,得远离五法,修满五法。云何远离五法?谓断欲所长养喜、断欲所长养忧、断欲所长养舍、断不善所长养喜、断不善所长养忧,是名五法远离。云何修满五法?谓随喜、欢喜、猗息、乐、一心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如是!如是!若圣弟子修学远离喜乐,具足身作证,远离五法,修满五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食念者、有无食念者、有无食无食念者;有食乐者、无食乐者、有无食无食乐者;有食舍者、有无食舍者、有无食无食舍者;有食解脱者、有无食解脱者、有无食无食解脱者。
  “云何食念?谓五欲因缘生念。云何无食念?谓比丘离欲、离恶不善法,有觉有观,离生喜乐,初禅具足住,是名无食念。云何无食无食念?谓比丘有觉有观,内净一心,无觉无观,定生喜乐,第二禅具足住,是名无食无食念。
  “云何有食乐?谓五欲因缘生乐、生喜,是名有食乐。云何无食乐?谓息有觉有观,内净一心,无觉无观,定生喜乐,是名无食乐。云何无食无食乐?谓比丘离喜贪,舍心住正念正知,安乐住彼圣说舍,是名无食无食乐。
  “云何有食舍?谓五欲因缘生舍,是名有食舍。云何无食舍?谓彼比丘离喜贪,舍心住正念正知,安乐住彼圣说舍,第三禅具足住,是名无食舍。云何无食无食舍?谓比丘离苦息乐,忧喜先已离,不苦不乐舍,净念一心,第四禅具足住,是名无食无食舍。
  “云何有食解脱?谓色俱行。云何无食解脱?谓无色俱行。云何无食无食解脱?谓彼比丘贪欲不染、解脱,瞋恚、愚痴心不染、解脱,是名无食无食解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跋陀罗比丘及尊者阿难俱住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往诣尊者跋陀罗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住。时,尊者阿难问尊者跋陀罗比丘言:“云何名为见第一?云何闻第一?云何乐第一?云何想第一?云何有第一?”
  尊者跋陀罗语尊者阿难言:“有梵天自在造作、化如意,为世之父;若见彼梵天者,名曰见第一。
  “阿难,有众生离生喜乐,处处润泽,处处敷悦,举身充满,无不满处;所谓离生喜乐,彼从三昧起,举声唱说,遍告大众:‘极寂静者,离生喜乐;极乐者,离生喜乐。’诸有闻彼声者,是名闻第一。
  “复次,阿难,有众生于此身离喜之乐润泽,处处润泽,敷悦充满,举身充满,无不满处,所谓离喜之乐,是名乐第一。
  “云何想第一?阿难,有众生度一切识入处无所有,无所有入处具足住;若起彼想者,是名想第一。
  “云何有第一?复次,阿难,有众生度一切无所有入处,非想非非想入处具足住;若起彼有者,是名有第一。”
  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比丘言:“多有人作如是见、如是说,汝亦同彼,有何差别?我作方便问汝,汝当谛听,当为汝说。如其所观,次第尽诸漏,是为见第一。如其所闻,次第尽诸漏,是名闻第一。如所生乐,次第尽诸漏者,是名乐第一。如其所想,次第尽诸漏者,是名想第一。如实观察,次第尽诸漏,是名有第一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说已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瓶沙王诣尊者优陀夷所,稽首作礼,退坐一面。时,瓶沙王白尊者优陀夷言:“云何世尊所说诸受?”
  优陀夷言:“大王,世尊说三受: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。”
  瓶沙王白尊者优陀夷:“莫作是言:‘世尊说三受: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。’正应有二受,乐受、苦受;若不苦不乐受,是则寂灭。”如是三说,优陀夷不能为王立三受,王亦不能立二受,俱共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。
  时,尊者优陀夷以先所说,广白世尊:“我亦不能立三受,王亦不能立二受,今故共来具问世尊如是之义,定有几受?”
  佛告优陀夷:“我有时说一受,或时说二受,或说三、四、五、六、十八、三十六乃至百八受,或时说无量受。
  “云何我说一受?如说所有受,皆悉是苦,是名我说一受。云何说二受?说身受、心受,是名二受。云何三受?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。云何四受?谓欲界系受、色界系受、无色界系受,及不系受。云何说五受?谓乐根、喜根、苦根、忧根、舍根,是名说五受。云何说六受?谓眼触生受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生受。云何说十八受?谓随六喜行、随六忧行、随六舍行受,是名说十八受。云何三十六受?依六贪著喜、依六离贪著喜、依六贪著忧、依六离贪著忧、依六贪者舍、依六离贪著舍,是名说三十六受。云何说百八受?谓三十六受,过去三十六、未来三十六、现在三十六,是名说百八受。云何说无量受?如说此受彼受等。比丘,如是无量名说,是名说无量受。
  “优陀夷,我如是种种说受如实义,世间不解,故而共诤论,共相违反,终竟不得我法、律中真实之义以自止息。优陀夷,若于我此所说种种受义,如实解知者,不起诤论、共相违反,起、未起诤能以法、律止令休息。然,优陀夷,有二受:欲受、离欲受。云何欲受?五欲功德因缘生受,是名欲受。云何离欲受?谓比丘离欲、恶不善法,有觉有观,离生喜乐,初禅具足住,是名离欲受。若有说言众生依此初禅,唯是为乐非余者,此则不然。所以者何?更有胜乐过于此故。何者是?谓比丘离有觉有观,内净,定生喜、乐,第二禅具足住,是名胜乐;如是乃至非想非非想入处,转转胜说。若有说言:‘唯有此处,乃至非想非非想极乐非余。’亦复不然。所以者何?更有胜乐过于此故。何者是?谓比丘度一切非想非非想入处,想受灭,身作证具足住,是名胜乐过于彼者。若有异学出家作是说言:‘沙门释种子唯说想受灭,名为至乐。’此所不应。所以者何?应当语言:‘此非世尊所说受乐数。’世尊说受乐数者,如说,优陀夷,有四种乐。何等为四?谓离欲乐、远离乐、寂灭乐、菩提乐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优陀夷及瓶沙王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于一法,生正厌离、不乐、背舍,得尽诸漏,所谓一切众生由食而存。复有二法,名及色。复有三法,谓三受。复有四法,谓四食。复有五法,谓五受阴。复有六法,谓六内外入处。复有七法,谓七识住。复有八法,谓世八法。复有九法,谓九众生居。复有十法,谓十业迹。于此十法,生厌、不乐、背舍,得尽诸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于一法,生正厌离、不乐、背舍,究竟苦边,解脱于苦,谓一切众生由食而存。复有二法,名及色。复有三法,谓三受。复有四法,谓四食。复有五法,谓五受阴。复有六法,谓六内外入处。复有七法,谓七识住。复有八法,谓世八法。复有九法,谓九众生居。复有十法,谓十业迹。于此十法,生正厌离、不乐、背舍,究竟苦边,解脱于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于一法,观察无常、观察变易、观察离欲、观察灭、观察舍离,得尽诸漏,谓一切众生由食而存。复有二法,名及色。复有三法,谓三受。复有四法,谓四食。复有五法,谓五受阴。复有六法,谓六内外入处。复有七法,谓七识住。复有八法,谓世八法。复有九法,谓九众生居。复有十法,谓十业迹。于此十法,正观无常、观察变易、观察离欲、观察灭、观察舍离,得尽诸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于一法,观察无常、观察变易、观察离欲、观察灭、观察舍离,究竟苦边,解脱于苦,谓一切众生由食而存。复有二法,名及色。复有三法,谓三受。复有四法,谓四食。复有五法,谓五受阴。复有六法,谓六内外入处。复有七法,谓七识住。复有八法,谓世八法。复有九法,谓九众生居。复有十法,谓十业迹。于此十业迹,观察无常、观察变易、观察离欲、观察灭、观察舍离,究竟苦边,解脱于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竭提国那罗聚落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亦在摩竭提国那罗聚落。
  时,有外道出家名阎浮车,是舍利弗旧善知识,来诣舍利弗,问讯、共相慰劳已,退坐一面,问舍利弗言:“贤圣法、律中,有何难事?”
  舍利弗告阎浮车:“唯出家难。”
  “云何出家难?”
  答言:“爱乐者难。”
  “云何爱乐难?”
  答言:“乐常修善法难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常修善法增长耶?”
  答言:“有,谓八正道,谓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”
  阎浮车言:“舍利弗,此则善道,此则善向,修习多修习,于诸善法常修习增长。舍利弗,出家常修习此道,不久疾得尽诸有漏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如是比阎浮车所问序四十经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云何名善说法者?为世间正向?云何名为世间善逝?”
  舍利弗言:“若说法调伏欲贪,调伏瞋恚,调伏愚痴,是名世间说法者。若向调伏欲贪,向调伏瞋恚,向调伏愚痴,是名正向。若贪欲已尽,无余断知,瞋恚、愚痴已尽,无余断知,是名善断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能起善断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谓涅槃者,云何为涅槃?”
  舍利弗言:“涅槃者,贪欲永尽,瞋恚永尽,愚痴永尽,一切诸烦恼永尽,是名涅槃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得涅槃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?”
  舍利弗言:“为断贪欲故,断瞋恚故,断愚痴故,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得断贪欲、瞋恚、愚痴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己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谓有漏尽,云何名为有漏尽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漏者,三有漏,谓欲有漏、有有漏、无明有漏。此三有漏,欲尽无余,名有漏尽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习修,得漏尽耶?”
  舍利弗答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阿罗汉者,云何名阿罗汉?”
  舍利弗言:“贪欲已断无余,瞋恚、愚痴已断无余,是名阿罗汉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得阿罗汉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阿罗汉者,云何名阿罗汉者?”
  舍利弗言:“贪欲永尽无余,瞋恚、愚痴永尽无余,是名阿罗汉者。”
  复问:“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得阿罗汉者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无明者,云何为无明?”
  舍利弗言:“所谓无明者,于前际无知,后际无知,前、后、中际无知,佛、法、僧宝无知,苦、集、灭、道无知,善、不善、无记无知,内无知、外无知;若于彼彼事无知暗障,是名无明。”
  阎浮车语舍利弗:“此是大暗积聚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断无明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时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复问尊者舍利弗:“所谓有漏,云何有漏?”如前说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有,云何为有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谓三有:欲有、色有、无色有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断此有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有身,云何有身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身者,五受阴。云何五受阴?谓色受阴,受、想、行、识受阴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断此有身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苦者,云何为苦?”
  舍利弗言:“苦者,谓生苦、老苦、病苦、死苦、恩爱别离苦、怨憎会苦、所求不得苦,略说五受阴苦,是名为苦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断此苦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土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流者,云何为流?”
  舍利弗言:“流者,谓欲流、有流、见流、无明流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断此流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扼者,云何为扼?”
  “扼如流说。”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取者,云何为取?”
  舍利弗言:“取者,四取,谓欲取、我取、见取、戒取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断此取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缚者,云何为缚?”
  舍利弗言:“缚者,四缚,谓贪欲缚、瞋恚缚、戒取缚、我见缚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断此缚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结者,云何为结?”
  舍利弗言:“结者,九结,谓爱结、恚结、慢结、无明结、见结、他取结、疑结、嫉结、悭结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断此结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使者,云何为使?”
  舍利弗言:“使者,七使,谓贪欲使、瞋恚使、有爱使、慢使、无明使、见使、疑使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断此使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欲者,云何为欲?”
  舍利弗言:“欲者,谓眼所识色可爱、乐、念,染著色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所识触可爱、乐、念,染著触。阎浮车,此功德非欲,但觉想思惟者。”
  是时,舍利弗即说偈言:

  “非彼爱欲使,世间种种色,
   唯有觉想者,是则士夫欲。
   彼诸种种色,常在于世间,
   调伏爱欲心,是则黠慧者。”
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断此欲耶?”
  舍利弗答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言:“所谓盖者,云何为盖?”
  舍利弗言:“盖者有五盖,谓贪欲盖、瞋恚盖、睡眠盖、掉悔盖、疑盖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断此五盖耶?”
  舍利弗答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谓苏息者,云何为苏息?”
  舍利弗言:“苏息者,谓断三结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断三结耶?”
  舍利弗答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谓得苏息者,云何为得苏息者?”
  舍利弗言:“得苏息者,谓三结已尽、已知。”
  复问:“有道有向,断此结耶?”
  舍利弗答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谓得上苏息,云何为得上苏息?”
  舍利弗言:“得上苏息者,谓贪欲永尽,瞋恚、愚痴永尽,是名得上苏息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得上苏息耶?”
  舍利弗答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谓得上苏息处,云何为得上苏息处?”
  舍利弗言:“得上苏息处者,谓贪欲已断、已知,永尽无余;瞋恚、愚痴已断已知,永尽无余,是为得上苏息处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得上苏息处耶?”
  舍利弗答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清凉,云何为清凉?”
  舍利弗言:“清凉者,五下分结尽,谓身见、戒取、疑、贪欲、瞋恚。”
  复问:“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断此五下分结,得清凉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谓得清凉,云何为得清凉?”
  舍利弗言:“五下分已尽、已知,是名得清凉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修习多修习,得清凉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上清凉者,云何为上清凉?”
  舍利弗言:“上清凉者,谓贪欲永尽无余,瞋恚、愚痴永尽无余,一切烦恼永尽无余,是名上清凉。”
  复问:“有道有向,得此上清凉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得上清凉,云何名得上清凉?”
  舍利弗言:“得上清凉者,谓贪欲永尽无余,已断、已知;瞋恚、愚痴永尽无余,已断、已知,是名得上清凉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得此上清凉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爱,云何为爱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三爱,谓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。”
  复问:“有道有向,断此三爱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谓业迹,云何为业迹?”
  舍利弗言:“业迹者,十不善业迹,谓杀生、偷盗、邪淫、妄语、两舌、恶口、绮语、贪欲、瞋恚、邪见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断此十业迹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阎浮车问舍利弗:“所谓秽者,云何为秽?”
  舍利弗言:“秽者,谓三秽:贪欲秽、瞋恚秽、愚痴秽。”
  复问:“舍利弗,有道有向,断此三秽耶?”
  舍利弗言:“有,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  如秽,如是垢、腻、刺、恋、缚亦尔。

  如阎浮车所问经,沙门出家所问亦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亦在彼住。时,尊者舍利弗语诸比丘:“若有比丘得无量三昧,身作证具足住,于有身灭、涅槃心不乐著,顾念有身。譬如士夫胶著于手,以执树技,手即著树,不能得离。所以者何?胶著手故。比丘,无量三摩提身作证,心不乐著有身灭、涅槃,顾念有身,终不得离,不得现法随顺法教,乃至命终,亦无所得,还复来生此界,终不能得破于痴冥。譬如聚落傍有泥池,泥极深溺,久旱不雨,池水干消,其地破裂。如是,比丘,不得见法随顺法教,乃至命终,亦无所得,来生当复还堕此界。
  “若有比丘得无量三昧,身作证具足住,于有身灭、涅槃心生信乐,不念有身。譬如士夫以干净手执持树枝,手不著树。所以者何?以手净故。如是,比丘,得无量三昧,身作证具足住,于有身灭、涅槃心生信乐,不念有身,现法随顺法教,乃至命终,不复来还生于此界。是故,比丘,当勤方便,破坏无明。譬如聚落傍有泥池,四方流水及数天雨,水常入池,其水盈溢,秽恶流出,其池清净;如是皆得现法随顺法教,乃至命终,不复还生此界。是故,比丘,当勤方便,破坏无明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:“若阿练若比丘或于空地、林中、树下,当作是学,内自观察思惟:‘心中自觉有欲想不?’若不觉者,当于境界,或于净相,若爱欲起,违于远离。譬如士夫用力乘船,逆流而上,身小疲怠,船则倒还,顺流而下。如是,比丘,思惟净想,还生爱欲,违于远离;是比丘学时,修下方便,行不淳净,是故还为爱欲所漂,不得法力,心不寂静,不一其心,于彼净相随生爱欲,流注浚输,违于远离。当知是比丘不敢自记,于五欲功德离欲解脱。
  “若比丘或于空地、林中、树下,作是思惟:‘我内心中为离欲不?’是比丘当于境界,或取净相,若觉其心于彼远离,顺趣浚注。譬如鸟翮,入火则卷,不可舒展。如是,比丘或取净相,即顺远离,流注浚输。比丘,当如是知,于方便行,心不懈怠,得法寂静,寂止、息、乐,淳净一心,谓我思惟已,于净相顺于远离,随顺修道,则能堪任自记,于五欲功德离欲解脱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,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钵,出耆阇崛山,入王舍城乞食,于路边见一大枯树,即于树下敷坐具,敛身正坐,语诸比丘:“若有比丘修习禅思,得神通力,心得自在,欲令此枯树成地,即时为地。所以者何?谓此枯树中有地界,是故,比丘得神通力,心作地解,即成地不异。若有比丘得神通力,自在如意,欲令此树为水、火、风、金、银等物,悉皆成就不异。所以者何?谓此枯树有水界故。是故,比丘,禅思得神通力,自在如意,欲令枯树成金,即时成金不异;及余种种诸物,悉成不异。所以者何?以彼枯树有种种界故。是故,比丘,禅思得神通力,自在如意,为种种物悉成不异。比丘当知:比丘禅思神通境界不可思议。是故,比丘,当勤禅思,学诸神通。”
  舍利弗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时,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:“其犯戒者,以破戒故,所依退减,必不乐住;不乐住已,失喜、息、乐、寂静三味、如实知见、厌离、离欲、解脱已,永不能得无余涅槃。如树根坏,枝叶华果悉不成就。犯戒比丘亦复如是,功德退减,心不乐住;不信乐已,失喜、息、乐、寂静三昧、如实知见、厌离、离欲、解脱;失解脱已,永不能得无余涅槃。
  “持戒比丘根本具足,所依具足,心得信乐;得信乐已,心得欢喜、息、乐、寂静三昧、如实知见、厌离、离欲、解脱;得解脱已,悉能疾得无余涅槃。譬如树根不坏,枝叶华果悉得成就。持戒比丘亦复如是,根本具足,所依成就,心得信乐;得信乐已,欢喜、息、乐、寂静三昧、如实知见、厌离、离欲、解脱,疾得无余涅槃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舍利弗告诸比丘:“若诸比丘诤起相言,有犯罪比丘、举罪比丘,彼若不依正思惟自省察者,当知彼比丘长夜强梁,诤讼转增,共相违反,结恨弥深,于所起之罪,不能以正法、律止令休息。若比丘有此已起诤讼,若犯罪比丘、若举罪比丘,俱依正思惟自省察克责,常知彼比丘不长夜强梁,共相违反,结恨转增,于所起之罪,能以法、律止令休息。
  “云何比丘正思惟自省察?比丘应如是思惟:‘我不是、不类、不应作罪,令彼见我。若我不为此罪,彼则不见;以彼见我罪,不喜嫌责,故举之耳!余比丘闻者,亦当嫌责。是故长夜诤讼,强粱转增,诤讼相言,于所起之罪,不能以正法、律止令休息。我今自知,如己输税。’是名比丘于所起罪能自观察。
  “云何举罪比丘能自省察?举罪比丘应如是念:‘彼长老比丘作不类罪,令我见之。若彼不作此不类罪者,我则不见。我见其罪,不喜故举;余比丘见,亦当不喜故举之。长夜诤讼,转增不息,不能以正法、律止所起罪,令其休息。我从今日,当自去之,如己输税。’如是举罪比丘善能依正思惟,内自观察。
  “是故,诸比丘有罪及举罪者,当依正思惟,而自观察,不令长夜强梁增长。诸比丘,得不诤讼;所起之诤,能以法、律止令休息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已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若举罪比丘欲举他罪者,令心安住,几法得举他罪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若比丘令心安住,五法得举他罪。云何为五?实非不实、时不非时、义饶益非非义饶益、柔软不粗涩、慈心不瞋恚。舍利弗,举罪比丘具此五法,得举他罪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被举比丘复以几法自安其心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被举比丘当以五法令安其心,念言:‘彼何处得?为实莫令不实,令时莫令非时,令是义饶益莫令非义饶益,柔软莫令粗涩,慈心莫令瞋恚。’舍利弗,被举比丘当具此五法,自安其心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我见举他罪者,不实非实、非时非是时、非义饶益非为义饶益、粗涩不柔软、瞋恚非慈心。世尊,于不实举他罪比丘,当以几法饶益令其改悔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不实举罪比丘当以五法饶益令其改悔,当语之言:‘长老,汝今举罪,不实非是实,当改悔;不时非是时、非义饶益非是义饶益、粗涩非柔软、瞋恚非慈心,汝当改悔。’舍利弗,不实举他罪比丘当以此五法饶益令其改悔,亦令当来世比丘不为不实举他罪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被不实举罪比丘复以几法令不变悔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彼不实举罪比丘当以五法不自变悔。彼应作是念:‘彼比丘不实举罪非是实、非时非是时、非义饶益非是义饶益、粗涩非柔软、瞋恚非慈心,我真不变悔。’被不实举罪比丘当以此五法自安其心,不自变悔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有比丘举罪实非不实、时不非时、义饶益不非义饶益、柔软非粗涩、慈心非瞋恚,实举罪比丘当以几法饶益令不改变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实举罪比丘当以五法饶益令不变悔,当作是言:‘长老,汝实举罪非不实、时不非时、义饶益不非义饶益、柔软非粗涩、慈心非瞋恚。’舍利弗,实举罪比丘当以此五法义饶益令不变悔,亦令来世实举罪比丘而不变悔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被实举罪比丘当以几法饶益令不变悔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彼举罪比丘当以五法饶益令不变悔,当作是言:‘彼比丘实举罪非不实,汝莫变悔;时不非时、义饶益不非义饶益、柔软非粗涩、慈心非瞋恚,汝莫变悔。’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我见彼实举罪比丘有瞋恚者。世尊,彼实举罪瞋恚比丘当以几法令于瞋恨而自开觉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彼实举罪瞋恚比丘当以五法令自开觉,当语彼言:‘长老,彼比丘实举汝罪,非不实。汝莫瞋恨乃至慈心非瞋恚,汝莫瞋恨。’舍利弗,彼实举罪瞋恚比丘当以此五法,令于恚恨而得开觉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有实、不实举我罪者,于彼二人,我当自安其心。若彼实者,我当自知;若不实者,当自开解言:‘此则不实,我今自知无此法也。’世尊,我当如是,如世尊所说解材譬经说,教诸沙门:‘若有贼来,执汝以锯解身,汝等于贼起恶念恶言者,自生障碍。’是故,比丘,若以锯解汝身,汝当于彼勿起恶心变易及起恶言,自作障碍。于彼人所,当生慈心,无怨无恨,于四方境界慈心正受具足住,应当学!是故,世尊,我当如是,如世尊所说,解身之苦,当自安忍,况复小苦、小谤而不安忍?沙门利、沙门欲,欲断不善法,欲修善法;于此不善法当断,善法当修,精勤方便,善自防护,系念思惟,不放逸行,应当学!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我若举他比丘罪,实非不实、时非不时、义饶益非非义饶益、柔软非粗涩、慈心不瞋恚,然彼被举比丘有怀瞋恚者。”
  佛问舍利弗:“何等像类比丘闻举其罪而生瞋恚?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若彼比丘谄曲幻伪、欺诳不信、无惭无愧、懈怠失念、不定恶慧、慢缓、违于远离、不敬戒律、不顾沙门、不勤修学、不自省察、为命出家、不求涅槃,如是等人,闻我举罪,则生瞋恚。”
  佛问舍利弗:“何等像类比丘闻汝举罪而不瞋恨?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若有比丘不谄曲、不幻伪、不欺诳、有信、惭愧、精勤正念、正定智慧、不慢缓、不舍远离、深敬戒律、顾沙门行、尊祟涅槃、为法出家、不为性命,如是比丘闻我举罪,欢喜顶受,如饮甘露。譬如刹利、婆罗门女,沐浴清净,得好妙华,爱乐顶戴,以冠其首。如是,比丘不谄曲、不幻伪、不欺诳、正信、惭愧、精勤正念、正定智慧、不慢缓、心存远离、深敬戒律、顾沙门行、勤修自省、为法出家、志求涅槃,如是比丘闻我举罪,欢喜顶受,如饮甘露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若彼比丘谄曲幻伪、欺诳、不信、无惭无愧、懈怠失念、不定恶慧、慢缓、违于远离、不敬戒律、不顾沙门行、不求涅槃、为命出家,如是比丘不应教授、与共言语。所以者何?此等比丘破梵行故。若彼比丘不谄曲、不幻伪、不欺诳、信心、惭愧、精勤正念、正定智慧、不慢缓、心存远离、深敬戒律、顾沙门行、志祟涅槃、为法出家,如是比丘应当教授。所以者何?如是比丘能修梵行,能自建立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那罗揵陀卖衣者庵罗园。
  尔时,舍利弗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深信世尊,过去、当来、今现在,诸沙门、婆罗门所有智慧,无有与世尊菩提等者,况复过上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善哉!善哉!舍利弗,善哉所说,第一之说,能于众中作师子吼,自言深信世尊,言过去、当来、今现在,沙门、婆罗门所有智慧,无有与佛菩提等者,况复过上?”
  佛问舍利弗:“汝能审知过去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不?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不知。”
  世尊复问:“舍利弗,知如是法、如是慧、如是明、如是解脱、如是住不?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不知,世尊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汝复知未来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,如是法、如是慧、如是明、如是解脱、如是住不?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不知,世尊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汝复能知今现在佛所有增上戒,如是法、如是慧、如是明、如是解脱、如是住不?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不知,世尊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汝若不知过去、未来、今现在诸佛世尊心中所有诸法,云何如是赞叹?于大众中作师子吼,说言:‘我深信世尊,过去、当来诸沙门、婆罗门所有智慧,无有与世尊菩提等者,况复过上?’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我不能知过去、当来、今现在诸佛世尊心之分齐,然我能知诸佛世尊法之分齐。我闻世尊说法,转转深、转转胜、转转上、转转妙。我闻世尊说法,知一法即断一法,知一法即证一法,知一法即修习一法,究竟于法,于大师所得净信,心得净,世尊是等正觉。
  “世尊,譬如国王有边城,城周匝方直,牢固坚密,唯有一门,无第二门,立守门者,人民入出皆从此门,若入若出,其守门者,虽复不知人数多少,要知人民唯从此门,更无他处。如是,我知过去诸佛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悉断五盖恼心,令慧力羸、堕障碍品、不向涅槃者,住四念处,修七觉分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;彼当来世诸佛世尊亦断五盖恼心,令慧力羸、堕障碍品、不向涅槃者,住四念处,修七觉分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;令现在诸佛、世尊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亦断五盖恼心,令慧力羸、堕障碍品、不向涅槃者,住四念处,修七觉分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如是!如是!舍利弗,过去、未来、今现在佛悉断五盖恼心,慧力羸、堕障碍品、不向涅槃者,住四念处,修七觉分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。
  时,有月子比丘,是提婆达多弟子,诣尊者舍利弗,共相问讯慰劳已,退住一面。退住一面已,尊者舍利弗问月子比丘言:“提婆达多比丘为诸比丘说法不?”
  月子比丘答言:“说法。”
  尊者舍利弗问月子比丘言:“提婆达多云何说法?”
  月子比丘语尊者舍利弗言:“彼提婆达多如是说法言:‘比丘心法修心,是比丘能自记说:我已离欲,解脱五欲功德。’”
  舍利弗语月子比丘言:“汝提婆达多何以不说法言:‘比丘心法善修心,离欲心,离瞋恚心,离愚痴心,得无贪法、无恚法、无痴法,不转还欲有、色有、无色有法,彼比丘能自记说言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’耶?”
  月子比丘言:“彼不能也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语月子比丘言:“若有比丘心法善修心者,能离贪欲心、瞋恚、愚痴心,得无贪法、无恚、无痴法,是比丘能自记说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譬如村邑,近有大石山,不断、不坏、不穿、厚密,正使东方风来,不能令动,亦复不能过至西方;如是南、西、北方四维风来,不能倾动,亦不能过。如是,比丘心法善修心者,离贪欲心,离瞋恚心,离愚痴心,得无贪法、无恚法、无痴法,是比丘能自记说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譬如因陀铜铁及铜柱深入地中,筑令坚密,四方风吹不能倾动。如是,比丘心法善修心已,离贪欲心,离瞋恚心,离愚痴心,得无贪法、无恚法、无痴法,是比丘能自记说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譬如石柱长十六肘,八肘入地,四方风吹不能倾动。如是,比丘心法善修心已,悉离贪欲心,离瞋恚心,离愚痴心,得无贪法、无恚法、无痴法,能自记说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譬如火烧未烧者,烧已不复更烧。如是,比丘心法修心已,离贪欲心,离瞋恚心,离愚痴心,得无贪法、无恚法、无痴法,能自记说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舍利弗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时,尊者舍利弗亦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钵,入王舍城乞食。乞食已,于一树下食。
  时,有净口外道出家尼从王舍城出,少有所营,见尊者舍利弗坐一树下食,见已,问言:“沙门食耶?”
  尊者舍利弗答言:“食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,沙门下口食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姊妹。”
  复问:“仰口食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姊妹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,方口食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姊妹。”
  复问:“四维口食耶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姊妹。”
  复问:“我问:‘沙门食耶?’答我言:‘食。’我问:‘仰口耶?’答我言:‘不。’‘下口食耶?’答我言:‘不。’‘方口食耶?’答我言:‘不。’‘四维口食耶?’答我言:‘不。’如此所说,有何等义?”
  尊者舍利弗言:“姊妹,诸所有沙门、婆罗门明于事者、明于横法、邪命求食者,如是沙门、婆罗门下口食也。若诸沙门、婆罗门仰观星历,邪命求食者,如是沙门、婆罗门则为仰口食也。若诸沙门、婆罗门为他使命,邪命求食者,如是沙门、婆罗门则为方口食也。若有沙门、婆罗门为诸医方种种治病,邪命求食者,如是沙门、婆罗门则为四维口食也。姊妹,我不堕此四种邪命而求食也。然我,姊妹,但以法求食而自活也,是故我说不为四种食也。”
  时,净口外道出家尼闻尊者舍利弗所说,欢喜随喜而去。
  时,净口外道出家尼于王舍城里巷四衢处赞叹言:“沙门释子净命自活,极净命自活;诸有欲为施者,应施沙门释种子;若欲为福者,应于沙门释子所作福。”
  时,有诸外道出家闻净口外道出家尼赞叹沙门释子声,以嫉妒心,害彼净口外道出家尼,命终之后生兜率天,以于尊者舍利弗所生信心故也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。
  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告诸比丘:“一时,世尊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,我于此耆阇崛山中住,我独一静处,作如是念:‘云何为圣默然?’复作是念:‘若有比丘息有觉有观,内净一心,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,第二禅具足住,是名圣默然。’复作是念:‘我今亦当圣默然,息有觉有观,内净一心,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,具足住多住;多住已,复有觉有观心起。’尔时,世尊知我心念,于竹园精舍没,于耆阇崛山中现于我前,语我言:‘目揵连,汝当圣默然,莫生放逸!’我闻世尊说已,即复离有觉有观,内净一心,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,第二禅具足住。如是再三,佛亦再三教我:‘汝当圣默然,莫放逸!’我即复息有觉有观,内净一心,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,第二禅具足住。
  “若正说佛子从佛口生,从法化生,得佛法分者,则我身是也。所以者何?我是佛子,从佛口生,从法化生,得佛法分,以少方便,得禅、解脱、三昧、正受。譬如转轮圣王长太子,虽未灌顶,已得王法,不勤方便,能得五欲功德。我亦如是,为佛之子,不勤方便,得禅、解脱、三昧、正受,于一日中,世尊以神通力三至我所,三教授我,以大人处所建立于我。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。
  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告诸比丘:“一时,世尊住王舍城,我住耆阇崛山中。我独一静处,作如是念:‘云何名为圣住?’复作是念:‘若有比丘不念一切相,无相心正受,身作证具足住,是名圣住。’我作是念:‘我当于此圣住,不念一切相、无相心正受,身作证具足住多住;多住已,取相心生。’尔时,世尊知我心念,如力士屈伸臂顷,以神通力,于竹园精舍没,于耆阇崛山中现于我前,语我言:‘目揵连,汝当住于圣住,莫生放逸!’我闻世尊教已,即离一切相,无相心正受,身作证具足住。如是至三,世尊亦三来教我:‘汝当住于圣住,莫生放逸!’我闻教已,离一切相,无相心正受,身作证具足住。
  “诸大德,若正说佛子者,则我身是从佛口生,从法化生,得佛法分。所以者何?我是佛子,从佛口生,从法化生,得佛法分,以少方便,得禅、解脱、三昧、正受。譬如转轮圣王太子,虽未灌顶,已得王法,不勤方便,能得五欲功德。我亦如是,为佛之子,不勤方便,得禅、解脱、三昧、正受,于一日中,世尊以神通力三至我所,三教授我,以大人处建立于我。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、尊者大目揵连、尊者阿难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,于一房共住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于后夜时告尊者目揵连:“奇哉!尊者目揵连,汝于今夜住寂灭正受。”
  尊者目揵连闻尊者舍利弗语,尊者目揵连言:“我都不闻汝喘息之声。”
  尊者目揵连言:“此非寂灭正受,粗正受住耳!尊者舍利弗,我于今夜与世尊共语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言:“目揵连,世尊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去此极远,云何共语?汝今在竹园,云何共语?汝以神通力至世尊所?为是世尊神通力来至汝所?”
  尊者目揵连语尊者舍利弗:“我不以神通力诣世尊所,世尊不以神通力来至我所,然我于舍卫国王舍城中闻,世尊及我俱得天眼、天耳故。我能问世尊:‘所谓殷勤精进,云何名为殷勤精进?’世尊答我言:‘目揵连,若此比丘昼则经行、若坐,以不障碍法自净其心;初夜若坐、经行,以不障碍法自净其心;于中夜时,出房外洗足,还入房,右胁而卧,足足相累,系念明相,正念正知,作起思惟;于后夜时,徐觉徐起,若坐亦经行,以不障碍法自净其心。目揵连,是名比丘殷勤精进。’”
 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目揵连言:“汝大目揵连真为大神通力、大功德力,安坐而坐,我亦大力,得与汝俱。目揵连,譬如大山,有人持一小石,投之,大山色味悉同;我亦如是,得与尊者大力大德,同座而坐。譬如世间鲜净好物,人皆顶戴;如是,尊者目揵连大德大力,诸梵行者皆应顶戴。诸有得遇尊者目揵连交游往来,恭敬供养者,大得善利;我今亦得与尊者大目揵连交游往来,亦得善利。”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语尊者舍利弗:“我今得与大智大德尊者舍利弗同座而坐。如以小石投之大山,得同其色;我亦如是,得与尊者大智舍利弗同座而坐,为第二伴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在耆阇崛山。时,释提桓因居上妙堂观,于夜来诣尊者大目揵连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时,释提桓因光明普照耆阇崛山,周匝大明。
  尔时,释提桓因坐已,即说偈言:

  “能伏于悭垢,大德随时施,
   是名施中贤,来世见殊胜。”

  时,大目揵连问帝释言:“憍尸迦,云何为调伏悭垢,见于殊胜,而汝说言:

  “能调伏悭垢,大德随时施,
   是则施中贤,来世见殊胜?”

  时,天帝释答言:“尊者大目揵连,胜婆罗门大姓、胜刹利大姓、胜长者大姓、胜四王天、胜三十三天!稽首敬礼故。尊者大目揵连,我为胜婆罗门大姓、胜刹利大姓、胜长者大姓、胜四王天、胜三十三天恭敬作礼,见斯果报,故说此偈。复次,尊者大目揵连,乃至日所周行,照于诸方,至千世界、千月千日、千须弥山王、千弗婆提舍、千郁多罗提舍、千瞿陀尼迦、千阎浮提、千四天王、千三十三天、千炎摩天、千兜率陀天、千化乐天、千他化自在天、千梵天,名为小千世界。此小千世界中,无有堂观与毗阇延堂观等者;毗阇延有百一楼观,观有七重,重有七房,房有七天后,后各七侍女。尊者大目揵连,于小千世界无有如是堂观端严如毗阇延者,我见是调伏悭故,有此妙果,故说斯偈。”
  大目揵连语帝释言:“善哉!善哉!憍尸迦,汝能见此胜妙果报,而说斯偈。”
  时,天帝释闻尊者大目揵连所说,欢喜随喜,忽然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。时,尊者大目揵连在耆阇崛山中。
  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独一静处禅思,作是念:“昔有时,释提桓因于界隔山石窟中,问世尊爱尽解脱之义;世尊为说,闻已随喜,似欲更有所问义。我今当往问其喜意。”作是念已,如力士屈伸臂顷,于耆阇崛山没,至三十三天,去一分陀利池不远而住。
  时,天帝释与五百婇女游戏浴池,有诸天女,音声美妙。尔时,帝释遥见尊者大目揵连,语诸天女言:“莫歌!莫歌!”时,诸天女即便默然,天帝释即诣尊者大目揵连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。
  尊者大目揵连问帝释言:“汝先于界隔山中问世尊爱尽解脱义,闻已随喜。汝意云何?为闻说随喜?为更欲有所问,故随喜耶?”
  天帝释语尊者大目揵连:“我三十三天多著放逸乐,或忆先事,或时不忆。世尊今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,尊者欲知我先界隔山中所问事者,今可往问世尊,如世尊说,如当受持。然我此处有好堂观,新成未久,可入观看。”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默然受请,即与天帝释共入堂观。彼诸天女遥见帝释来,皆作天乐,或歌或舞。诸天女辈著身璎珞庄严之具,出妙音声,合于五乐,如善作乐,音声不异。诸天女辈既见尊者大目揵连,悉皆惭愧,入室藏隐。
  时,天帝释语尊者大目揵连:“观此堂观地好平正,其壁、柱、粱、重阁、窗牖、罗网、帘障,悉皆严好。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语帝释言:“憍尸迦,先修善法福德因缘,成此妙果。”
  如是,帝释三自称叹,问尊者大目揵连,尊者大目揵连亦再三答。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作是念:“今此帝释极自放逸,著界神住,叹此堂观。我当令彼心生厌离。”即入三昧,以神通力,以一足指撇其堂观,悉令震动。时,尊者大目揵连即没不现。
  诸天女众见此堂观震掉动摇,颠沛恐怖,东西驰走,白帝释言:“此是憍尸迦大师!有此大功德力耶?”
  时,天帝释语诸天女:“此非我师,是大师弟子大目揵连,梵行清净,大德大力者。”
  诸天女言:“善哉!憍尸迦,乃有如此梵行大德大力同学,大师德力当复如何!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三十三天骢色虚软石上,去波梨耶多罗、拘毗陀罗香树不远夏安居,为母及三十三天说法。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安居。
  时,诸四众诣尊者大目揵连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尊者大目揵连:“知世尊夏安居处不?”
  尊者大目揵连答言:“我闻世尊在三十三天骢色虚软石上,去波梨耶多罗、拘毗陀罗香树不远夏安居,为母及三十三天说法。”
  时,诸四众闻尊者大目揵连所说,欢喜随喜,各从座起,作礼而去。
  时,诸四众过三月安居已,复诣尊者大目揵连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时,尊者大目揵连为诸四众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,示教照喜已,默然而住。
  时,诸四众从座而起,稽首作礼,白尊者大目揵连:“尊者大目揵连,当知我等不见世尊已久,众甚虚渴欲见世尊。尊者大目揵连,若不惮劳者,愿为我等往诣三十三天,普为我等问讯世尊:‘少病少恼,起居轻利,安乐往不?’又白世尊:‘阎浮提四众愿见世尊,而无神力升三十三天礼敬世尊,三十三天自有神力来下人中。惟愿世尊还阎浮提,以哀愍故。’”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默然而许。
  时,诸四众知尊者大目揵连默然许已,各从座起,作礼而去。
  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知四众去已,即入三昧,如其正受,如大力士屈伸臂顷,从舍卫国没,于三十三天骢色虚软石上,去波梨耶多罗、拘毗陀罗香树不远而现。
  尔时,世尊与三十三天众无量眷属围绕说法。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遥见世尊,踊跃欢喜,作是念:“今日世尊,诸天大众围绕说法,与阎浮提众会不异。”
  尔时,世尊知尊者大目揵连心之所念,语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大目揵连,非为自力,我欲为诸天说法,彼即来集;欲令其去,彼即还去。彼随心来,随心去也。”
  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世尊言:“种种诸天大众云集,彼天众中,有曾从佛世尊闻所说法,得不坏净,身坏命终,来生于此?”
  佛告尊者大目揵连:“如是!如是!此中种种诸天来云集者,有从宿命闻法,得佛不坏净,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,身坏命终,来生于此。”
  时,天帝释见世尊与尊者大目揵连叹说,诸天众共语已,语尊者大目揵连:“如是!如是!尊者大目揵连,此中种种众会皆是宿命,曾闻正法,得于佛不坏净,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,身坏命终,来生于此。”
  时,有异比丘见世尊与尊者大目揵连及天帝释语言善相述可已,语尊者大目揵连:“如是!如是!尊者大目揵连,是中种种诸天来会此者,皆是宿命曾闻正法,得于佛不坏净,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,身坏命终,而来生此。”
  时,有一天子从座起,整衣服,偏袒右肩,合掌白佛:“世尊,我亦成就于佛不坏净,故来生此。”
  复有天子言:“我得法不坏净。”
  有言得僧不坏净,有言圣戒成就,故来生此。如是诸天无量千数,于世尊前各自记说得须陀洹法,悉于佛前即没不现。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知诸天众去,不久从座起,整衣服,偏袒右肩,白佛言:“世尊,阎浮提四众稽首敬礼世尊足,问讯世尊:‘少病少恼,起居轻利,安乐住不?’四众思慕,愿见世尊,又白世尊:‘我等人间无有神力升三十三天礼觐世尊,然彼诸天有大德力悉能来下至阎浮提。惟愿世尊还阎浮提,愍四众故。’”
  佛告目揵连:“汝可还彼,语阎浮提人:‘却后七日,世尊当从三十三天还阎浮提僧迦舍城,于外门外优昙钵树下。’”
  尊者大目揵连受世尊教,即入三昧,譬如力士屈伸臂顷,从三十三天没,至阎浮提,告诸四众:“诸人当知:世尊却后七日,从三十三天还阎浮提僧迦舍城,于外门外优昙钵树下。”
  如期七日,世尊从三十三天下阎浮提僧迦舍城优昙钵树下,天龙鬼神,乃至梵天,悉从来下,即于此时,名此会名天下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时,有四十天子来诣尊者大目揵连所,稽首作礼,退坐一面。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语诸天子言:“善哉!诸天子,于佛不坏净成就,法、僧不坏净成就。”
  时,四十天子从座起,整衣服,偏袒右肩,合掌白尊者大目揵连:“我等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,故生天上。”
  有一天言:“得于佛不坏净。”
  有言得法不坏净,有言得僧不坏净,有言圣戒成就,身坏命终,得生天上。
  时,四十天子于尊者大目揵连前,各自记说得须陀洹果,即没不现。
  如四十天子,如是四百、八百、十千天子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时,尊者大目揵连与尊者勒叉那比丘共在耆阇崛山中。
  尊者勒叉那晨朝诣尊者大目揵连所,语尊者大目揵连:“共出耆阇崛山,入王舍城乞食。”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默然而许,即共出耆阇崛山,入王舍城乞食。行至一处,尊者大目揵连心有所念,欣然微笑。
  尊者勒叉那见微笑已,即问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若佛及佛弟子欣然微笑,非无因缘,尊者今日何因何缘而发微笑?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所问非时,且入王舍城乞食,还于世尊前,当问是事,是应时问,当为汝说。”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与尊者勒叉那入王舍城乞食而还,洗足,举衣钵,俱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尊者勒叉那问尊者大目揵连:“我今晨朝与汝共出耆阇崛山乞食,汝于一处欣然微笑,我即问汝微笑因缘,汝答我言所问非时,今复问汝何因何缘欣然微笑?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语尊者勒叉那:“我路中见一众生,身如楼阁,啼哭号呼,忧悲苦痛,乘虚而行。我见是已,作是思惟:‘如是众生受如此身,而有如是忧悲大苦,故发微笑。’”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我声闻中,住实眼、实智、实义、实法,决定通达,见是众生。我亦见此众生,而不说者,恐人不信。所以者何?如来所说,有不信者,是愚痴人长夜受苦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过去世时,彼大身众生在此王舍城,为屠牛儿,以屠牛因缘故,于百千岁堕地狱中;从地狱出,有屠牛余罪,得如是身,常受如是忧悲恼苦。如是,诸比丘,如尊者大目揵连所见不异,汝等受持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与尊者勒叉那在耆阇崛山。
  尊者勒叉那于晨朝时诣尊者大目揵连所,语尊者大目揵连:“共出耆阇崛山,入王舍城乞食。”
  尊者大目揵连默然而许,即共出耆阇崛山,入王舍城乞食。行至一处,尊者大目揵连心有所念,欣然微笑。
  尊者勒叉那见尊者大目揵连微笑,即问言:“尊者,若佛及佛声闻弟子欣然微笑,非无因缘,尊者今日何因何缘而发微笑?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所问非时,且乞食,还于世尊前,当问是事,是应时问。”
  尊者大目揵连与尊者勒叉那共入城乞食,食已还,洗足,举衣钵,俱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尊者勒叉那问尊者大目揵连:“我今晨朝与汝共入王舍城乞食,汝于一处欣然微笑,我即问汝何因缘笑?汝答我言所问非时,我今问汝何因何缘欣然微笑?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语尊者勒叉那:“我于路中见一众生,筋骨相连,举身不净,臭秽可厌,乌、鸱、雕、鹫、野干、饿狗随而护食,或从胁肋探其内藏而取食之,极大苦痛,啼哭号呼。我见是已,心即念言:‘如是众生得如是身,而受如是不饶益苦。’”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善哉!比丘,我声闻中住实眼、实智、实义、实法,决定通达,见如是众生。我亦见是众生,而不说者,恐不信故。所以者何?如来所说,有不信者,是愚痴人长夜当受不饶益苦。诸比丘,是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为屠牛弟子,缘屠牛罪故,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。彼屠牛恶行余罪缘故,今得此身,续受如是不饶益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汝等受持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,尊者大目揵连与尊者勒叉那在耆阇崛山中。
  尊者勒叉那于晨朝时诣尊者大目揵连所,语尊者大目揵连:“共出耆阇崛山,入王舍城乞食。”
  尊者大目揵连默然而许,即共出耆阇崛山,入王舍城乞食。行至一处,尊者大目揵连心有所念,欣然微笑。
  尊者勒叉那见尊者大目揵连微笑,即问言:“尊者,若佛及佛声闻弟子欣然微笑,非无因缘,尊者今日何因何缘而发微笑?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所问非时,且乞食,还于世尊前,当问是事,是应时问。”
  尊者大目揵连与尊者勒叉那共入城乞食已,还洗足,举衣钵,俱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尊者勒叉那问尊者大目揵连:“我今晨朝共入王舍城乞食,汝于一处欣然微笑,我即问汝微笑因缘,汝答我言所问非时,我今问汝何因何缘欣然微笑?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语勒叉那:“我于路中见一大众生,举身无皮,纯一肉段,乘空而行,乌、鸱、雕、鹫、野干、饿狗随而护食,或从胁肋探其内藏而取食之,苦痛切迫,啼哭号呼。我即思惟:‘如是众生得如是身,乃受如是不饶益苦。’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善哉!比丘,我声闻中,住实眼、实智、实义、实法,决定通达,见是众生。我亦见是众生,而不说者,恐不信故。所以者何?如来所说,有不信者,是愚痴人长夜当受不饶益苦。诸比丘,是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为屠羊者,缘斯罪故,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;今得此身,余罪缘故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无异,汝等受持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举体无皮,形如脯腊,乘虚而行,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为屠羊弟子,屠羊罪故,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;今得此身,续受斯罪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无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,乃至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举体无皮,形如肉段,乘虚而行,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自堕其胎,缘斯罪故,堕地狱中已百千岁受无量苦;以余罪故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无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举体生毛,毛如大针,针皆火燃,还烧其体,痛彻骨髓,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为调象士,缘斯罪故,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调象士,如是调马士、调牛士、好谗才人者,及诸种种苦切人者亦复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举身生毛,毛利如刀,其毛火燃,还割其体,痛彻骨髓,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好乐战诤,刀剑伤人,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遍身生毛,其毛似箭,皆悉火燃,还烧其身,痛彻骨髓,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曾为猎师,射诸禽兽,缘斯罪故,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,乃至“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举体生毛,毛如[矛+赞]矛,毛悉火燃,还烧其身,痛彻骨髓。”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为屠猪人,[矛+赞]杀群猪,缘斯罪故,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,乃至“我于路中见一大身无头众生,两边生目,胸前生口,身常流血,诸虫唼食,痛彻骨髓。”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好断人头,缘斯罪故,已百千岁堕地狱中受无量苦;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断人头,捉头亦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,乃至“我于路中见一众生,阴卵如瓮,坐则踞上,行则肩担。”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王舍城作锻铜师,伪器欺人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锻铜师,如是斗秤欺人、村主、市监亦复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,乃至路中见一众生,以铜铁罗网自缠其身,火常炽然,还烧其体,痛彻骨髓,乘虚而行,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为捕鱼师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捕鱼师,捕鸟、网兔亦复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乃至路中见一众生,顶有铁磨,盛火炽然,转磨其顶,乘虚而行,受无量苦,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为卜占女人,转式卜占,欺妄惑人,以求财物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,乃至路中见一众生,其身独转,犹若旋风,乘虚而行,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为卜占师,误惑多人,以求财物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,乃至路中见一众生,伛身藏行,状如恐怖,举体被服,悉皆火燃,还烧其身,乘虚而行,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王舍城好行他淫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、尊者勒叉那比丘晨朝共入波罗奈城乞食。于路中,尊者大目揵连思惟顾念,欣然微笑。
  时,尊者勒叉那白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世尊及世尊弟子欣然微笑,必有因缘,何缘尊者今日欣然微笑?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语尊者勒叉那:“此非时问,具乞食,还诣世尊前,当问此事。”
  时,俱入城乞食,还洗足,举衣钵,俱诣世尊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时,尊者勒叉那问尊者大目揵连:“晨朝路中何因何缘欣然微笑?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语尊者勒叉那:“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举体脓坏,臭秽不净,乘虚而行,乌、鸱、雕、鹫、野干、饿狗随逐护食,啼哭号呼。我念众生得如是身,受如是苦,一何痛哉!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我亦见此众生,而不说者,恐不信故。所以者何?如来所说,有不信者,是愚痴人长夜受苦。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波罗奈城为女人卖色自活。时,有比丘于迦叶佛所出家,彼女人以不清净心请彼比丘,比丘直心受请,不解其意,女人瞋恚,以不净水洒比丘身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,乃至“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举体火燃,乘虚而行,啼哭号呼,受诸苦痛”,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波罗奈城为自在王第一夫人,与王共宿,起瞋恚心,以燃灯油洒王身上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我于路中见一众生,举体粪秽,以涂其身,亦食粪秽,乘虚而行,臭秽苦恼,啼哭号呼”,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波罗奈城为自在王师婆罗门,以憎嫉心,请迦叶佛声闻僧,以粪著饭下,试恼众僧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头上有大铜镬,炽然满中,群铜流灌身体,乘虚而行,啼哭号呼”,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所出家,为知事比丘,有檀越送油应付诸比丘。时,有众多客比丘,知事比丘不时分油待客,比丘去然后乃分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见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有炽热铁丸从身出入,乘虚而行,苦痛切迫,啼哭号呼。”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沙弥,次守众僧果园,盗取七果,持奉和尚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其舌广长,见有利斫,炎火炽然,以斫其舌,乘虚而行,啼哭号呼。”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沙弥,以斧斫石蜜,供养众僧,著斧刃者,盗取食之,缘斯罪故,入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我于路中见是大身众生,有双铁轮在两胁下,炽然旋转,还烧其身,乘虚而行,啼哭号呼。”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沙弥,持石蜜饼供养众僧,盗取二饼著于腋下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以炽然铁叶以缠其身,衣被床卧悉皆热铁,炎火炽然,食热铁丸,乘虚而行,啼哭号呼。”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比丘,为众僧乞衣食,供僧之余,辄自受用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比丘,如是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弥、沙弥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亦复如是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炽然铁车而驾其颈,拔其颈筋,及连四脚筋以勒其颈,行热铁地,乘虚而去,啼哭号呼。”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舍卫国驾乘牛车以自生活,缘斯罪故,于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,其舌长广,炽然铁钉以钉其舌,乘虚而行,啼哭号呼。”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比丘,为摩摩帝,呵责诸比丘言:‘诸长老,汝等可去此处,俭薄不能相供。各随意去,求丰乐处,饶衣食所,衣、食、床卧、应病汤药,可得不乏。’先住比丘悉皆舍去,客僧闻之亦复不来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我于路中见一大身众生比丘之像,皆著铁叶以为衣服,举体火燃,亦以铁钵盛热铁丸而食之。”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比丘,作摩摩帝,恶口形名诸比丘,或言此是恶秃,此恶风法,此恶衣服,以彼恶口故,先住者去,未来不来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乃至佛告诸比丘:“此众生者,过去世时,于此舍卫国迦叶佛法中出家作比丘,好起诤讼,斗乱众僧,作诸口舌,令不和合,先住比丘厌恶舍去,未来者不来,缘斯罪故,已地狱中受无量苦;地狱余罪,今得此身,续受斯苦。诸比丘,如大目揵连所见,真实不异,当受持之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那律住松林精舍。时,尊者大目揵连住跋只聚落失收摩罗山恐怖稠林禽兽之处。
  时,尊者阿那律独一静处,禅思思惟,作是念:“有一乘道,净众生,离忧、悲、恼苦,得真如法,所谓四念处。何等为四?身身观念处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处。若于四念处远离者,于贤圣法远离;于贤圣法远离者,于圣道远离;圣道远离者,于甘露法远离;甘露法远离者,则不能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若于四念处信乐者,于圣法信乐;圣法信乐者,于圣道信乐;圣道信乐者,于甘露法信乐;甘露法信乐者,得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”
  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知尊者阿那律心之所念,如力士屈伸臂顷,以神通力于跋只聚落失收摩罗山恐怖稠林禽兽之处没,至舍卫城松林精舍尊者阿那律前现,语阿那律言:“汝独一静处,禅思思惟,作是念:‘有一乘道,令众生清净,离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得真如法,所谓四念处。何等为四?身身观念处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处。若于四念处不乐者,于贤圣法不乐;圣法不乐者,于圣道不乐;不乐圣道者,于甘露法亦不乐;不乐甘露法者,则不能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若于四念处信乐者,乐贤圣法;乐贤圣法者,乐于圣道;乐圣道者,得甘露法;得甘露法者,得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’耶?”
  尊者阿那律语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如是!如是!尊者。”
  大目揵连语尊者阿那律言:“云何名为乐四念处?”
  “尊者大目揵连,若比丘身身观念处,心缘身正念住调伏、止息、寂静,一心增进;如是,受、心、法念处,正念住调伏、止息、寂静,一心增进。尊者大目揵连,是名比丘乐四念处。”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即如其像三昧正受,从舍卫国松林精舍没,还至跋只聚落失收摩罗山恐怖稠林禽兽之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乃至尊者大目揵连问尊者阿那律:“云何名为四念处修习多修习?”
  尊者阿那律语尊者大目揵连言:“若比丘于内身起厌离想,于内身起不厌离想、厌离不厌离俱舍想,正念正知。如内身,如是外身、内外身,内受、外受、内外受,内心、外心、内外心,内法、外法、内外法,作厌离想、不厌离想、厌离不厌离俱舍想,住正念正知。如是,尊者大目揵连,是名四念处修习多修习。”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即入三昧,从舍卫国松林精舍入三昧神通力,如力士屈伸臂顷,还到跋只聚落失收摩罗山恐怖稠林禽兽住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、尊者阿那律住舍卫国手成浴池侧。
  尊者舍利弗诣尊者阿那律所,共和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。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阿那律言:“奇哉!阿那律,有大德神力,于何功德修习多修习而能致此?”
  尊者阿那律语尊者舍利弗言:“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成此大德神力。何等为四念处?内身身观念处,精勤方便,正念正知,调伏世间贪忧;如是外身、内外身,内受、外受、内外受,内心、外心、内外心,内法、外法、内外法观念处,精勤方便,正念正知,如是调伏世间贪忧。尊者舍利弗,是名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成此大德神力。尊者舍利弗,我于四念处善修习故,于小千世界少作方便,能遍观察。如明目士夫于楼观上,观下平地种种之物;我少作方便,观察小千世界亦复如是。如是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成此大德神力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尊者舍利弗、尊者大目揵连、尊者阿难、尊者阿那律住舍卫国。
  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诣尊者阿那律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。时,尊者大目揵连问尊者阿那律:“于何功德修习多修习,成此大德神力?”
  尊者阿那律语尊者大目揵连:“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成此大德神力。何等为四?内身身观系心住,精勤方便,正念正知,除世间贪忧,外身、内外身,内受、外受、内外受,内心、外心、内外心,内法、外法、内外法观系心住,精进方便,除世间贪忧,是名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成此大德神力。于千须弥山以少方便悉能观察,如明目士夫登高山顶,观下千多罗树林;如是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成此大德神力,以少方便见千须弥山。如是,尊者大目揵连,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成此大德神力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尊者舍利弗、尊者大目揵连、尊者阿难、尊者阿那律住舍卫国手成浴池侧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往尊者阿那律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。尊者阿难问尊者阿那律:“于何功德修习多修习,成就如是大德大力大神通?”
  尊者阿那律语尊者阿难:“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成此大德大力。何等为四?内身身观念处系心住,精勤方便,正念正知,除世间贪忧;如是外身、内外身,内受、外受、内外受,内心、外心、内外心,内法、外法、内外法观念处系心住,精勤方便,除世间贪忧。如是,尊者阿难,我于此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少方便,以净天眼过天、人眼,见诸众生,死时、生时,好色、恶色,上色、下色,善趣、恶趣,随业受生,皆如实见。此诸众生身恶行,口、意恶行,诽谤贤圣,邪见因缘,身坏命终,生地狱中;如是众生,身善行,口、意善行,不谤贤圣,正见成就,以是因缘,身坏命终,得生天上。
  “譬如明目士夫住四衢道,见诸人民若来、若去、若坐、若卧;我亦如是,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成此大德大力神通,见诸众生,死时、生时,善趣、恶趣:如是众生身恶行,口、意恶行,诽谤贤圣,邪见因缘,生地狱中;如是众生身善行,口、为善行,不谤贤圣,正见因缘,身坏命终,得生天上。如是,尊者阿难,我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成此大德大力神通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松林精舍,身遭病苦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诣尊者阿那律所,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住,语尊者阿那律言:“尊者阿那律,所患增损可安忍不?病势渐损不转增耶?”
  尊者阿那律言:“我病不安,难可安忍,身诸苦痛,转增无损。”即说三种譬,如上叉摩经说。
  “然我身已遭此苦痛,且当安忍,正念正知。”
  诸比丘问尊者阿那律:“心住何所而能安忍如是大苦,正念正知?”
  尊者阿那律语诸比丘言:“住四念处,我于所起身诸苦痛能自安忍,正念正知。何等为四念处?谓内身身观念处,乃至受、心、法法观念处,是名住于四念处,身诸苦痛能自安忍,正念正知。”
  时,诸正士共论议已,欢喜随喜,各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松林精舍,病差未久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往诣阿那律所,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,问尊者阿那律:“安隐乐住不?”
  阿那律言:“安隐乐住,身诸苦痛渐已休息。”
  诸比丘问尊者阿那律:“住何所住身诸苦痛渐得安隐?”
  尊者阿那律言:“住四念处,身诸苦痛渐得安隐。何等为四?谓内身身观念处,乃至法法观念处,是名四念处。住此四念处故,身诸苦痛渐得休息。”
  时,诸正士共论议已,欢喜随喜,各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松林精舍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诣尊者阿那律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,问尊者阿那律:“若比丘在于学地,上求安隐涅槃住,圣弟子云何修习多修习,于此法、律得尽诸漏,无漏心解说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?”
  尊者阿那律语诸比丘言:“若比丘在于学地,上求安隐涅槃心住,圣弟子云何修习多修习,于此法、律得尽诸漏,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者?当住四念处!何等为四?谓内身身观念处,乃至法法观念处。如是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于此法、律得尽诸漏,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时,诸比丘共闻尊者阿那律所说,欢喜随喜,各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松林精舍住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诣尊者阿那律所,与尊者阿那律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,语尊者阿那律言:“若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舍离重担,离诸有结,正智心善解脱,亦修四念处耶?”
  尊者阿那律语比丘言:“若比丘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舍离重担,离诸有结,正智心善解脱,彼亦修四念处也。所以者何?不得者得,不证者证,为现法乐住故。所以者何?我亦离诸有漏,得阿罗汉,所作已作,心善解脱,亦修四念处故;不得者得,不到者到,不证者证,乃至现法安乐住。”
  时,诸正士共论议已,欢喜随喜,各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松林精舍。
  时,有众多外道出家诣尊者阿那律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,语尊者阿那律:“尊者何故于沙门瞿昙法中出家?”
  尊者阿那律言:“为修习故。”
  复问:“何所修习?”
  答言:“谓修诸根、修诸力、修诸觉分、修诸念处,汝欲闻何等修?”
  复问:“根、力、觉分,我不知其名字,况复问义?然我欲闻念处。”
  尊者阿那律言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若比丘内身身观念处,乃至法法观念处。”
  时,众多外道出家闻尊者阿那律所说,欢喜随喜,各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阿那律在舍卫国住松林精舍。
  时,尊者阿那律语诸比丘:“譬如大树,生而顺下,随浚随输,若伐其根,树必当倒,随所而顺下。是比丘修四念处,长夜顺趣浚输,向于远离;顺趣浚输,向于出要;顺趣浚输,向于涅槃。”
  尊者阿那律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在跋兰那聚落乌泥池侧。
  时,有执澡罐杖梵志诣摩诃迦旃延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,问摩诃迦旃延言:“何因何缘王、王共诤,婆罗门居士、婆罗门居士共诤?”
  摩诃迦旃延答梵志言:“贪欲系著因缘故,王、王共诤,婆罗门居士、婆罗门居士共诤。”
  梵志复问:“何因何缘出家、出家而复共诤?”
  摩诃迦旃延答言:“以见欲系著故,出家、出家而复共诤。”
  梵志复问:“摩诃迦旃延,颇有能离贪欲系著及离此见欲系著不?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言:“梵志,有,我大师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,能离此贪欲系著及见欲系著。”
  梵志复问:“佛、世尊今在何所?”
  答言:“佛、世尊今在婆罗耆人中,拘萨罗国舍卫城只树给孤独园。”
  尔时,梵志从座起,整衣服,偏袒右肩,右膝著地,向佛所住处合掌赞叹:“南无南无佛、世尊、如来、应供、等正觉,能离欲贪诸系著,悉能远离贪欲缚及诸见欲,净根本。”
  时,持澡罐杖梵志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尊者摩诃迦旃延在婆罗那乌泥池侧,与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为持衣事。
  时,有执杖梵志年耆根熟,诣食堂所,于一面拄杖而住;须臾默然已,语诸比丘:“诸长老,汝等何故见老宿士不共语问讯,恭敬命坐?”
  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亦在众中坐。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语梵志言:“我法有宿老来,皆共语问讯,恭敬礼拜,命之令坐。”
  梵志言:“我见此众中无有老于我者,不恭敬礼拜、命坐,汝云何言:‘我法见有宿老,恭敬礼拜,命其令坐’?”
  摩诃迦旃延言:“梵志,若有耆年八十、九十,发白齿落,成就年少法者,此非宿士;虽复年少年二十五,色白发黑,盛壮美满,而彼成就耆年法者,为宿士数。”
  梵志问言:“云何名为八十、九十,发白齿落,而复成就年少之法;年二十五,肤白发黑,盛壮美色,为宿士数?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梵志言:“有五欲功德,谓眼识色爱、乐、念,耳识声、鼻识香、舌识味、身识触爱、乐、念。于此五欲功德不离贪、不离欲、不离爱、不离念、不离渴,梵志,若如是者,虽复八十、九十,发白齿落,是名成就年少之法。虽年二十五,肤白发黑,盛壮美色,于五欲功德离贪、离欲、离爱、离念、离渴,若如是者,虽复年少年二十五,肤白发黑,盛壮美色,成就老人法,为宿士数。”
  尔时,梵志语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如尊者所说义,我自省察,虽老则少;汝等虽少,成耆年法。世间多事,令便请还。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言:“梵志,汝自知时。”
  尔时,梵志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,欢喜随喜,还其本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尊者摩诃迦旃延在稠林中住。
  时,摩偷罗国王是西方王子,诣尊者摩诃迦旃延所,礼摩诃迦旃延足,退坐一面,问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婆罗门自言:‘我第一,他人卑劣;我白,余人黑;婆罗门清净,非非婆罗门;是婆罗门子从口生,婆罗门所化,是婆罗门所有。’尊者摩诃迦旃延,此义云何?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摩偷罗王言:“大王,此是世间言说耳!世间言说言:‘婆罗门第一,余人卑劣;婆罗门白,余人黑;婆罗门清净,非非婆罗门;是婆罗门从婆罗门生,生从口生,婆罗门所化,是婆罗门所有。’大王当知:业真实者,是依业者。”
  王语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此则略说,我所不解,愿重分别。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言:“今当问汝,随问答我。”
  即问言:“大王,汝为婆罗门王,于自国土,诸婆罗门、刹利、居士、长者,此四种人悉皆召来,以财以力使其侍卫,先起后卧,及诸使令,悉如意不?”
  答言:“如意。”
  复问:“大王,刹利为王、居士为王、长者为王,于自国土所有四姓悉皆召来,以财以力令其侍卫,先起后卧,及诸使令,皆如意不?”
  答言:“如意。”
  复问:“大王,如是四姓悉皆平等,有何差别?当知,大王,四种姓者,皆悉平等,无有胜如差别之异。”
  摩偷罗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实尔,尊者,四姓皆等,无有种种胜如差别。”
  “是故,大王,当知四姓,世间言说为差别耳!乃至依业,真实无差别也。复次,大王,此国土中有婆罗门,有偷盗者,当如之何?”
 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婆罗门中有偷盗者,或鞭,或缚,或驱出国,或罚其金,或截手足耳鼻,罪重则杀,及其盗者。然婆罗门,则名为贼。”
  复问:“大王,若刹利、居士、长者中有偷盗者,当复如何?”
 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亦鞭,亦缚,亦驱出国,亦罚其金,亦复断截手足耳鼻,罪重则杀。”
  “如是,大王,岂非四姓悉平等耶?为有种种差别异不?”
 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如是义者,实无种种胜如差别。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复语王言:“当知,大王,四种姓者,世间言说言:‘婆罗门第一,余悉卑劣;婆罗门白,余人悉黑;婆罗门清净,非非婆罗门。’当依业真实、业依耶?”
  复问:“大王,婆罗门杀生、偷盗、邪淫、妄言、恶口、两舌、绮语、贪、恚、邪见,作十不善业迹已,为生恶趣耶?善趣耶?于阿罗呵所为何所闻?”
 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婆罗门作十不善业迹,当堕恶趣。阿罗呵所,作如是闻,刹利、居士、长者亦如是说。”
  复问:“大王,若婆罗门行十善业迹,离杀生,乃至正见,当生何所?为善趣耶?为恶趣耶?于阿罗呵所,为何所闻?”
 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若婆罗门行十善业迹者,当生善趣。阿罗呵所,作如是闻,如是刹利、居士、长者亦如是说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,大王,如是四姓,为平等不?为有种种胜如差别耶?”
 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如是义者,则为平等,无有种种胜如差别。”
  “是故,大王当知:四姓悉平等耳,无有种种胜如差别。世间言说故有:‘婆罗门第一;婆罗门白,余者悉黑;婆罗门清净,非非婆罗门;婆罗门生,生从口生;婆罗门作,婆罗门化,婆罗门所有。’当知业真实、业依。”
  王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实如所说,皆是世间言说,故有:‘婆罗门胜,余者卑劣;婆罗门白,余者悉黑;婆罗门清净,非非婆罗门;婆罗门生,生从口生;婆罗门化,婆罗门所有。’皆是业真实、依于业。”
  尔时,摩偷罗王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住阿盘提国拘罗罗咤精舍。尊者摩诃迦旃延晨朝著衣持钵,入拘罗罗咤精舍,次第乞食,至迦梨迦优婆夷舍。
  时,优婆夷见尊者摩诃迦旃延,即敷床坐,请令就坐,前礼尊者摩诃迦旃延足,退住一面,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如世尊所说,答僧耆多童女所问。如世尊说,僧耆多童女所问偈:

  “实义存于心,寂灭而不乱,
   降伏诸勇猛,可爱端正色,
   一心独静思,服食妙禅乐,
   是则为远离,世间之伴党。
   世间诸伴党,无习近我者。

  “尊者摩诃迦旃延,世尊此偈,其义云何?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优婆夷言:“姊妹,有一沙门婆罗门言:‘地一切入处正受,此则无上,为求此果。’姊妹,若沙门婆罗门于地一切入处正受,清净鲜白者,则见其本,见患、见灭、见灭道迹;以见本、见患、见灭、见灭道迹故,得真实义存于心,寂灭而不乱。姊妹,如是水一切入处、火一切入处、风一切入处、青一切入处、黄一切入处、赤一切入处、白一切入处、空一切入处、识一切入处为无上者,为求此果。姊妹,若有沙门、婆罗门乃至于识处一切入处正受,清净鲜白者,见本、见患、见灭、见灭道迹;以见本、见患、见灭、见灭道迹故,是则实义存于心,寂灭而不乱,善见、善入。是故世尊答僧耆多童女所问偈:

  “实义存于心,寂灭而不乱,
   降伏诸勇猛,可爱端正色,
   一心独静思,服食妙禅乐,
   是则为远离,世间之伴党。
   世间诸伴党,无习近我者。

  “如是,姊妹,我解世尊以如是义故,说如是偈。”
  优婆夷言:“善哉!尊者说真实义,惟愿尊者受我请食。”
  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默然受请。
  时,迦梨迦优婆夷知尊者摩诃迦旃延受请已,即办种种净美饮食,恭敬尊重,自手奉食。
  时,优婆夷知尊者摩诃迦旃延食已,洗钵、澡嗽讫,敷一卑座,于尊者摩诃迦旃延前恭敬听法。
  尊者摩诃迦旃延为迦梨迦优婆夷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诸比丘:“佛、世尊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说六法出苦处升于胜处,说一乘道净诸众生,离诸恼苦,忧悲悉灭,得真如法。何等为六?
  “谓圣弟子念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行法净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。圣弟子念如来、应所行法故,离贪欲觉、离瞋恚觉、离害觉,如是,圣弟子出染著心。何等为染著心?谓五欲功德。于此五欲功德离贪、恚、痴,安住正念正智,乘于直道,修习念佛,正向涅槃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说第一出苦处升于胜处,说一乘道净于众生,离苦恼,灭忧悲,得如实法。
  “复次,圣弟子念于正法,念于世尊现法、律,离诸热恼,非时通达,即于现法缘自觉悟。尔时,圣弟子念此正法时,不起欲觉、瞋恚、害觉,如是,圣弟子出染著心。何等为染著心?谓五欲功德。于此五欲功德离贪、恚、痴,安住正念正知,乘于直道,修习念法,正向涅槃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说第二出苦处升于胜处,说一乘道净于众生,离苦恼,灭忧悲,得如实法。
  “复次,圣弟子念于僧法,善向、正向、直向、等向,修随顺行,谓向须陀洹、得须陀洹果,向斯陀含、得斯陀含,向阿那含、得阿那含,向阿罗汉、得阿罗汉,如是四双八士,是名世尊弟子僧戒具足、定具足、慧具足、解脱具足、解脱知见具足,供养、恭敬、礼拜处,世间无上福田。圣弟子如是念僧时,尔时圣弟子不起欲觉、瞋恚、害觉,如是,圣弟子出染著心。何等为染著心?谓五欲功德。于此五欲功德离贪、恚、痴,安住正念正知,乘于直道,修习念僧,正向涅槃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说第三出苦处升于胜处,说一乘道净于众生,离苦恼,灭忧悲,得如实法。
  “复次,圣弟子念于戒德,念不缺戒、不断戒、纯厚戒、不离戒、非盗取戒、善究竟戒、可赞叹戒、梵行不憎恶戒。若圣弟子念此戒时,自念身中所成就戒,当于尔时不起欲觉、瞋恚、害觉,如是,圣弟子出染著心。何等为染著心?谓五欲功德。于此五欲功德离贪、恚、痴,安住正念正知,乘于直道,修戒念,正向涅槃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说第四出苦处升于胜处,说一乘道净于众生,离苦恼,灭忧悲,得如实法。
  “复次,圣弟子自念施法,心自欣庆:‘我今离悭贪垢、虽在居家,解脱心施、常施、舍施、乐施、具足施、平等施。’若圣弟子念于自所施法时,不起欲觉、瞋恚、害觉,如是,圣弟子出染著心。于何染著?谓五欲功德。于此五欲功德离贪、恚、痴,安住正念正知,乘于直道,修施念,正向涅槃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说第五出苦处升于胜处,说一乘道净于众生,离苦恼,灭忧悲,得如实法。
  “复次,圣弟子念于天德,念四王天、三十三天,炎摩天、兜率陀天、化乐天、他化自在天,清净信心,于此命终,生彼诸天。我亦如是,信、戒、施、闻、慧,于此命终,生彼天中。如是,圣弟子念天功德时,不起欲觉、瞋恚、害觉,如是,圣弟子出染著心。于何染著?谓五欲功德。于此五欲功德离贪、恚、痴,安住正念正知,乘于直道,修天念,正向涅槃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说第六出苦处升于胜处,说一乘道净于众生,离苦恼,灭忧悲,得如实法。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“尔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住释氏诃梨聚落精舍。时,诃梨聚落长者诣尊者摩诃迦旃延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如世尊义品答摩揵提所问偈:

  “断一切诸流,亦塞其流源,
   聚落相习近,牟尼不称叹。
   虚空于五欲,永以不还满,
   世间诤言讼,毕竟不复为。

  “尊者摩诃迦旃延,此偈有何义?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长者言:“眼流者,眼识起贪,依眼界贪欲流出,故名为流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流者,谓意识起贪,依意界贪识流出,故名为流。”
  长者复问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云何名为不流?”
  尊者迦旃延语长者言:“谓眼识、眼识所识色依生爱喜,彼若尽、无欲、灭、息、没,是名不流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意识、意识所识法依生贪欲,彼若尽、无欲、灭、息、没,是名不流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?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言:“谓缘眼及色,生眼识,三事和合生触,缘触生受: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,依此染著流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意识、意识法,三事和合生触,缘触生受: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,依此受生爱喜流,是名流源。云何亦塞其流源?谓眼界取心法境界系著使,彼若尽、无欲、灭、息、没,是名塞流源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取心法境界系著使,彼若尽、无欲、灭、息、没,是名亦塞其流源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名习近相赞叹?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答言:“在家、出家共相习近,同喜、同忧、同乐、同苦,凡所为作,悉皆共同,是名习近相赞叹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不赞叹?”
  “在家、出家不相习近,不同喜、不同忧、不同苦、不同乐,凡所为作,悉不相悦可,是名不相赞叹。”
  “云何不空欲?”
  “谓五欲功德,眼识色爱乐念长养,爱欲深染著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爱乐念长养,爱欲深染著,于此五欲不离贪、不离爱、不离念、不离渴,是名不空欲。”
  “云何名空欲?”
  “谓于此五欲功德离贪、离欲、离爱、离念、离渴,是名空欲。说我系著使,是名心法还复满。彼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,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,于未来世更不复生,云何当复与他诤讼!是故世尊说义品答摩揵提所问偈:

  “若断一切流,亦塞其流源,
   聚落相习近,牟尼不称叹。
   虚空于诸欲,永已不还满,
   不复与世间,共言语诤讼。

  “是名如来所说偈义分别也。”
  尔时,诃梨聚落长者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住释氏诃梨聚落精舍。
  时,诃梨聚落主长者诣尊者摩诃迦旃延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如世尊于界隔山天帝释石窟说言:‘憍尸迦,若沙门、婆罗门无上爱尽解脱,心正善解脱,究竟边际,究竟无垢,究竟梵行,毕竟清净。’云何于此法、律究竟边际,究竟无垢,究竟梵行,毕竟清净?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长者言:“谓眼、眼识、眼识所识色相依生喜,彼若尽、无欲、灭、息、没,于此法、律究竟边际,究竟无垢,究竟梵行,毕竟清净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意识、意识所识法相依生喜,彼若尽、灭、息、没,比丘于此法、律究竟无垢,究竟梵行,毕竟清净。”
  时,诃梨聚落主长者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在释氏诃梨聚落。
  时,聚落主长者诣尊者摩诃迦旃延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问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如世尊界隔山石窟中为天帝释说言:‘憍尸迦,若沙门、婆罗门无上爱尽解脱,心善解脱,边际究竟,究竟无垢,究竟梵行,毕竟清净。’云何于此法、律究竟边际,究竟无垢,究竟梵行,毕竟清净?”
  尊者迦旃延语长者言:“若比丘眼界取,心法境界系著使,彼若尽、无欲、灭、息、没,于此法、律究竟边际,究竟无垢,究竟梵行,究竟清净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意界取,心法境界系著使,若尽、离、灭、息、没,于此法、律究竟边际,究竟无垢,究竟梵行,毕竟清净。”
  时,诃梨聚落主长者闻尊者摩诃迦旃延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住释氏诃梨聚落。
  时,诃梨聚落主长者身遭病苦。尊者摩诃迦旃延闻诃梨聚落主长者身遭病苦,闻已,晨朝著衣持钵,入诃梨聚落乞食,次第入诃梨聚落主长者舍。诃梨聚落主长者遥见尊者摩诃迦旃延,从座欲起。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见长者欲起,即告之言:“长者莫起!幸有余座,我自可坐于余座。”
  语长者言:“云何,长者,病可忍不?身诸苦痛渐差愈不?得无增耶?”
  长者答言:“尊者,我病难忍,身诸苦痛转增无损。”
  即说三种譬,如前叉摩比丘经说。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长者言:“是故,汝当修佛不坏净、法不坏净、僧不坏净、圣戒成就。当如是学!”
  长者答言:“如佛所说四不坏净,我悉成就,我今成就佛不坏净、法不坏净、僧不坏净、圣戒成就。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长者言:“汝当依此四不坏净修习六念。长者,当念佛功德,此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。念法功德,于世尊正法、律现法离诸热恼,非时通达,缘自觉悟。念僧功德,善向、正向、直向、等向,修随顺行,谓向须陀洹、得须陀洹,向斯陀含、得斯陀含,向阿那含、得阿那含,向阿罗汉、得阿罗汉,如是四双八士,是名世尊弟子僧,具足戒、定、慧、解脱、解脱知见,供养、恭敬、尊重之处,堪为世间无上福田。念戒功德,自持正戒,不毁不缺,不断不坏,非盗取戒、究竟戒、可赞叹戒、梵行戒、不憎恶戒。念施功德,自念布施,心自欣庆,舍除悭贪,虽在居家,解脱心施、常施、乐施、具足施、平等施。念天功德,念四王天、三十三天、炎摩天、兜率陀天、化乐天、他化自在天,清净信戒,于此命终,生彼天中。我亦如是清净信、戒、施、闻、慧,生彼天中。长者,如是觉依四不坏净,增六念处。”
  长者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世尊说依四不坏净,增六念处,我悉成就,我当修习念佛功德,念法、念僧、念戒、念施、念天。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语长者言:“善哉!长者,能自记说,得阿那含。”
  是时,长者白尊者摩诃迦旃延:“愿于此食。”
  尊者摩诃迦旃延默然受请。
  诃梨聚落主长者知尊者摩诃迦旃延受请已,具种种净美食,自手供养。饭食讫,澡钵、洗嗽毕,为长者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旃延于释氏诃梨聚落住。
  时,有八城长者名曰陀施,身遭病苦。尊者摩诃迦旃延闻陀施长者身遭苦患,晨朝著衣持钵,入八城乞食,次到陀施长者舍,如诃梨长者经广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娑只城安禅林中。
  尔时,众多比丘尼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为众多比丘尼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,示教照喜已,默然住。
  时,诸比丘尼白佛言:“世尊,若无相心三昧,不涌、不没,解脱已住,住已解脱,此无相心三昧,世尊说是何果、何功德?”
  佛告诸比丘尼:“若无相心三昧,不涌、不没,解脱已住,住已解脱,此无相心三昧智果、智功德。”
  时,诸比丘尼闻世尊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时,众多比丘尼往诣尊者阿难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尊者阿难:“若无相心三昧,不涌、不没,解脱已住,住已解脱,此三昧说,是何果、何功德?”
  尊者阿难语诸比丘尼:“姊妹,若无相心三昧,不涌、不没,解脱已住,住已解脱,世尊说是智果、智功德。”
  诸比丘尼言:“奇哉!尊者阿难,大师及弟子同句、同味、同义,所谓第一句义。今诸比丘尼诣世尊所,以如是句、如是味、如是义问世尊,世尊亦以如是句、如是味、如是义为我等说,如尊者阿难所说不异。是故奇特,大师及弟子同句、同味、同义。”
  时,诸比丘尼闻尊者阿难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尔时,尊者阿难亦在彼住。
  时,有阇知罗比丘尼诣尊者阿难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问尊者阿难:“若无相心三昧,不涌、不没,解脱已住,住已解脱,尊者阿难,世尊说此何果、何功德?”
  尊者阿难语阇知罗比丘尼:“若无相心三昧,不涌、不没,解脱已住,住已解脱,世尊说是智果、智功德。”
  阇知罗比丘尼言:“奇哉!尊者阿难,大师及弟子同句、同味、同义。尊者阿难,昔于一时,佛在娑只城安禅林中。时,有众多比丘尼往诣佛所,问如此义。尔时,世尊以如是句、如是味、如是义为诸比丘尼说。是故当知奇特,大师、弟子所说同句、同味、同义,所谓第一句义。”
  时,阇知罗比丘尼闻尊者阿难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如阇知罗比丘尼,迦罗跋比丘尼亦尔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俱睒弥国瞿师罗园。尔时,尊者阿难亦住俱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得无相心三昧,作是念:“我若诣尊者阿难所,问尊者阿难:‘若比丘得无相心三昧,不涌、不没,解脱已住,住已解脱,此无相心三昧何果?世尊说此何功德?’尊者阿难若问我言:‘比丘,汝得此无相心三昧耶?’‘我未曾有。’实问异答。我当随逐尊者阿难,脱有余人问此义者,因而得闻。”
  彼比丘即随尊者阿难,经六年中,无有余人问此义者,即自问尊者阿难:“若比丘问无相心三昧,不涌、不没,解脱已住,住已解脱,世尊说此是何果、何功德?”
  尊者阿难问彼比丘言:“比丘,汝得此三昧?”
  彼比丘默然住。尊者阿难语彼比丘言:“若比丘得无相心三昧,不涌、不没,解脱已住,住已解说,世尊说此是智果、智功德。”
  尊者阿难说此法时,异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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