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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阿含经五十卷(第二十一卷~第三十卷)
刘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
· 经名 · 卷数 · 跋序
· 品名 · 品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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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利弗妒路国,尊者阿难及尊者迦摩亦在波罗利弗妒路鸡林精舍。
  时,尊者迦摩诣尊者阿难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,语尊者阿难:“奇哉!尊者阿难,有眼有色、有耳有声、有鼻有香、有舌有味、有身有触、有意有法,而有比丘有是等法,能不觉知。云何,尊者阿难,彼比丘为有想不觉知?为无想故不觉知?”
  尊者阿难语迦摩比丘言:“有想者亦不觉知,况复无想?”
  复问尊者阿难:“何等为有想于有而不觉知?”
  尊者阿难语迦摩比丘言:“若比丘离欲、恶不善法,有觉有观,离生喜乐,初禅其足住,如是有想比丘有法而不觉知;如是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禅,空入处、识入处、无所有入处具足住,如是有想比丘有法而不觉知。云何无想有法而不觉知?如是比丘一切想不忆念,无想心三昧身作证具足住,是名比丘无想于有法而不觉知。”
  尊者迦摩比丘复问尊者阿难:“若比丘无想心三味,不涌不没,解脱已住,住已解脱,世尊说此是何果、何功德?”
  尊者阿难语迦摩比丘言:“若比丘无想心三昧,不涌不没,解脱已住,住已解脱,世尊说此是智果、智功德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欢喜随喜,各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俱睒弥国瞿师罗园。尔时,尊者阿难亦在彼住。
  时,尊者阿难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、比丘尼于我前自记说,我当善哉慰劳问讯,或求以四道。何等为四?若比丘、比丘尼坐作如是住心——善住心、局住心,调伏心止观,一心等受分别,于法量度,修习多修习已,得断诸使;若有比丘、比丘尼于我前自记说,我则如是善哉慰喻,或求是,名说初道。
  “复次,比丘、比丘尼正坐思惟,于法选择,思量住心——善住、局住,调伏止观,一心等受,如是正向多住,得离诸使;若有比丘、比丘尼于我前自记说,我当如是善哉慰喻,或求是,名第二说道。
  “复次,比丘、比丘尼为掉乱所持,以调伏心坐、正坐,住心、善住心、局住心,调伏止观,一心等受化,如是正向多住已,则断诸使;若有比丘、比丘尼于我前自记说,我则如是善哉慰喻,或求是,名第三说道。
  “复次,比丘、比丘尼止观和合俱行,作如是正向多住,则断诸使;若比丘、比丘尼于我前自记说者,我则如是善哉慰喻教诫,或求是,名第四说道。”
  时,诸比丘闻尊者阿难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俱睒弥国瞿师罗园,尊者阿难亦在彼住。
  时,有异婆罗门诣尊者阿难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,问尊者阿难:“何故于沙门瞿昙所修梵行?”
  尊者阿难语婆罗门:“为断故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何所断?”
  答言:“断爱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阿难,何所依而得断爱?”
  答言:“婆罗门,依于欲而断爱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阿难,岂非无边际?”
  答言:“婆罗门,非无边际!如是有边际,非无边际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阿难,云何有边际,非无边际?”
  答言:“婆罗门,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婆罗门,于意云何?汝先有欲来诣精舍不?”
  婆罗门答言:“如是,阿难。”
  “如是,婆罗门,来至精舍已,彼欲息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,尊者阿难,彼精进、方便、筹量,来诣精舍。”
  复问:“至精舍已,彼精进、方便、筹量息不?”
  答言:“如是。”
  尊者阿难复语婆罗门:“如是,婆罗门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说四如意足,以一乘道净众生、灭苦恼、断忧悲。何等为四?欲定断行成就如意足,精进定、心定、思惟定断行成就如意足。如是,圣弟子修欲定断行成就如意足,依离、依无欲、依出要、依灭、向于舍,乃至断爱;爱断已,彼欲亦息。修精进定、心定、思惟定断行成就,依离、依无欲、依出要、依灭、向于舍,乃至爱尽;爱尽已,思惟则息。婆罗门,于意云何?此非边际耶?”
  婆罗门言:“尊者阿难,此是边际,非不边际。”
  尔时,婆罗门闻尊者阿难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,尊者阿难亦在彼住。
  尔时,瞿师罗长者诣尊者阿难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尊者阿难:“云何名为世间说法者?云何名世间善向?云何名世间善到?”
  尊者阿难语瞿师罗长者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长者,于意云何?若有说法,调伏贪欲、调伏瞋恚、调伏愚痴,得名世间说法者不?”
  长者答言:“尊者阿难,若有说法,能调伏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是则名为世间说法者。”
  复问:“长者,于意云何?若世间向调伏贪欲、调伏瞋恚、调伏愚痴,是名世间善向;若世间已调伏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是名善到耶?为非耶?”
  长者答言:“尊者阿难,若调伏贪欲,已断无余,瞋恚、愚痴已断无余,是名善到。”
  尊者阿难答言:“长者,我试问汝,汝便真实答我,其义如此,当受持之。”
  瞿师罗长者闻尊者阿难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,尊者阿难亦在彼住。
  尔时,无畏离车是尼揵弟子,聪明童子离车是阿耆毗弟子,俱往尊者阿难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。时,无畏离车语尊者阿难:“我师尼揵子灭炽然法,清净超出,为诸弟子说如是道:‘宿命之业,行苦行故,悉能吐之,身业不作,断截桥梁,于未来世无复诸漏,诸业永尽;业永尽故,众苦永尽;苦永尽故,究竟苦边。’尊者阿难,此义云何?”
  尊者阿难语离车言:“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说三种离炽然清净超出道,以一乘道净众生、离忧悲、越苦恼,得真如法。何等为三?如是,圣弟子住于净戒,受波罗提木叉,威仪具足,信于诸罪过,生怖畏想。受持如是具足净戒,宿业渐吐,得现法,离炽然,不待时节,能得正法,通达现见观察,智慧自觉。离车长者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说所知所见说离炽然,清净超出,以一乘道净众生、灭苦恼、越忧悲,得真如法。
  “复次,离车,如是净戒具足,离欲、恶不善法,乃至第四禅具足住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说离炽然,乃至得如实法。复有三昧正受,于此苦圣谛如实知,此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。具足如是智慧心,业更不造,宿业渐已断,得现正法,离诸炽然,不待时节,通达现见,生自觉智。离车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说第三离炽然,清净超出,以一乘道净众生、离苦恼、灭忧悲,得如实法。”
  尔时,尼揵弟子离车无畏默然住。
  尔时,阿耆毗弟子离车聪慧重语离车无畏言:“怪哉!无畏,何默然住?于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说、所知、所见、善说法,闻不随喜耶?”
  离车无畏答言:“我思惟其义,故默然住耳!谁闻世尊沙门瞿昙所说法不随喜者?若有闻沙门瞿昙说法而不随喜者,此则愚夫,长夜当受非义不饶益苦。”
  时,尼揵弟子离车无畏、阿耆毗弟子聪慧重闻佛所说法——尊者阿难陀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尊者阿难亦在彼住。
  时,有异比丘尼于尊者阿难所,起染著心,遣使白尊者阿难:“我身遇病苦,惟愿尊者哀愍见看。”
  尊者阿难晨朝著衣持钵,往彼比丘尼所。
  彼比丘尼遥见尊者阿难来,露身体卧床上。尊者阿难遥见彼比丘尼身,即自摄敛诸根,回身背住。彼比丘尼见尊者阿难摄敛诸根,回身背住,即自惭愧,起著衣服,敷坐具,出迎尊者阿难,请令就座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。
  时,尊者阿难为说法言:“姊妹,如此身者,秽食长养、骄慢长养、爱所长养、淫欲长养。姊妹,依秽食者,当断秽食;依于慢者,当断骄慢;依于爱者,当断爱欲。
  “姊妹,云何名依于秽食,当断秽食?谓圣弟子于食计数思惟而食,无著乐想、无骄慢想、无摩拭想、无庄严想,为持身故、为养活故、治饥渴病故、摄受梵行故,宿诸受令灭,新诸受不生,崇习长养,若力、若乐、若触,当如是住。譬如商客以酥油膏以膏其车,无染著想、无骄慢想、无摩拭想、无庄严想,为运载故。如病疮者涂以酥油,无著乐想、无骄慢想、无摩拭想、无庄严想,为疮愈故。如是,圣弟子计数而食,无染著想、无骄慢想、无摩拭想、无庄严想,为养活故、治饥渴故、摄受梵行故,宿诸受离,新诸受不起,若力、若乐、若无罪触安隐住。姊妹,是名依食断食。
  “依慢断慢者,云何依慢断慢?谓圣弟子闻某尊者、某尊者弟子尽诸有漏,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闻已,作是念:‘彼圣弟子尽诸有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我今何故不尽诸有漏?何故不自知不受后有?’当于尔时则能断诸有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姊妹,是名依慢断慢。
  “姊妹,云何依爱断爱?谓圣弟子闻某尊者、某尊者弟子尽诸有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我等何不尽诸有漏!乃至自知不受后有!彼于尔时能断诸有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姊妹,是名依爱断爱。姊妹,无所得者,断截淫欲、和合桥粱。”
  尊者阿难说是法时,彼比丘尼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彼比丘尼见法、得法、觉法、入法,度狐疑,不由于他,于正法、律,心得无畏;礼尊者阿难足,白尊者阿难:“我今发露悔过,愚痴不善脱,作如是不流类事,今于尊者阿难所自见过、自知过,发露忏悔,哀愍故!”
  尊者阿难语比丘尼:“汝今真实自见罪、自知罪,愚痴不善,汝自知作不类之罪。汝今自知、自见而悔过,于未来世得具足戒。我今受汝悔过,哀愍故,令汝善法增长,终不退减。所以者何?若有自见罪、自知罪,能悔过者,于未来世得具足戒,善法增长,终不退灭。”
  尊者阿难为彼比丘尼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桥池人间游行,与尊者阿难俱,至婆头聚落国北身恕林中。
  尔时,婆头聚落诸童子闻尊者阿难桥池人间游行,住婆头聚落国北身恕林中;闻已,相呼聚集,往诣尊者阿难所,稽首礼尊者阿难足,退坐一面。
  时,尊者阿难语诸童子言:“苦种!如来、应、等正觉说四种清净:戒清净、心清净、见清净、解脱清净。
  “云何为戒清净?谓圣弟子住于戒——波罗提木叉,戒增长,威仪具足,于微细罪能生恐怖,受持学戒。戒身不满者,能令满足;已满者,随顺执持,欲精进方便超出,精勤勇猛,堪能诸身心法,常能摄受,是名戒净断。
  “苦种!云何名为心净断?谓圣弟子离欲、恶不善法,乃至第四禅具足住,定身未满者令满,已满者随顺执受,欲精进乃至常执受,是名心净断。
  “苦种!云何名为见净断?谓圣弟子闻大师说法,如是如是说法,则如是如是入如实正观,如是如是得欢喜、得随喜、得从于佛。复次,圣弟子不闻大师说法,然从余明智尊重梵行者说,闻尊重梵行者如是如是说,则如是如是入如实观察,如是如是观察,于彼法得欢喜、随喜,信于正法。复次,圣弟子不闻大师说法,亦复不闻明智尊重梵行者说,随先所闻受持者重诵习,随先所闻受持者如是如是重诵已,如是如是得入彼法,乃至信于正法。复次,圣弟子不闻大师说法,不闻明智尊重梵行者说,又复不能先所受持重诵习,然先所闻法为人广说;先所闻法如是如是为人广说,如是如是得入于法,正智观察,乃至信于正法。复次,圣弟子不闻大师说法,复不闻明智尊重梵行者说,又复不能先所受持重诵习,亦复不以先所闻法为人广说,然于先所闻法独一静处思惟观察;如是如是思惟观察,如是如是得入正法,乃至信于正法。如是从他闻,内正思惟,是名未起正见令起,已起正见令增广;是名未满戒身令满,已满者随顺摄受,欲精进方便,乃至常摄受,是名见净断。
  “苦种!云何为解脱清净断?谓圣弟子贪心无欲解脱,恚、痴心无欲解脱;如是解脱,未满者令满,已满者随顺摄受,欲精进乃至常摄受,是名解脱净断。苦种!”
  尊者阿难说是法时,婆头聚落诸童子闻尊者阿难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,与众上座比丘俱。
  时,有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比丘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时,诸上座比丘为质多罗长者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;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默然住。时,质多罗长者稽首礼诸上座比丘足,往诣那伽达多比丘房,稽首礼那伽达多比丘足,退坐一面。
  时,那伽达多比丘问质多罗长者:“如所说:

  “枝青以白覆,一辐转之车,
   离结观察来,断流不复缚。

  “长者,此偈有何义?”
  质多罗长者言:“尊者那伽达多,世尊说此偈耶?”
  答言:“如是。”
  质多罗长者语尊者那伽达多言:“尊者,须臾默然,我当思惟此义。”
  须臾默然思惟已,语尊者那伽达多言:“青者谓戒也,白覆谓解脱也,一辐者身念也,转者转出也,车者止观也,离结者有三种结,谓贪、恚、痴。彼阿罗汉诸漏已尽、已灭、已知、已断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更不复生,未来世成不起法。观察者谓见也,来者人也,断流者爱流于生死。彼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、已知,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不复生,于未来世成不起法。不缚者谓三缚:贪欲缚、瞋恚缚、愚痴缚。彼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、已断、已知,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更不复生,于未来世成不起法。是故,尊者那伽达多,世尊说此偈:

  “枝青以白覆,一辐转之车,
   离结观察来,断流不复缚。

  “此世尊所说偈,我已分别也。”
  尊者那伽达多问质多罗长者言:“此义汝先闻耶?”
  答言:“不闻。”
  尊者那伽达多言:“长者,汝得善利,于此甚深佛法,贤圣慧眼得入。”
  时,质多罗长者闻尊者那伽达多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精舍,与众多上座比丘俱。
  时,有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比丘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时,诸上座比丘为质多罗长者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,示教照喜已,默然住。
  时,质多罗长者诣尊者那伽达多比丘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尊者那伽达多告质多罗长者:“有无量心三昧、无相心三昧、无所有心三昧、空心三昧。云何,长者,此法为种种义故种种名?为一义有种种名?”
  质多罗长者问尊者那伽达多:“此诸三昧为世尊所说?为尊者自意说耶?”
  尊者那伽达多答言:“此世尊所说。”
  质多罗长者语尊者那伽达多:“听我小思惟此义,然后当答。”
  须臾思惟已,语尊者那伽达多:“有法种种义、种种句、种种味,有法一义种种味。”
  复问长者:“云何有法种种义、种种句、种种味?”
  长者答言:“无量三昧者,谓圣弟子心与慈俱,无怨、无憎、无恚,宽弘重心,无量修习普缘,一方充满;如是二方、三方、四方上下,一切世间心与慈俱,无怨、无憎、无恚,宽弘重心,无量修习,充满诸方,一切世间普缘住,是名无量三昧。
  “云何为无相三昧?谓圣弟子于一切相不念,无相心三昧,身作证,是名无相心三昧。
  “云何无所有心三昧?谓圣弟子度一切无量识入处,无所有,无所有心住,是名无所有心三昧。
  “云何空三昧?谓圣弟子世间空,世间空如实观察,常住不变易,非我、非我所,是名空心三昧。是名为法种种义、种种句、种种味。”
  复问长者:“云何法一义种种味?”
  答言:“尊者,谓贪有量,若无诤者第一无量。谓贪者是有相,恚、痴者是有相,无诤者是无相。贪者是所有,恚、痴者是所有,无诤者是无所有。复次,无诤者空,于贪空,于恚、痴空,常住不变易空,非我、非我所,是名法一义种种味。”
  尊者那伽达多问言:“云何,长者,此义汝先所闻耶?”
  答言:“尊者,不闻。”
  复告长者:“汝得大利,于甚深佛法,现贤圣慧眼得入。”
  质多罗长者闻尊者那伽达多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,与诸上座比丘俱。
  时,有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比丘所,礼诸上座已,诣尊者伽摩比丘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尊者伽摩比丘:“所谓行者,云何名行?”
  伽摩比丘言:“行者,谓三行:身行、口行、意行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身行?云何口行?云何意行?”
  答言:“长者,出息、入息名为身行;有觉、有观名为口行;想、思名为意行。”
  复问:“何故出息、入息名为身行?有觉、有观名为口行?想、思名为意行?”
  答:“长者,出息、入息是身法,依于身、属于身、依身转,是故出息、入息名为身行。有觉、有观故则口语,是故有觉、有观是口行。想、思是意行,依于心、属于心、依心转,是故想、思是意行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觉、观已,发口语,是觉、观名为口行。想、思是心数法,依于心、属于心想转,是故想、思名为意行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有几法——若人舍身时,彼身尸卧地,弃于丘冢间,无心如木石?”
  答言:“长者,寿、暖及与识,舍身时俱舍,彼身弃冢间,无心如木石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若死、若入灭尽正受,有差别不?”
  答:“舍于寿、暖,诸根悉坏,身命分离,是名为死。灭尽定者,身、口、意行灭,不舍寿命,不离于暖,诸根不坏,身命相属,此则命终、入灭正受差别之相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云何入灭正受?”
  答言:“长者,入灭正受,不言:‘我入灭正受,我当入灭正受。’然先作如是渐息方便,如先方便,向入正受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入灭正受时,先灭何法?为身行、为口行、为意行耶?”
  答言:“长者,入灭正受者,先灭口行,次身行,次意行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云何为出灭正受?”
  答言:“长者,出灭正受者亦不念言:‘我今出正受,我当出正受。’然先已作方便心,如其先心而起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起灭正受者,何法先起?为身行、为口行、为意行耶?”
  答言:“长者,从灭正受起者,意行先起,次身行,后口行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入灭正受者,云何顺趣、流注、浚输?”
  答言:“长者,入灭正受者,顺趣于离、流注于离、浚输于离,顺趣于出、流注于出、浚输于出,顺趣涅槃、流注涅槃、浚输涅槃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住灭正受时,为触几触?”
  答言:“长者,触不动、触无相、触无所有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入灭正受时,为作几法?”
  答言:“长者,此应先问,何故今问?然当为汝说。比丘入灭正受者,作于二法,止以观。”
  时,质多罗长者闻尊者迦摩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,与众多上座比丘俱。
  时,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比丘所,稽首礼足,于一面坐。诸上座比丘为质多罗长者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;示教照喜已,默然住。
  时,质多罗长者从座起,偏袒右肩,右膝著地,合十指掌,请诸上座言:“惟愿诸尊受我薄食。”时,诸上座默然受请。
  时,彼长者知诸上座默然受请已,礼足而去,还归自家,办种种饮食,敷床座。晨朝遗使白:“时到。”
  时,诸上座著衣持钵,至长者舍,就座而坐。长者稽首礼诸上座足,于一面坐,白诸上座:“所谓种种界,云何为种种界?”
  时,诸上座默然而住,如是再三。
  尔时,尊者梨犀达多众中下坐,白诸上座比丘言:“诸尊,我欲答彼长者所问。”
  诸上座答言:“可。”
  长者质多罗即问言:“尊者,所谓种种界,何等种种界?”
  梨犀达多答言:“长者,眼界异、色界异、眼识界异;耳界异、声界异、耳识界异;鼻界异、香界异、鼻识界异;舌界异、味界异、舌识界异;身界异、触界异、身识界异;意界异、法界异、意识界异。如是,长者,是名种种界。”
  尔时,质多罗长者下种种净美饮食供养。众僧食已,澡嗽、洗钵讫,质多罗长者敷一卑床,于上座前坐听法。
  尔时,上座为长者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去。
  时,诸上座于路中语梨犀达多:“善哉!善哉!梨犀达多比丘,汝真辩捷,知时而说,若于余时,汝应常如此应。”
  时,诸上座闻梨犀达多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,与众多上座比丘俱。
  时,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诸上座言:“诸世间所见,或说有我,或说众生,或说寿命,成说世间吉凶。云何,尊者,此诸异见,何本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转?”
  时,诸上座默然不答,如是三问,亦三默然。
  时,有一下座比丘名梨犀达多,白诸上座言:“我欲答彼长者所问。”
  诸上座言:“善能答者答。”
  时,长者即问梨犀达多:“尊者,凡世间所见,何本、何集、何生、何转?”
  尊者梨犀达多答言:“长者,凡世间所见,或言有我,或说众生,或说寿命,或说世间吉凶。斯等诸见,一切皆以身见为本,身见集、身见生、身见转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云何为身见?”
  答言:“长者,愚痴无闻凡夫见色是我、色异我、色中我、我中色,受、想、行、识见是我、识异我、我中识、识中我,长者,是名身见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云何得无此身见?”
  答言:“长者,谓多闻圣弟子不见色是我,不见色异我,不见我中色、色中我;不见受、想、行、识是我,不见识异我,不见我中识、识中我,是名得无身见。”
  复问:“尊者,其父何名?于何所生?”
  答言:“长者,我生于后方长者家。”
  质多罗长者语尊者梨犀达多:“我及尊者二父本是善知识。”
  梨犀达多答言:“如是,长者。”
  质多罗长者语梨犀达多言:“尊者若能住此庵罗林中,我尽形寿供养衣服、饮食、随病汤药。”
  尊者梨犀达多默然受请。
  时,尊者梨犀达多受质多罗长者请,供养障碍故,久不诣世尊所。
  时,诸上座比丘为质多罗长者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;示教照喜已,质多罗长者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,与众多上座比丘俱。
  时,有质多罗长者诣诸上座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诸上座比丘言:“惟愿诸尊于牛牧中受我请食。”
  时,诸上座默然受请。
  质多罗长者知诸上座默然受请已,既自还家,星夜备具种种饮食。晨朝敷座,遣使白诸上座:“时到。”
  诸上座著衣持钵,至牛牧中质多罗长者舍,就座而坐。时,质多罗长者自手供养种种饮食;食已,洗钵、澡漱毕,质多罗长者敷一卑床,于上座前坐听法。
  时,诸上座为长者说种种法,示教照喜;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去,质多罗长者亦随后去。
  诸上座食诸酥酪蜜饱满,于春后月热时,行路闷极。
  尔时,有一下座比丘名摩诃迦,白诸上座:“今日大热,我欲起云雨微风,可尔不?”
  诸上座答言:“汝能尔者,佳!”
  时,摩诃迦即入三昧,如其正受,应时云起,细雨微下,凉风斖斖从四方来。至精舍门,尊者摩诃迦语诸上座言:“所作可止?”
  答言:“可止。”
  时,尊者摩诃迦即止神通,还于自房。
  时,质多罗长者作是念:“最下座比丘而能有此大神通力,况复中座及与上座!”即礼诸上座比丘足,随摩诃迦比丘至所住房,礼尊者摩诃迦足,退坐一面,白言:“尊者,我欲得见尊者过人法神足现化。”
  尊者摩诃迦言:“长者,勿见恐怖!”
  如是三请,亦三不许,长者犹复重请愿见尊者神通变化。
  尊者摩诃迦语长者言:“汝且出外,取干草木积聚已,以一张氎覆上。”
  质多罗长者即如其教,出外聚薪成积,来白尊者摩诃迦:“薪积已成,以氎覆上。”
  时,尊者摩诃迦即入火光三昧,于户钩孔中出火焰,光烧其积薪都尽,唯白氎不燃,语长者言:“汝今见不?”
  答言:“已见,尊者,实为奇特!”
  尊者摩诃迦语长者言:“当知此者皆以不放逸为本,不放逸集、不放逸生、不放逸转,不放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是故,长者,此及余功德,一切皆以不放逸为本,不放逸集、不放逸生、不放逸转,不放逸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及余道品法。”
  质多罗长者白尊者摩诃迦:“愿常住此林中,我当尽寿供养衣、被、饮食、随病汤药。”
  尊者摩诃迦有行因缘故,不受其请。
  质多罗长者闻说法已,欢喜随喜,即从座起,作礼而去。
  尊者摩诃迦不欲令供养利障罪故,即从座起去,遂不复还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庵罗林中,与众多上座比丘俱。
  尔时,众多上座比丘集于食堂,作如是论议:“诸尊,于意云何?谓眼系色耶?色系眼耶?如是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,为意系法耶?法系意耶?”
  时,质多罗长者行有所营,便过精舍,见诸上座比丘集于食堂,即便前礼诸上座足,礼足已,问言:“尊者集于食堂,论说何法?”
  诸上座答言:“长者,我等今日集此食堂,作如此论:‘为眼系色耶?色系眼耶?如是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,为意系法耶?为法系意耶?’”
  长者问言:“诸尊者于此义云何记说?”
  诸上座言:“于长者意云何?”
  长者答诸上座言:“如我意,谓非眼系色,非色系眼,乃至非意系法,非法系意,然中间有欲贪者,随彼系也。譬如二牛,一黑一白,驾以轭鞅。有人问言:‘为黑牛系白牛?为白牛系黑牛?’为等问不?”
  答言:“长者,非等问也。所以者何?非黑牛系白牛,亦非白牛系黑牛,然彼轭鞅是其系也。”
  “如是,尊者,非眼紧色,非色系眼,乃至非意系法,非法系意,然其中间,欲贪是其系也。”
  时,质多罗长者闻诸上座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庵罗林中。
  时,有阿耆毗迦外道是质多罗长者先人亲厚,来诣质多罗长者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住。
  质多罗长者问阿耆毗迦外道:“汝出家几时?”
  答言:“长者,我出家已来二十余年。”
  质多罗长者问言:“汝出家来过二十年,为得过人法,究竟知见,安乐住不?”
  答言:“长者,虽出家过二十年,不得过人法、究竟知见、安乐住,唯有裸形、拔发、乞食,人间游行,卧于土中。”
  质多罗长者言:“此非名称法、律,此是恶知,非出要道,非曰等觉,非赞叹处,不可依止。唐名出家过二十年,裸形、拔发、乞食,人间游行,卧灰土中。”
  阿耆毗迦问质多罗长者:“汝为沙门瞿昙作弟子,于今几时?”
  质多罗长者答言:“我为世尊弟子过二十年。”
  复问质多罗长者:“汝为沙门瞿昙弟子过二十年,复得过人法,胜、究竟知见不?”
  质多罗长者答言:“汝今当知:质多罗长者要不复经由胞胎而受生,不复增于丘冢,不复起于血气,如世尊所说五下分结,不见一结而不断者;若一结不断,当复还生此世。”
  如是说时,阿耆毗迦悲叹涕泪,以衣拭面,谓质多罗长者言:“我今当作何计?”
  质多罗长者答言:“汝若能于正法、律出家者,我当给汝衣钵供身之具。”
  阿耆毗迦须臾思惟已,语质多罗长者言:“我今随汝,示我所作。”
  时,质多罗长者将彼阿耆毗迦往诣诸上座所,礼诸上座足,于一面坐,白诸上座比丘言:“尊者,此阿耆毗迦是我先人亲厚,今求出家作比丘。愿诸上座度令出家,我当供给衣钵众具!”
  诸上座即令出家,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。出家已,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出家增进学道,净修梵行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,与诸上座比丘俱。
  时,有尼揵若提子与五百眷属诣庵罗林中,欲诱质多罗长者以为弟子。质多罗长者闻尼揵若提子将五百眷属来诣庵罗林中,欲诱我为弟子;闻已,即往诣其所,共相问讯毕,各于一面坐。
  时,尼揵若提子语质多罗长者言:“汝信沙门瞿昙得无觉无观三昧耶?”
  质多罗长者答言:“我不以信故来也。”
  阿耆毗迦言:“长者,汝不谄、不幻、质直、质直所生。长者,若能息有觉有观者,亦能以绳系缚于风;若能息有觉有观者,亦可以一把土断恒水流。我于行、住、坐、卧智见常生。”
  质多罗长者问尼揵若提子:“为信在前耶?为智在前耶?信之与智,何者为先?何者为胜?”
  尼揵若提子答言:“信应在前,然后有智。信、智相比,智则为胜。”
  质多罗长者语尼揵若提子:“我已求得息有觉有观,内净一心,无觉无观,三昧生喜乐,第二禅具足住。我昼亦住此三昧,夜亦住此三昧,终夜常住此三昧,有如是智,何用信世尊为?”
  尼揵若提子言:“汝谄曲、幻伪、不直、不直所生。”
  质多罗长者言:“汝先言我不谄曲、不幻、质直、质直所生,今云何言谄曲、幻伪、不直、不直所生耶?若汝前实者,后则虚;后实者,前则虚。汝先言:‘我于行、住、坐、卧知见常生。’汝于前后,小事不知,云何知过人法,若知、若见、安乐住事?”
  长者复问尼揵若提子:“有于一问、一说、一记论,乃至十问、十说、十记论,汝有此不?若无一问、一说、一记论,乃至十问、十说、十记论,云何能诱于我,而来至此庵罗林中欲诱诳我?”
  于是尼揵若提子息闭掉头,反拱而出,不复还顾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庵罗聚落庵罗林中,与众多上座比丘俱。
  尔时,质多罗长者病苦,诸亲围绕,有众多诸天来诣长者所,语质多罗长者言:“长者,汝当发愿得作转轮王。”
  质多罗长者语诸天言:“若作转轮王,彼亦无常、苦、空、无我。”
  时,长者亲属语长者:“汝当系念!汝当系念!”
  质多罗长者语亲属:“何故汝等教我系念、系念?”
  彼亲属言:“汝作是言:‘无常、苦、空、无我。’是故教汝系念、系念也。”
  长者语诸亲属:“有诸天人来至我所,语我言:‘汝当发愿得作转轮圣王,随愿得果。’我即答言:‘彼转轮王亦复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’”
  彼诸亲属语质多罗长者:“转轮王有何,而彼诸天教汝愿求?”
  长者答言:“转轮王者以正法治化,是故诸天见如是福利故,而来教我为发愿求。”
  诸亲属言:“汝今用心,当如之何?”
  长者答言:“诸亲属,我今作心,唯不复见胞胎受生,不增丘冢,不受血气,如世尊说,五下分结我不见有,我不自见一结不断;若结不断,则还生此世。”
  于是长者即从床起,结跏趺坐,正念在前,而说偈言:

  “服食积所积,广度于众难,
   施上进福田,植斯五种力。
   以斯义所欲,俗人处于家,
   我悉得此利,已免于众难。
   世间所闻习,远离众难事,
   生乐知稍难,随顺等正觉。
   供养持戒者,善修诸梵行,
   漏尽阿罗汉,及声闻牟尼。
   如是超越见,于上诸胜处,
   常行士夫施,克终获大果。
   习行众多施,施诸良福田,
   于此世命终,化生于天上,
   五欲具足满,无量心悦乐。
   获斯妙果报,以无悭吝故,
   在所处受生,未曾不欢喜。”

  质多罗长者说此偈已,寻即命终,生于不烦热天。
  尔时,质多罗天子作是念:“我不应停此,当往阎浮提礼拜诸上座比丘。”如力士屈伸臂顷,以天神力至庵罗林中,放身天光,遍照庵罗林。
  时,有异比丘夜起出房,露地经行,见胜光明普照树林,即说偈言:

  “是谁妙天色,住于虚空中?
   譬如纯金山,阎浮檀净光。”

  质多罗天子说偈答言:

  “我是天人王,瞿昙名称子。
   是庵罗林中,质多罗长者,
   以净戒具足,系念自寂静,
   解脱身具足,智慧身亦然。
   我知法故来,仁者应当知:
   当于彼涅槃,此法法如是。”

  质多罗天子说此偈已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说偈白佛:

  “不处难陀林,终不得快乐,
   忉利天宫中,得天帝名称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童蒙汝何知?阿罗汉所说:
   一切行无常,是则生灭法,
   生者既复灭,俱寂灭为乐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即说偈言:

  “断一切钩锁,牟尼无有家,
   沙门著教化,我不说善哉!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一切众生类,悉共相缠缚,
   其有智慧者,孰能不愍伤?
   善逝哀愍故,常教授众生,
   哀愍众生者,是法之所应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常习惭愧心,此人时时有,
   能远离诸恶,如顾鞭良马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常习惭愧心,此人实希有,
   能远离诸恶,如顾鞭良马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悉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不习近正法,乐著诸邪见,
   睡眠不自觉,长劫心能悟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专修于正法,远离不善业,
   是漏尽罗汉,险恶世平等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悉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以法善调伏,不随于诸见,
   虽复著睡眠,则能随时悟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若以法调伏,不随余异见,
   无知已究竟,能度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若罗汉比丘,自所作已作,
   一切诸漏尽,持此后边身,
   记说言有我,及说我所不?”
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答:

  “若罗汉比丘,自所作已作,
   一切诸漏尽,持此后边身,
   正复说有我,我所亦无咎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若罗汉比丘,自所作已作,
   一切漏已尽,持此最后身,
   心依于我慢,而说言有我,
   及说于我所,有如是说不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已离于我慢,无复我慢心,
   超越我我所,我说为漏尽。
   于彼我我所,心已永不著,
   善解世名字,平等假名说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说偈白佛:

  “若罗汉比丘,漏尽持后身,
   颇说言有我,及说我所不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若罗汉比丘,漏尽持后身,
   亦说言有我,及说有我所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若罗汉比丘,自所作已作,
   已尽诸有漏,唯持最后身,
   何言说有我?说何是我所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若罗汉比丘,自所作已作,
   一切诸漏尽,唯持最后身,
   说我漏已尽,亦不著我所,
   善解世名字,平等假名说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罗睺罗阿修罗王障月天子。时,诸月天子悉皆恐怖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说偈叹佛:

  “今礼最胜觉,能脱一切障,
   我今遭苦恼,是故来归依!
   我等月天子,归依于善逝,
   佛哀愍世间,愿解阿修罗!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破坏诸暗冥,光明照虚空,
   今毗卢遮那,清净光明显。
   罗睺避虚空,速放飞兔像!”

  罗睺阿修罗,即舍月而还。
   举体悉流汗,战怖不自安,
   神昏志迷乱,犹如重病人。

  时,有阿修罗名曰婆稚,见罗睺罗阿修罗疾舍月还,便说偈言:

  “罗睺阿修罗,舍月一何速?
   神体悉流汗,犹如重病人。”

  罗睺阿修罗说偈答言:

  “瞿昙说咒偈,不速舍月者,
   或头破七分,受诸邻死苦。”

  婆稚阿修罗复说偈言:

  “佛兴未曾有,安隐于世间,
   说咒偈能令,罗睺罗舍月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时,月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为有族本不?有转生族耶?
   有俱相属无,云何解于缚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我无有族本,亦无转生族,
   俱相属永断,解脱一切缚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何名为族本?云何转生族?
   云何俱相续?何名为坚缚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母为世族本,妻名转生族,
   子俱是相属,爱欲为坚缚。
   我无此族本,亦无转生族,
   俱相属亦无,是名脱坚缚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善哉无族本,无生族亦善!
   善哉无相属!善哉缚解脱!
   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怨悉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释氏优罗提那塔所。
  尔时,世尊新剃须发,于后夜时结加趺坐,直身正意,系念在前,以衣覆头。时,优罗提那塔边有天神住,放身光明,遍照精舍,白佛言:“沙门忧耶?”
  佛告天神:“何所忘失?”
  天神复问:“沙门为欢喜耶?”
  佛告天神:“为何所得?”
  天神复问:“沙门不忧不喜耶?”
  佛告天神:“如是!如是!”
  尔时,天神即说偈言:

  “为离诸烦恼?为无有欢喜?
   云何独一住,非不乐所坏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我无恼解脱,亦无有欢喜,
   不乐不能坏,故独一而住。”

  时,彼天神复说偈言:

  “云何得无恼?云何无欢喜?
   云何独一住,非不乐所坏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烦恼生欢喜,喜亦生烦恼,
   无恼亦无喜,天神当护持。”

  时,彼天神复说偈言:

  “善哉无烦恼!善哉无欢喜!
   善哉独一住!不为不喜坏。
   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神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为妙绝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犹如利剑害,亦如头火燃,
   断除贪欲火,正念求远离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譬如利剑害,亦如头火燃,
   断除于后身,正念求远离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天女众围绕,如毗舍脂众,
   痴惑丛林中,何由而得出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正直平等道,离恐怖之方,
   乘寂默之车,法想为密覆,
   惭愧为长縻,正念为羁络,
   智慧善御士,正见为前导。
   如是之妙乘,男女之所乘,
   出生死丛林,逮得安乐处!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有四转九门,充满贪欲住,
   深溺淤泥中,大象云何出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断爱喜长縻,贪欲等诸恶,
   拔爱欲根本,正向于彼处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赖吒盘提国,有诸商贾客,
   大富足财宝,各各竞求富,
   方便欲财利,犹如燃炽火,
   如是竞胜心,欲贪常驰骋。
   云何当断贪,息世间勤求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舍俗出非家,妻子及财宝,
   贪恚痴离欲,罗汉尽诸漏,
   正智心解脱,爱尽息方便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世时,拘萨罗国有诸商人,五百乘车,共行治生,至旷野中。旷野有五百群贼在后随逐,伺便欲作劫盗。时,旷野中有一天神,止住路侧。时,彼天神作是念:‘当往诣彼拘萨罗国诸商人所,问其义理。若彼商人喜我所问,时解说者,我当方便令其安隐,得脱贼难;苦不喜我所问者,当放舍之,如余天神。’时,彼天神作是念已,即放身光,遍照商人车营,而说偈言:

  “‘谁于觉睡眠?谁复睡眠觉?
    谁有解此义?谁能为我说?’

  “尔时,商人中有优婆塞信佛、信法、信比丘僧,一心向佛、法、僧,归依佛、法、僧,于佛离疑,于法、僧离疑,于苦、集、灭、道离疑,见四圣谛得第一无间等果,在商人中与诸商人共为行侣。彼优婆塞于后夜时端坐思惟,系念在前,于十二因缘逆顺观察。所谓是事有故是事有,是事起故是事起,谓缘无明行,缘行识,缘识名色,缘名色六入处,缘六入处触,缘触受,缘受爱,缘爱取,缘取有,缘有生,缘生老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纯大苦聚集;如是无明灭则行灭,行灭则识灭,识灭则名色灭,名色灭则六入处灭,六入处灭则触灭,触灭则受灭,受灭则爱灭,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。
  “时,彼优婆塞如是思惟已,而说偈言:

  “‘我于觉睡眠,我于睡眠觉,
    我解知此义,能为人记说。’

  “时,彼天神问优婆塞:

  “‘云何觉睡眠?云何睡眠觉?
    云何能解知?云何能记说?’

  “时,优婆塞说偈答言:

  “‘贪欲及瞋恚,愚痴得离欲,
    漏尽阿罗汉,正智心解脱,
    彼则为觉悟,我于彼睡眠。
    不知因生苦,及苦因缘集,
    于此一切苦,得无余灭尽。
    又不知正道,等趣息苦处,
    斯等为常眠,我于彼则觉。
    如是觉睡眠,如是睡眠觉,
    如是善知义,如是能记说。’

  “时,彼天神复说偈言:

  “‘善哉觉睡眠!善哉眠中觉!
    善哉解知义!善哉能记说!
    久远乃今见,诸兄弟而来,
    缘汝恩力故,令诸商人众,
    得免于劫贼,随道安乐去。’

  “如是,诸比丘,彼拘萨罗泽中诸商人众皆得安隐从旷野出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世时,海洲上优婆塞至他优婆塞舍会坐,极毁訾欲,言:‘此欲者,虚妄不实,欺诳之法,犹如幻化,诳于婴儿。’还自己舍,恣于五欲。是优婆塞舍有天神止住。时,彼天神作是念:‘是优婆塞不胜不类,于余优婆塞舍会坐众中极毁訾欲,言:“如是欲者,虚伪不实,欺诳之法,如诳婴儿。”还己舍已,自恣五欲。我今宁可发令觉悟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于大聚会中,毁訾欲无常,
    自没于爱欲,如牛溺深泥。
    我观彼会中,诸优婆塞等,
    多闻明解法,奉持于净戒。
    汝见彼乐法,而说欲无常,
    如何自恣欲,不断于贪爱?
    何故乐世间,畜妻子眷属?’

  “时,彼天神如是如是开觉彼优婆塞已;如是如是彼优婆塞觉悟已,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精勤修习,尽诸有漏,得阿罗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冢间。
  时,给孤独长者有小因缘至王舍城,止宿长者舍。夜见长者告其妻子、仆使、作人言:“汝等皆起,破樵燃火,炊饭作饼,调和众味,庄严堂舍。”
  给孤独长者见已,作是念:“今此长者何所为作?为嫁女娶妇耶?为请宾客、国王、大臣耶?”念已,即问长者:“汝何所作?为嫁女娶妇?为请宾客、国王、大臣耶?”
  时,彼长者答给孤独长者言:“我不嫁女娶妇,亦不请呼国王、大臣,唯欲请佛及比丘僧,设供养耳!”
  时,给孤独长者闻未曾闻佛名字已,心大欢喜,身诸毛孔皆悉怡悦,问彼长者言:“何名为佛?”
  长者答言:“有沙门瞿昙,是释种子,于释种中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,是名为佛。”
  给孤独长者言:“云何名僧?”
  彼长者言:“若婆罗门种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信家、非家,而随佛出家;或刹利种、毗舍种、首陀罗种善男子等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,彼佛出家而随出家,是名为僧。今日请佛及现前僧,设诸供养。”
  给孤独长者问彼长者言:“我今可得往见世尊不?”
  彼长者答言:“汝且住此,我请世尊来至我舍,于此得见。”
  时,给孤独长者即于其夜至心念佛,因得睡眠。天犹未明,忽见明相,谓天已晓,欲出其舍,行向城门,至城门下,夜始二更,城门未开。王家常法,待远使命来往,至初夜尽,城门乃闭,中夜已尽,辄复开门,欲令行人早得往来。
  尔时,给孤独长者见城门开,而作是念:“定是夜过,天晓门开。”乘明相出于城门,出城门已,明相即灭,辄还暗冥。给孤独长者心即恐怖,身毛为竖:“得无为人及非人,或奸狡人恐怖我耶?”即便欲还。
  尔时,城门侧有天神住。时,彼天神即放身光,从其城门至寒林丘冢间光明普照,告给孤独长者言:“汝且前进,可得胜利,慎勿退还!”
  时,彼天神即说偈言:

  “善良马百匹,黄金满百斤,
   骡车及马车,各各有百乘,
   种种诸珍奇,重宝载其上,
   宿命种善根,得如此福报。
   若人宗重心,向佛行一步,
   十六分之一,过前福之上。”

  “是故,长者,汝当前进,慎勿退还!”即复说偈:

  “雪山大龙象,钝金为庄饰,
   巨身长大牙,以此象施人,
   不及向佛福,十六分之一。

  “是故,长者,当速前进,得其大利,非退还也。”复说偈言:

  “金菩阇国女,其数有百人,
   种种众妙宝,璎珞具庄严,
   以是持施与,不及行向佛,
   一步之功德,十六分之一。

  “是故,长者,当速前进,得其胜利,非退还也。”
  时,给孤独长者问天神言:“贤者,汝是何人?”
  天神答言:“我是摩头息揵大摩那婆先,是长者善知识,于尊者舍利弗、大目揵连所起信敬心,缘斯功德,今得生天,典此城门,是故告长者:‘但当进前,慎莫退还!前进得利,非退还也!”
  时,给孤独长者作是念:“佛兴于世,非为小事!得闻正法,亦非小事!是故天神劝我令进,往见世尊。”时,给孤独长者寻其光明,径至寒林丘冢间。
  尔时,世尊出房露地经行。给孤独长者遥见佛已,即至其前,以俗人礼法恭敬问讯:“云何,世尊,安隐卧不?”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婆罗门涅槃,是则常安乐,
   爱欲所不染,解脱永无余。
   断一切希望,调伏心炽燃,
   心得寂止息,止息安隐眠!”

  尔时,世尊将给孤独长者往入房中,就座而坐,端身系念。尔时,世尊为其说法,示教照喜已,世尊说:“诸法无常,宜布施福事、持戒福事、生天福事,欲味、欲患、欲出,远离之福。”
  给孤独长者闻法、见法、得法、入法、解法,度诸疑惑,不由他信,不由他度,入正法、律,心得无畏,即从座起,正衣服,为佛作礼,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言:“已度,世尊。已度,善逝。我从今日尽其寿命,归佛、归法、归比丘僧,为优婆塞,证知我!”
  尔时,世尊问给孤独长者:“汝名何等?”
  长者白佛:“名须达多,以常给孤贫辛苦故,时人名我为给孤独。”
  世尊复问:“汝居何处?”
  长者白佛言:“世尊,在拘萨罗人间,城名舍卫。惟愿世尊来舍卫国,我当尽寿供养衣被、饮食、房舍、床卧、随病汤药。”
  佛问长者:“舍卫国有精舍不?”
  长者白佛:“无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长者:“汝可于彼建立精舍,令诸比丘往来宿止。”
  长者白佛:“但使世尊来舍卫国,我当造作精舍僧房,令诸比丘往来止住。”
  尔时,世尊默然受请。时,长者知佛世尊默然受请已,从座起,稽首佛足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给孤独长者疾病命终,生兜率天,为兜率天子,作是念:“我不应久住于此,当往见世尊。”作是念已,如力士屈伸臂顷,于兜率天没,现于佛前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
  时,给孤独天子身放光明,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给孤独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于此只桓林,仙人僧住止,
   诸王亦住此,增我欢喜心!
   深信净戒业,智慧为胜寿,
   以此净众生,非族姓财物。
   大智舍利弗,正念常寂默,
   闲居修远离,初建业良友。”

  说此偈已,即没不现。尔时,世尊其夜过已,入于僧中,敷尼师坛,于众前坐,告诸比丘:“今此夜中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来诣我所,稽首我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‘于此只桓林,仙人僧住止,
    诸王亦住此,增我欢喜心!
    深信净戒业,智慧为胜寿,
    以此净众生,非族姓财物。
    大智舍利弗,正念常寂默,
    闲居修远离,初建业良友。’”

  尔时,尊者阿难白佛言:“世尊,如我解世尊所说,给孤独长者生彼天上,来见世尊,然彼给孤独长者于尊者舍利弗极相敬重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如是!如是!阿难,给孤独长者生彼天上,来见于我。”
  尔时,世尊以尊者舍利弗故,而说偈言:

  “一切世间智,唯除于如来,
   比舍利弗智,十六不及一。
   如舍利弗智,天人悉同等,
   比于如来智,十六不及一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旷野精舍。
  时,有旷野长者疾病命终,生无热天;生彼天已,即作是念:“我今不应久于此住,不见世尊。”作是念已,如力士屈伸臂顷,从无热天没,现于佛前。
  时,彼天子天身委地,不能自立;犹如酥油委地,不能自立。如是,彼天子天身细软,不自持立。
  尔时,世尊告彼天子:“汝当变化作此粗身,而立于地。”
  时,彼天子即自化形,作此粗身,而立于地。于是天子前礼佛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手天子:“汝手天子,本于此间为人身时,所受经法,今故忆念不悉忘耶?”
  手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,本所受持,今悉不忘。本人间时,有所闻法,不尽得者,今亦忆念,如世尊善说。世尊说言:‘若人安乐处,能忆持法,非为苦处。’此说真实。如世尊在阎浮提,种种杂类,四众围绕,而为说法,彼诸四众闻佛所说,皆悉奉行;我亦如是,于无热天上。为诸天人大会说法,彼诸天众悉受修学。”
  佛告手天子:“汝于此人间时,于几法无厌足故,而得生彼无热天中?”
  手天子白佛:“世尊,我于三法无厌足故,身坏命终,生无热天。何等三法?我于见佛无厌故,身坏命终生无热天;我于佛法无厌足故,生无热天;供养众僧无厌足故,身坏命终,生无热天。”
  时,手天子即说偈言:

  “见佛无厌足,闻法亦无厌,
   供养于众僧,亦未曾知足。
   受持贤圣法,调伏悭著垢,
   三法不知足,故生无热天。”

  时,手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无烦天子容色绝妙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生彼无烦天,解脱七比丘,
   贪瞋恚已尽,超世度恩爱。
   谁度于诸流,难度死魔军?
   谁断死魔縻,永超烦恼轭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尊者优波迦,及波罗揵茶,
   弗迦罗婆梨,跋提揵陀叠,
   亦婆休难提,及波毗瘦[少/兔],
   如是等一切,悉皆度诸流。
   断绝死魔縻,度彼难度者,
   断诸死魔縻,超越诸天轭,
   说甚深妙法,觉悟难知者。
   巧便问深义,汝今为是谁?”

  时,彼天子说偈白佛:

  “我是阿那含,生彼无烦天,
   故能知斯等,解脱七比丘,
   尽贪欲瞋恚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眼耳鼻舌身,第六意入处,
   若彼名及色,得无余灭尽。
   能知此诸法,解说七比丘,
   贪有悉已尽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鞞跋楞伽村,我于彼中住。
   名难提婆罗,造作诸瓦器,
   迦叶佛弟子,持优婆塞法,
   供养于父母,离欲修梵行,
   世世为我友,我亦彼知识。
   如是等大士,宿命共和合,
   善修于身心,持此后边身。”
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如是汝贤士,如汝之所说,
   鞞跋楞伽村,名难提婆罗,
   迦叶佛弟子,受优婆塞法,
   供养于父母,离欲修梵行,
   昔是汝知识,汝亦彼良友。
   如是诸正士,宿命共和合,
   善修其身心,持此后边身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此世多恐怖,众生常恼乱,
   已起者亦苦,未起亦当苦。
   颇有离恐处,惟愿慧眼说!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无有异苦行,无异伏诸根,
   无异一切舍,而得见解脱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云何诸众生,受身得妙色?
   云何修方便,而得乘出道?
   众生住何法?为何所修习?
   为何等众生,诸天所供养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持戒明智慧,自修习正受,
   正直心系念,炽然忧悉灭。
   得平等智慧,其心善解脱,
   斯等因缘故,受身得妙色。
   成就乘出道,心住于中学,
   如是德备者,为诸天供养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沉没于睡眠,欠呿不欣乐,
   饱食心愦闷,懈怠不精勤,
   斯十覆众生,圣道不显现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心没于睡眠,欠呿不欣乐,
   饱食心愦闷,懈怠不精勤,
   精勤修习者,能开发圣道!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外缠结非缠,内缠缠众生,
   今问于瞿昙,谁于缠离缠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智者建立戒,内心修智慧,
   比丘勤修习,于缠能解缠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礼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难度难可忍,沙门无知故,
   多起诸艰难,重钝溺沉没。
   心随觉自在,数数溺沉没,
   沙门云何行,善摄护其心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如龟善方便,以壳自藏六,
   比丘习禅思,善摄诸觉想。
   其心无所依,他莫能恐怖,
   是则自隐密,无能诽谤者!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萨罗小流注,当于何反流?
   生死之径路,于何而不转?
   世间诸苦乐,何由灭无余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眼耳鼻舌身,及彼意入处,
   名色灭无余,萨罗小还流,
   生死道不转,苦乐灭无余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伊尼耶鹿[跳-兆+尃],仙人中之尊,
   少食不嗜味,禅思乐山林。
   我今敬稽首,而问于瞿昙,
   云何出离苦?云何苦解脱?
   我今问解脱,于何而灭尽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世间五欲德,心法说第六,
   于彼欲无欲,解脱一切苦。
   如是于苦出,如是苦解脱,
   汝所问解脱,于彼而灭尽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云何度诸流,云何度大海,
   云何能舍苦,云何得清净?”
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信能度诸流,不放逸度海,
   精进能除苦,智慧得清净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共诸比丘僧入城乞食,如偈所说:

  “身色如金山,端严甚微妙,
   行步如鹅王,面如净满月,
   世尊与众俱。”

  时,世尊以足践城门限地,作六种震动,如偈所说:

  “大海及大地,城郭并诸山,
   牟尼足所践,动摇如浪舟。”

  佛变现如是神力,时,诸民人高声唱言:“奇特未尝有法!变现神力,如佛世尊,入城示现如是种种未曾有法。”如偈所说:

  “地下即成平,高地反为下,
   由佛威神故,荆棘诸瓦砾,
   皆悉不复见。聋盲及瘖痖,
   即得见闻语;城郭时乐器,
   不击妙音出。”

  时,彼世尊光相普照,如千日之焰,如偈所说:

  “世尊身光明,普照城邑中,
   民人蒙佛光,凉若栴檀涂。”

  时,世尊顺邑而行。时,彼有两童子,一者上姓,二者次姓,共在沙中嬉戏:一名、阇耶,二名、毗阇耶。遥见世尊来,三十二大人相庄严其体。时,阇耶童子心念言:“我当以麦麨”——仍手捧细沙——“著世尊钵中。”
  时,毗阇耶合掌随喜,如偈所说:

  “见大悲世尊,通身一寻光,
   勇颜睹世尊,心生大敬信,
   捧沙即奉施,得离生老际。”

  时,彼童子而发愿言:“以惠施善根功德,令得一天下一伞盖王,即于此生得供养诸佛。”如偈所说:

  “牟尼知彼心,及彼意所愿,
   受果增善根,及福田力故,
   即以大悲心,受其奉施沙。”

  时,阇耶以此善根,当得为王,王阎浮提,乃至得成无上正觉,故世尊发微笑。
  尔时,阿难见世尊发微笑,即便合掌向佛,而白佛言:“世尊,诸佛世尊阿罗诃三藐三佛陀,非无因缘而能发微笑,今佛世尊以何因缘而发微笑?”如偈所说:

  “世尊离调笑,无上世中尊,
   齿白如珂玉,最胜今发笑。
   勇猛勤精进,无师而自觉,
   妙言令乐闻,无上柔软音,
   而记彼童子,梵音远清彻,
   无上两足尊,记彼施沙果。”

  尔时,世尊告阿难曰:“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,诸佛无有因缘亦不发笑;我今笑者,其有因缘。阿难当知:于我灭度百年之后,此童子于巴连弗邑统领一方,为转轮王,姓孔雀,名阿育,正法治化。又复广布我舍利,当造八万四千法王之塔,安乐无量众生。”如偈所说:

  “于我灭度后,是人当作王,
   孔雀姓名育,譬如顶生王,
   于此阎浮提,独王世所尊。”

  “阿难,取此钵中所施之沙,舍著如来经行处,当行彼处。”
  阿难受教,即取钵沙,舍经行处。
  “阿难当知:于巴连弗邑,有王名曰月护。彼王当生子,名曰频头娑罗,当治彼国。彼复有子,名曰修师摩。时,彼瞻婆国有一婆罗门女,极为端正,令人乐见,为国所珍,诸相师辈见彼女相,即记彼女:‘当为王妃,又生二子,一当领一天下,一当出家学道,当成圣迹。’时,彼婆罗门闻彼相师所说,欢喜无量,即持其女,诣巴连弗邑,种种庄严,庄严其体,欲嫁与修师摩王子。相师云:‘应嫁与频头娑罗王,彼女当生福德子,子当绍王基。’婆罗门即以其女嫁与此王。王见其女,端正有德,即为夫人。前夫人及诸婇女见是夫人来,作是念言:‘此女极为端正,国中所珍。王若与彼相娱乐者,弃舍我等,乃至目所不视。’诸女辈即使学习剃毛师业。彼悉学已,为王料理鬓发。料理之时,王大欢喜,即问彼女:‘汝何所求欲?’女启王言:‘惟愿王心爱念我耳!’如是三启。
  “时,王言:‘我是刹利灌顶王,汝是剃毛师,云何得爱念汝?’彼女白王言:‘我非是下姓生,乃是高族婆罗门之女。相师语我父云:“此女应嫁与国王。”是故来至此耳!’王言:‘若然者,谁令汝习下劣之业?’女启王言:‘是旧夫人及婇女令我学此。’王即敕言:‘自今勿复习下业。’王即立为第一夫人。王恒与彼自相娱乐,仍便怀体,月满生子,生时安隐,母无忧恼。过七日后,立字无忧。又复生子,名曰离忧。无忧者,身体粗涩,父王不大附捉,情所不念。父王欲试二子,呼宾伽罗阿,语婆罗门言:‘和尚观我诸子,于我灭后,谁当作王?’婆罗门言:‘将此诸子出城金殿园馆中,于彼当观其相。’乃至出往彼园。时,阿育王母语阿育言:‘承王出金殿园馆中,观诸王子:“于我灭后,谁当作王。”汝今云何不去?’阿育启言:‘王念既不念我,亦复不乐见我。’母复言:‘但往彼所。’阿育复启:‘母复敕令往,今便往去,愿母当送饮食。’母言:‘如是,当出城去。’
  “时,出门逢一大臣,名曰阿[少/兔]罗陀。此臣问阿育言:‘王子今至何所?’阿育答言:‘闻大王出在金殿园馆,观诸王子:“于我灭后,谁当作王?”今往诣彼。’王先敕大臣:‘若阿育来者,当使其乘老钝象来,又复老人为眷属。’时,阿育乘是老象,乃至园馆中,于诸王子中地坐。
  “时,诸王子各下饮食,阿育母以瓦器盛酪饭,送与阿育。如是诸王子各食饮食,时,父王问师言:‘此中谁有王相,当绍我位?’时,彼相师视诸王子,见阿育具有王相,当得绍位。又作是念:‘此阿育,王所不应,我若语言当作王者,王必愁忧不乐。’即语言:‘我今总记。’王报言:‘如师所教。’师言:‘此中若有乘好乘者,是人当作王。’时,诸王子闻彼所说,各念言:‘我乘好乘。’时,阿育言:‘我乘老宿象,我得作王。’时,王又复语师言:‘愿更为观授记。’师复答言:‘此中有第一座者,彼当作王。’诸王子各相谓言:‘我坐第一座。’阿育言:‘我今坐地,是我胜座,我当作王。’复语师:‘更为重观。’师又报言:‘此中上器、上食,此当得王。’乃至阿育念言:‘我有胜乘、胜座、胜食。’时,王观子相毕,便即还宫。
  “时,阿育母问阿育言:‘谁当作王?婆罗门复记谁耶?’阿育启言:‘上乘、上座、上器、上食,当作王子。自见当作王:老象为乘,以地为坐,素器盛食,粳米杂酪饭。’时,彼婆罗门知阿育当作王,数修敬其母。其母亦重饷婆罗门,即便问言:‘大王崩后,谁当作王?’师答言:‘此不可说也。’如是乃至三问,师言:‘吾当语汝,慎勿使人知;汝生此子,名曰阿育,是其人也。’夫人白言:‘我闻此语,欢喜踊跃。若王闻者,于师所不生敬信,师今可还本住处。若子作王者,师当一切得吉利,尽形供养。’
  “时,频头娑罗王边国德叉尸罗反。时,王语阿育:‘汝将四兵众,平伐彼国。’王子去时,都不与兵甲。时,从者白王子言:‘今往伐彼国,无有军仗,云何得平?’阿育言:‘我若为王,善根果报者,兵甲自然来。’应发是语时,寻声地开,兵甲从地而出;即将四兵,往伐彼国。时,彼诸国民人闻阿育来,即平治道路,庄严城郭,执持吉瓶之水,及种种供养,奉迎王子,而作是言:‘我等不反大王及阿育王子,然诸臣辈不利我等,我等是故背违圣化。’即以种种供养王子,请入城邑。平此国已,又使至伐佉沙国。时,彼二大力士为王平治道路,推诸山石。又复诸天宣令此国:‘阿育当王此天下,汝等勿兴逆意。’彼国王即便降伏。如是乃至平此天下,至于海际。
  “时,修师摩王子出外游戏,又复遇逢一大臣,臣不修礼法,王子即使人打拍其身。大臣念言:‘此王子未得王位,用性如是;若得王者,不可而当。’又闻阿育得天下,得坏五百大臣,‘我等相与立阿育为王,领此天下。’又,德叉尸罗国反,诸臣共议:‘令修师摩王子去。’王亦应可,即便往彼国,不能降伏。
  “时,父王复得重疾,王语诸臣:‘吾今欲立修师摩为王,令阿育往至彼国。’时,诸臣欲令阿育作王,以黄物涂阿育体及面手脚已,诸臣白王言:‘阿育王子今得重疾。’诸臣便庄严阿育,将至王所:‘今且立此子为王,我等后徐徐当立修师摩为王。’时,王闻此语,甚以不喜,忧愁不乐,默然不对。时,阿育心念口言:‘我应正得王位者,诸天自然来,以水灌我顶,素缯系首。’寻声诸天即以水灌阿育顶,素缯系首。时,王见此相貌,极生愁恼,即便命终。
  “阿育王如礼法殡葬父王已,即立阿[少/兔]楼陀为大臣。时,修师摩王子闻父崩背,今立阿育为王,心生不忍,即集诸兵,而来伐阿育。阿育王四门中,二门安二力士,第三门安大臣,自守东门。时,阿[少/兔]楼陀大臣机关木象,又作阿育王像,像即骑象,安置东门外。又作无烟火坑聚,以物覆之。修师摩既来到时,阿[少/兔]楼陀大臣语修师摩王子:‘欲作王者,阿育在东门,可往伐之。能得此王者,自然得作王。’时,彼王子即趣东门,即堕火坑,便即死亡。
  “尔时,有一大力士,名曰跋陀罗由陀,闻修师摩终亡,厌世,将无量眷属,于佛法中出家学道,加勤精进,逮得漏尽,成阿罗汉道。阿育王正法治化。时,诸臣辈以我等共立阿育为王故,轻慢于王,不行君臣之礼;王亦自知诸臣轻慢于我。时,王语诸臣曰:‘汝等可伐华果之树,植于刺棘。’诸臣答曰:‘未尝见闻却除华果而植刺树,而见除伐刺树而植果实。’乃至王三敕令伐,彼亦不从。
  “尔时,国王忿诸大臣,即持利剑,杀五百大臣。又时,王将婇女眷属,出外园中游戏,见一无忧树,华极敷盛。王见已:‘此华树与我同名。’心怀欢喜。王形体丑陋,皮肤粗涩,诸婇女辈,心不爱王,憎恶王故,以手毁折无忧华树。王从眠觉,见无忧树华狼藉在地,心生忿怒,系诸婇女,以火烧杀。王行暴恶,故曰暴恶阿育王。
  “时,阿[少/兔]楼陀大臣白王言:‘王不应为是法,云何以手自杀人——诸臣婇女?王今当立屠杀之人,应有所杀,以付彼人。’王即宣教立屠杀者。彼有一山,名曰耆梨,中有一织师家。织师有一子,亦名耆梨,凶恶挝打系缚小男小女,及捕水陆之生,乃至拒逆父母,是故世人传云凶恶耆梨子。时,王诸使语彼:‘汝能为王斩诸凶人不?’彼答曰:‘一切阎浮提有罪者,我能净除,况复此一方!’时,诸使辈还启王言:‘彼人已得凶恶者。’王言:‘觅将来也!’诸使呼彼,彼答言:‘小忍,先奉辞父母,具说上事。’父母言:‘子不应行是事。’如是三敕,彼生不仁之心,即便杀父母已,然后乃至。诸使问曰:‘何以经久不速来也?’时,彼凶恶具说上事。诸使者以是事具启王。王即敕彼:‘我所有罪人,事应至死,汝当知之。’彼启王言:‘为我作舍。’王乃至为其作舍屋室,极为端严,唯开一门,门亦极精严,于其中间,作治罪之法罗列,状如地狱,彼狱极为胜好。时,彼凶人启王言:‘今从王乞愿,若人来入此中者,不复得出。’王答言:‘如汝所启乞愿,当以与汝。’
  “时,彼屠主往诣寺中,听诸比丘说地狱事。时,有比丘讲地狱经:‘有众生生地狱者,地狱即执彼罪人,以热铁钳钳开其口,以热铁丸著其口中。次融铜灌口,次复铁斧斩截其体,次复杻械枷锁检系其身,次复火车炉炭,次复铁镬,次复灰河,次复刀山剑树。’具如天五使经所说。彼屠主具闻比丘说是诸事,关其住处,所作治罪之法如彼所说,案此法而治罪人。
  “又一时,商主将其妇入于大海。入海时,妇便生子,名曰为海。如是在海十有余年,采诸重宝,还到本乡,道中值五百贼,杀于商主,夺彼宝物。尔时,商主之子见父伤死,及失宝物,厌世间苦故,于如来法中出家学道,远其本土,游行诸国,次至巴连弗邑。过此夜已,晨朝著衣持钵,入城次第乞食,误入屠杀舍中。时,彼比丘遥见舍里,见火车炉炭等治诸众生,如地狱中,寻生恐怖,衣毛皆竖,便欲出门。时,凶恶即往,执彼比丘言:‘入此中者,无有得出,汝今于此而死。’比丘闻其所说,心生悲毒,泣泪满目。凶主问曰:‘汝云何如小儿啼?’
  “尔时,比丘以偈答曰:

  “‘我不恐畏死,志愿求解脱,
    所求不成果,是故我啼泣。
    人身极难得,出家亦复然,
    遇释师子王,自今不重睹!’

  “尔时,凶主语比丘曰:‘汝今必死,何所忧恼?’比丘复以哀言答云:‘乞我少时生命,可至一月。’彼凶不听。如是日数渐减,止于七日,彼即听许。时,此比丘知将死不久,勇猛精进,坐禅息心,终不能得道。至于七日,时,王宫内人有事至死,送付凶恶之人,令治其罪。凶主将是女人著臼中,以杵捣之,令成碎未。时,比丘见是事,极厌恶此身:‘呜呼!苦哉!我不久亦当如是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呜呼大悲师,演说正妙法,
    此身如聚沫,于义无有实。
    向者美女色,今将何所在?
    生死极可舍,愚人而贪著。
    系心缘彼处,今当脱锁木,
    令度三有海,毕竟不复生。’

  如是勤方便,专精修佛法,
    断除一切结,得成阿罗汉。

  “时,彼凶恶人语此比丘:‘期限已尽。’比丘问曰:‘我不解尔之所说。’彼凶答曰:‘先期七日,今既已满。’比丘以偈答曰:

  “‘我心得解脱,无明大黑暗,
    断除诸有盖,以杀烦恼贼。
    慧日今已出,鉴察心意识,
    明了见生死。今者愍人时,
    随顺修圣法;我今此身骸,
    任尔之所为,无复有吝惜。’

  “尔时,彼凶主执彼比丘著铁镬油中,足与薪火,火终不燃;假使燃者,或复不热。凶主见火不燃,打拍使者,而自燃火,火即猛盛;久久,开铁镬盖,见彼比丘铁镬中莲华上坐,生希有心,即启国王,王即便严驾,将无量众,来看比丘。时,彼比丘调伏时至,即身升虚空,犹如雁王,示种种变化,如偈所说:

  “王见是比丘,身升在虚空,
   心怀大欢喜,合掌观彼圣:
  ‘我今有所白,意中所不解,
   形体无异人,神通未曾有。
   为我分别说,修习何等法,
   令汝得清净?为我广敷演,
   令得胜妙法;我了法相已,
   为汝作弟子,毕竟无有悔!’

  “时,彼比丘而作是念:‘我今调伏是王,多有所导,摄持佛法;当广分布如来舍利,安乐无量众生,于此阎浮提,尽令信三宝。’以是因缘故,自显其德,而向王说偈言:

  “‘我是佛弟子,逮得诸漏尽;
    又复是佛子,不著一切有,
    我今已调伏。无上两足尊,
    息心得寂静,生死大恐怖,
    我今悉得脱,永离三有缚。
    如来圣法中,获得如是利。’

  “时,阿育王闻彼比丘所说,于佛所生大敬信,又白比丘言:‘佛未灭度时,何所记说?’比丘答言:‘佛记大王:“于我灭后,过百岁之时,于巴连弗邑,有三亿家,彼国有王,名曰阿育,当王此阎浮提,为转轮王,正法治化。又复广布我舍利,于阁浮提立八万四千塔。”佛如是记大王。然大王今造此大地狱,杀害无量民人。王今宜应慈念一切众生,施其无畏,令得安隐。佛之所记大王者,王当如法修行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当行哀愍心,莫恼诸群生,
    当修习佛法,广布佛舍利!’

  “时,彼阿育王于佛所极生敬信,合掌向比丘作礼:‘我得大罪,今向比丘忏悔,我之所作甚为不可!愿为佛子,受我忏悔!舍心勿复责,我愚人今复归命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我今归依佛,无上胜妙法,
    比丘诸众尊,我今尽命归!
    我今当勇猛,奉受世尊敕,
    于此阎浮提,普立诸佛塔。
    种种诸供养,悬缯及幡幢,
    庄严世尊塔,妙丽世希有!’

  “时,彼比丘度阿育王已,乘空而化。时,王从地狱出,凶主白王言:‘王不复得去!’王曰:‘汝今欲杀我耶?’彼曰:‘如是。’王曰:‘谁先入此中?’答曰:‘我是。’王曰:‘若然者,汝先应取死。’王即敕人,将此凶主著作胶舍里,以火烧之;又敕坏此地狱,施众生无畏。时,王欲建舍利塔,将四兵众,至王舍城,取阿阇世王佛塔中舍利,迁复修治此塔,与本无异;如是取七佛塔中舍利,至罗摩村中。时,诸龙王将是王入龙宫中,王从龙索舍利供养,龙即与之。王从彼而出。如偈所说:

  “罗摩罗村中,所有诸佛塔,
   龙王所奉事,守护而供养。
   王从龙索分,诸龙开塔与,
   即持此舍利,渐进于余方。

  “时,王作八万四千金、银、琉璃、颇梨箧,盛佛舍利;又作八万四千四宝瓶,以盛此箧;又作无量百千幡幢伞盖,使诸鬼神各持舍利供养之具,敕诸鬼神言:‘于阎浮提,至于海际,城邑聚落满一亿家者,为世尊立舍利塔。’时,有国名徳叉尸罗,三十六亿家,彼国人语鬼神言:‘三十六箧舍利与我等,起立佛塔。’王作方便,国中人少者,令分与彼,令满家数,而立为塔。时,巴连弗邑有上座,名曰耶舍,王诣彼所,白上座曰:‘我欲一日之中,立八万四千佛塔,遍此阎浮提,意愿如是。’如偈赞曰:

  “大王名阿育,于先八塔中,
   各取其舍利,于此阎浮提,
   建立诸佛塔,八万及四千,
   纵广殊妙胜,一日都使毕。

  “时,彼上座白王言:‘善哉!大王,克后十五日月食时,令此阎浮提起诸佛塔。’如是乃至一日之中,立八万四千塔,世间民人,兴庆无量,共号名曰法阿育王。如偈赞曰:

  “王圣种孔雀,安乐世间人,
   于此阎浮提,建立胜妙塔。
   本名为恶王,今造胜妙业,
   共号名法王,相传至于后。

  “王已建八万四千塔,欢喜踊跃,将诸群臣往诣鸡雀精舍,白耶舍上座曰:‘更有比丘,佛所授记,当作佛事不?我当往诣彼所供养恭敬。’上座答曰:‘佛临般涅槃时,降伏阿波罗龙王、陶师旃陀罗、瞿波梨龙,诣摩偷罗国,告阿难曰:“于我般涅槃后,百年之中,当有长者,名瞿多,其子名曰优波崛多,当出家学道,无相佛教授于人,最为第一,当作佛事。”佛告阿难曰:“遥见彼山不?”阿难白佛:“见也,世尊。”佛告阿难:“此山名优留曼荼,是阿兰若处,名那茶婆低,随顺寂静。”而偈赞曰:

  “‘“优波崛比丘,教授最第一,
     名闻振四方,最胜之所记。
     于我灭度后,当得作佛事,
     度诸众生类,其数无有限。”’

  “时,王问上座曰:‘尊者优波崛今已出世不?’上座答曰:‘已出世,出家学道,降伏烦恼,是阿罗汉。共诸无量比丘眷属一万八千,住在优留曼荼山中阿兰若处,哀愍众生,如佛说净妙法,度无量诸天及人,令入甘露城。’王闻已,欢喜踊跃,即敕群臣,速办严驾,将无量眷属往诣彼所,修敬供养优波崛多。时,臣白王言:‘彼圣既在王国,宜当遣信奉迎之,彼自当来。’王答臣曰:‘不宜遣信至彼所,应当自往,彼不宜来也。’而说偈曰:

  “‘汝得金刚舌,那能不断坏?
    谏我莫往彼,亲近田舍人。’

  “王即遣信,往彼尊者所言:‘某日当来尊所。’时,尊者思惟:‘若王来者,无量将从,受诸大苦,遍杀害微虫、聚落人民。’作是念已,答使者曰:‘我当自往诣王所。’时,王闻尊者自来,欢喜踊跃,从摩偷罗至巴连弗邑,于其中间,开安舟航,于航悬诸幢盖。
  “时,尊者优波崛愍念王故,将一万八千阿罗汉众,随于水道径至王国。时,国中人启王言:‘尊者优波崛将一万八千比丘众来至。’王闻,大欢喜踊跃,即脱璎珞,价值千万,而授与之。王将诸大臣眷属,即出往尊者所,为下食,五体投地,向彼作礼,长跪合掌,而作是言:‘我今领此阎浮提,受于王位,不以为喜;今睹尊者,跃踊无量。如来弟子,乃能如是,如睹于佛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寂灭已度世,汝今作佛事,
    世间愚痴灭,如日照佛世。
    为世作导师,说法中第一,
    众生可依怙,我今大欢喜!’

  “时,王敕使者宣令国界:‘尊者优波崛比丘今来此国。’如是唱言:

  “‘欲得富贵者,远离贫穷苦,
    常处天上乐,解脱涅槃者,
    当值优波崛,修敬今供养;
    未见诸佛者,今睹优波崛。’

  “时,王严饰国界,平治道路,悬缯幡盖,烧香散华,及诸伎乐。举国人民皆出奉迎尊者优波崛,供养恭敬。尔时,尊者优波崛白王言:‘大王,当以正法治化,哀愍众生;三宝难遇,于三宝中,常以供养恭敬,修念赞叹,广为人说。所以者何?如来、应供、等正觉知人见人,常为记说:我之正法,寄在国王,及我比丘僧等。’而说偈曰:

  “‘世雄人中尊,正胜妙大法,
    寄付于大王,及我比丘僧。’

  “时,王白优波崛曰:‘我已建正法。’而说偈曰:

  “‘我已造诸塔,庄严诸国界,
    种种兴供养,幡幢及诸宝,
    广布佛舍利,遍于阎浮提。
    我兴如是福,意愿悉已满,
    自身及妻儿,珍宝及此地,
    今已悉舍施,供养贤圣塔。’

  “时,尊者优波崛赞王言:‘善哉!善哉!大王应行如是法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舍身及财命,世世无所忧,
    受福无有穷,必得无上觉。’

  “时,王请尊者优波崛入城,设种种座,请尊者就座,众僧令往鸡雀精舍。白尊者曰:‘尊者颜貌端正,身体柔软;而我形体丑陋,肌肤粗涩。’尊者说偈曰:

  “‘我行布施时,净心好财物,
    不如王行施,以沙施于佛。’

  “时,王以偈报曰:

  “‘我于童子时,布施于沙土,
    今获果如是,何况余妙施?’

  “尊者复以偈赞曰:

  “‘快哉善大王,布施诸沙土,
    无上福田中,植果无穷尽。’

  “时,阿育王告诸大臣:‘我以沙布施于佛,获其果报如是,云何而不修敬于世尊?’王复白优波崛言:‘尊者,示我佛所说法、游行处所,当往供养礼拜,为诸后世众生摄受善根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示我佛说法,诸国及住处,
    供养当修敬,为后众生故。’

  “尊者言:‘善哉!善哉!大王能发妙愿,我当示王处所,为后众生。’时,王将四兵军众,及持种种供养香华、幡幢,及诸伎乐,便将尊者发去。尊者至隆频林,此是如来生处,而说偈言:

  “‘如来初生处,生时行七步,
    顾视诸四方,举手指天上:
    我今最后生,当得无上道,
    天上及于人,我为无上尊。’

  “时,王五体投地,供养礼拜,即立佛塔。尊者白王言:‘大王欲见诸天见佛生时行七步处不?’王白言:‘愿乐欲见!’时,尊者举手,指摩耶夫人所攀树枝,而告彼树神曰:‘树神,今现!令王见之,生大欢喜。’寻声即见,住尊者边,而作是言:‘何所教敕?我当奉行。’尊者语王言:‘此神见佛生时。’王以偈问神曰:

  “‘汝见严饰身,生时青莲华,
    足行于七步,口中有所说?’

  “神以偈答曰:

  “‘我见相好身,生时二足尊,
    举足行七步,口中有所说:
    于诸天人中,我为无上尊。’

  “时,王问神言:‘佛生有何瑞应?’神答言:‘我不能宣说妙胜诸事,今略说少分:

  “‘光明能彻照,身体具相好,
    令人喜乐见,感动于天地。’

  “时,王闻神所说欢喜,施十万两珍宝而去。又将王入城里,语言:‘此处菩萨现三十二相、八十种好,庄严其体紫磨金色。’时,王向此处作礼,兴种种供养。又将王至天寺中,语王言:‘太子生时,令向彼神礼。’时,诸神悉礼菩萨。时,诸民人为菩萨立名,今是天中天。时,王复以种种供养。又将示处语王言:‘此处父王以菩萨示诸婆罗门,瞻其相德。’王复种种供养。又示:此处菩萨学堂,此处学乘象,此处学乘马、乘车、弓弩,如是学一切技术处。此处是菩萨治身,此处菩萨六万夫人游戏处,此处菩萨见老、病、死人。此处菩萨坐阎浮提树下,坐禅得离欲,树影不离身,父王向其作礼。此处菩萨将百千天神,出城而去。此处菩萨脱璎珞,与车匿遣马还国。而说偈曰:

  “‘菩萨于此处,脱璎珞及冠,
    授与于车匿,遣马还于国,
    独行无有侣,便入学道山。’

  “又此处菩萨从猎师,易袈裟衣,被此衣已,而为出家。此处是仙人所稽请处,此处瓶沙王与菩萨半国处,此处问优蓝弗仙人,此处菩萨六年苦行。如偈所说:

  “‘苦行于六年,极受诸苦恼,
    知此非真道,弃舍所习行。’

  “此处二女奉菩萨乳糜。如偈所说:

  “‘大圣于此中,受二女乳糜,
    从此而起去,往诣菩提树。’

  “此处迦梨龙赞叹菩萨。如偈所说:

  “‘此处迦梨龙,赞叹于菩萨,
    当随古时道,证无上妙果!’

  “时,王向尊者而说偈曰:

  “‘我今欲见龙,彼龙见佛者,
    从此趣菩提,证得胜妙果。’

  “时,尊者以手指龙宫,语曰:‘迦梨龙王,汝以见佛,今当现身。’时,龙王寻声即出,住在尊者前,合掌白言:‘何所教敕?’时,尊者语王曰:‘此龙王见佛,赞叹如来。’
  “时,王合掌向龙,而说偈曰:

  “‘汝见金刚身,我师无俦匹,
    面如净满月,为我说彼德,
    十力之功德,往诣道场时。’

  “时,龙王以偈答曰:

  “‘我今当演说:足践于地时,
    大地六种动,光耀倍于日,
    遍照三千界,而趣菩提树。’

  “时,王如是等处处种种供养,及立塔庙。时,尊者将王至道树下,语王曰:‘此树,菩萨摩诃萨以慈悲三昧力破魔兵众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牟尼牛王尊,于此菩提树,
    降伏恶魔军,得胜菩提果。
    天人中特尊,无能与等者!’

  “时,王舍无量珍宝,种种供养,及起大塔庙。此处四天王各持一钵,奉上于佛,合为一钵。此处于贾客兄弟所受诸饭食。此处如来诣波罗奈国时,阿时婆外道问佛。此处仙人园鹿野苑,如来于中为五比丘三转十二行法轮。而说偈言:

  “‘此处鹿野苑,如来转法轮,
    三转十二行,五人得道迹。’

  “时,王于是处兴种种供养,及立塔庙。此处如来度优楼频螺迦叶等仙人为道。此处如来为瓶沙王说法,王得见谛,及无量民人、诸天得道。此处如来为天帝释说法,帝释及八万诸天得道。此处如来示大神力,种种变化。此处如来至天上,为母说法,将无量天众,下于人间。王复种种供养,及立塔庙。时,尊者语阿育王,至鸠尸那竭国,言:‘此处如来具足作佛事毕,于无余般涅槃而般涅槃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度脱诸天人,修罗龙夜叉,
    建立无尽法。佛事既已终,
    于有得寂灭,大悲入涅槃。
    如薪尽火灭,毕竟得常住。’

  “时,王闻是语,忧恼迷闷擘地。时,诸臣辈以水洗心面,良久得苏,啼泣涕零。如是乃至兴种种供养,立大塔庙。时,王复白尊者曰:‘我意愿欲得见佛诸大弟子佛之所记者,欲供养彼舍利,愿为示之。’时,尊者白王言:‘善哉!善哉!大王能发如是妙心!’时,尊者将王至舍卫国,入只桓精舍,以手指塔:‘此是尊者舍利弗塔,王当供养。’王曰:‘彼有何功德?’尊者曰:‘是第二法王,随转法轮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一切众生智,比于舍利弗,
    十六之一分,以除如来智。
    如来转法轮,是则能随转,
    彼有无量德,谁复能宣说?’

  “时,王生大欢喜,舍十万两珍宝,供养其塔,而说偈言:

  “‘我礼舍利弗,解脱诸恐怖,
    名称普于世,智慧无有等。’

  “次,复示大目揵连塔:‘王应供养此塔。’王复问曰:‘彼有何功德?’尊者答曰:‘是神足第一,以足指践地,地即震动,至于天宫,降伏难陀、跋难陀龙王。’而说偈曰:

  “‘以足指动地,至于帝释宫,
    神足无与等,谁能尽宣说?
    二龙王凶暴,见者莫不怖,
    彼于神足力,降伏息瞋恚。’

  “时,王舍十万两珍宝,供养此塔,以偈赞曰:

  “‘神足中第一,离于老病死,
    有如是功德,今礼目揵连。’

  “次复示摩诃迦叶塔,语王言:‘此是摩诃迦叶塔,应当供养。’王问曰:‘彼有何功德?’答曰:‘彼少欲知足,头陀第一,如来施以半座及僧伽梨衣;愍念众生,兴立正法。’即说偈曰:

  “‘功德田第一,愍念贫穷类,
    著佛僧伽梨,能建于正法,
    彼有如是德,谁能具宣说?’

  “时,王舍十万两珍宝,供养是塔,以偈赞曰:

  “‘常乐于寂静,依止林薮间,
    少欲知足富,今礼大迦叶。’

  “次,复示尊者薄拘罗塔:‘此是薄拘罗塔,应当供养。’王问曰:‘彼有何功德?’尊者答曰:‘彼无病第一,乃至不为人说一句法,寂然无言。’王曰:‘以一钱供养。’诸臣白王:‘功德既等,何故于此供养一钱?’王告之曰:‘听吾所说:

  “‘虽除无明痴,智慧能鉴察,
    虽有薄拘名,于世何所益?’

  “时,彼一钱还来至王所。时,大臣辈见是希有事,异口同音赞彼:‘呜呼!尊者,少欲知足,乃至不须一钱。’
  “复示阿难塔,语王言:‘此是阿难塔,应当供养。’王曰:‘彼有何功德?’答曰:‘此人是侍佛者,多闻第一,撰集佛经。’而说偈曰:

  “‘奉持牟尼钵,念至能决断,
    多闻之大海,辩才柔软音。
    能悦天人众,善知三佛心,
    一切悉明了,功德之宝箧。
    最胜所称叹,降伏烦恼诤,
    如是等功德,应当修供养!’

  “王即舍百亿两珍宝,而供养其塔。时,诸臣白王言:‘何故于此布施供养皆悉胜前?’王曰:‘听吾所说心中所以:

  “‘如来之体身,法身性清净,
    彼悉能奉持,是故供养胜。
    法灯常存世,灭此愚痴冥,
    皆由从彼来,是故供养胜。
    如大海之水,牛迹所不容,
    如是佛智海,余人不能持。
    唯有阿难尊,一闻悉受持,
    终无忘失时,是故供养胜。’

  “尔时,王如是种种供养,向尊者合掌,而作是言:

  “‘我今受此形,不复负此身,
    修无量功德,今为人中主。
    我今取坚实,造立诸塔庙,
    庄严在于世,如星庄严月。
    奉佛弟子法,应行诸礼节,
    我今悉已作,稽首尊者足。
    蒙尊者恩力,今见胜妙事,
    快获大善利,从是分别法。’

  “尔时,王供养上种种事,恒偏至菩提道场树。此树下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世间希有珍宝供养之事,供养菩提树。
  “时,王夫人名曰低舍罗絺多,夫人作是念:‘王极爱念于我,我亦念王。王今舍我去,持诸珍宝至菩提树间。我今当作方便杀是菩提树,树既枯死,叶便凋落,王当不复往,彼可与我常相娱乐。’即唤咒师,语咒师言:‘汝能杀菩提树不?’彼答曰:‘能,与我千两金。’时,夫人即与千两金钱。咒师往菩提树间,以咒咒树,以綖系树。时,树渐渐枯死,叶即萎落。未即枯死,其叶凋落,白夫人曰:‘复应以热乳浇树,乃可令枯。’夫人白王:‘我今欲以乳供养菩提树。’王曰:‘随卿意耶!’如是乃至以热乳浇之,树即枯燥。时,诸夫人白王言:‘菩提树忽然枯死,叶叶变落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如来所依树,名曰菩提者,
    于是得正觉,具足一切智。
    大王今当知,是树今枯死,
    叶色亦变异,不知何以故?’

  “时,王闻是语,即迷闷擘地,诸人辈以水浇王心面,良久而苏,即便泣泪言:

  “‘我见菩提树,便见于如来,
    今闻彼树死,我今亦随没!’

  “时,彼夫人见王忧愁不乐,而白王言:‘王勿忧恼,我当喜悦王心。’王曰:‘若无彼树,我命亦无。如来于彼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彼树既无,我何用活耶?’夫人闻王决定语,还复以冷乳灌菩提树下,彼树寻复更生。王闻以乳溉灌树还得生,日日送千瓮乳溉灌其本,树还复如先。诸夫人辈白王言:‘菩提树今复如先,无复有异。’时,王闻已,即生欢喜,诣菩提树下,睹于菩提树,目不暂舍,而说偈言:

  “‘诸王所未作,瓶沙持国者,
    我今应供养;我今浴菩提,
    诸乳及香水,华香及涂香。
    当复供养僧,贤圣五部众。’

  “时,王各办四宝瓮——金、银、琉璃、颇梨,盛诸香乳,及诸香汤,持种种饮食,幡幢、宝盖各有千种,及种种华香伎乐,受持八支斋布萨,著白净衣服,执持香炉,在于殿上,向四方作礼,心念口言:‘如来贤圣弟子在诸方者,怜愍我故,受我供养!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如来贤圣子,正顺寂诸根,
    离诸三界欲,诸天应供养,
    今当悉来集,受我微心惠,
    哀愍副我意,令法种增长,
    常乐于寂止,解脱诸所著。
    如来之真子,从法而化生,
    诸天所供养;哀愍于我故,
    今当悉来集,副我之微意。
    诸圣在处处,罽宾多波婆,
    大林离波多,阿耨大池边,
    江河山薮间;如是一切处,
    诸圣在中者,今当悉来集,
    哀愍于我故,副我之微意。
    又在于天上,尸梨沙宫殿,
    香山石室中,神通具足者,
    今当悉来集,哀愍于我故。’

  “时,王如是语时,三十万比丘悉来集。彼大众中十万是阿罗汉,二十万是学人及凡夫比丘,上座之座无人坐。时,王问诸比丘:‘上座之座,云何而无人坐?’时,彼大众中有一比丘,名曰耶舍,是大阿罗汉,具足六通,白王言:‘此座,上座之座,余者岂敢于中而坐?’王复问曰:‘于尊者所,更有上座耶?’尊者答曰:‘更有上座,大王,佛之所记,名曰宾头卢,是上座,应坐此处。’王大欢喜,而作是言:‘于中有比丘见佛者不?’尊者答曰:‘有也,大王,宾头卢者,犹故在世。’王复白曰:‘可得见彼比丘不?’尊者曰:‘大王,不久当见,寻当来至。’时,王生大欢喜,而说偈言:

  “‘我今快得利,摄受于我故,
    令我自目见,尊者宾头卢。’

  “时,尊者宾头卢将无量阿罗汉,次第相随,譬如雁王乘虚而来,在于上座处坐。诸比丘僧各修礼敬,次第而坐。时,王见尊者宾头卢头发皓白,辟支佛体,头面礼足,长跪合掌,睹尊者颜貌,而说偈言:

  “‘我今之王位,统领阎浮提,
    不以为欢喜,今得见尊者。
    我今见尊者,便是见生佛,
    心怀大踊跃,胜见于王位。’

  “复白尊者曰:‘尊者见世尊耶?三界所尊仰。’时,尊者宾头卢以手举眉毛,视王而言:

  “‘我见于如来,于世无譬类,
    身作黄金色,三十二相好,
    面如净满月,梵音声柔软,
    伏诸烦恼诤,常处于寂灭。’

  “王复问曰:‘尊者何处见佛?’尊者曰:‘如来将五百阿罗汉,俱初在王舍城安居,我尔时亦复在中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大牟尼世尊,离欲相围绕,
    在于王舍城,结于夏三月。
    我时在彼众,恒住如来边。
    大王今当知,我目见真佛。

  “‘又复,佛住舍卫国时,如来大作神力,种种变化,作诸佛形,满在诸方,乃至阿迦尼吒天,我尔时亦在于中,见如来种种变化神通之相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如来神通力,降伏诸外道,
    佛游于十方,我亲见彼相。

  “‘又复,如来在天上与母说法时,我亦在于中;与母说法竟,将诸天众从天上来,下僧迦奢国。时,我见此二事。天人受福乐,优波罗比丘尼化作转轮圣王,将无量眷属,乘空而来,诣世尊所,我亦见此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如来在天上,于彼结夏坐,
    我亦在于中,牟尼之眷属。

  “‘又复,世尊住舍卫国,五百阿罗汉俱。时,给孤独长者女适在于富楼那跋陀那国。时,彼女请佛及比丘僧。时,诸比丘各乘空而往彼,我尔时以神力合大山,往彼受请。时,世尊责我:“汝那得现神足如是?我今罚汝,常在于世,不得取涅槃,护持我正法,勿令灭也。”’而说偈曰:

  “‘世尊受彼请,五百比丘俱,
    时我以神力,挑大山而去,
    世尊责罚我:住世未灭度,
    护持我正法,勿令法没尽!

  “‘又复,如来将诸比丘僧入城乞食。时,王共二童子沙土中戏;逢见佛来,捧于尘沙,奉上于佛。时,世尊记彼童子:“于我灭度百岁之后,此童子于巴连弗邑当受王位,领阎浮提,名曰阿育。当广布我舍利,一日之中,当造八万四千塔。”今王身是也。我尔时亦在于中。’而说偈曰:

  “‘王于童子时,以沙奉上佛,
    佛记于王时,我亦亲在中。’

  “时,王白尊者曰:‘尊者今住在何处?’尊者答王曰:‘在于北山,山名揵陀摩罗,共诸同梵行僧。’王复问曰:‘有几眷属?’尊者答:‘六万阿罗汉比丘。’尊者曰:‘王何须多问?今当施设供养于僧。’食竟,使王欢喜。
  “王言:‘如是,尊者,然我今先当供养佛念所觉菩提之树,然后香美饮食施设于僧。’敕诸群臣,唱令国界:‘王今舍十万两金,布施众僧,千瓮香汤,溉灌菩提树。’集诸五众,时,王子名曰拘那罗,在王右边,举二指而不言说,意欲二倍供养。大众见之,皆尽发笑,王亦发笑,而语言:‘呜呼!王子,乃有增益功德供养。’王复言:‘我复以三十万两金供养众僧,复加千瓮香汤,洗浴菩提树。’时,王子复举四指,意在四倍。时,王瞋恚,语臣曰:‘谁教王子作是事,与我兴竞?’臣启王言:‘谁敢与王兴竞?然王子聪慧利根,增益功德,故作是事耳!’时,王右顾视王子,白上座曰:‘除我库藏之物,余一切物,阎浮提夫人、婇女、诸臣、眷属,及我拘那罗子,皆悉布施贤圣众僧。’唱令国界,集诸五众,而说偈曰:

  “‘除王库藏物,夫人及婇女,
    臣民一切众,布施贤圣僧,
    我身及王子,亦复悉舍与。’

  “时,王、上座及比丘僧,以瓮香汤洗浴菩提树。时,菩提树倍复严好,增长茂盛,以偈颂曰:

  “‘王浴菩提树,无上之所觉,
    树增于茂盛,柯条叶柔软。’

  “时,王及诸群臣生大欢喜。时,王洗浴菩提树已,次复供养众僧。时,彼上座耶舍语王言:‘大王,今大有比丘僧集,当发淳信心供养!’时,王从上至下,自手供养。
  “时,彼有二沙弥,得食已,各以麨团欢喜丸,更互相掷。王见即笑而言:‘此沙弥作小儿戏。’供养讫已,王还上座前立。上座语王言:‘王莫生不信敬心。’王答上座:‘无有不信敬心!然见二沙弥作小儿戏,如世间小儿,以土团更互相掷,如是二沙弥以麨团以欢喜丸,更互相掷。’上座白王言:‘彼二沙弥是俱解脱阿罗汉,更相奉食。’王闻是已,增其信心,而作是念:‘此二沙弥能展转相施,我今亦当于一切僧人施绢、劫贝。’时,二沙弥知王心所念,二沙弥共相谓言:‘令王倍增敬信。’一沙弥持镬授与王,一沙弥授以染草。王问彼沙弥:‘用作何等?’二沙弥白王言:‘王因我故,施与众僧绢及劫贝,我欲令大王染成其色,施与众僧。’时,王作是念:‘我虽心念,口未发言,此二达士得他心智,而知我心。’王即稽首敬礼众僧,而说偈言:

  “‘孔雀之族姓,内外亲眷属,
    因此惠施故,悉皆获大利!
    遭值良福田,欢喜应时施。’

  “时,王语沙弥言:‘我因汝等施僧衣,施僧衣已,复以三衣并四亿万两珍宝,嚫五部众;嚫愿已,复以四十亿万两珍宝,赎取阎浮提宫人、婇女,及太子、群臣。’阿育王所作功德,无量如是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念处。何等为四?谓身身观念处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念处。何等为四?谓身身观念处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处。如是,比丘,于此四念处修习满足,精勤方便,正念、正知,应当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一乘道,净诸众生,令越忧悲,灭恼苦,得如实法,所谓四念处。何等为四?身身观念处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离四念处者,则离如实圣法;离如实圣法者,则离圣道;离圣道者,则离甘露法;离甘露法者,不得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我说彼于苦不得解脱。
  “若比丘不离四念处者,得不离圣如实法;不离圣如实法者,则不离圣道;不离圣道者,则不离甘露法;不离甘露法者,得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我说彼人解脱众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四念处集、四念处没。谛听!善思!何等为四念处集、四念处没?食集则身集,食灭则身没,如是随身集观住,随身灭观住;随身集灭观住,则无所依住,于诸世间永无所取。如是触集则受集,触灭则受没,如是随集法观受住,随灭法观受住;随集灭法观受住,则无所依住,于诸世间都无所取。名色集则心集,名色灭则心没,随集法观心住,随灭法观心住;随集灭法观心住,则无所依住,于诸世间则无所取。忆念集则法集,忆念灭则法没,随集法观法住,随灭法观法住;随集灭法观法住,则无所依住,于诸世间则无所取,是名四念处集、四念处没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当说修四念处。谛听!善思!云何修四念处?谓内身身观念住,精勤方便,正智正念,调伏世间忧悲;外身、内外身观住,精勤方便,正念正知,调伏世间忧悲。如是受、心、法,内法、外法、内外法观念住,精勤方便,正念正知,调伏世间忧悲,是名比丘修四念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过去、未来修四念处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善法聚、不善法聚。
  “云何善法聚?所谓四念处,是为正说。所以者何?纯一满净聚者。所谓四念处,云何为四?谓身身观念处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处。
  “云何不善聚?不善聚者,所谓五盖,是为正说。所以者何?纯一逸满不善聚者。所谓五盖,何等为五?谓贪欲盖、瞋恚盖、睡眠盖、掉悔盖、疑盖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人执持四种强弓,大力方便射多罗树影,疾过无碍;如是如来四种声闻,增上方便,利根智慧,尽百年寿,于如来所百年说法教授,唯除食息、补泻、睡眠,中间常说、常听,智慧明利;于如来所说,尽底受持,无诸障碍,于如来所不加再问。如来说法无有终极,听法尽寿,百岁命终,如来说法犹不能尽;当知如来所说无量无边,名、句、味身亦复无量,无有终极。所谓四念处,何等为四?谓身念处,受、心、法念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一切四念处经皆以此总句,所谓“是故,比丘,于四念处修习,起增上欲,精勤方便,正念正智,应当学!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不善聚、善聚。
  “何等为不善聚?谓三不善根,是名正说。所以者何?纯不善积聚者,谓三不善根。云何为三?谓贪不善根、恚不善根、痴不善根。
  “云何为善聚?谓四念处。所以者何?纯善满具者,谓四念处,是名善说。云何为四?谓身念处,受、心、法念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三不善根,如是三恶行:身恶行、口恶行、意恶行。三想:欲想、恚想、害想。三觉:欲觉、恚觉、害觉。三界:欲界、恚界、害界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如所说大丈夫,云何名大丈夫、非大丈夫?”
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比丘能问如来大丈夫义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若比丘身身观念住,彼身身观念住已,心不离欲,不得解脱,尽诸有漏,我说彼非为大丈夫。所以者何?心不解脱故。若比丘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心不离欲,不得解脱,尽诸有漏,我不说彼为大丈夫。所以者何?心不解脱故。
  “若比丘身身观念住,心得离欲,心得解脱,尽诸有漏,我说彼为大丈夫也。所以者何?心解脱故。若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已,心离贪欲,心得解脱,尽诸有漏,我说彼为大丈夫也。所以者何?心解脱故。
  “是名,比丘,大丈夫及非大丈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礼足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于路中思惟:“我今先至比丘尼寺。”即往比丘尼寺。诸比丘尼遥见尊者阿难来,疾敷床座,请令就座。时,诸比丘尼礼尊者阿难足,退坐一面,白尊者阿难:“我等诸比丘尼修四念处系心住,自知前后升降。”
  尊者阿难告诸比丘尼:“善哉!善哉!姊妹,当如汝等所说而学。凡修习四念处善系心住者,应如是知前后升降。”
  时,尊者阿难为诸比丘尼种种说法,种种说法已,从座起去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于舍卫城中乞食还,举衣钵,洗足已,诣世尊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以比丘尼所说具白世尊。佛告阿难:“善哉!善哉!应如是学四念处善系心住,知前后升降。所以者何?心于外求,然后制令求其心,散乱心、不解脱皆如实知。若比丘于身身观念住,于彼身身观念住已,若身耽睡,心法懈怠,彼比丘当起净信,取于净相;起净信心,忆念净相已,其心则悦;悦已生喜;其心喜已,身则猗息;身猗息已,则受身乐;受身乐已,其心则定。心定者,圣弟子当作是学:‘我于此义,外散之心摄令休息,不起觉想及已观想,无觉无观,舍念乐住;乐住已,如实知。受、心、法念亦如是说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取自心相,莫令外散。所以者何?若彼比丘愚痴、不辩、不善,不取自心相而取外相,然后退减,自生障碍。譬如厨士愚痴、不辩,不善巧便调和众味,奉养尊主,酸醎酢淡,不适其意;不能善取尊主所嗜,酸醎酢淡,众味和之;不能亲侍尊主左右,伺其所须,听其所欲,善取其心,而自用意调和众味,以奉尊主。若不适其意,尊主不悦,不悦故不蒙爵赏,亦不爱念。愚痴比丘亦复如是,不辩、不善,于身身观住,不能除断上烦恼,不能摄取其心,亦复不得内心寂静,不得胜妙正念正知,亦复不得四种增上心法、现法乐住、本所未得安隐涅槃,是名比丘愚痴、不辩、不善,不能善摄内心之相而取外相,自生障碍。
  “若有比丘黠慧才辩,善巧方便,取内心已,然后取于外相,彼于后时终不退减、自生障碍。譬如厨士黠慧聪辩,善巧方便,供养尊主,能调众味,酸醎酢淡,善取尊主所嗜之相,而和众味,以应其心,听其尊主所欲之味,数以奉之。尊主悦已,必得爵禄,爱念倍重,如是黠慧厨士善取尊主之心。比丘亦复如是,身身观念住,断上烦恼,善摄其心,内心寂止,正念正知,得四增上心法,现法乐住,得所未得,安隐涅槃,是名比丘黠慧辩才,善巧方便,取内心相,摄持外相,终无退减,自生障碍。受、心、法观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世时有一鸟,名曰罗婆,为鹰所捉,飞腾虚空,于空鸣唤言:‘我不自觉,忽遭此难。我坐舍离父母境界而游他处,故遭此难。如何今日为他所困,不得自在?’鹰语罗婆:‘汝当何处自有境界而得自在?’罗婆答言:‘我于田耕垄中自有境界,足免诸难,是为我家父母境界。’鹰于罗婆起骄慢言:‘放汝令去,还耕垄中,能得脱以不?’于是罗婆得脱鹰爪,还到耕垄大块之下,安住止处,然后于块上欲与鹰斗。鹰则大怒:‘彼是小鸟,敢与我斗?’瞋恚极盛,骏飞直搏。于是罗婆入于块下,鹰鸟飞势,臆冲坚块,碎身即死。时,罗婆鸟深伏块下,仰说偈言:

  “‘鹰鸟用力来,罗婆依自界,
    乘瞋猛盛力,致祸碎其身;
    我具足通达,依于自境界,
    伏怨心随喜,自观欣其力。
    设汝有凶愚,百千龙象力,
    不如我智慧,十六分之一;
    观我智殊胜,摧灭于苍鹰。’

  “如是,比丘,如彼鹰鸟,愚痴自舍所亲父母境界,游于他处,致斯灾患。汝等比丘亦应如是,于自境界所行之处,应善守持,离他境界,应当学!比丘,他处他境界者,谓五欲境界:眼见可意、爱、念妙色,欲心染著;耳识声、鼻识香、舌识味、身识触可意、爱、念妙触,欲心染著,是名比丘他处他境界。比丘,自处父母境界者,谓四念处。云何为四?谓身身观念处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处。是故,比丘,于自行处父母境界而自游行,远离他处他境界,应当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四念处多修习,当得四果,四种福利。云何为四?谓须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罗汉果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于私伽陀聚落北身恕林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世时有缘幢伎师,肩上竖幢,语弟子言:‘汝等于幢上下向护我,我亦护汝,迭相护持,游行嬉戏,多得财利。’时,伎弟子语伎师言:‘不如所言,但当各各自爱护,游行嬉戏,多得财利,身得无为安隐而下。’伎师答言:‘如汝所言,各自爱护。’然其此义亦如我说,己自护时即是护他,他自护时亦是护己;心自亲近,修习随护作证,是名自护护他。云何护他自护?不恐怖他、不违他、不害他,慈心哀彼,是名护他自护。是故,比丘,当如是学!自护者修四念处,护他者亦修四念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大雪山中,寒冰险处,尚无猿猴,况复有人?或复有山,猿猴所居,而无有人。或复有山,人兽共居。于猿猴行处,猎师以黐胶涂其草上,有黠猿猴远避而去,愚痴猿猴不能远避,以手小触,即胶其手;复以二手欲解求脱,即胶二手;以足求解,复胶其足;以口啮草,辄复胶口。五处同胶,联卷卧地。猎师既至,即以杖贯,担负而去。
  “比丘当知:愚痴猿猴舍自境界父母居处,游他境界,致斯苦恼。如是,比丘,愚痴凡夫依聚落住,晨朝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,不善护身,不守根门,眼见色已,则生染著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皆生染著,愚痴比丘内根外境被五缚已,随魔所欲。是故,比丘,当如是学:于自所行处父母境界依止而住,莫随他处他境界行。云何,比丘,自所行处父母境界?谓四念处:身身观念住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尊者阿难白佛言:“世尊,此诸年少比丘当云何教授?云何为其说法?”
  佛告阿难:“此诸年少比丘当以四念处教令修习。云何为四?谓身身观念住,精勤方便,不放逸行,正智正念,寂定于心,乃至知身。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精勤方便,不放逸行,正念正智,寂静于心,乃至知法。所以者何?若比丘住学地者,未得进上,志求安隐涅槃时,身身观念住,精勤方便,不放逸行,正念正智,寂静于心;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精勤方便,不放逸行,正念正智,寂静于心,乃至于法远离。若阿罗汉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舍诸重担,尽诸有结,正知善解脱,当于彼时亦修身身观念住,精勤方便,不放逸行,正念正智,寂静于心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乃至于法得远离。”
  时,尊者阿难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跋只人间游行,到鞞舍离国庵罗园中住。
  尔时,庵罗女闻世尊跋只人间游行至庵罗园中住,即自庄严乘车,出鞞舍离城,诣世尊所,恭敬供养;诣庵罗园门,下车步进,遥见世尊与诸大众围绕说法。
  世尊遥见庵罗女来,语诸比丘:“汝等比丘,勤摄心住,正念、正智,今庵罗女来,是故诫汝。
  “云何为比丘勤摄心住?若比丘已生恶不善法当断,生欲、方便,精进摄心;未生恶不善法不令起;未生善法令生;已生善法令住不忘,修习增满,生欲、方便,精勤摄心,是名比丘勤摄心住。
  “云何名比丘正智?若比丘去来威仪常随正智,回顾视瞻,屈伸俯仰,执持衣钵,行住坐卧,眠觉语默,皆随正智住,是正智。
  “云何正念?若比丘内身身观念住,精勤方便,正智正念,调伏世间贪忧;如是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精勤方便,正智正念,调伏世间贪忧,是名比丘正念。
  “是故汝等勤摄其心,正智、正念,今庵罗女来,是故诫汝。”
  时,庵罗女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却住一面。尔时,世尊为庵罗女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,示教照喜已,默然而住。尔时,庵罗女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:“惟愿世尊与诸大众明日受我请中食!”
  尔时,世尊默然受请。庵罗女知世尊默然受请已,稽首礼足,还归自家,设种种食,布置床座,晨朝遣使白佛:“时到。”
  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诣庵罗女舍,就座而坐。时,庵罗女手自供养种种饮食;食讫,澡漱、洗钵竟,时庵罗女持一小床坐于佛前,听佛说法。
  尔时,世尊为庵罗女说随喜偈:

  “施者人爱念,多众所随从,
   名称日增高,远近皆悉闻,
   处众常和雅,离悭无所畏。
   是故智慧施,断悭永无余,
   上生忉利天,长夜受快乐,
   尽寿常修德,娱乐难陀园,
   百种诸天乐,五欲悦其心。
   彼于此人间,闻佛所说法,
   为善逝弟子,乐彼受化生。”

  尔时,世尊为庵罗女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奈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世间言美色,世间美色者,能令多人集聚观看者不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若世间美色,世间美色者,又能种种歌舞伎乐,复极令多众聚集看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若有世间美色,世间美色者,在于一处,作种种歌舞伎乐戏笑,复有大众云集一处。若有士夫不愚不痴,乐乐背苦,贪生畏死,有人语言:‘士夫,汝当持满油钵,于世间美色者所及大众中过。使一能杀人者,拔刀随汝;若失一滴油者,辄当斩汝命。’云何,比丘,彼持油钵士夫能不念油钵,不念杀人者,观彼伎女及大众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所以者何?世尊,彼士夫自见其后有拔刀者,常作是念:‘我若落油一滴,彼拔刀者当截我头。’唯一其心,系念油钵,于世间美色及大众中徐步而过,不敢顾眄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若有沙门、婆罗门正身自重,一其心念,不顾声色,善摄一切心法,住身念处者,则是我弟子,随我教者。云何为比丘正身自重,一其心念,不顾声色,摄持一切心法,住身念处?如是,比丘,身身观念住,精勤方便,正智正念,调伏世间贪忧;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亦复如是。是名比丘正身自重,一其心念,不顾声色,善摄心法,住四念处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专心正念,护持油钵,
   自心随护,未曾至方,
   甚难得过,胜妙微细。
   诸佛所说,言教利剑,
   当一其心,专精护持。
   非彼凡人,放逸之事,
   能入如是,不放逸教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郁低迦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为我说法。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,正信非家,出家学道,如上广说,乃至不受后有。”
  佛告郁低迦:“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。但于我所说法,不悦我心,彼所事业亦不成就,虽随我后,而不得利,反生障碍。”
  郁低迦白佛:“世尊所说,我则能令世尊心悦,自业成就,不生障碍。惟愿世尊为我说法,我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。”如上广说,乃至不受后有。如是第二、第三请。
  尔时,世尊告郁低迦:“汝当先净其初业,然后修习梵行。”
  郁低迦白佛:“我今云何净其初业,修习梵行?”
  佛告郁低迦:“汝当先净其戒,直其见,具足三业,然后修四念处。何等为四?内身身观念住,专精方便,正智正念,调伏世间贪忧,如是外身、内外身身观念住;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亦如是广说。”
  时,郁低迦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而去。
  时,郁低迦闻佛教授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非家,出家学道,乃至不受后有。
  如郁低迦所问,如是异比丘所问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名婆醯迦,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善哉世尊,为我说法。”
  如前郁低迦修多罗广说,差别者:“如是,婆醯迦比丘,初业清净,身身观念住者,超越诸魔;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者,超越诸魔。”
  时,婆醯迦比丘闻佛说法教诫已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不受后有。

  第二经亦如上说,差别者:“如是,比丘,……超越生死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那律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若有比丘住于学地,未得上进安隐涅槃,而方便求,是圣弟子常云何于正法、律修习多修习,得尽诸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?”
  佛告阿那律:“若圣弟子住于学地,未得上进安隐涅槃,而方便求,彼于尔时,当内身身观念住,精勤方便,正智正念,调伏世间贪忧;如是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精勤方便,正智正念,调伏世间贪忧。如是圣弟子多修习已,得尽诸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尊者阿那律陀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。时,尊者优陀夷、尊者阿难陀亦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。
  尔时,尊者优陀夷诣尊者阿难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语尊者阿难:“如来、应供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为诸比丘说圣戒,令不断、不缺、不择、不离、不戒取,善究竟、善持,智者所叹、所不憎恶。何故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见,为诸比丘说圣戒,不断、不缺乃至智者所叹、所不憎恶?”
  尊者阿难语优陀夷:“为修四念处故。何等为四?谓身身观念住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义已,各还本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。尔时,尊者阿难、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。
  时,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言:“颇有法修习多修习,得不退转耶?”
  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:“有法修习多修习,能令行者得不退转,谓四念处。何等为四?身身观念住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说已,各还本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。尔时,尊者阿难、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。
  时,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:“颇有法修习多修习,令不净众生而得清净,转增光泽耶?”
  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:“有法修习多修习,能令不净众生而得清净,转增光泽,谓四念处,身身观念住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还本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。尔时,尊者阿难、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。
  时,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:“颇有法修习多修习,能令未度彼岸众生得度彼岸?”
  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:“有法修习多修习,能令未度彼岸众生得度彼岸,谓四念处。何等为四?谓身身观念住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还本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。尔时,尊者阿难、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。
  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:“颇有法修习多修习,得阿罗汉?”
  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:“有法修习多修习,而得阿罗汉,谓四念处。何等为四?谓身身观念住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各还本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所说一切法,一切法者,谓四念处,是名正说。何等为四?谓身身观念住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名贤圣出离。何等为四?谓身身观念住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出离,如是正尽苦、究竟苦边、得大果、得大福利、得甘露法、究竟甘露、甘露法作证,如上广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,未净众生令得清净,已净众生令增光泽。何等为四?谓身身观念住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净众生,如是未度彼岸者令度、得阿罗汉、得辟支佛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为汝说修四念处。何等为修四念处?若比丘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出兴于世,演説正法,上语亦善,中语亦善,下语亦善,善义善味,纯一满净,梵行显示。若族姓子、族姓女从佛闻法,得净信心,如是修学:见在家和合欲乐之过,烦恼结缚;乐居空闲,出家学道,不乐在家,处于非家,欲一向清净,尽其形寿,纯一满净,鲜白梵行,我当剃除发须,著袈裟衣,正信非家,出家学道。作是思惟已,即便放舍钱财亲属,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非家,出家学道。正其身行,护口四过,正命清净,习贤圣戒,守诸根门,护心正念。眼见色时,不取形相;若于眼根住不律仪,世间贪忧、恶不善法常漏于心;而今于眼起正律仪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起正律仪,亦复如是。
  “彼以贤圣戒律成就,善摄根门,来往周旋,顾视屈伸,坐卧眠觉语默,住智正智。彼成就如此圣戒,守护根门,正智正念,寂静远离,空处、树下、闲房独坐,正身正念,系心安住,断世贪忧,离贪欲,净除贪欲;断世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,离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,净除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,断除五盖恼、心慧力羸、诸障碍分、不趣涅槃者。是故,内身身观念住,精勤方便,正智正念,调伏世间贪忧;如是外身、内外身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亦如是说,是名比丘修四念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修四念处。”如上广说,差别者:“乃至如是出家已,住于静处,摄受波罗提木叉律仪,行处具足,于细微罪生大怖畏,受持学戒,离杀、断杀、不乐杀生,乃至一切业迹如前说。衣钵随身,如鸟两翼,如是学戒成就,修四念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住摩竭提那罗聚落,疾病涅槃,纯陀沙弥瞻视供养。尔时,尊者舍利弗因病涅槃。
  时,纯陀沙弥供养尊者舍利弗已,取余舍利,担持衣钵,到王舍城,举衣钵,洗足已,诣尊者阿难所。礼尊者阿难足已,却住一面,白尊者阿难:“尊者当知:我和尚尊者舍利弗已涅槃,我持舍利及衣钵来。”
  于是尊者阿难闻纯陀沙弥语已,往诣佛所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举体离解,四方易韵,持辩闭塞,纯陀沙弥来语我言:‘和尚舍利弗已涅槃,持余舍利及衣钵来。’”
  佛言:“云何,阿难,彼舍利弗持所受戒身涅槃耶?定身、慧身、解脱身、解脱知见身涅槃耶?”
  阿难白佛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若法我自知,成等正觉所说,谓四念处、四正断、四如意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觉支、八道支涅槃耶?”
  阿难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虽不持所受戒身乃至道品法而涅槃,然尊者舍利弗持戒多闻,少欲知足,常行远离,精勤方便,摄念安住,一心正受捷疾智慧、深利智慧,超出智慧、分别智慧、大智慧、广智慧、甚深智慧、无等智慧,智宝成就,能视、能教、能照、能喜舍、能赞叹,为众说法。是故,世尊,我为法故,为受法者故,愁忧苦恼!”
  佛告阿难:“汝莫愁忧苦恼。所以者何?若生、若起、若作,有为败坏之法,何得不坏?欲令不坏者,无有是处!我先已说,一切所爱念种种诸物、适意之事,一切皆是乖离之法,不可常保。譬如大树,根、茎、枝、叶、华、果茂盛,大枝先折;如大宝山,大岩先崩。如是,如来大众眷属,其大声闻先般涅槃,若彼方有舍利弗住者,于彼方我则无事;然其彼方,我则不空,以有舍利弗故,我先已说故。汝今,阿难,如我先说,所可爱念种种适意之事,皆是别离之法,是故汝今莫大愁毒。阿难当知,如来不久亦当过去。是故,阿难,当作自洲而自依,当作法洲而法依,当作不异洲、不异依。”
  阿难白佛:“世尊,云何自洲以自依?云何法洲以法依?云何不异洲、不异依?”
  佛告阿难:“若比丘身身观念处,精勤方便,正智正念,调伏世间贪忧;如是外身、内外身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处,亦如是说。阿难,是名自洲以自依,法洲以法依,不异洲、不异洲依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偷罗国跋陀罗河侧伞盖庵罗树林中,尊者舍利弗、目揵连涅槃未久。尔时,世尊月十五日布萨时,于大众前敷座而坐。
  尔时,世尊观察众会已,告诸比丘:“我观大众,见已虚空,以舍利弗、大目揵连般涅槃故。我声闻唯此二人善能说法,教诫、教授,辩说满足。有二种财,钱财及法财;钱财者从世人求,法财者从舍利弗、大目揵连求,如来已离世财及法财。
  “汝等莫以舍利弗、目揵连涅槃故愁忧苦恼!譬如大树,根、茎、枝、叶、华、果茂盛,大枝先折;亦如宝山,大岩先崩。如是,如来大众之中,舍利弗、目揵连二大声闻先般涅槃。是故,比丘,汝等勿生愁忧苦恼!何有生法、起法、作法、为法、坏败之法而不磨灭?欲令不坏,无有是处!我先已说,一切可爱之物皆归离散,我今不久亦当过去。是故汝等当知:自洲以自依,法洲以法依,不异洲、不异依,谓内身身观念住,精勤方便,正智正念,调伏世间贪忧;如是外身、内外身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精勤方便,正智正念,调伏世间贪忧,是名自洲以自依,法洲以法依,不异洲、不异依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阿难:“此摩偷罗国,将来世当有商人子,名曰掘多;掘多有子,名优波掘多,我灭度后百岁,当作佛事,于教授师中最为第一。阿难,汝遥见彼青色丛林不?”
  阿难白佛:“唯然,已见,世尊。”
  “阿难,是处名为优留曼荼山,如来灭后百岁,此山当有那吒跋置迦阿兰若处,此处随顺寂默最为第一。”
  尔时,世尊作是念:“我若以教法付嘱人者,恐我教法不得久住;若付嘱天者,恐我教法亦不得久住,世间人民则无有受法者。我今当以正法付嘱人天;诸天、世人共摄受法者,我之教法则千岁不动。”尔时,世尊起世俗心。时,天帝释及四大天王知佛心念,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尔时,世尊告天帝释及四大天王:“如来不久当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,我般涅槃后,汝等当护持正法!”
  尔时,世尊复告东方天王:“汝当于东方护持正法。”次告南方、西方、北方天王:“汝当于北方护持正法。过千岁后,我教法灭时,当有非法出于世间,十善悉坏。阎浮提中,恶风暴起,水雨不时,世多饥馑,雨则灾雹,江河消减,华果不成,人无光泽,虫村、鬼村悉皆磨灭,饮食失味,珍宝沉没,人民服食粗涩草木。时,有释迦王、耶盘那王、钵罗婆王、兜沙罗王,众多眷属。如来顶骨、佛牙、佛钵安置东方。西方有王,名钵罗婆,百千眷属,破坏塔寺,杀害比丘。北方有王,名耶盘那,百千眷属,破坏塔寺,杀害比丘。南方有王,名释迦,百千眷属,破坏塔寺,杀害比丘。东方有王,名兜沙罗,百千眷属,破坏塔寺,杀害比丘。四方尽乱,诸比丘来集中国。
  “时,拘睒弥国有王,名摩因陀罗西那,其王生子,手似血涂,身似甲胄,有大勇力。其生之日,五百大臣生五百子,皆类王子,血手胄身。时,拘睒弥国,一日雨血。拘睒弥王见此恶相,即大恐怖,请问相师。相师白王:‘王今生子,当王阎浮提,多杀害人。’生子七日,字曰难当,年渐长大。时,四恶王从四方来杀人民。摩因陀罗西那王闻则恐怖。时,有天神告言:‘大王且立难当为王,足能降伏彼四恶王。’时,摩因陀罗西那王受天神教,即舍位与子,以髻中明珠冠其子首;集诸大臣,香水灌顶。召五百大臣同日生子,身被甲胄,从王出征,与四恶王大众战;胜,杀害都尽,王阎浮提,治在拘睒弥国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四大天王:“巴连弗国,于彼国当有婆罗门,名曰阿耆尼达多,通达比陀经论,彼婆罗门当纳妻。彼时,中阴众生当来与其作子,入母胎中时,彼母欲与人论议。彼婆罗门即问诸相师,相师答云:‘是胎中众生当了达一切论,故令母生如是论议之心,欲将人论议。’如是日月满足,出生母胎,以为童子,了达一切经论,恒以经论教授五百婆罗门子,及余诸论教授余人,以医方教医方者,如是有众多弟子。有众多弟子故,名曰弟子。次当从父母求出家学道,乃至父母听其出家,彼即于我法中出家学道,通达三藏,善能说法,辩才巧妙,言语谈说,摄多眷属。”
  又复,世尊告四大天王:“即此巴连弗邑国中,当有大商主,名曰须陀那,中阴众生来入母胎。彼众生入母胎时,令母质直柔和,无诸邪想,诸根寂静。时,彼商主即问相师,相师答曰:‘胎中众生极为良善,故令母如是,乃至诸根寂静。’至月满足,便生童子,名曰修罗他。年纪渐长,乃至启白父母,求出家学道。父母即听,于我法中出家学道,勤行精进,修习道业,便得漏尽,证阿罗汉果。然寡闻、少欲、知足及少知,旧居在山薮林间,山名揵陀摩罗。
  “时,彼圣人恒来为难当王说法。彼父王当无常。无常之日,难当见父过世,两手抱父尸,悲号啼哭,忧恼伤心!时,彼三藏将多眷属来诣王所,为王说法。王闻法已,忧恼即止,于佛法中生大敬信,而发声唱言:‘自今以后,我施诸比丘无恐畏,适意为乐。’而问比丘:‘前四恶王毁灭佛法有几年岁?’诸比丘答云:‘经十二年。’王心念口言,作师子吼:‘我当十二年中,当供养五众,乃至办诸供具。’即便行施,行施之日,天当降香泽之雨,遍阎浮提,一切实种皆得增长。诸方人众皆持供养,来诣拘睒弥国,供养众僧。
  “时,诸比丘大得供养。诸比丘辈食人信施,而不读诵经书,不萨阇为人受经,戏论过日,眠卧终夜,贪著利养,好自严饰,身著妙服,离诸出要、寂静、出家、三菩提乐。形类比丘,离沙门功德,是法中之大贼,助作末世坏正法幢,建恶魔幢,灭正法炬,燃烦恼火,坏正法鼓,毁正法轮,消正法海,坏正法山,破正法城,拔正法树,毁禅定智慧,断戒璎珞,污染正道。时,彼天、龙、鬼、神、夜叉、乾闼婆等,于诸比丘所生恶意,毁訾诸比丘,厌恶、远离,不复相亲,异口同音:‘呜呼!如是恶比丘,不应于如来法中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非吉行恶行,行诸邪见法,
    此诸愚痴人,打坏正法山。
    行诸恶戒法,弃诸如法行,
    舍诸胜妙法,拔除今佛法。
    不信不调伏,乐行诸恶行,
    谄伪诳世间,打破牟尼法。
    毁形习诸恶,凶暴及千行,
    依法诳世人,怨恨自贡高,
    贪著求名利,无恶业不备。
    如佛所说法,法没有是相,
    今者悉已见,智者所轻贱。
    此法今出已,牟尼正法海,
    不久当枯竭,正法今少在,
    恶人复来灭,毁坏我正法!’

  “时,彼诸天、龙、神等皆生不欢喜心,不复当护诸比丘,而同声唱言:‘佛法却后七日灭尽。’号咷悲泣,共相谓言:‘至比丘说戒日,共相斗诤,如来正法于中而灭!’如是诸天悲恼啼泣!时,拘睒弥城中有五百优婆塞,闻诸天之言,共诣诸比丘众中,谏诸比丘斗诤,而说偈言:

  “‘呜呼苦剧岁,愍念群生生,
    其法今便灭,释师子王法。
    恶轮坏法轮,如是尽金刚,
    乃能不即坏?安隐时已灭,
    危险法已起,明智人已过,
    今见如是相,当知不复久!
    牟尼法断灭,世间无复明,
    离垢寂灭口,牟尼日今没。
    世人失伏藏,善恶无差别,
    善恶无差已,谁能得正觉?
    法灯今在世,及时行诸善,
    无量诸福田,此法今当灭。
    是故我等辈,知财不坚牢,
    及时取坚实。’

  “至十五日说戒时,法当没,今日五百优婆塞,一日之中,造五百佛塔。时,诸优婆塞各有余务,不复来往众僧众中。尔时,住揵陀摩罗山修罗他阿罗汉观阎浮提:‘今日何处有众僧说戒?’见有拘睒弥国如来弟子说戒为布萨,即诣拘睒弥。时,彼僧众乃有百千人,中唯有一阿罗汉,名曰修罗他。又复有一三藏,名曰弟子,此是如来最后大众集。尔时,维那行沙罗筹,白三藏上座言:‘众僧已集,有百千人,今为说波罗提木叉。’时,彼上座答言:‘阎浮提如来弟子皆来集此,数有百千。如是众中,我为上首,了达三藏,尚不学戒律,况复余者而有所学?今当为谁而说戒律?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今是十五日,夜静月清明,
    如是诸比丘,今集听说戒。
    一切阎浮提,众僧最后集,
    我是众中上,不学戒律法,
    况复余僧众,而有所学习?
    何能牟尼法,释迦师子王,
    彼戒谁有持,是人乃能说。’

  “尔时,彼阿罗汉修罗他立上座前,合掌白上座言:‘上座,但说波罗提木叉,如佛在世时,舍利弗、目揵连等大比丘众所学法,我今已悉学。如来虽灭度,于今已千岁,彼所制律仪,我悉已备足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上座听我说,我名修罗他,
    漏尽阿罗汉,僧中师子吼,
    牟尼真弟子,信佛诸鬼神,
    闻彼圣所说,悲哀泣流泪!
    低头念法灭,从今去已后,
    无有说法者,毗尼别解脱,
    不复在于世;法桥今已坏,
    法水不复流,法海已枯竭,
    法山已崩颓,法会从今绝,
    法幢不复见,法足不复行。
    律仪戒永没,法灯不复照,
    法轮不复转,闭塞甘露门!
    法师不在世,善人说妙道,
    众生不识善,不异于野兽。’

  “尔时,佛母摩诃摩耶夫人天上来下,诣诸众僧所,号咷啼泣:‘呜呼!苦哉!是我之子经历阿僧只劫,修诸苦行,不顾劳体,积德成佛,今者忽然消灭!’而说偈言:

  “‘我是佛亲母,我子积苦行,
    经历无数劫,究竟成真道!
    悲泣不自胜,今法忽磨灭,
    呜呼智慧人,尔今何所在?
    持法舍诤讼?从佛口所生,
    诸王无上尊,真实佛弟子,
    头陀修妙行,宿止林薮间,
    如是真佛子,今为何所在?
    今者于世间,无有诸威德,
    旷野山林间,诸神寂无言。
    施戒愍群生,信戒自庄严,
    忍辱质直行,观察诸善恶,
    如是诸胜法,今忽都已尽!’

  “尔时,彼上座弟子作是念言:‘彼修罗他比丘自言:如来所制戒律,我悉备持。’尔时,上座有弟子,名曰安伽陀,起不忍之心,极生忿恨,从座起,骂辱彼圣:‘汝是下座比丘,愚痴无智,而毁辱我和尚。’即持利刀,杀彼圣人,而说偈言:

  “‘我名安伽陀,失沙之弟子,
    利剑杀汝身,自谓我有德。’

  “尔时,有一鬼名曰大提木佉,作是念言:‘世间唯有此一阿罗汉,而为恶比丘弟子所害。’执持金刚利杵,杵头火燃,以此打破彼头,即便命终,而说偈言:

  “‘我是恶鬼神,名大提木佉,
    以此金刚杵,破汝头七分。’

  “尔时,阿罗汉弟子见彼弟子杀害其师,忿恨不忍,即杀三藏。尔时,诸天、世人悲哀啼泣:‘呜呼!苦哉!如来正法今便都尽!’寻即此大地六种震动,无量众生号咷啼泣,极为愁恼:‘呜呼!今日正法不复现世。’作是语已,各各离散。
  “尔时,拘睒弥国五百优婆塞闻已,往诣寺中,举手拍头,高声大哭:‘呜呼!如来愍念世间,济诸群生,无有巨细,谁当为我说法义?今者,人天解脱不复可得,众生今日犹在暗暝,无有引导,长习诸恶,以此为欢,如诸野兽;不闻牟尼妙法,身坏命终,堕在三途,譬如流星。世人从今已后,无复念慧、寂静、三昧、十力妙法。’尔时,拘睒弥王闻诸比丘杀真人阿罗汉及三藏法师,心生悲恼,惋慨而坐。尔时,诸邪见辈诤竞打破塔庙,及害比丘,从是佛法索然顿灭!”
  尔时,世尊语释提桓因:“四大天王,诸天、世人于我灭度之后,法尽之相,如上所说。是故汝等,今者不可不以勤力加于精进,护持正法,久令在世!”
  尔时,诸天、世人闻佛所说,各各悲颜,以手挥泪,顶礼佛足,各自退去。

  阿育王施半阿摩勒果因缘经

  阿育王于如来法中得大敬信。时,王问诸比丘言:“谁于如来法中行大布施?”
  诸比丘白王言:“给孤独长者最行大施。”
  王复问曰:“彼施几许宝物?”
  比丘答曰:“以亿千金。”
  王闻已,如是思惟:‘彼长者尚能舍亿千金,我今为王,何缘复以亿千金施?当以亿百千金施。’时,王起八万四千佛塔,于彼诸塔中复施百千金。复作五岁大会,会有三百千比丘,用三百亿金供养于彼僧众中:第一分是阿罗汉,第二分是学人,第三分是真实凡夫。除私库藏,此阎浮提夫人、婇女、太子、大臣施与圣僧,四十亿金还复赎取。如是计校,用九十六亿千金。乃至王得重病时,王自知命欲终尽。
  时,有大臣名罗陀崛多。时,王宿命是施佛土时同伴小儿。时,彼大臣罗陀崛多见王重病,命垂欲尽,稽首以偈问王:

  “颜貌常鲜泽,百千婇女绕,
   譬如诸莲华,蜜蜂常聚集;
   今睹圣王颜,无有诸鲜泽。”

  王即以偈答:

  “我今无所忧,失财及王位,
   此身及余亲,及诸种种宝。
   我今所愁者,不复睹贤圣,
   四事以供养,我今唯念此,
   颜色有变异,心意无所宁。

  “又复,我常所愿,欲以满亿百干金作功德,今愿不得满足,便就后世时,计校前后所施金银珍宝,唯减四亿未满。”王即办诸珍宝,送与鸡雀寺中。
  法益之子,名三波提,为太子诸臣等,启太子言:“大王将终不久,今以此珍宝送与寺舍中,今库藏财宝已竭。诸王法以物为尊,太子今宜断之,勿使大王用尽也。”时,太子即敕典藏者,勿复出与大王用之。
  时,大王自知索诸物不复能得,所食金器送与寺中。时,太子令断金器,给以银器;王食已,复送与寺中。又断银器,给以铜器;王亦以此送与寺中。又断铜器,给以瓦器。时,大王手中有半阿摩勒果,悲泪告诸大臣:“今谁为地主?”
  时,诸臣启白大王:“王为地主。”
  时,王即说偈答曰:

  “汝等护我心,何假虚妄语?
   我今坐王位,不复得自在。
   阿摩勒半果,今在于我手,
   此即是我物,于是得自由。
   呜呼尊富贵!可厌可弃舍,
   先领阎浮提,今一旦贫至,
   如恒河驶流,一逝而不返;
   富贵亦复然,逝者不复还。

  “又复,如佛偈所说:

  “凡盛必有衰,以衰为究竟,
   如来神口说,真实无有异!
   先时所教令,速疾无有碍,
   今有所求索,无复从我教。
   如风碍于山,如水碍于岸,
   我今所教令,于今已永绝!
   将从无量众,击鼓吹贝螺,
   常作诸伎乐,受诸五欲乐,
   婇女数百众,日夜自娱乐,
   今者都永尽,如树无华实。
   颜貌转枯尽,色力亦复然,
   如华转萎悴,我今亦复尔。”

  时,阿育王呼侍者言:“汝今忆我恩养,汝持此半阿摩勒果送鸡雀寺中,作我意,礼拜诸比丘僧足,白言:‘阿育王问讯诸大圣众:我是阿育王,领此阎浮提,阎浮提是我所有,今者顿尽,无有财宝布施众僧,于一切财而不得自在。今唯此半阿摩勒果,我得自由,此是最后布施檀波罗蜜,哀愍我故,纳受此施,令我得供养僧福。’而说偈言:

  “半阿摩勒果,是我之所有,
   于我得自在,今舍于大众。
   缘心在于圣,更无济我者,
   怜愍于我故,纳受阿摩勒!
   为我食此施,因是福无量,
   世世受妙乐,用之无有尽!”

  时,彼使者受王敕已,即持此半阿摩勒果,至鸡雀寺中,至上座前,五体著地作礼,长跪合掌,向上座而说偈曰:

  “领于阎浮提,一伞系一鼓,
   游行无所碍,如日照于世。
   业行报已至,在世不复久,
   无有王威德,如日云所翳。
   号曰阿育王,稽首礼僧足,
   送此布施物,谓半阿摩勒。
   愿求来世福,哀愍彼王故,
   圣众愍彼故,受是半果施!”

  时,彼上座告诸大众:“谁闻是语而不厌世间?我等闻是事,不可不生厌离,如佛经所说:见他衰事,应生厌离。若有识类众生者,闻是事岂得不舍世间?”而说偈曰:

  “人王世中最,阿育孔雀姓,
   阎浮提自在,阿摩勒为主。
   太子及诸臣,共夺大王施,
   送半阿摩勒,降伏吝财者,
   使彼生厌心;愚夫不识施,
   因果受妙乐,示送半摩勒。”

  时,彼上座作是念言:“云何令此半阿摩勒,一切众僧得其分食?”即教令研磨,著石榴羹中,行已,众僧一切皆得周遍。时,王复问傍臣曰:“谁是阎浮提王?”
  臣启王言:“大王是也。”
  时,王从卧起而坐,顾望四方,合掌作礼,念诸佛德,心念口言:“我今复以此阎浮提施与三宝,随意用之。”而说偈曰:

  “今此阎浮提,多有珍宝饰,
   施与良福田,果报自然得。
   以此施功德,不求天帝释,
   梵王及人主,世界诸妙乐。
   如是等果报,我悉不用受,
   以是施功德,疾得成佛道!
   为世所尊仰,成得一切智,
   世间作善友,导师最第一!”

  时,王以此语尽书纸上而封缄之,以齿印印之,作如是事毕,便即就尽。尔时,太子及诸臣、宫人、婇女、国界人民,兴种种供养葬送,如王之法而阇维之。
  尔时,诸臣欲立太子绍王位。中有一大臣,名曰阿[少/兔]罗陀,语诸臣曰:“不得立太子为王。所以者何?大王阿育在时,本誓愿满十万亿金作诸功德,唯减四亿,不满十万。以是故,今舍阎浮提施与三宝,欲令满足。今是大地属于三宝,云何而立为王?”
  时,诸臣闻已,即送四亿诸金,送与寺中,即便立法益之子为王,名三波提。次复太子,名毗梨诃波低,为绍王位。毗梨诃波低太子,名曰毗梨诃西那,次绍王位。毗梨诃西那太子,名曰沸沙须摩,次绍王位。沸沙须摩太子,名曰沸沙蜜多罗,次绍王位。时,沸沙蜜多罗问诸臣曰:“我当作何等事,令我名德久存于世?”
  时,贤善诸臣信乐三宝者,启王言:“阿育大王是王之前种姓,彼王在世,造立八万四千如来塔,复兴种种供养,此之名德,相传至今。王欲求此名者,当造立八万四千塔,及诸供养。”
  王言:“大王阿育有大威德,能办此事,我不能作,更思余事。”
  中有恶臣,不信向者,启王言:“世间二种法传世不灭:一者、作善,二者、作恶。大王阿育作诸善行,王今当行恶行,打坏八万四千塔。”
  时,王用佞臣语,即兴四兵众,往诣寺舍,坏诸塔寺。王先往鸡雀寺中,寺门前有石师子,即作师子吼!王闻之即大惊怖:‘非生兽之类,而能吼鸣?’还入城中。如是再三,欲坏彼寺。时,王呼诸比丘来,问诸比丘:“使我坏塔为善?坏僧房为善?”
  比丘答曰:“二不应行!王其欲坏者,宁坏僧房,勿坏佛塔。”
  时,王杀害比丘,及坏塔寺,如是渐渐至婆伽罗国,又复唱令:“若有人能得沙门释子头来者,赏之千金。”
  尔时,彼国中有一阿罗汉,化作众多比丘头,与诸百姓,令送至于王所,令王库藏财宝竭尽。时,彼王闻阿罗汉作如是事,倍复瞋恚,欲杀彼阿罗汉。时,彼罗汉入灭尽正受,王作无量方便,杀彼圣人,终不能得;入灭尽三昧力故,不伤其体。如是渐进至佛塔门边。彼所塔中,有一鬼神,止住其中,守护佛塔,名曰牙齿。彼鬼神作是念:“我是佛弟子,受持禁戒,不杀害众生。我今不能杀害于王。”又复作念:“有一神名曰为虫,行诸恶行,凶暴勇健,求索我女,我不与之;今者为护正法故,当嫁与彼,令其守护佛法。”即呼彼神语言:“我今嫁女与汝,然共立约誓:汝要当降伏此王,勿使兴诸恶行,坏灭正法。”
  时,王所有一大鬼神,名曰乌茶,威德具足,故彼神不奈王何。时,牙齿神作方便:“今日王威势自然由此鬼神,我今诱诳共作亲厚。”如是与彼神作知识,极作知识已,即将此神至于南方大海中。时彼虫神排挡大山,推迮王上,及四兵众,无不死尽。众人唱言:“快哉!快哉!”是世人相传,名为“快哉”。彼王终亡,孔雀苗裔于此永终,是故世间富乐不足为贪。阿育大王有智之人,觉世无常,身命难保,五家财物亦如幻化;觉了彼法,勤行精进,作诸功德,乃至临终,系心三宝,念念不绝,无所吝惜,惟愿尽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根,未知当知根、知根、具知根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觉知学地时,随顺直道进,
   精进勤方便,善自护其心。
   如自知生尽,无碍道已知,
   以知解脱已,最后得具知。
   不动意解脱,一切有能尽,
   诸根悉具足,乐于根寂静,
   持于最后身,降伏众魔怨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根。何谓为五?谓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。”
  佛说止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根。何等为五?谓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。若比丘于此五根如实善观察,如实善观察者,于三结断知,谓身见、戒取、疑,是名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决定正向于正觉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此五根如实观察者,不起诸漏,心得离欲解脱,是名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离诸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心善解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根。何等为五?谓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。信根者,当知是四不坏净。精进根者,当知是四正断。念根者,当知是四念处。定根者,当知是四禅。慧根者,当知是四圣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根。何等为五?谓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。
  “何等为信根?若比丘于如来所起净信心,根本坚固,余沙门、婆罗门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,及余世间,无能沮坏其心者,是名信根。
  “何等为精进根?已生恶不善法令断,生欲、方便、摄心、增进;未生恶不善法不起,生欲、方便、摄心、增进;未生善法令起,生欲、方便、摄心、增进;已生善法住不忘,修习增广,生欲、方便、摄心、增进,是名精进根。
  “何等为念根?若比丘内身身观住,殷勤方便,正念正智,调伏世间贪忧;外身、内外身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亦如是说,是名念根。
  “何等为定根?若比丘离欲恶不善法,有觉有观,离生喜乐,乃至第四禅具足住,是名定根。
  “何等为慧根?若比丘苦圣谛如实知,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,是名慧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比丘于此五根如实观察已,于三结断知。何等为三?谓身见、戒取、疑,是名须陀洹,不堕恶趣,决定正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比丘于此五根如实观察已,得尽诸漏,离欲解脱,是名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离诸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心得解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诸比丘,若我于此信根信根集、信根灭、信根灭道迹不如实知者,我终不得于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中,为出为离,心离颠倒,亦不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如信根,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亦如是说。
  “诸比丘,我于此信根正智如实观察故,信根集,信根灭、信根灭道迹正智如实观察故,我于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众中,为出为离,心离颠倒,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如信根,精进、念、定、慧根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诸比丘,我此信根集、信根没、信根味、信根患、信根离不如实知者,我不得于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众中,为解脱,为出为离,心离颠倒,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如是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亦如是说。
  “诸比丘,我于信根、信根集、信根没、信根味、信根患、信根离如实知故,于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众中,为解脱,为出为离,心离颠倒,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比丘于此五根若利、若满足,得阿罗汉;若软、若劣,得阿那含;若软、若劣,得斯陀含;若软、若劣,得须陀洹。满足者成满足事,不满足者成不满足事,于此五根不空无果。若于此五根一切无者,我说彼为外道凡夫之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比丘于彼五根增上明利满足者,得阿罗汉俱分解脱;若软、若劣者,得身证;于彼若软、若劣,得见到;于彼若软、若劣,得信解脱;于彼若软、若劣,得一种;于彼若软、若劣,得斯陀含;于彼若软、若劣,得家家;于彼若软、若劣,得七有;于彼若软、若劣,得法行;于彼若软、若劣,得信行,是名比丘根波罗蜜因缘知果波罗蜜,果波罗蜜因缘知人波罗蜜。如是满足者作满足事,减少者作减少事,于彼诸根则不空无果。若无此诸根者,我说彼为作凡夫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根。何等为五?谓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。此五根,一切皆为慧根所摄受。譬如堂阁众材,栋为其首,皆依于栋,以摄持故;如是五根,慧为其首,以摄持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根。何等为五?谓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。信根者,当知是四不坏净。精进根者,当知是四正断。念根者,当知是四念处。定根者,当知是四禅。慧根者,当知是四圣谛。此诸功德,一切皆是慧为其首,以摄持故。”
  乃至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根。何等为五?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。若圣弟子成就慧根者,能修信根,依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,是名信根成就;信根成就,即是慧根。如信根,如是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亦如是说。是故就此五根,慧根为其首,以摄持故。譬如堂阁,栋为其首,众材所依,以摄持故;如是五根,慧为其首,以摄持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根。何等为五?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。若圣弟子成就信根者,作如是学:圣弟子无始生死,无明所著,爱所系,众生长夜生死,往来流驰,不知本际,有因故有生死,因永尽者则无生死。无明大暗聚障碍,谁般涅槃?唯苦灭、苦息、清凉、没。如信根,如是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亦如是说。此五根,慧为首,慧所摄持。譬如堂阁,栋为首,栋所摄持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根: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。何等为信根?谓圣弟子于如来所起信心,根本坚固,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及诸世间法所不能坏,是名信根。何等为精进根?谓四正断。何等为念根?谓四念处。何等为定根?谓四禅。何等为慧根?谓四圣谛。此诸功德,皆以慧为首;譬如堂阁,栋为其首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根。何等为五?谓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。何等为信根?若圣弟子于如来初发菩提心所得净信心,是名信根。何等为精进根?于如来初发菩提心所起精进方便,是名精进根。何等为念根?于如来初发菩提心所起念,是名念根。何等为定根?于如来初发菩提心所起三昧,是名定根。何等为慧根?于如来初发菩提心所起智慧,是名慧根。譬如堂阁,余如上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根。何等为五?谓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。于此五根修习多修习,过去、未来、现在一切苦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苦断,如是究竟苦边、苦尽、苦息、苦没,度苦流,于缚得解,害诸色,过去、未来、现在一切漏尽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二种力。何等为二?谓数力及修力。
  “何等为数力?谓圣弟子坐闲林中树下,作如是思惟:‘身恶行现法,后世受于恶报。我若行身恶行者,我当自悔,教他亦悔,我大师亦当悔,我大德梵行亦当悔,我以法责我恶名流布,身坏命终,当生恶趣泥犁中。如是现法后报,身恶行断,修身善行。如身恶行,口、意恶行亦如是说。’是名数力。
  “何等为修力?若比丘学于数力,圣弟子数力成就已,随得修力;得修力已,修力满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圣弟子学数力成就已,贪、恚、痴若节若尽。如是圣弟子依于数力,尽立数力,随得修力;得修力已,修力满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何等为修力?谓修四念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四念处,如是修四正断、四如意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觉分、八圣道分、四道、四法句、止观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种力。何等为三?谓信力、精进力、慧力。复次三力。何等为三?谓信力、念力、慧力。复次三力。何等为三?谓信力、定力、慧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力,谓信力、精进力、慧力。如是,比丘,当作是学:‘我当成就信力、精进力、慧力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精进力,念力、定力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力:信力、念力、慧力。何等为信力?谓圣弟子于如来所入于净信,根本坚固,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及诸同法所不能坏,是名信力。何等为精进力?谓修四正断。何等为慧力?谓四圣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余二力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力。何等为四?谓信力、精进力、念力、慧力。复次四力:信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。复次四力:觉力、精进力、无罪力、摄力。”
  此诸经如上三力说,差别者:“何等为觉力?于善、不善法如实知,有罪、无罪,习近、不习近,卑法、胜法,黑法、白法,有分别法、无分别法,缘起法、非缘起法如实知,是名觉力。
  “何等为精进力?谓四正断,如前广说。何等为无罪力?谓无罪身、口、意,是名无罪力。
  “何等为摄力?谓四摄事:惠施、爱语、行利、同利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最胜施者,谓法施。最胜爱语者,谓善男子乐闻,应时说法。行利最胜者,谓不信者能令入信,建立于信;立戒者以净戒;悭者以施;恶智者以正智令入建立。同利最胜者,谓阿罗汉以阿罗汉、阿那含以阿那含、斯陀含以斯陀含、须陀洹以须陀洹、净戒者以净戒而授于彼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所有法,是众之所取,一切皆是四摄事。或有一取施者,或一取爱语者,或一取行利者,或一取同利者。过去世时,过去世众,以有所取者,亦是四摄事;未来世众,当有所取者,亦是四摄事。或一取施者,或一取爱语,或一取行利者,或一取同利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布施及爱语,或有行利行,
   同利诸行生,各随其所应,
   以此摄世间,犹车因釭运。
   世无四摄事,母恩子养忘,
   亦无父等尊,谦下之奉事。
   以有四摄事,随顺之法故,
   是故有大士,德被于世间!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力。何等为四?谓觉力、精进力、无罪力、摄力,如上说。若比丘成就此四力者,得离五恐怖。何等为五?谓不活恐怖、恶名恐怖、众中恐怖、死恐怖、恶趣恐怖,是名五恐怖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圣弟子成就此四力者,当作是学:‘我不畏不活,我何缘畏不活?若身行不净行、口不净行、意不净行,作诸邪贪,不信、懈怠、不精进、失念、不定、恶慧、悭不摄者,彼应畏不活。我有四力,谓觉力、精进力、无罪力、摄力,有此四力成就故,不应畏如不活畏。’如是恶名畏、众中畏、死畏、恶趣畏亦如上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力:觉力、精进力、无罪力、摄力。何等为觉力?谓慧、大慧、深慧、难胜慧,是名觉力。何等为精进力?若于不善法不善数、黑黑数、有罪有罪数、不应亲近不应亲近数,离此诸法已,若诸余善善数、白白数、无罪无罪数、应亲近应亲近数,如此等修习,增上精勤、欲、方便、堪能,正念正知而学,是名精进力。无罪力、摄力如上修多罗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力。何等为五?信力、精进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诸比丘当作是学:‘我当勤加精进,成就信力、精进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彼信力,当知是四不坏净。精进力者,当知是四正断。念力者,当知是四念处。定力者,当知是四禅。慧力者,当知是四圣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是故,诸比丘,当作是学:‘我成就信力、精进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学力。何等为五?谓信力是学力、精进力是学力、惭力是学力、愧力是学力、慧力是学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诸比丘,当作是学:‘我当成就信力是学力、成就精进力是学力、成就惭力是学力、成就愧力是学力、成就慧力是学力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世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何等信力是学力?于如来所善入于信,根本坚固,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及余同法所不能坏。
  “何等为精进力是学力?谓四正断,如前广说。
  “何等为惭力是学力?谓羞耻,耻于起恶不善法诸烦恼数,受诸有炽然苦报,于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,是名惭力是学力。
  “何等为愧力是学力?谓诸可愧事而愧,愧起诸恶不善法烦恼数,受诸有炽然苦报,于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,是名愧力是学力。
  “何等为慧力是学力?谓圣弟子住于智慧,成就世间生灭智慧,贤圣出厌离,决定正尽苦,是名慧力是学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所说,差别者:“是故,诸比丘,当作是学:‘我当成就信力是学力,精进力、惭力、愧力、慧力是学力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于善法若变、若退、若不久住者,他人当以五种白法来呵责汝。何等为五?言汝不以信入于善法;若依信者,能离不善法,修诸善法。汝无精进、无惭、无愧、无慧入于善法故;若依慧者,能离诸不善法,修诸善法。
  “若比丘于正法不变、不退、久住者,他人当以五种白法来庆慰汝。何等为五?正信入于善法;若依信者,离不善法,修诸善法。精进、惭、愧、慧入于善法;若依慧者,离不善法,修诸善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还戒者、退戒者,他人当以五种白法来呵责汝。何等为五?若比丘不以信入于善法;若依信者,离不善法,修诸善法。不以精进、惭、愧、慧入于善法;若依慧者,离不善法,修诸善法。若比丘尽其寿命,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者,他人当以五种白法来庆慰汝,如上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若不欲令恶不善法生者,唯有信善法;若信退减者,不信永住,诸不善法则生。乃至欲令恶不善法不生者,唯有精进、惭、愧、慧;若精进、惭、愧、慧力退灭,恶慧永住者,恶不善法则生。若比丘依于信者,则离不善法,修诸善法;依精进、惭、愧、慧者,则离不善法,修诸善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于色生厌、离欲、灭尽、不起、解脱,是名阿罗诃三藐三佛陀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说。若复比丘于色生厌、离欲、不起、解脱者,是名阿罗汉慧解脱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说。诸比丘,如来应等正觉、阿罗汉慧解脱有何种种别异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为说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!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如来、应、等正觉者,先未闻法,能自觉知,现法身知,得三菩提,于未来世能说正法,觉诸声闻,所谓四念处、四正断、四如意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觉分、八圣道分,是名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。所未得法能得,未制梵行能制,能善知道、善说道,为众将导,然后声闻成就随法随道,乐奉大师教诫、教授,善于正法,是名如来应等正觉、阿罗汉慧解脱种种别异。
  “复次,五学力、如来十力。何等为学力?谓信力、精进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。
  “何等为如来十力?谓如来处非处如实知,是名如来初力。若成就此力者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,转于梵轮,于大众中能师子吼而吼。
  “复次,如来于过去、未来、现在业法,受因事报如实知,是名第二如来力。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成就此力,得先佛最胜处智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而吼。
  “复次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禅解脱,三昧正受,染恶清净,处净如实知,是名如来第三力。若此力成就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。
  “复次,如来知众生种种诸根差别如实知,是名如来第四力。若成就此力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。
  “复次,如来悉知众生种种意解如实知,是名第五如来力。若此力成就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。
  “复次,如来悉知世间众生种种诸界如实知,是名第六如来力。若于此力成就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。
  “复次,如来于一切至处道如实知,是名第七如来力。若此力成就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。
  “复次,如来于过去宿命种种事忆念,从一生至百千生,从一劫至百千劫:我尔时于彼生如是族、如是姓、如是名、如是食、如是苦乐觉、如是长寿、如是久住、如是寿分齐,我于彼处死此处生,此处死彼处生,如是行、如是因、如是方,宿命所更悉如实知,是名第八如来力。若此力成就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。
  “复次,如来以天眼净过于人眼,见众生死时、生时,妙色、恶色、下色、上色,向于恶趣、向于善趣、随业法受悉如实知:此众生身恶业成就,口、意恶业成就,谤毁贤圣,受邪见业,以是因缘,身坏命终,堕恶趣,生地狱中;此众生身善行,口、意善行,不谤贤圣,正见业法受,彼因彼缘,身坏命终,生善趣天上悉如实知,是名第九如来力。若此力成就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。
  “复次,如来诸漏已尽,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身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,是名第十如来力。若此力成就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。如此十力,唯如来成就,是名如来与声闻种种差别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婴儿,父母生已,付其乳母,随时摩拭,随时沐浴,随时乳哺,随时消息。若乳母不谨慎者,儿或以草、以土诸不净物著其口中,乳母当即教令除去;能时除却者善,儿不能自却者,乳母当以左手持其头,右手探其哽,婴儿当时虽苦,乳母要当苦探其哽,为欲令其子长夜安乐故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若婴儿长大,有所识别,复持草、土诸不净物著口中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婴儿长大,有所别知,尚不以脚触诸不净物,况著口中?”
  佛告比丘:“婴儿小时,乳母随时料理消息,及其长大,智慧成就,乳母放舍,不勤消息,以其长大不自放逸故。如是,比丘,若诸声闻始学,智慧未足,如来以法随时教授而消息之;若久学智慧深固,如来放舍,不复随时殷勤教授,以其智慧成就不放逸故。是故,声闻五种学力,如来成就十种智力,如上广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来有六种力,若六种力成就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智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,谓处非处如实知,如来初力。复次,过去、未来、现在心乐法受如实知,如上广说,是名第二如来力。复次,如来禅、解脱、三昧、正受如实知,如上广说,是名如来第三力。复次,如来过去种种宿命之事如实知,如上广说,是名如来第四力。复次,如来天眼净过于人眼,见诸众生死此生彼,如上广说,是名如来第五力。复次,如来结漏已尽,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,如上广说,乃至于众中师子吼而吼,是名如来第六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有来问我如来处非处智力,如如来处非处智力所知见觉,成等正觉,为彼记说。若复来问如来自以乐受智力,如如来自以乐受智力所知见觉,成等正觉,为彼记说,是名第二如来智力。若有来问如来禅定、解脱、三昧、正受智力,如如来禅定、解脱、三昧、正受,为彼记说。若有来问宿命所更智力,如如来宿命所更所知见觉,为彼记说。若有来问如来天眼智力,如如来天眼所见,为彼记说。若有来问如来漏尽智力,如如来漏尽智力所知见觉,为彼记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七力。何等为七?信力、精进力、惭力、愧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信力精进力,惭力及愧力,
   正念定慧力,是说名七力。
   成就七力者,得尽诸有漏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七力。”如上说,差别者:“是故,比丘,当如是学:‘我当成就信力,如是精进力、惭力、愧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亦当学!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七力。”如上说,差别者,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信力精进力,及说惭愧力,
   念力定慧力,是名为七力。
   七力成就者,疾断诸有漏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七力。何等为七?信力、精进力、惭力、愧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。何等为信力?于如来所起信心,深入坚固,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及余同法所不能坏,是名信力。何等为精进力?谓四正断,如上广说。何等为惭力?谓耻恶不善法,如上说。何等为愧力?于可愧事愧,愧起恶不善法,如上说。何等为念力?谓四念处,如上说。何等为定力?谓四禅,如上说。何等为慧力?谓四圣谛,如上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八力。何等为八?谓自在王者力、断事大臣力、结恨女人力、啼泣婴儿力、毁訾愚人力、审谛黠慧力、忍辱出家力、计数多闻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谓自在王者力者,王者现自在威力。断事大臣力者,大臣现断事之功力。结恨女人力者,女人之法现结恨力。啼泣婴儿力者,婴儿之法现啼泣力。毁訾愚人力者,愚人之法触事毁訾。审谛黠慧力者,智慧之人常现审谛。忍辱出家力者,出家之人常现忍辱。计数多闻力者,多闻之人常现思惟计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漏尽比丘有几力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漏尽比丘有八力。何等为八?谓漏尽比丘心顺趣于离、流注于离、浚输于离,顺趣于出、流注于出、浚输于出,顺趣涅槃、流注涅槃、浚输涅槃。若见五欲,犹见火坑;如是见已,于欲念、欲受、欲著,心不永住,修四念处、四正断、四如意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觉分、八圣道分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尊者舍利弗问经,如是异比丘问佛。

  问诸比丘经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九力。何等为九力?谓信力、精进力、惭力、愧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、数力、修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九力。何等为九?谓信力、精进力、惭力、愧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、数力、修力。何等为信力?于如来所起正信心,深入坚固,如上说。何等为精进力?谓四正断,如上说。何等为惭力?如上说。何等为愧力?如上说。何等为念力?谓内身身观住,如上说。何等为定力?谓四禅。何等为慧力?谓四圣谛。何等为数力?谓圣弟子若于闲房、树下作如是学:身、口、恶行者于现法后世当受恶报。如上广说。何等为修力?谓修四念处,如前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十力。何等为十?自在王者力、断事大臣力、机关工巧力、刀剑贼盗力、怨恨女人力、啼泣婴儿力、毁訾愚人力、审谛黠慧力、忍辱出家力、计数多闻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谓自在王者力者,王者现自在威力。断事大臣力者,大臣现断事之功力。机关工巧力,造机关者,现其工巧力。刀剑盗贼力,盗贼必现刀剑力。结恨女人力者,女人之法现结恨力。啼泣婴儿力者,婴儿之法现啼泣力。毁訾愚人力者,愚人之法触事毁訾。审谛黠慧力者,智慧之人常现审谛。忍辱出家力者,出家之人常现忍辱。计数多闻力者,多闻之人常现思惟计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十种如来力,若此力成就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得先佛最胜处,能转梵轮,于大众中师子吼而吼。何等为十?谓如来处非处如实知,是名初力,乃至漏尽,如上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有来问如来处非处智力,如如来处非处智力所知所见所觉,成等正觉,为彼记说。如是乃至漏尽智力,广说如上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所有法,彼彼意解作证,悉皆如来无畏智所生。若比丘来为我声闻,不谄不伪,质直心生,我则教诫、教授为其说法。晨朝为彼教诫、教授说法,至日中时得胜进处;若日暮时为彼教诫、教授说法,至晨朝时得胜进处。如是教授已,彼生正直心,实则知实、不实知不实,上则知上、无上则知无上,当知、当见、当得、当觉者,皆悉了知,斯有是处!谓五学力、十种如来力。何等为五学力?谓信力、精进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。如来十种力,何等为十?谓是处如实知非处,如上十力广说。若有来问处非处智力者,如如来处非处智等正觉所知所见所觉,为彼记说;乃至漏尽智力,亦如是说。诸比丘,处非处智力者,我说是定非不定;乃至漏尽智者,我说是定非不定。定者正道,非定者邪道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不正思惟者,未起贪欲盖则起,已起贪欲盖重生令增广;未起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则起,已起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重生令增广。未起念觉支不起,已起念觉支则退;未起择法、精进、猗、喜、定、舍觉支不起,已起择法、精进、猗、喜、定、舍觉支则退。若比丘正思惟者,未起贪欲盖不起,已起贪欲盖令灭;未起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不起,已起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则断。未起念觉支则起,已起者重生令增广;未起择法、精进、猗、喜、定、舍觉支则起,已起者重生令增广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退法。何等为五?谓贪欲、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,是则退法。若修习七觉支,多修习令增广,是则不退法。何等为七?谓念觉支、择法觉支、精进觉支、猗觉支、喜觉支、定觉支、舍觉支,是名不退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法,能为黑暗,能为无目,能为无智,能羸智慧,非明、非等觉,不转趣涅槃。何等为五?谓贪欲、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。如此五法能为黑暗,能为无目,能为无智,非明、非正觉,不转趣涅槃。若有七觉支,能作大明,能为目,增长智慧,为明、为正觉,转趣涅槃。何等为七?谓念觉支、择法觉支、精进觉支、猗觉支、喜觉支、定觉支、舍觉支。为明、为目,增长智慧,为明、为正觉,转趣涅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障、五盖,烦恼于心,能羸智慧,障碍之分,非明、非正觉,不转趣涅槃。何等为五?谓贪欲盖、瞋盖、睡眠盖、掉悔盖、疑盖。如此五盖,为覆为盖,烦恼于心,令智慧羸,为障碍分,非明、非等觉,不转趣涅槃。若七觉支,非覆非盖,不恼于心,增长智慧,为明、为正觉,转趣涅槃。何等为七?谓念觉支等,如上说,乃至舍觉支。如此七觉支,非翳非盖,不恼于心,增长智慧,为明、为正觉,转趣涅槃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曰:

  “贪欲瞋恚盖,睡眠掉悔疑,
   如此五种盖,增长诸烦恼。
   此五覆世间,深著难可度,
   障蔽于众生,令不见正道。
   若得七觉支,则能为照明,
   唯此真谛言,等正觉所说。
   念觉支为首,择法正思惟,
   精进猗喜觉,三昧舍觉支。
   如此七觉支,牟尼之正道,
   随顺大仙人,脱生死怖畏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族姓子舍诸世务,出家学道,剃除须发,著袈裟,正信非家,出家学道。如是出家,而于其中,有愚痴士夫依止聚落城邑,晨朝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,不善护身,不守根门,不摄其念,观察女人少壮好色而生染著,不正思惟,心驰取相,趣色欲想,为欲心炽盛,烧心烧身,返俗还戒而自退没。厌离俗务,出家学道而反染著,增诸罪业而自破坏,沉翳没溺。有五种大树,其种至微,而树生长巨大,而能映障众杂小树,荫翳萎悴,不得生长。何等为五?谓揵遮耶树、迦捭多罗树、阿湿波他树、优昙钵罗树、尼拘留他树。如是五种心树,种子至微,而渐渐长大,荫覆诸节,能令诸节荫覆堕卧。何等为五?谓贪欲盖渐渐增长,睡眠、掉悔、疑盖渐渐增长,以增长故,令善心荫覆堕卧。若修习七觉支,多修习已,转成不退。何等为七?谓念觉支,择法、精进、猗、喜、定、舍觉支。如是七觉支,修习多修习已,转成不退转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“若比丘专一其心,侧听正法,能断五法;修习七法,令其转进满足。何等为断五法?谓贪欲盖、瞋恚盖、睡眠盖、掉悔盖、疑盖,是名五法断。何等修习七法?谓念觉支、择法觉支、精进觉支、猗觉支、喜觉支、定觉支、舍觉支。修此七法,转进满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圣弟子清净信心,专精听法者,能断五法,修习七法,令其满足。何等为五?谓贪欲盖,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,此盖则断。何等七法?谓念觉支,择法、精进、猗、喜、定、舍觉支。此七法修习满足净信者,谓心解脱;智者,谓慧解脱;贪欲染心者,不得、不乐;无明染心者,慧不清净。是故,比丘,离贪欲者,心解脱;离无明者,慧解脱。若彼比丘离贪欲,心解脱,得身作证;离无明,慧解脱。是名比丘断爱缚、结,慢无间等,究竟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。
  时,有无畏王子,日日步涉,仿佯游行,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有沙门、婆罗门作如是见,作如是说:‘无因无缘众生烦恼,无因无缘众生清净。’世尊复云何?”
  佛告无畏:“沙门、婆罗门为其说,不思而说,愚痴、不辨、不善,非知思,不知量,作如是说:‘无因无缘众生烦恼,无因无缘众生清净。’所以者何?有因有缘众生烦恼,有因有缘众生清净故。何因何缘众生烦恼?何因何缘众生清净?谓众生贪欲增上,于他财物、他众具而起贪言:‘此物于我有者,好、不离、爱乐。’于他众生而起恨心凶心,计校、欲打、欲缚、欲伏,加诸不道。为造众难,不舍瞋恚,身睡眠、心懈怠、心掉动,内不寂静,心常疑惑,过去疑、未来疑、现在疑。无畏,如是因、如是缘众生烦恼,如是因、如是缘众生清净。”
  无畏白佛:“瞿昙,一分之盖,足烦恼心,况复一切!”
  无畏白佛:“瞿昙,何因何缘众生清净?”
  佛告无畏:“若婆罗门有一胜念,决定成就,久时所作,久时所说,能随忆念,当于尔时习念觉支;修念觉已,念觉满足。念觉满足已,则于选择分别思惟,尔时择法觉支修习;修择法觉支已,择法觉支满足。彼选择分别思量法已,则精进方便,精进觉支于此修习;修精进觉支已,精进觉支满足。彼精进方便已,则欢喜生,离诸食想,修喜觉支;修喜觉支已,则喜觉支满足。喜觉支满足已,身心猗息,则修猗觉支;修猗觉支已,猗觉满足。身猗息已,则爱乐,爱乐已心定,则修定觉支;修定觉支已,定觉满足。定觉满足已,贪忧灭,则舍心生,修舍觉支;修舍觉支已,舍觉支满足。如是,无畏,此因此缘众生清净。”
  无畏白瞿昙:“若一分满足,令众生清净,况复一切!”
  无畏白佛:“瞿昙,当何名此经?云何奉持?”
  佛告无畏王子:“当名此为觉支经。”
  无畏白佛:“瞿昙,此为最胜觉分。瞿昙,我是王子,安乐亦常求安乐,而希出入,今来上山,四体疲极,得闻瞿昙说觉支经,悉忘疲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王子无畏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,稽首礼佛足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。如上说,差别者:“有沙门、婆罗门作如是见、如是说:‘无因无缘众生无智、无见,无因无缘众生智、见。’”
  如是广说,乃至无畏王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礼佛足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。时,众多比丘作是念:“今日太早,乞食时未至,我等且过诸外道精舍。”
  众多比丘即入外道精舍,与诸外道共相问讯慰劳,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已,诸外道问比丘言:“沙门瞿昙为诸弟子说法,断五盖覆心,慧力羸,为障碍分,不转趣涅槃,住四念处,修七觉意。我等亦为诸弟子说断五盖覆心,慧力羸,善住四念处,修七觉分。我等与彼沙门瞿昙有何等异?俱能说法。”
  时,众多比丘闻外道所说,心不喜悦,反呵骂,从座起去。入舍卫城,乞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以诸外道所说,具白世尊。
  尔时,世尊告众多比丘:“彼外道说是语时,汝等应反问言:‘诸外道,五盖者,种应有十;七觉者,种应有十四。何等为五盖之十、七觉之十四?’如是问者,彼诸外道则自骇散,说诸外道法,瞋恚、骄慢、毁訾、嫌恨、不忍心生,或默然低头,失辩潜思。所以者何?我不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、人众中,闻我所说欢喜随顺者,唯除如来及声闻众于此闻者。
  “诸比丘,何等为五盖之十?谓有内贪欲,有外贪欲。彼内贪欲者即是盖,非智非等觉,不转趣涅槃。彼外贪欲即是盖,非智非等觉,不转趣涅槃。谓瞋恚有瞋恚相,若瞋恚及瞋恚相即是盖,非智非等觉,不转趣涅槃。有睡有眠,彼睡彼眠即是盖,非智非等觉,不转趣涅槃。有掉有悔,彼掉彼悔即是盖,非智非等觉,不转趣涅槃。有疑善法,有疑不善法,彼善法疑,不善法疑即是盖,非智非等觉,不转趣涅槃。是名五盖说十。
  “何等为七觉分说十四?有内法心念住,有外法心念住。彼内法念住即是念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彼外法念住即是念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有择善法、择不善法。彼善法择,即是择法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彼不善法择,即是择法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有精进断不善法,有精进长养善法。彼断不善法精进,即是精进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彼长养善法精进,即是精进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有喜,有喜处。彼喜即是喜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彼喜处,亦即是喜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有身猗息,有心猗息。彼身猗息,即是猗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彼心猗息,即是猗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有定,有定相。彼定即是定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彼定相即是定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有舍善法,有舍不善法。彼善法舍,即是舍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彼不善法舍,即是舍觉分,是智是等觉,能转趣涅槃。是名七觉分说为十四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众多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有诸外道出家作如是说者,当复问言:‘若心微劣犹豫者,尔时应修何等觉分?何等为非修时?若复掉心者、掉心犹豫者,尔时复修何等觉分?何等为非时?’如是问者,彼诸外道心则骇散,说诸异法,心生忿恚、骄慢、毁訾、嫌恨、不忍,或默然低头,失辩潜思。所以者何?我不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人众中,闻我所说欢喜随喜者,唯除如来及声闻众于此闻者。诸比丘,若尔时其心微劣、其心犹豫者,不应修猗觉分、定觉分、舍觉分。所以者何?微劣心生、微劣犹豫,以此诸法增其微劣故。譬如小火,欲令其燃,增以燋炭。云何,比丘,非为增炭令火灭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微劣犹豫,若修猗觉分、定觉分、舍觉分者,此则非时,增懈怠故。若掉心起,若掉心犹豫,尔时不应修择法觉分、精进觉分、喜觉分。所以者何?掉心起、掉心犹豫,以此诸法能令其增。譬如炽火,欲令其灭,足其干薪。于意云何?岂不令火增炽燃耶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如是掉心生、掉心犹豫,修择法觉分、精进觉分、喜觉分,增其掉心。诸比丘,若微劣心生、微劣犹豫,是时应修择法觉分、精进觉分、喜觉分。所以者何?微劣心生、微劣犹豫,以此诸法示教照喜。譬如小火,欲令其燃,足其干薪。云何,比丘,此火宁炽燃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如是微劣心生、微劣犹豫,当于尔时修择法觉分、精进觉分、喜觉分,示教照喜。若掉心生、掉心犹豫,修猗觉分、定觉分、舍觉分。所以者何?掉心生、掉心犹豫,此等诸法,能令内住一心摄持。譬如燃火,欲令其灭,足其燋炭,彼火则灭。如是,比丘,掉心犹豫,修择法觉分、精进觉分、喜觉分,则非时;修猗觉分、定觉分、舍觉分,自此则是时。此等诸法,内住一心,摄持念觉分者,一切兼助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盖、七觉分,有食、无食,我今当说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譬如身依食而立,非不食;如是五盖依于食而立,非不食。
  “贪欲盖以何为食?谓触相,于彼不正思惟,未起贪欲令起,已起贪欲能令增广,是名欲爱盖之食。
  “何等为瞋恚盖食?谓障碍相,于彼不正思惟,未起瞋恚盖令起,已起瞋恚盖能令增广,是名瞋恚盖食。
  “何等为睡眠盖食?有五法。何等为五?微弱、不乐、欠呿、多食、懈怠,于彼不正思惟,未起睡眠盖令起,已起睡眠盖能令增广,是名睡眠盖食。
  “何等为掉悔盖食?有四法。何等为四?谓亲属觉、人众觉、天觉、本所经娱乐觉。自忆念、他人令忆念而生觉,于彼起不正思惟,未起掉悔令起,已起掉悔令其增广,是名掉悔盖食。
  “何等为疑盖食?有三世。何等为三?谓过去世、未来世、现在世。于过去世犹豫、未来世犹豫、现在世犹豫,于彼起不正思惟,未起疑盖令起,已起疑盖能令增广,是名疑盖食。
  “譬如身依于食而得长养,非不食;如是七觉分依食而住,依食长养,非不食。
  “何等为念觉分不食?谓四念处不思惟,未起念觉分不起,已起念觉分令退,是名念觉分不食。
  “何等为择法觉分不食?谓于善法撰择,于不善法撰择,于彼不思惟,未起择法觉分令不起,已起择法觉分令退,是名择法觉分不食。
  “何等为精进觉分不食?谓四正断,于彼不思惟,未起精进觉分令不起,已起精进觉分令退,是名精进觉分不食。
  “何等为喜觉分不食?有喜,有喜处法,于彼不思惟,未起喜觉分不起,已起喜觉分令退,是名喜觉分不食。
  “何等为猗觉分不食?有身猗息及心猗息,于彼不思惟,未生猗觉分不起,已生猗觉分令退,是名猗觉分不食。
  “何等为定觉分不食?有四禅,于彼不思惟,未起定觉分不起,已起定觉分令退,是名定觉分不食。
  “何等为舍觉分不食?有三界,谓断界、无欲界、灭界,于彼不思惟,未起舍觉分不起,已起舍觉分令退,是名舍觉分不食。
  “何等为贪欲盖不食?谓不净观,于彼思惟,未起贪欲盖不起,已起贪欲盖令断,是名贪欲盖不食。
  “何等为瞋恚盖不食?彼慈心思惟,未生瞋恚盖不起,已生瞋恚盖令灭,是名瞋恚盖不食。
  “何等为睡眠盖不食?彼明照思惟,未生睡眠盖不起,已生睡眠盖令灭,是名睡眠盖不食。
  “何等为掉悔盖不食?彼寂止思惟,未生掉悔盖不起,已生掉悔盖令灭,是名掉悔盖不食。
  “何等为疑盖不食?彼缘起法思惟,未生疑盖不起,已生疑盖令灭,是名疑盖不食。
  “譬如身依食而住、依食而立,如是七觉分依食而住、依食而立。
  “何等为念觉分食?谓四念处思惟已,未生念觉分令起,已生念觉分转生令增广,是名念觉分食。
  “何等为择法觉分食?有择善法,有择不善法,彼思惟已,未生择法觉分令起,已生择法觉分重生令增广,是名择法觉分食。
  “何等为精进觉分食?彼四正断思惟,未生精进觉分令起,已生精进觉分重生令增广,是名精进觉分食。
  “何等为喜觉分食?有喜,有喜处,彼思惟,未生喜觉分令起,已生喜觉分重生令增广,是名喜觉分食。
  “何等为猗觉分食?有身猗息、心猗息思惟,未生猗觉分令起,已生猗觉分重生令增广,是名猗觉分食。
  “何等为定觉分食?谓有四禅思惟,未生定觉分令生起,已生定觉分重生令增广,是名定觉分食。
  “何等为舍觉分食?有三界。何等为三?谓断界、无欲界、灭界,彼思惟,未生舍觉分令起,已生舍觉分重生令增广,是名舍觉分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内法中,我不见一法,未生恶不善法令生,已生恶不善法重生令增广,未生善法不生,已生则退,所谓不正思惟。诸比丘,不正思惟者,未生贪欲盖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;未生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。未生念觉分令不生,已生者令退;未生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令不生,已生者令退。
  “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不生,已生者令断,未生善法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,所谓正思惟。比丘,正思惟者,未生贪欲盖令不生,已生者令断;未生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令不生,已生者令断。未生念觉分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;未生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外法中,我不见一法,未生恶不善法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,未生善法令不生,已生者令退,如恶知识、恶伴党。恶知识、恶伴党者,未生贪欲盖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;未生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。未生念觉分令不生,已生者令退;未生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令不生,已生者令退。
  “诸比丘,我不见一法,未生恶不善法令不生,已生者令断,未生善法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,所谓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者。若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者,未生贪欲盖令不生,已生者令断;未生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令不生,已生者令断。未生念觉分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;未生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:“有七觉分。何等为七?谓念觉分、择法觉分、精进觉分、喜觉分、猗觉分、定觉分、舍觉分。此七觉分决定而得,不勤而得,我随所欲,觉分正受。若晨朝时、日中时、日暮时,若欲正受,随其所欲,多入正受。
  “譬如王大臣,有种种衣服,置箱箧中,随其所须:日中所须、日暮所须,随欲自在。如是,比丘,此七觉分,决定而得,不勤而得,随意正受。我此念觉分,清净纯白,起时知起,灭时知灭,没时知没,已起知已起,已灭知已灭,如是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亦如是说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巴连弗邑。尔时,尊者优波摩、尊者阿提目多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。
  尔时,尊者阿提目多晡时从禅觉,诣尊者优波摩所,共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问尊者优波摩:“尊者,能知七觉分方便,如是乐住正受,如是苦住正受?”
  优波摩答言:“尊者阿提目多,比丘善知方便修七觉分,如是乐住正受,如是苦住正受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比丘善知方便修七觉分?”
  优波摩答言:“比丘方便修念觉分时知思惟:‘彼心不善解脱,不害睡眠,不善调伏掉悔,如我念觉处法思惟,精进方便,不得平等。’如是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,亦如是说。若比丘念觉分方便时先思惟:‘心善解脱,正害睡眠,调伏掉悔,如我于此念觉处法思惟已,不勤方便,而得平等。’如是,阿提目多,比丘知方便修七觉分,如是乐住正受,如是不乐住正受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义已,各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那律亦住舍卫国松林精舍。时,有众多比丘诣阿那律所,共相问讯慰劳,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语尊者阿那律:“尊者知方便修七觉分时生乐住不?”
  尊者阿那律语诸比丘言:“我知比丘方便修七觉分时生乐住。”
  诸比丘问尊者阿那律:“云何知比丘方便修七觉分时生乐住?”
  尊者阿那律语诸比丘:“比丘方便修念觉分,善知思惟:‘我心善解脱,善害睡眠,善调伏掉悔。如此念觉分处法思惟已,精勤方便,心不懈怠,身猗息不动乱,系心令住,不起乱念,一心正受。’如是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亦如是说,是名知比丘方便修七觉分时生乐住。”
  时,众多比丘闻尊者阿那律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转轮圣王出世之时,有七宝现于世间:金轮宝、象宝、马宝、神珠宝、玉女宝、主藏臣宝、主兵臣宝;如是,如来出世,亦有七觉分宝现。斋戒处楼观上,大臣围绕,有金轮宝从东方出,轮有千辐,齐毂圆辋,轮相具足,有此吉瑞,必是转轮圣王:‘我今决定为转轮王。’即以两手承金轮宝,著左手中,右手旋转,而说是言:‘若是转轮圣王金轮宝者,当复转轮圣王古道而去。’于是轮宝即发,王蕃前随,而于东方乘虚而逝,向于东方,游古圣王正直之道。王随轮宝,四兵亦从;若所至方,轮宝住者,王于彼住,四兵亦住。东方诸国处处小王,见圣王来,悉皆归伏。如来出兴于世,有七觉分现于世间,所谓念觉分、择法觉分、精进觉分、喜觉分、猗觉分、定觉分、舍觉分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转轮圣王出于世时,有七宝现于世间。云何转轮圣王出于世时,金轮宝现有?时,刹利灌顶圣王,月十五日,沐浴清净,受持斋戒,于楼阁上,大臣围绕。有金轮宝从东方出,轮有千辐,齐毂圆辋,轮相具足,天真金宝。王作是念:‘古昔传闻,刹利灌顶大王月十五日布萨时,沐浴清净,受持福善,有轮宝现。今既如古,有斯吉瑞,当知我是转轮圣王。’即以两手承金轮宝,著左手中,右手旋转,而作是言:‘若是转轮圣王金轮宝者,当复转轮圣王古道而去。’作是语讫,于是轮宝即从王前乘虚而逝,向于东方,游古圣王正直之道,王及四兵随轮去住。东方诸国处处小王见圣王来,皆称:‘善哉!善来大王,此是王国,此国安隐,人民丰乐,愿于中止,教化国人。我等皆是天尊翼从。’圣王答言:‘诸聚落主,汝今但当善化国人,有不顺者,当来白我。当如法化,莫作非法,亦令国人善化非法;若如是者,则从我化。’于是圣王从东海度,乘古圣王道,至于南海;乘古圣王之道,度于南海,至于西海;乘于古昔圣王之道,度于西海,至于北海。南、西、北方诸小国王奉迎启请,亦如东方广说。于是金轮宝,圣王随从,度于北海,还至王宫正治殿上,住虚空中。是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,金轮宝现于世间。
  “云何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,白象宝现于世间?若刹利灌顶大王纯白之象,其色鲜好,七支拄地。圣王见已,心则欣悦:‘今此宝象,来应于我。’告善调象师,令速调此宝象,调已送来。象师受命,不盈一日,象即调伏,一切调伏相悉皆具足,犹如余象经年调者,今此象宝一日调伏亦复如是。调已送诣王所,上白大王:‘此象已调,唯王自知时。’尔时,圣王观察此象调相已备,即乘宝象,于晨旦时周行四海,至日中时还归王宫。是名转轮圣王出兴于世,如此象宝现于世间。
  “何等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,马宝现于世间?转轮圣王所有马宝纯一青色,乌头泽尾。圣王见马,心生欣悦:‘今此神马来应我故。’付调马师,令速调之,调已送来。马师奉教,不盈一日,其马即调,犹如余马经年调者,马宝调伏亦复如是。知马调已,还送奉王,白言:‘大王,此马已调。’尔时,圣王观察宝马调相已备,于晨旦时乘此宝马周行四海,至日中时还归王宫。是名转轮圣王出兴于世,马宝现于世间。
  “何等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,摩尼珠宝现于世间?若转轮圣王所有宝珠,其形八楞,光泽明照,无诸类隙,于王宫内,常为灯明。转轮圣王察试宝珠,阴雨之夜,将四种兵入于园林,持珠前导,光明照耀,面一由旬。是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,摩尼宝珠现于世间。
  “何等为转轮圣王出兴于世,贤玉女宝现于世间?转轮圣王所有玉女,不黑不白,不长不短,不粗不细,不肥不瘦,肢体端正,寒时体暖、热时体凉,身体柔软如迦陵伽衣,身诸毛孔出栴檀香,口鼻出息作优钵罗香。后卧先起,瞻王意色,随宜奉事,软言爱语,端心正念,发王道意,心无违越,况复身、口?是为转轮圣王宝女。
  “云何为转轮圣王主藏臣宝现于世间?谓转轮圣王主藏大臣本行施故,生得天眼,能见伏藏,有主无主、若水若陆、若远若近,悉能见之。转轮圣王若须珍宝,即便告敕,随王所须,辄以奉上。于是圣王有时试彼大臣,观其所能,乘船游海,告彼大臣:‘我须宝物。’臣白王言:‘小住岸边,当以奉上。’王告彼臣:‘我今不须岸边之宝,且须画时与我。’于是大臣即于水中出四金瓮,金宝满中,以奉圣王。王所须即取用之,若取足已,余则还归水中。圣王出世,则有如此主藏之臣现于世间。
  “云何圣王出兴于世,有主兵之臣现于世间?谓有主兵臣聪明智辩,譬如世间善思量成就者,圣王所宜,彼则悉从,宜去、宜住、宜出、宜入。圣王四种兵行,道里顿止,不令疲倦,悉知圣王宜所应作,现法后世功德之事,以白圣王。转轮圣王出兴于世,有如是主兵之臣。
  “如是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出兴于世,有七觉分现于世间。何等为七?谓念觉分、择法觉分、精进觉分、喜觉分、猗觉分、定觉分、舍觉分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善哉!比丘,依人闻法,诸年少比丘供养奉事诸尊长老。所以者何?年少比丘供养奉事长老比丘者,时时得闻深妙之法;闻深法已,二正事成就:身正及心正。尔时修念觉分,修念觉分已,念觉分满足;念觉满足已,于法选择,分别于法,思量于法,尔时,方便修择法觉分,乃至舍觉分修习满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持戒、修德、惭、愧,成真实法,见此人者,多得果报。若复闻者,若随忆念者、随出家者,多得功德,况复亲近恭敬奉事!所以者何?亲近奉事如是人者,时时得闻深妙之法;得闻深法已,成就二正:身正及心正,方便修习定觉分;修习已,修习满足,乃至舍觉分修习满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说不善积聚者,所谓五盖,是为正说。所以者何?纯一不善聚者,谓五盖故。何等为五?谓贪欲盖、瞋恚盖、睡眠盖、掉悔盖、疑盖。
  “说善积聚者,谓七觉分,是为正说。所以者何?纯一满净者,是七觉分故。何等为七?谓念觉分、择法觉分、精进觉分、喜觉分、猗觉分、定觉分、舍觉分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夹谷精舍。尔时,尊者阿难亦在彼住。
  时,尊者阿难独一静处禅思思惟,作如是念:“半梵行者,所谓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,非恶知识、恶伴党、恶随从。”
  时,尊者阿难从禅觉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一静处禅思思惟,作是念:‘半梵行者,所谓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,非恶知识、恶伴党、恶随从。’”
  佛告阿难:“莫作是言:‘半梵行者,谓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,非恶知识、恶伴党、恶随从。’所以者何?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,所谓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,非恶知识、恶伴党、恶随从。我为善知识故,有众生于我所取念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;如是择法觉分,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。以是故当知,阿难,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,谓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,非恶知识,非恶伴党,非恶随从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力士聚落人间游行,于拘夷那竭城希连河中间住,于聚落侧告尊者阿难:“令四重襞叠敷世尊郁多罗僧,我今背疾,欲小卧息。”
  尊者阿难即受教敕,四重襞叠敷郁多罗僧已,白佛言:“世尊,已四重襞叠敷郁多罗僧,唯世尊知时。”
  尔时,世尊厚襞僧伽梨枕头,右胁而卧,足足相累,系念明相,正念正智,作起觉想,告尊者阿难:“汝说七觉分。”
  时,尊者阿难即白佛言:“世尊,所谓念觉分,世尊自觉成等正觉,说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;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,世尊自觉成等正觉,说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汝说精进耶?”
  阿难白佛:“我说精进,世尊。我说精进,善逝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唯精进,修习多修习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”说是语已,正坐端身系念。
  时,有异比丘即说偈言:

  “乐闻美妙法,忍疾告人说,
   比丘即说法,转于七觉分。
   善哉尊阿难,明解巧便说,
   有胜白净法,离垢微妙说。
   念择法精进,喜猗定舍觉,
   此则七觉分,微妙之善说。
   闻说七觉分,深达正觉味,
   身婴大苦患,忍疾端坐听。
   观为正法王,常为人演说,
   犹乐闻所说,况余未闻者!
   第一大智慧,十力所礼者,
   彼亦应疾疾,来听说正法。
   诸多闻通达,契经阿毗昙,
   善通法律者,应听况余者!
   闻说如实法,专心黠慧听,
   于佛所说法,得离欲欢喜。
   欢喜身猗息,心自乐亦然,
   心乐得正受,正观有事行。
   厌恶三趣者,离欲心解脱,
   厌恶诸有趣,不集于人天,
   无余犹灯灭,究竟般涅槃。
   闻法多福利,最胜之所说,
   是故当专思,听大师所说。”

  异比丘说此偈已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七觉分。何等为七?谓念觉分,乃至舍觉分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修七觉分。何等为修七觉分?谓念觉分,乃至舍觉分。若比丘修念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;如是修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诸比丘,过去已如是修七觉分,未来亦当如是修七觉分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念觉分清净鲜白,无有支节,离诸烦恼,未起不起,除佛调伏教授,乃至舍觉分,亦如是说。诸比丘,念觉分清净鲜白,无有支节,离诸烦恼,未起而起,佛所调伏教授,非余乃至舍觉分,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未起不起,除善逝调伏教授;未起而起,是则善逝调伏教授,非余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谓觉分。世尊,云何为觉分?”
  佛告比丘:“所谓觉分者,谓七道品法。然诸比丘七觉分渐次而起,修习满足。”
  异比丘白佛:“世尊,云何觉分渐次而起,修习满足?”
  佛告比丘:“若比丘内身身观住,彼内身身观住时,摄心系念不忘,彼当尔时,念觉分方便修习;方便修习念觉分已,修习满足。满足念觉分已,于法选择,分别思量,当于尔时修择法觉分方便;修方便已,修习满足。如是乃至舍觉分修习满足。如内身身观念住,如是外身、内外身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当于尔时专心系念不忘,乃至舍觉分亦如是说。如是住者,渐次觉分起;渐次起已,修习满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彼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比丘如是修习七觉分已,当得二种果:现法得漏尽无余涅槃,或得阿那含果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如上说,差别者:“如是比丘修习七觉分已,多修习已,得四种果、四种福利。何等为四?谓须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罗汉果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异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比丘修习七觉分,多修习已,当得七种果、七种福利。何等为七?是比丘得现法智证乐;若命终时;若不得现法智证乐,及命终时,而得五下分结尽,中般涅槃;若不得中般涅槃,而得生般涅槃;若不得生般涅槃,而得无行般涅槃;若不得无行般涅槃,而得有行般涅槃;若不得有行般涅槃,而得上流般涅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异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所谓觉分,何等为觉分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为说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诸比丘、比丘尼:“七觉分者,谓七道品法。诸比丘,此七觉分渐次起;渐次起已,修习满足。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云何七觉分渐次起;渐次起已,修习满足?”
  “若比丘身身观念住,彼身身观念住已,专心系念不忘,当于尔时方便修念觉分;方便修念觉分已,修习满足。谓修念觉分已,于法选择,当于尔时修择法觉分方便;修择法觉分方便已,修习满足。如是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亦如是说。如内身,如是外身、内外身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住,专心系念不忘,当于尔时方便修念觉分;方便修念觉分已,修习满足。乃至舍觉分亦如是说,是名比丘七觉分渐次起;渐次起已,修习满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此七觉分修习多修习,当得二果:得现法智有余涅槃及阿那含果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比丘修习七觉分,多修习已,当得四果。何等为四?谓须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罗汉果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比丘修习此七觉分,多修习已,当得七果。何等为七?谓现法智有余涅槃,及命终时;若不尔者,五下分结尽,得中般涅槃;若不尔者,得生般涅槃;若不尔者,得无行般涅槃;若不尔者,得有行般涅槃;若不尔者,得上流般涅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修不净观,多修习已,当得大果大福利。云何修不净观,多修习已,得大果大福利?是比丘修不净观俱念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;修择法、精进、喜、猗、定、舍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修习随死念,多修习已,得大果大福利。云何比丘修习随死念,多修习已,得大果大福利?是比丘修随死念俱念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,乃至舍觉分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释氏黄枕邑。
  时,众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钵,入黄枕邑乞食。时,众多比丘作是念:“今日太早,乞食时未至,我等可过外道精舍。”尔时,众多比丘即入外道精舍,与诸外道出家共相问讯慰劳已,于一面坐。
  诸外道出家言:“沙门瞿昙为诸弟子说如是法:‘不断五盖恼心,慧力羸,为障碍分,不趣涅槃。善摄其心,住四念处,心与慈俱,无怨无嫉,亦无瞋恚,广大无量,善修充满,四方、四维、上、下一切世间。心与慈俱,无怨无嫉,亦无瞋恚,广大无量,善修习充满。如是修习,悲、喜、舍心俱亦如是说。’我等亦复为诸弟子作如是说,我等与彼沙门瞿昙有何等异?所谓俱能说法。”
  时,众多比丘闻诸外道出家所说,心不喜悦,默然不呵,从座起去。入黄枕邑,乞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以彼外道出家所说广白世尊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彼外道出家所说,汝等应问:‘修习慈心,为何所胜?修习悲、喜、舍心,为何所胜?’如是问时,彼诸外道出家,心则骇散,或说外异事,或瞋慢、毁訾、违背、不忍,或默然萎熟,低头失辩,思惟而住。所以者何?我不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、人众中,闻我所说随顺乐者,唯除如来及声闻众者。比丘,心与慈俱多修习,于净最胜;悲心修习多修习,空入处最胜;喜心修习多修习,识入处最胜;舍心修习多修习,无所有入处最胜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修习慈心,多修习已,得大果大福利。云何比丘修习慈心,得大果大福利?是比丘心与慈俱,修念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,乃至修习舍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修空入处,多修习已,得大果大福利。云何比丘修空入处,多修习已,得大果大福利?是比丘心与空入处俱,修念觉分,依远离,依无欲,依灭、向于舍,乃至修舍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修空入处,如是识入处、无所有入处、非想非非想入处三经亦如上说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修习安那般那念,多修习已,得大果大福利。云何修习安那般那念,多修习已,得大果大福利?是比丘心与安那般那念俱,修念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,乃至修舍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修无常想,多修习已,得大果大福利。云何比丘修无常想,多修习已,得大果大福利?是比丘心口与无常想俱,修念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,乃至得舍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无常想,如是无常苦想、苦无我想、观食想、一切世间不可乐想、尽想、断想、无欲想、灭想、患想、不净想、青瘀想、脓溃想、膨胀想、坏想、食不尽想、血想、分离想、骨想、空想,一一经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囯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日出前相,谓明相初光。如是比丘正尽苦边、究竟苦边前相者,所谓正见。彼正见者,能起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起定正受故,圣弟子心正解脱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如是心善解脱。圣弟子得正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无明为前相,故生诸恶不善法。时,随生无惭、无愧;无惭、无愧生已,随生邪见;邪见生已,能起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。
  “若起明为前相,生诸善法。时,惭愧随生;惭愧生已,能生正见;正见生已,起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次第而起。正定起已,圣弟子得正解脱贪欲、瞋恚、愚痴。如是圣弟子得正解脱已,得正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,诸恶不善法生,一切皆以无明为根本,无明集、无明生、无明起。所以者何?无明者无知,于善、不善法不如实知,有罪、无罪,下法、上法,染污、不染污,分别、不分别,缘起、非缘起不如实知;不如实知故,起于邪见;起于邪见已,能起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。
  “若诸善法生,一切皆以明为根本,明集、明生、明起。明,于善、不善法如实知,有罪、无罪,亲近、不亲近,卑法、胜法,秽污、白净,有分别、无分别,缘起、非缘起悉如实知;如实知者,是则正见。正见者,能起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正定起已,圣弟子得正解脱贪、恚、痴。贪、恚、痴解脱已,是圣弟子得正智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在家、若出家而起邪事者,我所不说。所以者何?若在家、出家而起邪事者,则不乐正法。何等为邪事?谓邪见乃至邪定。
  “若在家、出家而起正事,我所赞叹。所以者何?起正事者,则乐正法,善于正法。何等为正事?谓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在家及出家,而起邪事者,
   彼则终不乐,无上之正法。
   在家及出家,而起正事者,
   彼则常心乐,无上之正法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迦摩比丘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所谓欲者,云何为欲?”
  佛告迦摩:“欲,谓五欲功德。何等为五?谓眼识明色,可爱、可意、可念,长养欲乐;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识触,可爱、可意、可念,长养欲乐,是名为欲。然彼非欲,于彼贪著者,是名为欲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世间杂五色,彼非为爱欲;
   贪欲觉想者,是则士夫欲。
   众色常住世,行者断心欲。”

  迦摩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宁有道有迹,断此爱欲不?”
  佛告比丘:“有八正道,能断爱欲,谓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迦摩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比丘名阿梨瑟吒,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所谓甘露者,云何名为甘露?”
  佛告阿梨瑟吒:“甘露者,界名说,然我为有漏尽者,现说此名。”
  阿梨瑟吒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有道有迹,修习多修习,得甘露法不?”
  佛告比丘:“有,所谓八圣道分,谓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所谓贤圣等三昧根本众具,云何为贤圣等三昧根本众具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谓七正道分为贤圣等三昧,为根本,为众具。何等为七?谓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。舍利弗,于此七道分为基业已,得一其心,是名贤圣等三昧根本众具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上三经,如是佛问诸比丘三经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无母子畏,有母子畏。愚痴无闻凡夫所说,而不能知无母子畏,有母子畏。
  “诸比丘,有三种无母子畏,愚痴无闻凡夫所说。何等为三?诸比丘,有时兵凶乱起,残害国土,随流波迸,子失其母,母失其子,是名第一无母子畏,愚痴无闻凡夫所说。复次,比丘,有时大火卒起,焚烧城邑聚落,人民驰走,母子相失,是名第二无母子畏,愚痴无闻凡夫所说。复次,比丘,有时山中大雨,洪水流出,漂没聚落,人民驰走,母子相失,是名第三无母子畏,愚痴无闻凡夫所说。
  “然此等畏,是有母子畏,愚痴无闻凡夫说名无母子畏。彼有时兵凶乱起,残害国土,随流波迸,母子相失,或时于彼母子相见,是名第一有母子畏,愚痴无闻凡夫说名无母子畏。复次,大火卒起,焚烧城邑聚落,人民驰走,母子相失,或复相见,是名第二有母子畏,愚痴无闻凡夫说名无母子畏。复次,山中大雨,洪水流出,漂没聚落,此人驰走,母子相失,或寻相见,是名第三有母子畏,愚痴无闻凡夫说名无母子畏。
  “比丘,有三种无母子畏,是我自觉成三菩提之所记说。何等为三?若比丘,子若老时,无母能语:‘子!汝莫老,我当代汝!’其母老时,亦无子语:‘母!令莫老,我代之老!’是名第一无母子畏,我自觉成三菩提之所记说。复次,比丘,有时子病,母不能语:‘子!令莫病,我当代汝!’母病之时,子亦不能语:‘母!莫病,我当代母!’是名第二无母子畏,我自觉成三菩提之所记说。复次,子若死时,无母能语:‘子!令莫死,我今代汝!’母若死时,无子能语:‘母!令莫死,我当代母!’是名第三无母子畏,我自觉成三菩提之所记说。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有道有迹,修习多修习,断前三种有母子畏,断后三种无母子畏不?”
  佛告比丘:“有道有迹,断彼三畏。何等为道,何等为迹,修习多修习,断前三种有母子畏,断后三种无母子畏?谓八圣道分: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受,无常、有为心所缘生。何等为三?谓乐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。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,有道有迹,修习多修习,断此三受不?”
  佛告比丘:“有道有迹,修习多修习,断此三受。何等为道,何等为迹,修习多修习,断此三受?”
  佛告比丘:“谓八圣道: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世有三法,不可喜、不可爱、不可念。何等为三?谓老、病、死,此三法不可喜、不可爱、不可念。世间若无此三法不可喜、不可爱、不可念者,无有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出于世间,世间亦不知有如来说法教诫、教授。以世间有此三法不可喜、不可爱、不可念故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出于世间,世间知有如来说法教诫、教授。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有道有迹,断此三法不可喜、不可爱、不可念者不?”
  佛告比丘:“有道有迹,修习多修习,断此三法不可喜、不可爱、不可念。何等为道,何等为迹,修习多修习,断此三法不可喜、不可爱、不可念?谓八圣道: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当说学及无学。谛听!善思念之!
  “何等为学?谓学正见成就,学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成就,是名为学。
  “何等为无学?谓无学正见成就,无学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成就,是名无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学、无学,如是正士、如是大士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当说圣漏尽。云何为圣漏尽?谓无学正见成就,乃至无学正定成就,是名圣漏尽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八圣道分。何等为八?谓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修八圣道。谛听!善思!何等为修八圣道?是比丘修正见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;修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,是名修八圣道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比丘过去已修八圣道,未来当修八圣道。……乃至……。”
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正见清净鲜白,无诸过患,离诸烦恼,未起不起,唯除佛所调伏,乃至正定亦如是说。若正见清净鲜白,无诸过患,离诸烦恼,未起能起,乃至正定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除佛所调,除善逝所调,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说不善聚者,谓五盖,是为正说。所以者何?纯一不善聚者,所谓五盖。何等为五?谓贪欲盖,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。说善法聚者,所谓八圣道,是名正说。所以者何?纯一满净善聚者,谓八圣道。何等为八?谓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。
  时,尊者阿难独一静处,作如是念:“半梵行者,谓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。”乃至佛告阿难:“纯一满净具梵行者,谓善知识。所以者何?我为善知识故,令诸众生修习正见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,乃至修正定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。
  时,有生闻婆罗门乘白马车,众多年少翼从,白马、白车、白鞚、白鞭,头著白帽、白伞盖,手执白拂,著白衣服、白璎珞,白香涂身,翼从皆白,出舍卫城,欲至林中教授读诵,众人见之咸言:“善乘!善乘!谓婆罗门乘。”
  时,尊者阿难见婆罗门眷属、众具一切皆白,见已,入城乞食。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今日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见生闻婆罗门乘白马车,眷属、众具一切皆白,众人唱言:‘善乘!善乘!谓婆罗门乘。’云何,世尊,于正法、律,为是世人乘?为是婆罗门乘?”
  佛告阿难:“是世人乘,非我法、律婆罗门乘也。阿难,我正法、律乘、天乘、婆罗门乘、大乘,能调伏烦恼军者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阿难,何等为正法律乘、天乘、婆罗门乘、大乘,能调伏烦恼军者?谓八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阿难,是名正法律乘、天乘、梵乘、大乘,能调伏烦恼军者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信戒为法轭,惭愧为长縻,
   正念善护持,以为善御者。
   舍三昧为辕,智慧精进轮,
   无著忍辱铠,安隐如法行。
   直进不退还,永之无忧处,
   智士乘战车,摧伏无智怨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应离邪见,应断邪见。若邪见不可断者,我终不说应离、断邪见;以邪见可断故,我说比丘当离邪见。若不离邪见者,邪见当作非义不饶益苦,是故我说当离邪见。如是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亦如是说。
  “诸比丘,离邪见已,当修正见。若不得修正见者,我终不说修习正见;以得修正见故,我说比丘应修正见。若不修正见者,当作非义不饶益苦;以不修正见,作非义不饶益苦故,是故我说当修正见,以义饶益,常得安乐。是故,比丘,当修正见。如是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生闻婆罗门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,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谓非彼岸及彼岸。瞿昙,云何非彼岸?云何彼岸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邪见者,非彼岸;正见者,是彼岸。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非彼岸;正见是彼岸,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是彼岸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希有诸人民,能度于彼岸;
   一切诸世间,徘徊游此岸。
   于此正法律,能善随顺者,
   斯等能度彼,生死难度岸。”

  时,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,异比丘问尊者阿难、问佛、问诸比丘,此三经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内法中,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,如说不正思惟者。诸比丘,不正思惟者,未起邪见令起,已起重生令增广。如是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亦如是说。
  “诸比丘,于内法中,我不见一法令未生恶不善法不生,已生恶不善法令灭,如说正思惟者。诸比丘,正思惟者,未生邪见令不生,已生者令灭。如邪见,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内法中,我不见一法令未生善法不生,已生善法令退,如说不正思惟者。诸比丘,不正思惟者,未生正见令不生,已生正见令退。如是未生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令不生,已生者令退。
  “诸比丘,于内法中,我不见一法令未生善法令生,已生善法重生令增广,如说正思惟者。诸比丘,正思惟者,未生正见令生,已生正见重生令增广。如是未生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内法中,我不见一法令未生恶不善法生,已生恶不善法重生令增广,未生善法不生,已生者令退,所谓不正思惟。诸比丘,不正思惟者,未生邪见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,未生正见令不生,已生者令退。如是未生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;未生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不生,已生者令退。
  “诸比丘,我于内法中,不见一法令未生恶不善法令不生,已生恶不善法令灭,未生善法令生,已生善法重生令增广,如说正思惟。诸比丘,正思惟者,令未生邪见不生,已生邪见令灭,未生正见令生,已生正见重生令增广。如是未生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令不生,已生者令灭;未生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外法中,我不见一法令未生恶不善法生,已生恶不善法重生令增广,如说恶知识、恶伴党、恶随从。诸比丘,恶知识、恶伴党、恶随从者,能令未生邪见令生,已生邪见重生令增广。如是未生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。
  “诸比丘,外法中,我不见一法令未生恶不善法不生,已生恶不善法令灭,如说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。诸比丘,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者,能令未生邪见不生,已生邪见令灭;未生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不生,已生者令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外法中,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善法生,已生善法重生令增广,如说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。诸比丘,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者,能令未生正见生,已生正见重生令增广。如是未生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外法中,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生,已生恶不善法重生令增广,未生善法不生,已生善法令灭,如说恶知识、恶伴党、恶随从。诸比丘,恶知识、恶伴党、恶随从者,能令未生邪见令生,已生邪见者重生令增增,未生正见不生,已生正见令退。如是未生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;未生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令不生,已生者令退。
  “诸比丘,于外法中,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不生,已生恶不善法令灭,未生善法令生,已生善法重生令增广,如说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。诸比丘,善知识、善伴党、善随从者,能令未生邪见不生,已生邪见令灭,未生正见令生,已生正见重生令增广。如是未生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令不生,已生者令灭;未生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于内法中,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,未生善法不生,已生者令退,如说不正思惟。诸比丘,不正思惟者,能令未生邪见生,已生邪见令重生增广,未生正见不生,已生正见令退。
  “诸比丘,于内法中,我不见一法能令未生恶不善法不生,已生恶不善法令灭,未生善法令生,已生善法重生令增广,如说正思惟。诸比丘,正思惟者,能令未生邪见不生,已生者令灭,未生正见令生,已生者重生令增广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说邪见、正见,如是邪志、正志,邪语、正语,邪业、正业,邪命、正命,邪方便、正方便,邪念、正念,邪定、正定,七经如上说。
  如内法八经,如是外法八经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非法、是法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非法、是法?谓邪见非法、正见是法,乃至邪定非法、正定是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非法、是法,如是非律、正律,非圣、是圣,不善法、善法,非习法、习法,非善哉法、善哉法,黑法、白法,非义、正义,卑法、胜法,有罪法、无罪法,应去法、不去法,一一经皆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亦在彼住。有异婆罗门来诣尊者阿难所,与尊者阿难共相问讯慰劳,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尊者阿难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为记说不?”
  阿难答言:“随汝所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婆罗门问:“尊者阿难,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?”
  阿难答言:“婆罗门,为断故。”
  复问:“断何等?”
  答言:“贪欲断,瞋恚、愚痴断。”
  又问:“阿难,有道有迹,能断贪欲、瞋恚、愚痴耶?”
  阿难答言:“有,谓八圣道: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。”
  婆罗门言:“阿难,贤哉之道!贤哉之迹!修习多修习,能断斯等贪欲、恚、痴。”
  尊者阿难说是法时,彼婆罗门闻其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  如断贪、恚、痴,如是调伏贪、恚、痴,及得涅槃,及厌离,及不趣涅槃,及沙门义,及婆罗门义,及解脱,及苦断,及究竟苦边,及正尽苦,一一经皆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邪、有正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邪?谓邪见乃至邪定。何等为正?谓正见乃至正定。
  “何等为正见?谓说有施、有说、有斋,有善行、有恶行,有善恶行果报,有此世、有他世,有父母、有众生生,有阿罗汉善到、善向,有此世、他世自知作证具足住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
  “何等为正志?谓出要志、无恚志、不害志。
  “何等为正语?谓离妄语、离两舌、离恶口、离绮语。
  “何等为正业?谓离杀、盗、淫。
  “何等为正命?谓如法求衣服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,非不如法。
  “何等为正方便?谓欲、精进、方便、出离、勤竞、堪能常行不退。
  “何等为正念?谓念随顺,念不妄、不虚。
  “何等为正定?谓住心不乱、坚固、摄持、寂止、三昧、一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何等为正见?谓正见有二种。有正见,是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;有正见,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无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何等为正见有漏、有取,向于善趣?若彼见有施、有说乃至知世间有阿罗汉,不受后有,是名世间正见,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向于善趣。何等为正见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?谓圣弟子苦苦思惟,集、灭、道道思惟,无漏思惟相应,于法选择,分别推求,觉知黠慧,开觉观察,是名正见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
  “何等为正志?谓正志有二种。有正志,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向于善趣;有正志,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何等为正志有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向于善趣?谓正志出要觉、无恚觉、不害觉,是名正志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向于善趣。何等为正志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?谓圣弟子苦苦思惟,集、灭、道道思惟,无漏思惟相应心法,分别自决意解,计数立意,是名正志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
  “何等为正语?正语有二种。有正语,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向于善趣;有正语,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何等为正语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向于善趣?谓正语离妄语、两舌、恶口、绮语,是名正语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向于善趣。何等正语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?谓圣弟子苦苦思惟,集、灭、道道思惟,除邪命,念口四恶行、诸余口恶行,离于彼,无漏、远离、不著,固守、摄持不犯,不度时节,不越限防,是名正语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
  “何等为正业?正业有二种。有正业,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向于善趣;有正业,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何等为正业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?谓离杀、盗、淫,是名正业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。何等为正业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?谓圣弟子苦苦思惟,集、灭、道道思惟,除邪命,念身三恶行、诸余身恶行数,无漏、心不乐著,固守、执持不犯,不度时节,不越限防,是名正业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
  “何等为正命?正命有二种。有正命,是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;有正命,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何等为正命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?谓如法求衣食、卧具、随病汤药,非不如法,是名正命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。何等为正命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?谓圣弟子苦苦思惟,集、灭、道道思惟,于诸邪命无漏、不乐著,固守、执持不犯,不越时节,不度限防,是名正命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
  “何等为正方便?正方便有二种。有正方便,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;有正方便,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何等为正方便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?谓欲、精进、方便超出、坚固建立,堪能造作精进、心法摄受、常不休息,是名正方便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。何等为正方便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?谓圣弟子苦苦思惟,集、灭、道道思惟,无漏忆念相应心法,欲、精进、方便、勤踊超出、建立坚固、堪能造作精进,心法摄受,常不休息,是名正方便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
  “何等为正念?正念有二种。有正念,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;有正念,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何等为正念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?若念、随念、重念、忆念,不妄、不虚,是名正念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正向善趣。何等为正念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?谓圣弟子苦苦思惟,集、灭、道道思惟,无漏思惟相应,若念、随念、重念、忆念,不妄、不虚,是名正念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
  “何等为正定?正定有二种。有正定,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;有正定,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何等为正定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?若心住不乱、不动、摄受、寂止、三昧、一心,是名正定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。何等为正定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?谓圣弟子苦苦思惟,集、灭、道道思惟,无漏思惟相应心法住,不乱、不散、摄受、寂止、三昧、一心,是名正定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心向邪者,违背于法,不乐于法;若向正者,心乐于法,不违于法。何等为邪?谓邪见乃至邪定。何等为正?谓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向邪者违于法,不乐于法;向正者乐于法,不违于法。
  “何等为向邪者违于法,不乐于法?谓邪见人身业如所见,口业如所见,若思、若欲、若愿、若为,彼皆随顺,一切得不爱果,不念、不可意果。所以者何?以见恶故,谓邪见。邪见者,起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,是向邪者违于法,不乐于法。
  “何等为向正者乐于法,不违于法?谓正见人若身业随所见,若口业、若思、若欲、若愿、若为,悉皆随顺,得可爱、可念、可意果。所以者何?以见正故,谓正见。正见者,能起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是名向正者乐于法,不违于法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向邪者违于法,不乐于法;向正者乐于法,不违于法。何等为向邪者违于法,不乐于法?若邪见人身业如所见,口业如所见,若思、若欲、若愿、若为,彼皆随顺,一切得不爱果,不念、不可意果。所以者何?恶见,谓邪见。邪见者,起邪志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。譬如苦果,种著地中,随时溉灌,彼得地味、水味、火味、风味,一切悉苦。所以者何?以种苦故。如是邪见人,身业如所见,口业如所见,若思、若欲、若愿、若为,悉皆随顺,彼一切得不爱、不念、不可意果。所以者何?恶见者,谓邪见。邪见者,能起邪志乃至邪定,是名向邪者违于法,不乐于法。何等为向正者乐于法,不违于法?若正见人身业如所见,口业如所见,若思、若欲、若愿、若为,悉皆随顺,彼一切得可爱、可念、可意果。所以者何?善见谓正见,正见者能起正志乃至正定。譬如甘蔗、稻、麦、蒲桃种著地中,随时溉灌,彼得地味、水味、火味、风味,彼一切味悉甜美。所以者何?以种子甜故。如是正见人,身业如所见,口业如所见,若思、若欲、若愿、若为,悉皆随顺,彼一切得可爱、可念、可意果。所以者何?善见者,谓正见。正见者,能起正志乃至正定,是名向正者乐于法,不违于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世间、出世间亦如是说,如上三经,亦皆说偈言:

  “鄙法不应近,放逸不应行,
   不应习邪见,增长于世间。
   假使有世间,正见增上者,
   虽复百千生,终不堕恶趣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生闻婆罗门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所谓正见者,何等为正见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正见有二种:有正见,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;有正见,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
  “何等为正见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转向善趣?谓正见有施、有说、有斋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婆罗门,是名正见世、俗,有漏、有取,向于善趣。
  “婆罗门,何等为正见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?谓圣弟子苦苦思惟,集、灭、道道思惟,无漏思惟相应,于法选择,分别求觉,巧便黠慧观察,是名正见是圣、出世间,无漏、不取,正尽苦,转向苦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  如正见,如是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一一经如上说,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邪及邪道,有正及正道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何等为邪?谓地狱、畜生、饿鬼。何等为邪道?谓邪见乃至邪定。
  “何等为正?谓人、天、涅槃。何等为正道?谓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邪、有邪道,有正、有正道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何等为邪?谓地狱、畜生、饿鬼。何等为邪道?谓杀、盗、邪淫、妄语、两舌、恶口、绮语、贪、恚、邪见。
  “何等为正?谓人、天、涅槃。何等为正道?谓不杀、不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两舌、不恶口、不绮语、无贪、无恚、正见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何等为恶趣道?谓杀父、杀母、杀阿罗汉、破僧、恶心出佛身血,余如上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顺流道,有逆流道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顺流道?谓邪见乃至邪定。何等为逆流道?谓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顺流、逆流,如是退道、胜道,下道、上道及三经道迹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沙门及沙门法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沙门法?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。何等为沙门?若成就此法者,是名沙门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沙门法、沙门义。何等为沙门法?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。何等为沙门义?谓贪欲永尽,瞋恚、愚痴永尽,一切烦恼永尽,是名沙门义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沙门法及沙门果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沙门法?谓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。何等为沙门果?谓须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罗汉果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沙门法及沙门果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沙门法?谓八圣道:正见乃至正定。何等为沙门果?谓须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罗汉果。何等为须陀洹果?谓三结断。何等为斯陀含果?谓三结断,贪、恚、痴薄。何等为阿那含果?谓五下分结尽。何等为阿罗汉果?谓贪、恚、痴永尽,一切烦恼永尽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沙门法、沙门、沙门义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沙门法?谓八圣道:正见乃至正定。何等为沙门?谓成就此法者。何等为沙门义?谓贪欲永断,瞋恚、痴永断,一切烦恼永断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有沙门果。何等为沙门果?谓须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罗汉果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婆罗门法、婆罗门、婆罗门义、婆罗门果,梵行法、梵行者、梵行义、梵行果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五法,多所饶益修安那般那念。何等为五?住于净戒波罗提木叉律仪,威仪行处具足,于微细罪能生怖畏,受持学戒,是名第一多所饶益修习安那般那念。复次,比丘,少欲、少事、少务,是名二法多所饶益修习安那般那念。复次,比丘,饮食知量,多少得中,不为饮食起求欲想,精勤思惟,是名三法多所饶益修安那般那念。复次,比丘,初夜、后夜不著睡眠,精勤思惟,是名四法多所饶益修安那般那念。复次,比丘,空闲林中,离诸愦闹,是名五法多种饶益修习安那般那念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修安那般那念!若比丘修习安那般那念多修习者,得身止息及心止息,有觉有观,寂灭、纯一,明分想修习满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修习安那般那念!若比丘修习安那般那念多修习者,得身心止息,有觉有观,寂灭、纯一,明分想修习满足。
  “何等为修习安那般那念多修习已,身心止息,有觉有观,寂灭、纯一,明分想修习满足?是比丘若依聚落、城邑止住,晨朝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,善护其身,守诸根门,善系心住。乞食已,还住处,举衣钵,洗足已,或入林中、闲房、树下,或空露地,端身正坐,系念面前,断世贪爱,离欲清净,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断,度诸疑惑,于诸善法心得决定。远离五盖烦恼于心,令慧力羸,为障碍分,不趣涅槃。念于内息,系念善学;念于外息,系念善学。息长息短,觉知一切身入息,于一切身入息善学;觉知一切身出息,于一切身出息善学。觉知一切身行息入息,于一切身行息入息善学;觉知一切身行息出息,于一切身行息出息善学。觉知喜,觉知乐,觉知心行,觉知心行息入息,于觉知心行息入息善学;觉知心行息出息,于觉知心行息出息善学。觉知心,觉知心悦,觉知心定,觉知心解脱入息,于觉知心解脱入息善学;觉知心解脱出息,于觉知心解脱出息善学。观察无常,观察断,观察无欲,观察灭入息,于观察灭入息善学;观察灭出息,于观察灭出息善学。是名修安那般那念,身止息、心止息,有觉有观,寂灭、纯一,明分想修习满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修安那般那念!安那般那念修习多修习者,断诸觉想。云何安那般那念修习多修习,断诸觉想?若比丘依止聚落、城邑住,如上广说,乃至于出息灭善学,是名安那般那念修习多修习,断诸觉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断觉想,如是不动摇,得大果大福利,如是得甘露、究竟甘露,得二果、四果、七果,一一经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我所说安那般那念,汝等修习不?”
  时,有比丘名阿梨瑟吒,于众中坐,即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世尊所说安那般那念,我已修习。”
  佛告阿梨瑟吒比丘:“汝云何修习我所说安那般那念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世尊,我于过去诸行不顾念,未来诸行不生欣乐,于现在诸行不生染著,于内外对碍想善正除灭。我已如是修世尊所说安那般那念。”
  佛告阿梨瑟吒比丘:“汝实修我所说安那般那念,非不修;然其比丘于汝所修安那般那念所,更有胜妙过其上者。何等是胜妙过阿梨瑟吒所修安那般那念者?是比丘依止城邑、聚落,如前广说,乃至于灭出息观察善学,是名,阿梨瑟吒比丘,胜妙过汝所修安那般那念者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于晨朝时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持尼师檀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昼日禅思。时,尊者罽宾那亦晨朝时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还,举衣钵,洗足已,持尼师檀入安陀林,于树下坐禅,去佛不远,正身不动,身心正直,胜妙思惟。
  尔时,众多比丘晡时从禅觉,往诣佛所,稽首礼佛足,退坐一面。佛语诸比丘:“汝等见尊者罽宾那不?去我不远,正身端坐,身心不动,住胜妙住。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,我等数见彼尊者正身端坐,善摄其身,不倾不动,专心胜妙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修习三昧,身心安住,不倾不动,住胜妙住者,此比丘得此三昧,不勤方便,随欲即得。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何等三昧,比丘得此三昧,身心不动,住胜妙住?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依止聚落,晨朝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入林中,若闲房、露坐,思惟系念,乃至息灭观察善学,是名三昧,若比丘端坐思惟,身心不动,住胜妙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一奢能伽罗林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欲二月坐禅,诸比丘勿复往来,唯除送食比丘及布萨时。”
  尔时,世尊作是语已,即二月坐禅,无一比丘敢往来者,唯除送食及布萨时。
  尔时,世尊坐禅二月过已,从禅觉,于比丘僧前坐,告诸比丘:“若诸外道出家来问汝等:‘沙门瞿昙于二月中云何坐禅?’汝应答言:‘如来二月以安那般那念坐禅思惟住。’所以者何?我于此二月念安那般那,多住思惟,入息时念入息如实知,出息时念出息如实知;若长若短,一切身觉入息念如实知,一切身觉出息念如实知;身行休息入息念如实知,乃至灭出息念如实知。我悉知已,我时作是念:‘此则粗思惟住,我今于此思惟止息已,当更修余微细修住而住。’尔时,我息止粗思惟已,即更入微细思惟,多住而住。时,有三天子,极上妙色,过夜来至我所。一天子作是言:‘沙门瞿昙时到。’复有一天子言:‘此非时到,是时向至。’第三天子言:‘非为时到,亦非时向至,此则修住,是阿罗诃寂灭耳!’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若有正说,圣住、天住、梵住、学住、无学住、如来住,学人所不得当得,不到当到,不证当证,无学人现法乐住者,谓安那般那念,此则正说。所以者何?安那般那念者,是圣住、天住、梵住乃至无学现法乐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迦毗罗越尼拘律树园中。
  尔时,释氏摩诃男诣尊者迦磨比丘所,礼迦磨比丘足已,退坐一面,语迦磨比丘言:“云何,尊者迦磨,学住者为即是如来住耶?为学住异如来住异?”
  迦磨比丘答言:“摩诃男,学住异如来住异。摩诃男,学住者,断五盖多住;如来住者,于五盖已断已知,断其根本,如截多罗树头,更不生长,于未来世成不生法。一时,世尊住一奢能伽罗林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‘我欲于此一奢能伽罗林中二月坐禅,汝诸比丘勿使往来,唯除送食比丘及布萨时。’广说如前,乃至无学现法乐住,以是故知,摩诃男,学住异如来住异。”
  释氏摩诃男闻迦磨比丘所说欢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金刚聚落跋求摩河侧萨罗梨林中。
  尔时,世尊为诸比丘说不净观,赞叹不净观言:“诸比丘修不净观,多修习者,得大果大福利。”
  时,诸比丘修不净观已,极厌患身,或以刀自杀,或服毒药,或绳自绞、投岩自杀,或令余比丘杀。有异比丘极生厌患恶露不净,至鹿林梵志子所,语鹿林梵志子言:“贤首,汝能杀我者,衣钵属汝。”
  时,鹿林梵志子即杀彼比丘,持刀至跋求摩河边。洗刀时,有魔天住于空中,赞鹿林梵志子言:“善哉!善哉!贤首,汝得无量功德,能令诸沙门释子持戒有德,未度者度,未脱者脱,未苏息者令得苏息,未涅槃者令得涅槃,诸长利衣钵杂物悉皆属汝。”
  时,鹿林梵志子闻赞叹已,增恶邪见,作是念:“我今真实大作福德,令沙门释子持戒功德者,未度者度,未脱者脱,未苏息者令得苏息,未涅槃者令得涅槃,衣钵杂物悉皆属我。”于是手执利刀,循诸房舍、诸经行处、别房、禅房,见诸比丘,作如是言:“何等沙门持戒有德,未度者我能令度,未脱者令脱,未苏息者令得苏息,未涅槃令得涅槃?”
  时,有诸比丘厌患身者,皆出房舍,语鹿林梵志子言:“我未得度,汝当度我;我未得脱,汝当脱我;我未得苏息,汝当令我得苏息;我未得涅槃,汝当令我得涅槃。”
  时,鹿林梵志子即以利刀杀彼比丘,次第乃至杀六十人。
  尔时,世尊至十五日说戒时,于众僧前坐,告尊者阿难:“何因何缘诸比丘转少、转减、转尽?”
  阿难白佛言:“世尊为诸比丘说修不净观,赞叹不净观。诸比丘修不净观已,极厌患身,广说乃至杀六十比丘。世尊,以是因缘故,令诸比丘转少、转减、转尽。惟愿世尊更说余法,令诣比丘闻已,勤修智慧,乐受正法,乐住正法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是故,我今次第说,住微细住,随顺开觉,已起、未起恶不善法速令休息。如天大雨,起、未起尘能令休息;如是,比丘,修微细住,诸起、未起恶不善法能令休息。阿难,何等为微细住多修习,随顺开觉,已起、未起恶不善法能令休息?谓安那般那念住。”
  阿难白佛:“云何修习安那般那念住,随顺开觉,已起、未起恶不善法能令休息?”
  佛告阿难:“若比丘依止聚落,如前广说,乃至如灭出息念而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金刚跋求摩河侧萨罗梨林中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独一静处,思惟禅思,作如是念:“颇有一法,修习多修习,令四法满足;四法满足已,七法满足;七法满足已,二法满足?”
  时,尊者阿难从禅觉已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一静处,思惟禅思,作是念:‘颇有一法,多修习已,令四法满足,乃至二法满足?我今问世尊,宁有一法,多修习已,能令乃至二法满足’耶?”
  佛告阿难:“有一法,多修习已,乃至能令二法满足。何等为一法?谓安那般那念。多修习已,能令四念处满足;四念处满足已,七觉分满足;七觉分满足已,明、解脱满足。
  “云何修安那般那念,四念处满足?是比丘依止聚落,乃至如灭出息念学。阿难,如是圣弟子入息念时如入息念学,出息念时如出息念学;若长若短,一切身行觉知,入息念时如入息念学,出息念时如出息念学;身行休息入息念时,如身行休息入息念学;身行休息出息念时,如身行休息出息念学。圣弟子尔时身身观念住异于身者,彼亦如是随身比思惟。若有时圣弟子喜觉知,乐觉知,心行觉知,心行息觉知,入息念时如心行息入息念学,心行息出息念时如心行息出息念学。是圣弟子尔时受受观念住,若复异受者,彼亦随受比思惟。有时圣弟子心觉知,心悦、心定、心解脱觉知,入息念时如入息念学,心解脱出息念时如心解脱出息念学,是圣弟子尔时心心观念住,若有异心者,彼亦随心比思惟。若圣弟子有时观无常、断、无欲、灭,如无常、断、无欲、灭观住学,是圣弟子尔时法法观念住异于法者,亦随法比思惟,是名修安那般那念,满足四念处。”
  阿难白佛:“如是修习安那般那念,令四念处满足。云何修四念处,令七觉分满足?”
  佛告阿难:“若比丘身身观念住,念住已,系念住不忘,尔时方便修念觉分,修念觉分已,念觉分满足;念觉分满足已,于法选择思量。尔时方便修择法觉分,修择法觉分已,择法觉分满足;于法选择分别思量已,得精勤方便。尔时方便修习精进觉分,修精进觉分已,精进觉分满足;方便精进已,则心欢喜。尔时方便修喜觉分,修喜觉分已,喜觉分满足;欢喜已,身心猗息。尔时方便修猗觉分,修猗觉分已,猗觉分满足;身心乐已,得三昧。尔时修定觉分,修定觉分已,定觉分满足;定觉分满足已,贪忧则灭,得平等舍。尔时方便修舍觉分,修舍觉分已,舍觉分满足。受、心、法法念处亦如是说,是名修四念处,满足七觉分。”
  阿难白佛:“是名修四念处,满足七觉分。云何修七觉分,满足明、解脱?”
  佛告阿难:“若比丘修念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;修念觉分已,满足明、解脱。乃至修舍觉分,依远离、依无欲、依灭、向于舍,如是修舍觉分已,明、解脱满足,阿难,是名法法相类、法法相润。如是十三法,一法为增上,一法为门,次第增进,修习满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异比丘所问,佛问诸比丘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金毗罗聚落金毗林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金毗罗:“我今当说精勤修习四念处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”
  尔时,尊者金毗罗默然住,如是再三。尔时,尊者阿难语尊者金毗罗:“今大师告汝!”如是三说。
  尊者金毗罗语尊者阿难:“我已知,尊者阿难。我已知,尊者瞿昙。”
  尔时,尊者阿难白佛言:“世尊,是时。世尊,是时。善逝,惟愿为诸比丘说精勤修四念处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若比丘入息念时如入息学,乃至灭出息时如灭出息学。尔时圣弟子念入息时如念入息学,乃至身行止息、出息时,如身行止息、出息学。尔时圣弟子身身观念住,尔时圣弟子身身观念住已,如是知善内思惟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譬如有人乘车舆从东方颠沛而来,当于尔时践蹈诸土堆垄不?”
  阿难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如是圣弟子念入息时如入息念学,如是乃至善内思惟。若尔时圣弟子觉知喜乃至觉知意行息学,圣弟子受受观念住,圣弟子受受观念住已,如是知善内思惟。譬如有人乘车舆从南方颠沛而来,云何,阿难,当践蹈土堆垄不?”
  阿难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如是圣弟子受受观念住,知善内思惟。若圣弟子觉知心欣悦、心定心、心解脱、心入息如解脱心入息学,解脱心出息如解脱心出息学。尔时圣弟子心心观念住,如是圣弟子心心观念住已,知善内思惟。譬如有人乘车舆从西方来,彼当践蹈土堆垄不?”
  阿难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如是圣弟子觉知心,乃至心解脱出息如心解脱出息学。如是圣弟子尔时心心观念住,知善内思惟,善于身受心,贪忧灭舍;尔时圣弟子法法观念住,如是圣弟子法法观念住已,知善内思惟。阿难,譬如四衢道有土堆垄,有人乘车舆从北方颠沛而来,当践蹈土堆垄不?”
  阿难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如是,圣弟子法法观念住,知善内思惟,阿难,是名比丘精勤方便修四念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修安那般那念!修安那般那念多修习已,身不疲倦,眼亦不患乐,随顺观住乐,觉知不染著乐。云何修安那般那念,身不疲倦,眼亦不患乐,随观住乐,觉知不染著乐?是比丘依止聚落,乃至观灭出息时如灭出息学,是名修安那般那念,身不疲倦,眼亦不患乐,随观住乐,觉知不染著乐。如是修安那般那念者,得大果大福利。是比丘欲求离欲、恶不善法,有觉有观,离生喜乐,初禅具足住,是比丘当修安那般那念。如是修安那般那念,得大果大福利。是比丘欲求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禅,慈、悲、喜、舍,空入处、识入处、无所有入处、非想非非想入处,具足三结尽,得须陀洹果;三结尽,贪、恚、痴薄,得斯陀含果;五下分结尽,得阿那含果,得无量种神通力:天耳、他心智、宿命智、生死智、漏尽智者,如是比丘当修安那般那念。如是修安那般那念,得大果大福利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夏安居。
  尔时,众多上座声闻于世尊左右树下窟中安居。时,有众多年少比丘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佛为诸年少比丘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,示教照喜已,默然住。诸年少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,作礼而去。诸年少比丘往诣上座比丘所,礼诸上座足已,于一面坐。
  时,诸上座比丘作是念:“我等当摄受此诸年少比丘,或一人受一人,或一人受二、三、多人。”作是念已,即便摄受,或一人受一人,或受二、三、多人,或有上座乃至受六十人。
  尔时,世尊十五日布萨时,于大众前敷座而坐。尔时,世尊观察诸比丘已,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我今喜诸比丘行诸正事。是故,比丘,当勤精进!”
  于此舍卫国,满迦低月,诸处人间游行。比丘闻世尊于舍卫国安居,满迦低月限已,作衣竟,持衣钵,于舍卫国人间游行。渐至舍卫国,举衣钵,洗足已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已,退坐一面。尔时,世尊为人间比丘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默然住。
  尔时,人间比丘闻佛说法,欢喜随喜,从座起,作礼而去,往诣上座比丘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时,诸上座作是念:“我等当受此人间比丘:或一人受一人,或二、三乃至多人。”即便受之,或一人受一人,或二、三乃至有受六十人者。彼上座比丘受诸人间比丘,教诫教授,善知先后次第。
  尔时,世尊月十五日布萨时,于大众前敷座而坐,观察诸比丘众,告诸比丘:“善哉!善哉!诸比丘,我欣汝等所行正事,乐汝等所行正事。诸比丘,过去诸佛亦有比丘众所行正事如今此众,未来诸佛所有诸众亦当如是所行正事如今此众。所以者何?今此众中诸长老比丘,有得初禅、第二禅、第三禅、第四禅,慈、悲、喜、舍,空入处、识入处、无所有入处、非想非非想入处具足住。有比丘三结尽,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决定正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。有比丘三结尽,贪、恚、痴薄,得斯陀含。有比丘五下分结尽,得阿那含,生般涅槃,不复还生此世。有比丘得无量神通境界:天耳、他心智、宿命智、生死智、漏尽智。有比丘修不净观,断贪欲;修慈心,断瞋恚;修无常想,断我慢;修安那般那念,断觉想。云何,比丘,修安那般那念断觉想?是比丘依止聚落,乃至观灭出息如观灭出息学,是名修安那般那念断觉想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学。何等为三?谓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三学具足者,是比丘正行。
   增上戒心慧,三法勤精进,
   勇猛坚固城,常守护诸根。
   如昼如其夜,如夜亦如昼,
   如前如其后,如后亦如前,
   如上如其下,如下亦如上。
   无量诸三昧,映一切诸方,
   是说为觉迹,第一清凉集,
   舍离无明诤,其心善解脱。
   我为世间觉,明行悉具足,
   正念不忘住,其心得解脱,
   身坏而命终,如灯尽火灭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亦复有三学。何等为三?谓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戒学?若比丘住于戒波罗提木叉律仪,威仪行处具足,见微细罪则生怖畏,受持学戒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意学?若比丘离欲、恶不善法,乃至第四禅具足住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慧学?是比丘此苦圣谛如实知,集、灭、道圣谛如实知,是名增上慧学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,如上所说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比丘增上戒学,非增上意、增上慧学;有增上戒、增上意学,非增上慧学。圣弟子增上慧方便随顺成就住者,增上戒、增上意修习满足,如是圣弟子增上慧方便随顺成就住者,无上慧寿而活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二百五十戒,随次半月来说波罗提木叉修多罗,令彼自求学者而学,说三学,能摄诸戒。何等为三?谓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何等为增上戒学?谓比丘重于戒,戒增上;不重于定,定不增上;不重于慧,慧不增上。于彼彼分细微戒,犯则随悔。所以者何?我不说彼不堪能,若彼戒随顺梵行、饶益梵行、久住梵行,如是比丘戒坚固、戒师常住、戒常随顺生,受持而学,如是知、如是见,断三结,谓身见、戒取、疑。断此三结,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决定正趣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,是名学增上戒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意学?是比丘重于戒,戒增上;重于定,定增上;不重于慧,慧不增上。于彼彼分细微戒,乃至受持学戒,如是知、如是见,断于五下分结,谓身见、戒取、疑、贪欲、瞋恚。断此五下分结,受生般涅槃,得阿那含,不还此世,是名增上意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慧学?是比丘重于戒,戒增上;重于定,定增上;重于慧,慧增上。彼如是知、如是见,欲有漏心解脱、有有漏心解脱、无明有漏心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,是名增上慧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二百五十戒,随次半月来说波罗提木叉修多罗,若彼善男子自随意所欲而学者,我为说三学。若学此三学,则摄受一切学戒。何等为三?谓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戒学?是比丘重于戒,戒增上;不重于定,定不增上;不重于慧慧不增上,于彼彼分细微戒,乃至受持学戒。如是知、如是见,断三结,谓身见、戒取、疑,贪、恚、痴薄,成一种子道。彼地未等觉者,名斯陀含;彼地未等觉者,名家家;彼地未等觉者,名七有;彼地未等觉者,名随法行;彼地未等觉者,名随信行,是名增上戒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意学?是比丘重于戒,戒增上;重于定,定增上;不重于慧,慧不增上。于彼彼分细微戒学,乃至受持学戒,如是知、如是见,断五下分结,谓身见、戒取、疑、贪欲、瞋恚。断此五下分结,能得中般涅槃。彼地未等觉者,得生般涅槃;彼地未等觉者,得无行般涅槃;彼地未等觉者,得有行般涅槃;彼地未等觉者,得上流般涅槃,是名增上意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慧学?是比丘重于戒,戒增上;重于定,定增上;重于慧,慧增上。如是知、如是见,欲有漏心解脱,有有漏心解脱,无明有漏心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,是名增上慧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具足戒住者,善摄持波罗提木叉,具足威仪行处,见细微罪,能生怖畏。比丘具足戒住,善摄持波罗提木叉,具足威仪行处,见细微罪,能生怖畏,等受学戒,令三学修习满足。何等为三?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戒学?是比丘戒为满足,少定、少慧,于彼彼分细微戒,乃至受持戒学。彼如是知、如是见,断三结,谓身见、戒取、疑。断此三结,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决定正趣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意学?是比丘定满足,三昧满足,少于慧,于彼彼分细微戒,犯则随悔,乃至受持学戒。如是知、如是见,断五下分结,谓身见、戒取、疑、贪欲、瞋恚。断此五下分结,得生般涅槃,阿那含不复还生此世,是名增上意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慧学?是比丘学戒满足、定满足、慧满足。如是知、如是见,欲有漏心解脱、有有漏心解脱、无明有漏心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,是名增上慧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具足戒住,善摄波罗提木叉,具足威仪行处,见微细罪,能生怖畏,受持学戒住,满足三学。何等为三?谓增上戒、增上意、增上慧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戒?是比丘戒满足,少定、少慧,于彼彼分细微戒,乃至受持学戒。如是知、如是见,断三结,贪、恚、痴薄,得一种子道。若彼地未等觉者,得斯陀含;彼地未等觉者,名家家;彼地未等觉者,得须陀洹;彼地未等觉者,得随法行;彼地未等觉者,得随信行,是名增上戒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意学?是比丘戒满足、定满足,少于慧,于彼彼分细微戒,乃至受持学戒。如是知、如是见,断五下分结,谓身见、戒取、疑、贪欲、瞋恚。断此五下分结,得中般涅槃。于彼未等觉者,得生般涅槃;于彼未等觉者,得无行般涅槃;于彼未等觉者,得有行般涅槃;于彼未等觉者,得上流般涅槃,是名增上意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慧学?是比丘学戒满足、定满足、慧满足。如是知、如是见,欲有漏心解脱、有有漏心解脱,无明有漏心解脱,解脱知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,是名增上慧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二学。何等为二?谓上威仪学、上波罗提木叉学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学者学戒时,直道随顺行,
   专审勤方便,善自护其身。
   得初漏尽智,次究竟无知,
   得无知解脱,知见悉已度,
   成不动解脱,诸有结灭尽。
   彼诸根具足,诸根寂静乐,
   持此后边身,摧伏众魔怨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学戒多福利,住智慧为上,解脱坚固,念为增上。若比丘学戒福利,智慧为上,解脱坚固,念增上已,令三学满足。何等为三?谓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学戒随福利,专思三昧禅,
   智慧为最上,现生之最后,
   牟尼持后边,降魔度彼岸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诸比丘,何等为学戒随福利?谓大师为诸声闻制戒,所谓摄僧,极摄僧,不信者信,信者增其信,调伏恶人,惭愧者得乐住,现法防护有漏,未来得正对治,令梵行久住。如大师已为声闻制戒,谓摄僧,乃至梵行久住。如是如是学戒者,行坚固戒、恒戒、常行戒、受持学戒,是名比丘戒福利。
  “何等智慧为上?谓大师为声闻说法,大悲哀愍,以义饶益,若安慰、若安乐、若安慰安乐。如是如是大师为诸声闻说法,大悲哀愍,以义饶益,安慰安乐;如是如是于彼彼法、彼彼处,智慧观察,是名比丘智慧为上。
  “何等为解脱坚固?谓大师为诸声闻说法,大悲哀愍,以义饶益,安慰安乐。如是如是说彼彼法,如是彼处如是彼处得解脱乐,是名比丘坚固解脱。
  “何等为比丘念增上?未满足戒身者,专心系念安住;未观察者,于彼彼处智慧系念安住;已观察者,于彼彼处重念安住;未触法者,于彼彼处解脱念安住;已触法者,于彼彼处解脱念安住,是名比丘正念增上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学戒随福利,专思三昧禅,
   智慧为最上,现生最后边,
   牟尼持后边,降魔度彼岸。”
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尸婆迦修多罗,如后佛当说。
  如是阿难陀比丘及异比丘所问、佛问诸比丘三经,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田夫有三种作田,随时善作。何等为三?谓彼田夫随时耕磨,随时溉灌,随时下种。彼田夫随时耕磨、溉灌、下种已,不作是念:‘欲令今日生长,今日果实,今日成熟,若明日、后日也。’诸比丘,然彼长者耕田、溉灌、下种已,不作是念:‘今日生长、果实、成熟,若明日、若复后日。’而彼种子已入地中,则自随时生长,果实成熟。如是,比丘于此三学随时善学,谓善戒学、善意学、善慧学已,不作是念:‘欲令我今日得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,若明日、若后日。’不作是念,自然神力能令今日、若明日、后日,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。彼已随时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已,随彼时节,自得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。
  “譬如,比丘,伏鸡生卵,若十乃至十二,随时消息,冷暖爱护。彼伏鸡不作是念:‘我今日,若明日、后日,当以口啄,若以爪刮,令其儿安隐得生。’然其伏鸡善伏其子,爱护随时,其子自然安隐得生。如是,比丘善学三学,随其时节,自得不起诸漏,心善解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驴随群牛而行,而作是念:‘我作牛声。’然其彼形亦不似牛,色亦不似牛,声出不似,随大群牛,谓已是牛,而作牛鸣,而去牛实远。如是,有一愚痴男子违律犯戒,随逐大众,言:‘我是比丘,我是比丘。’而不学习胜欲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,随逐大众,自言:‘我是比丘,我是比丘。’其实去比丘大远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同蹄无角兽,四足具声口,
   随逐大群牛,常以为等侣,
   形亦非牛类,不能作牛声。
   如是愚痴人,不随系心念,
   于善逝教诫,无欲勤方便,
   懈怠心轻慢,不获无上道。
   如驴在群牛,去牛常自远,
   彼虽随大众,内行常自乖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跋耆聚落,尊者跋耆子侍佛左右。
  尔时,尊者跋耆子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佛说过二百五十戒,令族姓子随次半月来说波罗提木叉修多罗,令诸族姓子随欲而学。然今,世尊,我不堪能随学而学。”
  佛告跋耆子:“汝堪能随时学三学不?”
  跋耆子白佛言:“堪能,世尊。”
  佛告跋耆子:“汝当随时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。随时精勤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已,不久当得尽诸有漏,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尊者跋耆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尔时,尊者跋耆子受佛教诫、教授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如上说,乃至心善解脱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崩伽阇崩伽耆林中。
  尔时,世尊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,赞叹制戒法。尔时,尊者迦叶氏于崩伽聚落住,闻世尊说戒相应法,赞叹是戒,极心不忍不喜,言:“此沙门极赞叹是戒,极制是戒。”
  尔时,世尊于崩伽聚落随所乐住已,向舍卫国去,次第游行,至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时,尊者迦叶氏,世尊去后不久,心即生悔:“我今失利,得大不利,于世尊所说戒相应法,赞叹制戒时,于世尊所,心不忍不喜,心不欢喜,而作是言:‘沙门极制是戒,极赞叹是戒。’”
  时,尊者迦叶氏夜过晨朝,著衣持钵,入崩伽聚落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付嘱卧具,自持衣钵,向舍卫城次第游行,至舍卫国,举衣钵,洗足已,诣世尊,稽首礼足,白佛言:“悔过!世尊,悔过!善逝,我愚我痴,不善不辨。我闻世尊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,赞叹制戒时,于世尊所,不忍不喜,心不欣乐,而作是言:‘是沙门极制是戒,赞叹是戒。’”
  佛告迦叶氏:“汝何时于我所,心不忍不喜,不生欣乐,而作是言:‘此沙门极制是戒,赞叹是戒’?”
  迦叶氏白佛言:“时,世尊于崩伽阇聚落崩伽耆林中,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,赞叹是戒。我尔时于世尊所,心得不忍、不欢喜,心不欣乐,而作是言:‘是沙门极制是戒,赞叹是戒。’世尊,我今日自知罪悔,自见罪悔,惟愿世尊受我悔过,哀愍故!”
  佛告迦叶氏:“汝自知悔、愚痴、不善不辨,闻我为诸比丘说戒相应法,赞叹制戒,而于我所,不忍不喜,心不欣乐,而作是言:‘是沙门极制是戒,极叹是戒。’汝今迦叶自知悔、自见悔已,于未来世,律仪戒生,我今受汝,哀愍故。迦叶氏,如是悔者,善法增长,终不退减。所以者何?若有自知罪、自见罪而悔过者,于未来世,律仪戒生,善法增长,不退减故。
  “正使迦叶为上座者,不欲学戒、不重于戒、不叹制戒,如是比丘我不赞叹。所以者何?若大师所赞叹者,余人则复与相习近,恭敬亲重;若余人与相习近亲重者,则与同见,同彼所作;同彼所作者,长夜当得不饶益苦。是故我于彼长老初不赞叹,以其初始不乐学戒故。如长老,中年、少年亦如是。
  “若是上座长老初始重于戒学,赞叹制戒,如是长老我所赞叹,以其初始乐学戒故。大师所赞叹者,余人亦当与相习近亲重,同其所见;同其所见故,于未来世,彼当长夜以义饶益。是故于彼长老比丘常当赞叹,以初始乐学戒故。中年、少年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诸上座长老比丘初始不乐学戒、不重于戒,见余比丘初乐学戒、重于戒、赞叹制戒者,彼亦不随时赞叹,我于此等比丘所亦不赞叹,以其初始不乐学戒故。所以者何?若大师赞叹彼者,余人当复习近亲重,同其所见;以同其所见故,长夜当受不饶益苦。是故我于彼长老。中年、少年亦复如是。乐学戒者,如前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学。何等为三?谓增上戒学、增上意学、增上慧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戒学?若比丘住于戒波罗提木叉,具足威仪行处,见微细罪则生怖畏,受持学戒,是名增上戒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意学?若比丘离诸恶不善法,有觉有观,离生喜乐,初禅具足住,乃至第四禅具足住,是名增上意学。
  “何等为增上慧学?若比丘此苦圣谛如实知,此苦集圣谛、此苦灭圣谛、此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,是名增上慧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三学余经,如前念处说。
  如禅,如是无量、无色。如四圣谛,如是四念处、四正断、四如意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觉分、八圣道、四道、四法句、止观修习,亦如是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时,有善调象师离车,名曰难陀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离车难陀言:“若圣弟子成就四不坏净者,欲求寿命,即得寿命;求好色、力、乐、辩、自在即得。何等为四?谓佛不坏净成就,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。我见是圣弟子于此命终,生于天上,于天上得十种法。何等为十?得天寿、天色、天名称、天乐、天自在,天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。若圣弟子于天上命终,来生人中者,我见彼十事具足。何等为十?人间寿命、人好色、名称、乐、自在、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。我说彼多闻圣弟子不由他信、不由他欲、不从他闻、不取他意、不因他思,我说彼有如实正慧知见。”
  尔时,难陀有从者,白难陀言:“浴时已到,今可去矣!”
  难陀答言:“我今不须人间澡浴,我今于此胜妙法以自沐浴,所谓于世尊所得清净信乐。”
  尔时,离车调象师难陀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圣弟子成就四不坏净者,不于人中贫活而活,不寒乞,自然富足。何等为四?谓于佛不坏净成就,法、僧、圣戒不坏净成就。是故,比丘,当如是学:‘我当成就于佛不坏净,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转轮王七宝具足,成就人中四种神力,王四天下,身坏命终,生于天上。虽复转轮圣王七宝具足,成就人间神力,王四天下,身坏命终,得生天上,然犹未断地狱、畜生、饿鬼恶趣之苦。所以者何?以转轮王不得于佛不坏净,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不成就故。
  “多闻圣弟子持粪扫衣,家家乞食,草蓐卧具;而彼多闻圣弟子解脱地狱、畜生、饿鬼恶趣之苦。所以者何?以彼多闻圣弟子于佛不坏净,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。是故,诸比丘,当作是学:‘于佛不坏净,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等当起哀愍心、慈悲心。若有人于汝等所说乐闻乐受者,汝当为说四不坏净,令入令住。何等为四?于佛不坏净、于法不坏净、于僧不坏净、于圣戒成就。所以者何?若四大——地、水、火、风有变易增损,此四不坏净未尝增损变异。
  “彼无增损变异者,谓多闻圣弟子于佛不坏净成就,若堕地狱、畜生、饿鬼者,无有是处!是故,诸比丘,当作是学:‘我当成就于佛不坏净,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;亦当建立余人,令成就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信人者,生五种过患,彼人或时犯戒违律,为众所弃。恭敬其人者,当作是念:‘此是我师,我所敬重,众僧弃薄,我今何缘入彼塔寺?’不入塔寺已,不敬众僧;不敬僧已,不得闻法;不闻法已,退失善法,不得久住于正法中,是名信敬人生初过患。
  “复次,敬信人者,所敬之人犯戒违律,众僧为作不见举。敬信彼人者,当作是念:‘此是我师,我所敬重,而今众僧作不见举,我今何缘复入塔寺?’不入塔寺已,不敬众僧;不敬众僧已,不得闻法;不闻法已,退失善法,不得久住于正法中,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二过患。
  “复次,彼人若持衣钵,余方游行。敬彼人者,而作是念:‘我所敬人著衣持钵,人间游行,我今何缘入彼塔寺?’不入塔寺已,不得恭敬众僧;不敬众僧已,不得闻法;不闻法已,退失善法,不得久住于正法中,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三过患。
  “复次,彼所信敬人舍戒还俗。敬信彼人者,而作是念:‘彼是我师,我所敬重,舍戒还俗,我今不应入彼塔寺。’不入寺已,不敬众僧;不敬僧已,不得闻法;不闻法已,退失善法,不得久住于正法中,是名敬信人故生第四过患。
  “复次,彼所信敬人身坏命终。敬信彼人者,而作是念:‘彼是我师,我所敬重,今已命终,我今何缘入彼塔寺?’不入寺故,不得敬僧;不敬僧已,不得闻法;不闻法故,退失善法,不得久住于正法中,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五过患。
  “是故,诸比丘,当如是学:‘我当成就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种食,长养众生,四大增长摄受,何等为四?谓搏食、触食、意思食、识食。如是,福德润泽,为安乐食。何等为四?谓于佛不坏净,于法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,是故诸比丘,当作是学:‘我当成就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’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于佛不坏净成就者,为闻法、众僧所念、圣戒成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次经亦如上说,差别者:“若于佛不坏净成就者,法僧悭垢缠众生离悭垢心,在家而住解脱,心施,常行乐施,常乐于舍,行平等施,圣戒成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次经亦如上说,差别者:“如是圣弟子四种福德润泽,善法润泽,摄受称量功德,不可称量尔所果福、尔所果、尔所福果集,然彼得众多福利,是大功德聚数。譬如五河合流,谓恒河、耶菩那、萨罗由、伊罗跋提、摩醯,于彼诸水无能度量百瓶、千瓶、百千万瓶者,然彼水多,是大水聚数。如是圣弟子成就四功德润泽者,无能度量其福多少,然彼多福,是大功德聚数。是故,诸比丘,当作是学:‘我当成就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。’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众吉之巨海,自净能净彼,
   汪洋而平流,实诸百川长。
   一切诸江河,群生之所依,
   悉归于大海;此身亦复然,
   施戒修功德,百福流所归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婆罗门者,说虚伪道,愚痴恶邪,不正趣向,非智等觉向于涅槃。彼作如是化诸弟子:于十五日,以胡麻屑、庵罗摩罗屑沐浴身体,著新劫贝,头垂长缕,牛屎涂地而卧于上,言:‘善男子,晨朝早起,脱衣举著一处,裸其形体,向东方驰走。正使道路逢凶象、恶马、狂牛、猘狗、棘刺、丛林、坑涧、深水,直前莫避,遇害死者,必生梵天。’是名外道愚痴邪见,非智等觉向于涅槃。我为弟子说平正路,非愚痴,向智慧等觉,向于涅槃,谓八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舍利弗:“所谓流者,何等为流?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所说流者,谓八圣道。”
  复问舍利弗:“谓入流分,何等为入流分?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有四种入流分。何等为四?谓亲近善男子、听正法、内正思惟、法次法向。”
  复问舍利弗:“入流者成就几法?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有四分成就入流者。何等为四?谓于佛不坏净、于法不坏净、于僧不坏净、圣戒成就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如汝所说,流者,谓八圣道。入流分者有四种,谓亲近善男子、听正法、内正思惟、法次法向。入流者成就四法,谓于佛不坏净、于法不坏净、于僧不坏净、圣戒成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诣尊者阿难所,问讯慰劳已,退住一面。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阿难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为记说不?”
  尊者阿难语舍利弗:“随意所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舍利弗问尊者阿难:“为断几法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记说彼人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决定向正觉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?”
  尊者阿难语尊者舍利弗:“断四法、成就四法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记说彼人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决定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。何等为四?谓圣弟子于佛不信住,则已断已知,成就于佛不坏净;于法、僧不信恶戒,彼则已断已知,成就法、僧不坏净及圣戒成就。如是四法断、四法成就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记说彼人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决定正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。”
  尊者阿难语尊者舍利弗:“如是!如是!四法断、四法成就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记说彼人得须陀洹,决定正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。”
  时,二正士共论议已,展转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比丘于五恐怖怨对休息,三事决定,不生疑惑,如实知见贤圣正道,彼圣弟子能自记说:‘地狱、畜生、饿鬼恶趣已尽,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决定正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。’
  “何等为五恐怖怨对休息?若杀生因缘罪怨对恐怖生;若离杀生者,彼杀生罪怨对因缘生恐怖休息。若偷盗、邪淫、妄语、饮酒罪怨对因缘生恐怖;彼若离偷盗、邪淫、妄语、饮酒罪怨对者,因缘恐怖休息。是名罪怨对因缘生五恐怖休息。
  “何等为三事决定,不生疑惑?谓于佛决定离于疑惑,于法、僧决定离疑惑,是名三法决定离疑惑。
  “何等名为圣道如实知见?谓此苦圣谛如实知,此苦集圣谛、此苦灭圣谛、此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,是名圣道如实知见。若于此五恐怖罪怨对休息、于三法决定离疑惑、于圣道如实知见,是圣弟子能自记说:‘我地狱尽,畜生、饿鬼恶趣尽,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决定正趣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。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何等为圣道如实知见?谓八圣道,正见乃至正定。”
  次经亦如是说,差别者:“何等为圣道如实知见?谓十二支缘起如实知见。如所说:是事有故是事有,是事起故是事起。如缘无明行,缘行识,缘识名色,缘名色六入处,缘六入处触,缘触受,缘受爱,缘爱取,缘取有,缘有生,缘生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,是名圣弟子如实知见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种诸天天道,未净众生令净,已净者重令净。何等为四?谓圣弟子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。是名四种诸天天道,未净众生令净,已净者重令净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种诸天天道。何等为四?谓圣弟子念如来事,如是: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。于此如来事生随喜心;随喜已,心欢悦;心欢悦已,身猗息;身猗息已,觉受乐;觉受乐已,三昧定;三昧定已,圣弟子作如是学:‘何等为诸天天道?’复作是念:‘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。’作是念:‘我从今日,于世间若怖若安,不起瞋恚。我但当自受纯一满净诸天天道。’是名第一诸天天道,未净众生令净,已净者重令净。
  “复次,比丘,圣弟子念于法事,谓如来说正法、律,现法离诸炽然,不待时节,通达涅槃,即身观察,缘自觉知。如是知法事已,心生随喜;随喜已,身猗息;身猗息已,觉受乐;觉受乐已,三昧定;三昧定已,圣弟子作如是学:‘何等为诸天天道?’复作是念:‘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。我从今日,于此世间若怖若安,不起瞋恚。我当受持纯一满净诸天天道。’是名第二诸天天道。
  “复次,比丘,若于僧事起于正念,谓世尊弟子僧正直等向,所应恭敬、尊重、供养,无上福田。彼如是于诸僧事正忆念已,心生随喜;心随喜已,得欢悦;欢悦已,身猗息;身猗息已,觉受乐;觉受乐已,三昧定;三昧定已,彼圣弟子作如是学:‘何等为诸天天道?’复作是念:‘我闻诸天无恚为上诸天天道。我从今日,于诸世间若怖若安,不起瞋恚。我但当受持纯一满净诸天天道。’是名第三诸天天道。
  “复次,比丘,谓圣弟子自念所有戒事,随忆念言:‘我于此不缺戒、不污戒、不杂戒、明智所叹戒、智者不厌戒。’于如是等戒事正忆念已,心生随喜;随喜已,欢悦;欢悦已,身猗息;身猗息已,觉受乐;觉受乐已,三昧定;三昧定已,圣弟子作是念:‘何等为诸天天道?’复作是念:‘我闻诸天无恚为上诸天天道。我从今日,于诸世间若怖若安,不起瞋恚。我当受持纯一满净诸天天道。’是名第四诸天天道,未净众生令净,已净者重令净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种诸天天道,未净众生令净,已净者增其净。何等为四?谓圣弟子念如来事,如是: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。彼如是念如来事已,则断恶贪,及断心恶不善过。念如来故,心生随喜;心随喜已,则欢悦;欢悦已,身猗息;身猗息已,觉受乐;觉受乐已,三昧定;三昧定已,圣弟子作如是学:‘何等为诸天天道?’复作是念:‘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。我从今日,于诸世间若怖若安,不起瞋恚,但当受持纯一满净诸天天道。’如是法、僧、圣戒成就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种诸天天道,未净众生令净,已净者增其净。何等为四?谓圣弟子念如来事,如是: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。彼圣弟子念如来事已,心不贪欲缠、瞋恚、愚痴缠,其心正直。念如来事,是圣弟子得法流水、得义流水、得念如来饶益随喜;随喜已,生欢悦;欢悦已,身猗息;身猗息已,觉受乐;觉受乐已,三昧定;三昧定已,是圣弟子作如是学:‘何等为诸天天道?’复作是念:‘我闻无恚为上诸天天道。我从今日,于诸世间不起瞋恚,纯一满净诸天天道。’如是法、僧、圣戒成就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法镜经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法镜经?谓圣弟子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,是名法镜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。乞食时,闻难屠比丘命终、难陀比丘尼命终、善生优婆塞命终、善生优婆夷命终。乞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晨朝入舍卫城乞食,闻难屠比丘、难陀比丘尼、善生优婆塞、善生优婆夷命终。世尊,彼四人命终,应生何处?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彼难屠比丘、难陀比丘尼诸漏已尽,无漏心解脱、慧解脱,现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善生优婆塞、善生优婆夷五下分结尽,得阿那含,生于天上而般涅槃,不复还生此世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为汝说法镜经,于佛不坏净,乃至圣戒成就,是名法镜经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如上广说,差别者:有异比丘、异比丘尼、异优婆塞、异优婆夷命终,亦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那梨迦聚落繁耆迦精舍。尔时,那梨迦聚落多人命终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著衣持钵,入那梨迦聚落乞食,闻那梨迦聚落罽迦舍优婆塞命终,尼迦吒、佉楞迦罗、迦多梨沙婆、阇露、优婆阇露、梨色吒、阿梨色吒、跋陀罗、须跋陀罗、耶舍耶输陀、耶舍郁多罗悉皆命终;闻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众多比丘晨朝入那梨迦聚落乞食,闻罽迦舍优婆塞等命终。世尊,彼等命终,当生何处?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彼罽迦舍等已断五下分结,得阿那含,于天上般涅槃,不复还生此世。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,复有过二百五十优婆塞命终,复有五百优婆塞于此那梨迦聚落命终,皆五下分结尽,得阿那含,于彼天上般涅槃,不复还生此世?复有过二百五十优婆塞命终,皆三结尽,贪、恚、痴薄,得斯陀含,当受一生,究竟苦边?此那梨迦聚落复有五百优婆塞于此那梨迦聚落命终,三结尽,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法,决定正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?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汝等随彼命终、彼命终而问者,徒劳耳!非是如来所乐答者。夫生者有死,何足为奇?如来出世及不出世,法性常住。彼如来自知成等正觉,显现演说,分别开示。所谓是事有故是事有,是事起故是事起,缘无明有行,乃至缘生有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苦阴集;无明灭则行灭,乃至生灭则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灭,如是苦阴灭。今当为汝说法镜经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法镜经?谓圣弟子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难提优婆塞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若圣弟子于此五根一切时不成就者,为放逸?为不放逸?”
  佛告难提:“若于此五根一切时不成就者,我说此等为凡夫数。若圣弟子不成就者,为放逸,非不放逸。
  “难提,若圣弟子于佛不坏净成就,而不上求,不于空闲林中,若露地坐,昼夜禅思,精勤修习,胜妙出离,饶益随喜;彼不随喜已,欢喜不生;欢喜不生已,身不猗息;身不猗息已,苦觉则生;苦觉生已,心不得定;心不得定者,是圣弟子名为放逸。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亦如是说。
  “如是,难提,若圣弟子成就于佛不坏净,其心不起知足想;于空闲林中,树下露地,昼夜禅思,精勤方便,能起胜妙出离随喜;随喜已,生欢喜;生欢喜已,身猗息;身猗息已,觉受乐;觉受乐已,心则定。若圣弟子心定者,名不放逸。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难提优婆塞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,礼佛足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释氏难提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若圣弟子于四不坏净一切时不成就者,是圣弟子为是放逸?为不放逸?”
  佛告释氏难提:“若于四不坏净一切时不成就者,我说是等为外凡夫数。释氏难提,若圣弟子放逸、不放逸,今当说,广说如上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释氏难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前三月夏安居竟,有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为佛缝衣。如来不久作衣竟,当著衣持钵出精舍,人间游行。
  时,释氏难提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为佛缝衣,如来不久作衣竟,著衣持钵,人间游行。释氏难提闻已,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四体支解,四方易韵,先所闻法,今悉迷忘。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为世尊缝衣言:‘如来不久作衣竟,著衣持钵,人间游行。’是故我今心生大苦,何时当复得见世尊及所知识比丘?”
  佛告释氏难提:“汝见佛、若不见佛,若见知识比丘、若不见,汝当随时修习五种欢喜之处。何等为五?汝当随时念如来事: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,法事、僧事、自持戒事、自行世事。随时忆念:‘我得己利,我于悭垢众生所,当多修习离悭垢住,修解脱施、舍施、常炽然施、乐于舍,平等惠施,常怀施心。’如是,释氏难提,此五支定若住、若行、若坐、若卧,乃至妻子俱,常当系心此三昧念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释氏难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前三月夏安居。
  时,有释氏难提闻佛于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前三月结夏安居;闻已,作是念:“我当往彼,并复于彼造作供养众事,供给如来及比丘僧。”即到彼,三月竟,时,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为世尊缝衣,而作是言:“如来不久作衣竟,著衣持钵,人间游行。”
  时,释氏难提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言:“如来不久作衣竟,著衣持钵,人间游行。”闻已,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四体支解,四方易韵,先所受法,今悉迷忘。我闻世尊人间游行,我何时当复更见世尊及诸知识比丘?”
  佛告释氏难提:“若见如来、若不见,若见知识比丘、若不见,汝当随时修于六念。何等为六?当念如来、法、僧事、自所持戒、自所行施,及念诸天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释氏难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前三月结夏安居。如前说,差别者:时,有长者名梨师达多及富兰那兄弟二人,闻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为世尊缝衣,如上难提修多罗广说。
  佛说此经已,梨师达多长者及富兰那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前三月结夏安居竟,众多比丘集于食堂,为世尊缝衣。
  时,有长者梨师达多及富兰那兄弟二人,于鹿径泽中修治田业,闻众多比丘在于食堂,为世尊缝衣,言:“如来不久作衣竟,著衣持钵,人间游行。”闻已,语一士夫言:“汝今当往诣世尊所,瞻视世尊;若必去者,速来语我。”
  时,彼士夫即受教敕,往到一处,见世尊出,即速来还白梨师达多及富兰那:“世尊已来,及诸大众。”
  时,梨师达多及富兰那往迎世尊。世尊遥见梨师达多及富兰那随路而来,即出路边,敷尼师坛,正身端坐。梨师达多及富兰那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四体支解,四方易韵,所忆念事,今悉迷忘,何时当复得见世尊及诸知识比丘?世尊今出至拘萨罗,从拘萨罗至伽尸,从伽尸至摩罗,从摩罗至摩竭陀,从摩竭陀至殃伽,从殃伽至修摩,从修摩至分陀罗,从分陀罗至迦陵伽。是故我今极生忧苦,何时当复得见世尊及诸知识比丘?”
  佛告梨师达多及富兰那:“汝见如来及不见如来,见诸知识比丘及不见,汝且随时修习六念。何等为六?汝当念如来事,广说乃至念天。然其长者,在家愦挠,在家染著;出家空闲,难可俗人处于非家,一向鲜洁,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。”
  长者白佛:“奇哉!世尊,善说此法:在家愦挠,在家染著;出家空闲,难可俗人处于非家,一向鲜洁,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。我是波斯匿王大臣,波斯匿王欲入园观,令我乘于大象,载王第一宫女,一在我前,一在我后,我坐其中。象下坂时,前者抱我项,后者攀我背;象上坂时,后者抱我颈,前者攀我衿。彼诸婇女为娱乐王故,衣缯婇衣,著众妙香,璎珞庄严。我与同游,常护三事:一者、御象,恐失正道;二、自护心,恐生染著;三、自护持,恐其颠坠。世尊,我于尔时,于王婇女,无一刹那不正思惟。”
  佛告长者:“善哉!善哉!能善护心。”
  长者白佛:“我在家中所有财物,常与世尊及诸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等共受用,不计我所。”
  佛告长者:“善哉!善哉!汝拘萨罗国钱财巨富,无有与汝等者,而能于财,不计我所。”
  尔时,世尊为彼长者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,示教照喜已,从座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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