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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阿含经五十卷(第四十一卷~第五十卷)
刘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
· 经名 · 卷数 · 跋序
· 品名 · 品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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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。时,有众多释氏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释氏:“汝等诸瞿昙,于法斋日及神足月受持斋戒,修功德不?”
  诸释氏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于诸斋日有时得受斋戒,有时不得;于神足月有持斋戒,修诸功德,有时不得。”
  佛告诸释氏:“瞿昙,汝等不获善利,汝等是骄慢者、烦恼人、忧悲人、恼苦人。何故于诸斋日或得斋戒,或不得?于神足月或得斋戒,作诸功德,或不得?诸瞿昙,譬人求利,日日增长,一日一钱,二日两钱,三日四钱,四日八钱,五日十六钱,六日三十二钱,如是士夫日常增长,八日、九日乃至一月,钱财转增广耶?”
  长者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释氏:“云何,瞿昙,如是士夫钱财转增,当得自然钱财增广,复欲令我于十年中一向喜乐心乐,多住禅定,宁得以不?”
  释氏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释氏:“若得九年、八年、七年、六年、五年、四年、三年、二年、一年喜乐心乐,多住禅定以不?”
  释氏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释氏:“且置年岁,宁得十月、九月、八月乃至一月喜乐心乐,多住禅定以不?复置一月,宁得十日、九日、八日乃至一日一夜喜乐心乐,禅定多住以不?”
  释氏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释氏:“我今语汝,我声闻中有直心者,不谄不幻,我于彼人,十年教化;以是因缘,彼人则能百千万岁一向喜乐心乐,多住禅定,斯有是处!复置十年,若九年、八年乃至一年,十月、九月乃至一月,十日、九日乃至一日一夜,我教化,至其明旦,能令胜进,晨朝教化,乃至日暮,能令胜进;以是因缘,得百千万岁一向喜乐心乐,多住禅定,成就二果,或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,以彼士夫先得须陀洹故。”
  释氏白佛:“善哉!世尊,我从今日,于诸斋日当修斋戒,乃至八支,于神足月受持斋戒,随力惠施,修诸功德。”
  佛告释氏:“善哉!瞿昙,为真实要!”
  佛说此经已,时,诸释种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。
  时,有众多释氏集论议堂,作如是论议。时,有释氏语释氏难提:“我有时得诣如来,恭敬供养,有时不得;有时得亲近供养知识比丘,有时不得。又复不知有诸智慧优婆塞,有余智慧优婆塞、智慧优婆夷疾病困苦,复云何教化、教诫说法?今当共往诣世尊所,问如此义,如世尊教,当受奉行。”
  尔时,难提与诸释氏俱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。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诸释氏集论议堂,作如是论议,有诸释氏语我言:‘难提,我等或时见如来,恭敬供养,或时不见;或时往见诸知识比丘,亲近供养,或时不得。’如是广说,乃至如佛所教诫,当受奉行。‘我等今日请问世尊,若智慧优婆塞,有余智慧优婆塞、优婆夷疾病困苦,云何教化、教诫说法?’”
  佛告难提:“若有智慧优婆塞,当诣余智慧优婆塞、优婆夷疾病困苦者所,以三种苏息处而教授之言:‘仁者,汝当成就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。’以是三种苏息处而教授已,当复问言:‘汝顾恋父母不?’彼若有顾恋父母者,当教令舍,当语彼言:‘汝顾恋父母得活者,可顾恋耳!既不由顾恋而得活,用顾恋为?’彼若言不顾恋父母者,当叹善随喜,当复问言:‘汝于妻子、奴仆、钱财诸物有顾念不?’若言顾念,当教令舍,如舍顾恋父母法;若言不顾念,叹善随喜,当复问言:‘汝于人间五欲顾念以不?’若言顾念,当为说言:‘人间五欲恶露不净,败坏臭处,不如天上胜妙五欲。’教令舍离人间五欲,教令志愿天上五欲。若复彼言心已远离人间五欲,先已顾念天胜妙欲,叹善随喜,复语彼言:‘天上妙欲无常、苦、空、变坏之法,诸天上有身胜天五欲。’若言已舍顾念天欲,顾念有身胜欲,叹善随喜,当复教言:‘有身之欲,亦复无常、变坏之法,有行灭、涅槃、出离之乐,汝当舍离有身顾念,乐于涅槃寂灭之乐为上、为胜。’彼圣弟子已能舍离有身顾念,乐涅槃者,叹善欢喜。如是,难提,彼圣弟子先后次第教诫教授,令得不起、涅槃,犹如比丘百岁寿命,解脱涅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释氏难提等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。
  时,有释氏名曰菩提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我等快得善利,得为世尊亲属。”
  佛告菩提:“莫作是语‘我得善利,得与世尊亲属’故然。菩提,所谓善利者,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。是故,菩提,当作是学:我当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释氏菩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圣弟子得于佛不坏净成就,时,若彼诸天先得于佛不坏净戒成就因缘往生者,皆大欢喜,叹言:‘我以得于佛不坏净成就因缘故,来生于此善趣天上。彼圣弟子今得于佛不坏净成就,以是因缘,亦当复来生此善趣天中。’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种须陀洹道分:亲近善男子、听正法、内正思惟、法次法向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须陀洹分。何等为四?谓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,是名须陀洹分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有成就四法者,当知是须陀洹。何等为四?谓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,是名四法成就者,当知是须陀洹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不分别说,如是分别,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尼、沙弥、沙弥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成就四法者,当知是须陀洹,一一经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沙门果。何等为四?谓须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罗汉果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沙门果。何等为四?谓须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罗汉果。
  “何等为须陀洹果?谓三结断,是名须陀洹果。
  “何等为斯陀含果?谓三结断,贪、恚、痴薄,是名斯陀含果。
  “何等为阿那含果?谓五下分结断,是名阿那含果。
  “何等为阿罗汉果?若彼贪欲永尽,瞋恚永尽,愚痴永尽,一切烦恼永尽,是名阿罗汉果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于彼处,有比丘经行于彼处,四沙门果中得一一果者,彼比丘尽其形寿,常念彼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  如经行处,如是住处、坐处、卧处亦如是说。如是比丘,如是比丘尼、式叉摩尼、沙弥、沙弥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一一四经如上说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四食于四大,众生安立,饶益摄受。何等为四?谓抟食、触食、意思食、识食。如是四种,福德润泽、善法润泽、安乐食。何等为四?谓于佛不坏净成就,福德润泽、善法润泽、安乐食;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,福德润泽、善法润泽、安乐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于佛不坏净成就,福德润泽、善法润泽、安乐食;于法不坏净,于诸闻法可意爱念,圣戒成就,福德润泽、善法润泽、安乐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于佛不坏净成就者,福德润泽、善法润泽、安乐食;若法、若悭垢缠众生所,心离悭垢众多住,行解脱施,常施,乐于舍,等心行施,圣戒成就,福德润泽、善法润泽、安乐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,如上说,差别者:“如是四种福德润泽、善法润泽、安乐食,彼圣弟子功德果报不可称量,得尔所福、尔所果报;然彼多福堕大功德积聚数,如前五河譬经说,乃至说偈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四十天子,极妙之色,夜过晨朝,来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天子:“善哉!善哉!诸天子,汝等成就于佛不坏净,于法、僧不坏净,圣戒成就?”
  时,天子从座起,整衣服,稽首佛足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我成就于佛不坏净,缘此功德,身坏命终,今生天上。”
  一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,我于法不坏净成就,缘此功德,身坏命终,今生天上。”
  一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,我于僧不坏净成就,缘此功德,身坏命终,今生天上。”
  一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,我于圣戒成就,缘此功德,身坏命终,今生天上。”
  时,四十天子各于佛前自记说须陀洹果已,即没不现。
  如四十天子,如是四百天子、八百天子、十千天子、二十千天子、三十千天子、四十千天子、五十千天子、六十千天子、七十千天子、八十千天子,各于佛前自记说须陀洹果己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如月譬住,如新学,惭愧软下,摄心敛形而入他家。如明目士夫临深登峰,摄心敛形,难速前进。如是,比丘如月譬住,亦如新学,惭愧软下,御心敛形而入他家。迦叶比丘如月譬住,亦如新学,惭愧软下诸高慢,御心控形而入他家。如明目士夫临深登峰,御心控形,正观而进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于意云何?比丘为何等像类应入他家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广说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若有比丘于他家心不缚著贪乐,于他得利,他作功德,欣若在己,不生嫉想,亦不自举,亦不下人,如是像类比丘应入他家。”
  尔时,世尊以手扪摸虚空,告诸比丘:“我今此手,宁著空、缚空、染空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比丘之法常如是:不著、不缚、不染心而入他家。唯迦叶比丘以不著、不缚、不染之心而入他家,于他得利及作功德,欣若在己,不生嫉想、不自举、不下人,其唯迦叶比丘应入他家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以手扪摸虚空,告诸比丘:“于意云何?我今此手,宁著空、缚空、染空以不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其唯迦叶比丘心常如是,以不著、不缚、不染之心入于他家!”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何等像类比丘应清净说法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广说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若有比丘作如是心为人说法:‘何等人于我起净信心,为本已当得供养衣被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?’如是说者,名不清净说法。
  “若复比丘为人说法,作如是念:‘世尊显现正法、律,离诸炽然,不待时节,即此现身,缘自觉知,正向涅槃。而诸众生沉溺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此众生闻正法者,以义饶益,长夜安乐。’以是正法因缘,以慈心、悲心、哀愍心欲令正法久住心而为人说,是名清净说法。
  “唯迦叶比丘有如是清净心为人说法,以如来正法、律,乃至令法久住心而为人说。是故,诸比丘,当如是学、如是说法,于如来正法、律,乃至令法久住心为人说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有比丘欲入他家,作如是念:‘彼当施我,莫令不施,顿施非渐施,多施非少施,胜施非陋施,速施非缓施。’以如是心而至他家,若他不施,乃至缓施,是比丘心则屈辱。以是因缘,其心退没,自生障碍。
  “若复比丘欲入他家,作如是念:‘出家之人卒至他家,何由得施非不施,顿施非渐施,多施非少施,胜施非陋施,速施非缓施?’作如是念而至他家。若彼不施,乃至缓施,是比丘心不屈辱,亦不退没,不生障碍。
  “唯迦叶比丘作如是念而入他家。是故,诸比丘,当如是学,作如是念而入他家:‘出家之人卒至他家,何由得施非不施,乃至速施非缓施?’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。时,尊者摩诃迦叶晡时从禅觉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摩诃迦叶:“汝当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。所以者何?我常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,汝亦应尔。”
  尊者摩诃迦叶白佛言:“世尊,今诸比丘难可教授,或有比丘不忍闻说。”
  佛告摩诃迦叶:“汝何因缘作如是说?”
  摩诃迦叶白佛言:“世尊,我见有两比丘,一名盘稠,是阿难弟子;二名阿浮毗,是摩诃目揵连弟子。彼二人共诤多闻,各言:‘汝来当共论议,谁所知多?谁所知胜?’”
  时,尊者阿难住于佛后,以扇扇佛,语尊者摩诃迦叶言:“且止!尊者摩诃迦叶。且忍!尊者迦叶。此年少比丘少智、恶智。”
  尊者摩诃迦叶语尊者阿难言:“汝且默然!莫令我于僧中问汝事。”
  时,尊者阿难即默然住。
  尔时,世尊告一比丘:“汝往至彼盘稠比丘、阿浮毗比丘所,作是言:‘大师语汝。’”
  时,彼比丘即受教,至盘稠比丘、阿浮毗比丘所,作是言:“大师语汝。”
  时,盘稠比丘、阿浮毗比丘答言奉教,即俱往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二比丘:“汝等二人,实共诤论,各言:‘汝来试共论议,谁多谁胜’耶?”
  二比丘白佛言:“实尔,世尊。”
  佛告二比丘:“汝等持我所说修多罗、只夜、受记、伽陀、优陀那、尼陀那、阿波陀那、伊帝目多伽、阇多伽、毗富罗、阿浮多达摩、优波提舍等法,而共诤论,各言:‘汝来试共论议,谁多谁胜’耶?”
  二比丘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二比丘:“汝等不以我所说修多罗乃至优波提舍,而自调伏,自止息,自求涅槃耶?”
  二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二比丘:“汝知我所说修多罗乃至优波提舍,汝愚痴人应共诤论,谁多谁胜耶?”
  时,二比丘前礼佛足,重白佛言:“悔过!世尊。悔过!善逝。我愚我痴,不善不辩,而共诤论。”
  佛告二比丘:“汝实知罪悔过,愚痴,不善不辩,而共诤论。今已自知罪,自见罪,知见悔过,于未来世律仪戒生。我今受汝,怜愍故,令汝善法增长,终不退减。所以者何?若有自知罪,自见罪,知见悔过,于未来世律仪戒生,终不退减。”
  时,二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,晡时从禅觉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佛告迦叶:“汝当教授教诫诸比丘,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。所以者何?我常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,汝亦应尔。”
  尊者摩诃迦叶白佛言:“世尊,今诸比丘难可为说法,若说法者,当有比丘不忍、不喜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汝见何等因缘而作是说?”
  摩诃迦叶白佛言:“世尊,若有比丘于诸善法无信敬心,若闻说法,彼则退没。若恶智人于诸善法无精进、惭愧、智慧,闻说法者,彼则退没。若人贪欲、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惑,身行傲暴,忿恨失念,不定无智,闻说法者,彼则退没。世尊,如是比诸恶人者,尚不能令心住善法,况复增进?当知是辈,随其日夜,善法退减,不能增长。
  “世尊,若有士夫于诸善法信心清净,是则不退;于诸善法精进、惭愧、智慧,是则不退;不贪、不恚、睡眠、悼悔、疑惑,是则不退;身不弊暴,心不染污,不忿、不恨,定心正念智慧,是则不退。如是人者,于诸善法日夜增长,况复心住!此人日夜常求胜进,终不退减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如是!如是!于诸善法无信心者,是则退减,亦如迦叶次第广说。”
  时,尊者摩诃迦叶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,晡时从禅觉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摩诃迦叶:“汝当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。所以者何?我常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,汝亦应尔。”
  尊者摩诃迦叶白佛言:“世尊,今诸比丘难可为说法教诫教授,有诸比丘闻所说法,不忍、不喜。”
  佛告摩诃迦叶:“汝何因缘作如是说?”
  摩诃迦叶白佛言:“世尊是法根、法眼、法依,惟愿世尊为诸比丘说法!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昔日,阿练若比丘于阿练若比丘所,叹说阿练若法;于乞食比丘所,叹说乞食功德;于粪扫衣比丘所,叹说粪扫衣功德。若少欲知足,修行远离,精勤方便,正念正定,智慧漏尽,身作证比丘所,随其所行,赞叹称说。迦叶,若于阿练若所,叹说阿练若法,乃至漏尽比丘所,叹说漏尽身作证。若见其人,悉共语言,随宜慰劳善来者:‘汝名何等?为谁弟子?’让座令坐,叹其贤善,如其法像类,有沙门义,有沙门欲。如是赞叹时,若彼同住同游者,则便决定随顺彼行,不久亦当同其所见,同其所欲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若是年少比丘见彼阿练若比丘来赞叹阿练若法,乃至漏尽身作证,彼年少比丘应起出迎,恭敬礼拜问讯,乃至彼同住者,不久当得自义饶益,如是恭敬者,长夜当得安乐饶益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今日比丘见彼来者,知见大德,能感财利、衣被、饮食、床卧、汤药者,与共言语,恭敬问讯,叹言善来:‘何某名字?为谁弟子?’叹其福德,能感大利、衣被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。若与尊者相习近者,亦当丰足衣被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。若复年少比丘见彼来者,大智大德,能感财利、衣被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者,疾起出迎,恭敬问讯,叹言善来大智大德,能感大利、衣被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。迦叶,如是年少比丘,长夜当得非义不饶益苦。如是,迦叶,斯等比丘为沙门患,为梵行溺,为大映障,恶不善法,烦恼之患,重受诸有,炽燃生死,未来苦报: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。是故,迦叶,当如是学:为阿练若,于阿练若所,称誉赞叹粪扫衣、乞食,少欲知足,修行远离,精勤方便,正念正定,正智漏尽,身作证者,称誉赞叹。当如是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摩诃迦叶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,晡时从禅觉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摩诃迦叶言:“汝今已老,年耆根熟,粪扫衣重,我衣轻好,汝今可住僧中,著居士坏色轻衣。”
  迦叶白佛言:“世尊,我已长夜习阿练若,赞叹阿练若、粪扫衣、乞食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汝观几种义,习阿练若,赞叹阿练若、粪扫衣、乞食,赞叹粪扫衣、乞食法?”
  迦叶白佛言:“世尊,我观二种义,现法得安乐住义,复为未来众生,而作大明。未来世众生当如是念:‘过去上座六神通,出家日久,梵行纯熟,为世尊所叹,智慧梵行者之所奉事。彼于长夜习阿练若,赞叹阿练若、粪扫衣、乞食,赞叹粪扫衣、乞食法。诸有闻者,净心随喜,长夜皆得安乐饶益。’”
  佛告迦叶:“善哉!善哉!迦叶,汝则长夜多所饶益,安乐众生,哀愍世间,安乐天人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若有毁訾头陀法者,则毁于我;若有称叹头陀法者,则称叹我。所以者何?头陀法者,我所长夜称誉赞叹。是故,迦叶,阿练若者,当称叹阿练若;粪扫衣、乞食者,当称叹粪扫衣、乞食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摩诃迦叶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久住舍卫国阿练若床坐处,长须发,著弊纳衣,来诣佛所。尔时,世尊无数大众围绕说法。
  时,诸比丘见摩诃迦叶从远而来,见已,于尊者摩诃迦叶所起轻慢心,言:“此何等比丘?衣服粗陋,无有仪容而来,衣服佯佯而来。”
  尔时,世尊知诸比丘心之所念,告摩诃迦叶:“善来!迦叶,于此半座,我今竟知谁先出家,汝耶?我耶?”
  彼诸比丘心生恐怖,身毛皆竖,并相谓言:“奇哉!尊者,彼尊者摩诃迦叶,大德大力,大师弟子,请以半座。”
  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佛是我师,我是弟子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如是!如是!我为大师,汝是弟子。汝今且坐,随其所安。”
  尊者摩诃迦叶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尔时,世尊复欲警悟诸比丘,复以尊者摩诃迦叶同己所得殊胜广大功德为现众故,告诸比丘:“我离欲、恶不善法,有觉有观,初禅具足住,若日、若夜、若日夜;摩诃迦叶亦复如我,离欲、恶不善法,乃至初禅具足住,若日、若夜、若日夜。我欲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禅具足住,若日、若夜、若日夜;彼摩诃迦叶亦复如是,乃至第四禅具足住,若日、若夜、若日夜。我随所欲,慈、悲、喜、舍,空入处、识入处、无所有入处、非想非非想入处,神通境界,天耳、他心智、宿命智、生死智、漏尽智具足住,若日、若夜、若日夜;彼迦叶比丘亦复如是,乃至漏尽智具足住,若日、若夜、若日夜。”
  尔时,世尊于无量大众中称叹摩诃迦叶同己广大胜妙功德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尊者摩诃迦叶、尊者阿难住耆阇崛山。
  时,尊者阿难诣尊者摩诃迦叶所,语尊者摩诃迦叶言:“今可共出耆阇崛山,入王舍城乞食。”
  尊者摩诃迦叶默然而许。时,尊者摩诃迦叶、尊者阿难著衣持钵,入王舍城乞食。尊者阿难语尊者摩诃迦叶:“日时太早,可共暂过比丘尼精舍。”即便往过。
  时,诸比丘尼遥见尊者摩诃迦叶、尊者阿难从远而来,疾敷床座,请令就坐。时,诸比丘尼礼尊者摩诃迦叶、阿难足已,退坐一面。
  尊者摩诃迦叶为诸比丘尼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。示教照喜已,时,偷罗难陀比丘尼不喜悦,说如是恶言:“云何,阿梨摩诃迦叶于阿梨阿难鞞提诃牟尼前为比丘尼说法?譬如贩针儿于针师家卖;阿梨摩诃迦叶亦复如是,于阿梨阿难鞞提诃牟尼前为诸比丘尼说法。”
  尊者摩诃迦叶闻偷罗难陀比丘尼心不喜悦,口说恶言,闻已,语尊者阿难:“汝看!是偷罗难陀比丘尼心不喜悦,口说恶言。云何,阿难,我是贩针儿,汝是针师,于汝前卖耶?”
  尊者阿难语尊者摩诃迦叶:“且止!当忍!此愚痴老妪,智慧薄少,不曾修习故。”
  “阿难,汝岂不闻世尊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见,于大众中说月譬经,教诫教授:‘比丘,当如月譬住,常如新学。’如是广说为说。阿难,如月譬住,常如新学耶?”
  阿难答言:“不也,尊者摩诃迦叶。”
  “阿难,汝闻世尊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说言:‘比丘,当如月譬住,常如新学,其唯摩诃迦叶比丘’?”
  阿难答言:“如是,尊者摩诃迦叶。”
  “阿难,汝曾为世尊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于无量大众中请汝来坐耶?又复世尊以同己广大之德称叹汝:‘阿难离欲、恶不善法’,乃至漏尽通称叹?”
  答言:“不也,尊者摩诃迦叶。”
  “如是,阿难,世尊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于无量大众中,口自说言:‘善来摩诃迦叶,请汝半座。’复于大众中以同已广大功德,离欲、恶不善法,乃至漏尽通,称叹摩诃迦叶耶?”
  阿难答言:“如是,尊者摩诃迦叶。”
  时,摩诃迦叶于比丘尼众中师子吼已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尊者摩诃迦叶、尊者阿难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,世尊涅槃未久。时,世饥馑,乞食难得。
  时,尊者阿难与众多年少比丘俱,不能善摄诸根,食不知量,不能初夜、后夜精勤禅思,乐著睡眠,常求世利。人间游行至南天竺,有三十年少弟子舍戒还俗,余多童子。时,尊者阿难于南山国土游行,以少徒众还王舍城。时,尊者阿难举衣钵,洗足已,至尊者摩诃迦叶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时,尊者摩诃迦叶问尊者阿难:“汝从何来?徒众鲜少?”
  阿难答言:“从南山国土人间游行,年少比丘三十人舍戒还俗,徒众损减,又今在者多是童子。”
  尊者摩诃迦叶语阿难言:“有几福利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听三人以上制群食戒?”
  阿难答言:“为二事故。何等为二?一者、为贫小家;二者、多诸恶人以为伴党,相破坏故,莫令恶人于僧中住而受众名,映障大众,别为二部,互相嫌诤。”
  尊者迦叶语阿难言:“汝知此义,如何于饥馑时,与众多年少弟子南山国土游行,令三十人舍戒还俗,徒众损减,余者多是童子?如阿难,汝徒众消减,汝是童子,不知筹量。”
  阿难答言:“云何,尊者摩诃迦叶,我已头发二色,犹言童子?”
  尊者摩诃迦叶言:“汝于饥馑世,与诸年少弟子人间游行,致令三十弟子舍戒还俗,其余在者复是童子。徒众消减,不知筹量,而言宿士众坏,阿难,众极坏,阿难,汝是童子,不筹量故。”
  时,低舍比丘尼闻尊者摩诃迦叶以童子责尊者阿难毗提诃牟尼,闻已不欢喜,作是恶言:“云何,阿梨摩诃迦叶本外道门,而以童子呵责阿梨阿难毗提诃牟尼,令童子名流行?”
  尊者摩诃迦叶以天耳闻低舍比丘尼心不欢喜,口出恶言,闻已,语尊者阿难:“汝看!是低舍比丘尼心不欢喜,口说恶语,言:‘摩诃迦叶本门外道,而责阿梨阿难毗提诃牟尼,令童子名流行。’”
  尊者阿难答言:“且止!尊者摩诃迦叶。忍之!尊者摩诃迦叶。此愚痴老妪无自性智。”
  尊者摩诃迦叶语阿难言:“我自出家,都不知有异师,唯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。我未出家时,常念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知在家荒务,多诸烦恼,出家空闲,难可俗人处于非家,一向鲜洁,尽其形寿,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。当剃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以百千金贵价之衣,段段割截为僧伽梨,若世间阿罗汉者,闻从出家。
  “我出家已,于王舍城那罗聚落中间多子塔所,遇值世尊正身端坐,相好奇特,诸根寂静,第一息灭,犹如金山。我时见已,作是念:‘此是我师!此是世尊!此是罗汉!此是等正觉!’我时一心合掌敬礼,白佛言:‘是我大师!我是弟子。’佛告我言:‘如是,迦叶,我是汝师,汝是弟子。迦叶,汝今成就如是真实净心所恭敬者。不知言知,不见言见,实非罗汉而言罗汉,非等正觉言等正觉者,应当自然身碎七分。迦叶,我今知故言知,见故言见,真阿罗汉言阿罗汉,真等正觉言等正觉。迦叶,我今有因缘故,为声闻说法,非无因缘故;依,非无依;有神力,非无神力。是故,迦叶,若欲闻法,应如是学。若欲闻法,以义饶益,当一其心,恭敬尊重,专心侧听,而作是念:“我当正观五阴生灭,六触入处集起、灭没,于四念处正念乐住,修七觉分、八解脱,身作证,常念其身,未尝断绝,离无惭愧,于大师所及大德梵行常住惭愧。”如是应当学!’
  “尔时,世尊为我说法,示教照喜;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去。我亦随去,向于住处。我以百千价值衣割截僧伽梨,四摄为座。尔时,世尊知我至心,处处下道,我即敷衣,以为坐具,请佛令坐。世尊即坐,以手摩衣,叹言:‘迦叶,此衣轻细,此衣柔软。’我时白言:‘如是,世尊,此衣轻细,此衣柔软,惟愿世尊受我此衣!’佛告迦叶:‘汝当受我粪扫衣,我当受汝僧伽梨。’佛即自手授我粪扫纳衣,我即奉佛僧伽梨,如是渐渐教授,我八日之中,以学法受于乞食,至第九日,超于无学。
  “阿难,若有正问:‘谁是世尊法子,从佛口生、从法化生,付以法财,诸禅、解脱、三昧、正受?’应答我是,是则正说。譬如转轮圣王第一长子,当以灌顶,住于王位,受王五欲,不苦方便自然而得;我亦如是,为佛法子,从佛口生、从法化生,得法余财法,禅、解脱、三昧、正受,不苦方便自然而得。譬如转轮圣王宝象,高七八肘,一多罗叶能映障者;如是我所成就六神通智,则可映障。若有于神通境界智证有疑惑者,我悉能为分别记说;天耳、他心通、宿命智、生死智,漏尽作证智通有疑惑者,我悉能为分别记说,令得决定。”
  尊者阿难语尊者摩诃迦叶:“如是!如是!摩诃迦叶,如转轮圣王宝象,高七八肘,欲以一多罗叶能映障者;如是,尊者摩诃迦叶六神通智则可映障。若有于神通境界作证智,乃至漏尽作证智有疑惑者,尊者摩诃迦叶能为记说,令其决定。我于长夜敬信尊重尊者摩诃迦叶,以有如是大德神力故。”
  尊者摩诃迦叶说是语时,尊者阿难闻其所说,欢喜受持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应施何等人?”
  佛言:“大王,随心所乐处。”
  波斯匿王复白佛言:“应施何处,得大果报?”
  佛言:“大王,此是异问。所问应施何处?此问则异。复问施何处,应得大果?此问复异。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大王,譬如此国临阵战斗,集诸战士,而有一婆罗门子,从东方来,年少幼稚,柔弱端正,肤白发黑,不习武艺,不学术策,恐怖退弱,不能自安,不忍敌观,若刺若射,无有方便,不能伤彼。云何,大王,如此士夫,王当赏不?”
  王白佛言:“不赏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大王,有刹利童子从南方来,鞞舍童子从西方来,首陀罗童子从北方来,无有伎术,皆如东方婆罗门子,王当赏不?”
  王白佛言:“不赏,世尊。”
  佛告大王:“此国集军临战斗时,有婆罗门童子从东方来,年少端正,肤白发黑,善学武艺,知斗术法,勇健无畏,苦战不退,安住谛观,运戈能伤,能破巨敌。云何,大王,如此战士,加重赏不?”
  王白佛言:“重赏,世尊。”
  “如是,刹利童子从南方来,鞞舍童子从西方来,首陀罗童子从北方来,年少端正,善诸术艺,勇健堪能,苦战却敌,皆如东方婆罗门子。如是战士,王当赏不?”
  王白佛言:“重赏,世尊。”
  佛言:“大王,如是沙门、婆罗门远离五支,成就五支,建立福田;施此田者,得大福利,得大果报。何等为舍离五支?所谓贪欲盖,瞋恚、睡眠、掉悔、疑盖,已断已知,是名舍离五支。何等为成就五支?谓无学戒身成就,无学定身、慧身、解脱身、解脱知见身,是名成就五支。大王,如是舍离五支,成就五支,建立福田;施此田者,得大果报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运戈猛战斗,堪能勇士夫,
   为其战斗故,随功重加赏;
   不赏名族胄,怯劣无勇者。
   忍辱修贤良,见谛建福田,
   贤圣律仪备,成就深妙智。
   族胄虽卑微,堪为施福田,
   衣食钱财宝,床卧等众具,
   悉应以敬施,为持净戒故。
   人表林野际,穿井给行人,
   溪涧施桥梁,迥路造房舍,
   戒德多闻众,行路得止息。
   譬如重云起,雷电声振耀,
   普雨于壤土,百卉悉扶蔬,
   禽兽皆欢喜,田夫并欣乐。
   如是净信心,闻慧舍悭垢,
   钱财丰饮食,常施良福田,
   高唱增欢爱,如雷雨良田。
   功德注流泽,沾洽施主心,
   财富名称流,及涅槃大果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云何,世尊,为婆罗门死还生自姓婆罗门家,刹利、鞞舍、首陀罗家耶?”
  佛言:“大王,何得如是?大王当知:有四种人,何等为四?有一种人,从冥入冥;有一种人,从冥入明;有一种人,从明入冥;有一种人,从明入明。
  “大王,云何为一种人从冥入冥?谓有人生卑姓家,若生旃陀罗家、鱼猎家、竹作家、车师家,及余种种下贱工巧业家,贫穷活命,形体憔悴,而复修行卑贱之业,亦复为人下贱作使,是名为冥。处斯冥中,复行身恶行、行口恶行、行意恶行,以是因缘,身坏命终,当生恶趣,堕泥梨中。犹如有人从暗入暗,从厕入厕,以血洗血,舍恶受恶;从冥入冥者亦复如是,是故名为从冥入冥。
  “云何名为从冥入明?谓有世人生卑姓家,乃至为人作诸鄙业,是名为冥。然其彼人于此冥中,行身善行、行口善行、行意善行,以是因缘,身坏命终,生于善趣,受天化生。譬如有人登床跨马,从马升象;从冥入明亦复如是,是名有人从冥入明。
  “云何有人从明入冥?谓有世人生富乐家,若刹利大姓、婆罗门大姓家、长者大姓家,及余种种富乐家生,多诸钱财,奴婢、客使,广集知识,受身端正,聪明黠慧,是名为明。于此明中,行身恶行、行口恶行、行意恶行,以是因缘,身坏命终,生于恶趣,堕泥梨中。譬如有人从高楼下乘于大象,下象乘马,下马乘舆,下舆坐床,下床堕地,从地落坑;从明入冥者亦复如是。
  “云何有人从明入明?谓有世人生富乐家,乃至形相端严,是名为明。于此明中,行身善行、行口善行、行意善行,以是因缘,身坏命终,生于善趣,受天化生。譬如有人从楼观至楼观,如是乃至从床至床;从明入明者亦复如是,是名有人从明入明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贫穷困苦者,不信增瞋恨,
   悭贪恶邪想,痴惑不恭敬;
   见沙门道士,持戒多闻者,
   毁訾而不誉,障他施及受;
   如斯等士夫,从此至他世,
   当堕泥梨中,从冥入于冥。
   若有贫穷人,信心少瞋恨,
   常生惭愧心,惠施离悭垢;
   见沙门梵志,持戒多闻者,
   谦虚而问讯,随宜善供给,
   劝人令施与,叹施及受者;
   如是修善人,从此至他世,
   善趣上生天,从冥而入明。
   有富乐士夫,不信多瞋恨,
   悭贪嫉恶想,邪惑不恭敬;
   见沙门梵志,毁訾而不誉,
   障他人施惠,亦断受施者;
   如是恶士夫,从此至他世,
   当生苦地狱,从明入冥中。
   若有富士夫,信心不瞋恨,
   常起惭愧心,惠施离瞋妒;
   见沙门梵志,持戒多闻者,
   先奉迎问讯,随宜给所须,
   劝人令供养,叹施及受者;
   如是等士夫,从此至他世,
   生三十三天,从明而入明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白日身蒙尘土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
  佛言:“大王,从何所来?”
  波斯匿王白佛言:“世尊,彼灌顶王法,人中自在,精勤方便。王领大地,统理王事,周行观察,而来至此。”
  佛告大王:“今问大王,随意答我。譬如有人从东方来,有信有缘,未曾虚妄,而白王言:‘我东方来,见一石山,极方广大,不穿不坏,亦无缺坏,磨地而来,一切众生草木之类悉磨令碎。’南、西、北方亦有人来,有信有缘,亦不虚妄,而白王言:‘我见石山,方广高大,不断不坏,亦不缺坏,磨地而来,众生草木悉皆磨碎。’大王,于意云何?如是像貌大恐怖事,险恶相杀,众生运尽,人道难得,当作何计?”
  王白佛言:“若如是者,更无余计,唯当修善,于佛法、律专心方便。”
  佛告大王:“何故说言:‘险恶恐怖于世卒起,众生运尽,人身难得,唯当行法、行义、行福,于佛法教,专精方便’?何以不言:‘灌顶王位为众人首,堪能自在。王于大地,事务众人,当须营理’耶?”
  王白佛言:“世尊,为复闲时言:‘灌顶王位为众人首,王于大地,多所经营,以言斗言,以财斗财,以象斗象,以车斗车,以步斗步。’当于尔时,无有自在,若胜若伏,是故我说:‘险恶恐怖卒起之时,众生运尽,人身难得,无有余计,唯有行义、行法、行福,于佛法教专心归依。’”
  佛告大王:“如是!如是!经常磨迮,谓恶劫、老、病、死,磨迮众生。当作何计?正当修义、修法、修福、修善、修慈,于佛法中精勤方便。”
  尔时,世尊而说偈言:

  “如有大石山,高广无缺坏,
   周遍四方来,磨迮此大地,
   非兵马咒术,力所能防御。
   恶劫老病死,常磨迮众生;
   四种大族姓,栴陀罗猎师,
   在家及出家,持戒犯戒者,
   一切皆磨迮,无能救护者。
   是故慧士夫,观察自己利,
   建立清净信,信佛法僧宝,
   身口心清净,随顺于正法,
   现世名称流,终则生天上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时,有尼乾子七人、阇只罗七人、一舍罗七人,身皆粗大,彷徉行住只洹门外。时,波斯匿王遥见斯等彷徉门外,即从座起,往至其前,合掌问讯,三自称名言:“我是波斯匿王拘萨罗王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波斯匿王:“汝今何故恭敬斯等,三称姓名,合掌问讯?”
  王白佛言:“我作是念:‘世间若有阿罗汉者,斯等则是。’”
  佛告波斯匿王:“汝今且止!汝亦不知是阿罗汉、非阿罗汉,不得他心智故,且当亲近观其戒行,久而可知,勿速自决!审谛观察,勿但洛莫!当用智慧,不以不智;经诸苦难,堪能自辨;交契计校,真伪则分。见说知明,久而则知,非可卒识,当须思惟,智慧观察!”
  王白佛言:“奇哉!世尊,善说斯理,言久相习,观其戒行,乃至见说知明。我有家人,亦复出家,作斯等形相,周流他国,而复来还,舍其被服,还受五欲。是故当知世尊善说,应与同止,观其戒行,乃至言说知有智慧。”
  尔时,世尊而说偈言:

  “不以见形相,知人之善恶,
   不应暂相见,而与同心志。
   有现身口密,俗心不敛摄,
   犹如鍮石铜,涂以真金色,
   内怀鄙杂心,外现圣威仪,
   游行诸国土,欺诳于世人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为首,并七国王及诸大臣悉共集会,作如是论议:“五欲之中,何者第一?”
  有一人言:“色最第一。”又复有称声、香、味、触为第一者。中有人言:“我等人人各说第一,竟无定判,当诣世尊,问如此义。如世尊说,当共忆持。”
  尔时,波斯匿王为首,与七国王、大臣、眷属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七王与诸大臣如是论议:‘五欲功德,何者为胜?’其中有言色胜、有言声胜、有言香胜、有言味胜、有言触胜,竟无决定。来问世尊,竟何者胜?”
  佛告诸王:“各随意适,我悉有余说,以是因缘,我说五欲功德。然自有人于色适意,止爱一色,满其志愿;正使过上有诸胜色,非其所爱,不触不视,言己所爱最为第一,无过其上。如爱色者,声、香、味、触亦皆如是,当其所爱,辄言最胜,欢喜乐著;虽更有胜过其上者,非其所欲,不触不视,唯我爱者最胜最妙,无比无上。”
  尔时,座中有一优婆塞,名曰栴檀,从座起,整衣服,偏袒右肩,合掌白佛:“善说!世尊,善说!善逝。”
  佛告优婆塞:“善说!栴檀。快说!栴檀。”
  时,栴檀优婆塞即说偈言:

  “央伽族姓王,服珠璎珞铠,
   摩竭众庆集,如来出其国;
   名闻普流布,犹如雪山王,
   如净水莲华,清净无瑕秽,
   随日光开敷,芬香熏其国。
   央耆国明显,犹如空中日,
   观如来慧力,如夜燃炬火,
   为眼为大明,来者为决疑。”

  时,诸国王叹言:“善说!栴檀优婆塞!”
  尔时,七王脱七宝上衣,奉优婆塞。
  时,彼七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  尔时,栴檀优婆塞知诸王去已,从座起,整衣服,偏袒右肩,合掌白佛:“今七国王遗我七领上衣,惟愿世尊受此七衣,以哀愍故!”
  尔时,世尊为哀愍故,受其七衣,栴檀优婆塞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其体肥大,举体流汗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气息长喘。
  尔时,世尊告波斯匿王:“大王身体极肥盛!”
  大王白佛言:“如是,世尊,患身肥大,常以此身极肥大故,惭耻厌苦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人当自系念,每食知节量,
   是则诸受薄,安消而保寿。”

  时,有一年少,名郁多罗,于会中坐。时,波斯匿王告郁多罗:“汝能从世尊受向所说偈,每至食时,为我诵不?若能尔者,赐金钱十万,亦常与食。”
  郁多罗白王:“奉教当诵!”
  时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时,郁多罗知王去已,至世尊前,受所说偈,于王食时,食食为诵,白言:“大王,如佛、世尊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而说斯偈:

  “人当自系念,每食知节量,
   是则诸受薄,安消而保寿。”

  如是,波斯匿王渐至后时,身体[月+庸]细,容貌端正,处楼阁上,向佛住处合掌恭敬,右膝著地,三说是言:“南无敬礼世尊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,南无敬礼世尊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,与我现法利益、后世利益、现法后世利益,以其饭食知节量故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。
  时,有年少阿修罗来诣佛所,于佛面前粗恶不善语,瞋骂呵责。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不怒胜瞋恚,不善以善伏,
   惠施伏悭贪,真言坏妄语。
   不骂亦不虐,常住贤圣心,
   恶人住瞋恨,不动如石山。
   起瞋恚能持,胜制狂马车,
   我说善御士,非彼摄绳者。”

  时,年少阿修罗白佛言:“瞿昙,我今悔过,如愚如痴,不辩不善,于瞿昙面前诃骂毁辱。”
  如是忏悔已,时,阿修罗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年少宾耆迦婆罗门来诣佛所,于世尊面前作粗恶不善语,瞋骂呵责。
  尔时,世尊告年少宾耆迦:“若于一时吉星之日,汝当会诸宗亲眷属耶?”
  宾耆白佛:“如是,瞿昙。”
  佛告宾耆:“若汝宗亲不受食者,当如之何?”
  宾耆白佛:“不受食者,食还属我。”
  佛告宾耆:“汝亦如是,如来面前作粗恶不善语,骂辱呵责,我竟不受,如此骂者,应当属谁?”
  宾耆白佛:“如是,瞿昙,彼虽不受,且以相赠,则便是与。”
  佛告宾耆:“如是不名更相赠遗,何得便为相与?”
  宾耆白佛:“云何名为更相赠遗,名为相与?云何名不受相赠遗,不名相与?”
  佛告宾耆:“若当如是骂则报骂,瞋则报瞋,打则报打,斗则报斗,名相赠遗,名为相与。若复,宾耆,骂不报骂,瞋不报瞋,打不报打,斗不报斗,若如是者,非相赠遗,不名相与。”
  宾耆白佛:“瞿昙,我闻古昔婆罗门长老宿重行道大师所说:‘如来、应、等正觉,面前骂辱,瞋恚诃责,不瞋不怒。’而今瞿昙有瞋恚耶?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无瞋何有瞋?正命以调伏,
   正智心解脱,慧者无有瞋。
   以瞋报瞋者,是则为恶人。
   不以瞋报瞋,临敌伏难伏,
   不瞋胜于瞋,三偈如前说。”

  尔时,年少宾耆白佛言:“悔过!瞿昙,如愚如痴,不辩不善,而于沙门瞿昙面前粗恶不善语,瞋骂呵责。”
  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晡时从禅觉,诣讲堂东荫荫中,露地经行。
  时,有健骂婆罗豆婆遮婆罗门来诣佛所,世尊面前作粗恶不善语,骂詈呵责。世尊经行,彼随世尊后行。世尊经行已竟,住于一处,彼婆罗门言:“瞿昙伏耶?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胜者更增怨,伏者卧不安;
   胜伏二俱舍,是得安隐眠。”

  婆罗门白言:“瞿昙,我今悔过,如愚如痴,不辩不善,何于瞿昙面前作粗恶不善语,骂詈呵责?”
  时,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复道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。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。
  时,健骂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遥见世尊,作粗恶不善语,瞋骂呵责,把土坌佛。时,有逆风,还吹其土,反自坌身。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若人无瞋恨,骂辱以加者,
   清净无结垢,彼恶还归己,
   犹如土坌彼,逆风还自污。”

  时,彼婆罗门白佛言:“悔过!瞿昙,如愚如痴,不善不辩,何于瞿昙面前粗恶不善语,瞋骂呵责?”
  时,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复道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至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婆罗门名曰违义,闻沙门瞿昙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,至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;闻已,作是念:“我当往诣沙门瞿昙所,闻所说法,当反其义。”作是念已,往诣精舍,至世尊所。
  尔时,世尊无量眷属围绕说法。世尊遥见违义婆罗门来,即默然住。
  违义婆罗门白佛言:“瞿昙说法,乐欲闻之!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违义婆罗门,未能解深义,
   内怀嫉恚心,欲为法留难。
   调伏违反心,诸不信乐意,
   息诸障碍垢,则解深妙说。”

  时,违义婆罗门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已知我心。”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。
  时,有不害婆罗门来诣佛所,白佛言:“世尊,我名不害,为称实不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如是称实者,若身不害,若口不害,若心不害,则为称实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若心不杀害,口意亦俱然,
   是则为离害,不恐怖众生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不害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复道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入王舍城乞食,次第行乞至火与婆罗门舍。
  火与婆罗门遥见佛来,即具众美饮食,满钵与之。如是二日、三日,乞食复至其舍。火与婆罗门遥见佛来,作是念:“秃头沙门何故数来,贪美食耶?”尔时,世尊知火与婆罗门心念已,即说偈言:

  “上天日日雨,田夫日夜耕,
   数数植种子,是田数收谷。
   如人数怀妊,乳牛数怀犊,
   数数有求者,则能数惠施。
   数数惠施故,常得大名称,
   数数弃死尸,数数哭悲恋,
   数数生数死,数数忧悲苦,
   数数以火烧,数数诸虫食。
   若得贤圣道,不数受诸有,
   亦不数生死,不数忧悲苦,
   不数数火烧,不数诸虫食。”

  时,火与婆罗门闻佛说偈,还得信心,复以种种饮食满钵与之。世尊不受,以因说偈而施故,复说偈言:

  “因为说偈法,不应受饮食,
   当观察自法,说法不受食。
   婆罗门当知,斯则净命活,
   应以余供养,纯净大仙人。
   已尽诸有漏,秽法悉已断,
   供养以饮食,于其良福田。
   欲求福德者,则我田为良!”

  火与婆罗门白佛:“今以此食,应著何所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我不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神、世人有能食此信施,令身安乐。汝持是食去弃于无虫水中,及少生草地。”
  时,婆罗门即以此食持著无虫水中,水即烟出,沸声啾啾。譬如铁丸烧令火色,掷著水中,水即烟起,沸声啾啾,亦复如是;婆罗门持此饮食著水中,水即烟出,沸声啾啾。于时火与婆罗门叹言:“甚奇瞿昙,大德大力,能令此食而作神变。”
  时,火与婆罗门因此饭食神变,得信敬心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、受具足、修梵行不?
  佛告婆罗门:“汝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、受具足。”
  彼即出家已,作是思惟,所以族姓子剃除发须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乃至得阿罗汉,心善解脱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舍卫国中婆肆吒婆罗门女,信佛、法、僧,归佛、归法、归比丘僧,于佛、法、僧已离狐疑;于苦集尽道亦离疑惑,见谛得果,得无间慧。其夫是婆罗豆婆遮种姓婆罗门。每至左右所为作时,有小得失,即称南无佛,向如来所住方面,随方合掌,三说是言:“南无多陀阿伽度、阿罗呵、三藐三佛陀,身纯金色,圆光一寻,方身圆满,如尼拘律树;善说妙法,牟尼之尊,仙人上首,是我大师!”
  时,夫婆罗门闻之,瞋恚不喜,语其妇言:“为鬼著耶?无有此义,舍诸三明大德婆罗门,而称叹彼秃头沙门,黑暗之分,世所不称。我今当往共汝大师论议,足知胜如。”
  妇语夫言:“不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诸神、世人能共世尊、如来、应、等正觉金色之身,圆光一寻,如尼拘律树圆满之身,言说微妙,仙人上首,我之大师共论议者。然今婆罗门且往,自可知之!”
  时,婆罗门即往诣佛,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为杀于何等,而得安隐眠?
   为杀于何等,令心得无忧?
   为杀于何等,瞿昙所称叹?”

  尔时,世尊知婆罗门心之所念,而说偈言:

  “杀于瞋恨者,而得安隐眠。
   杀于瞋恚者,而心得无忧。
   瞋恚为毒本,能害甘种子;
   能害于彼者,贤圣所称叹;
   若能害彼者,其心得无忧。”

  时,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闻佛所说,示教照喜,次第说法,谓说施,说戒,说生天法,说欲味著为灾患烦恼,清净出要,远离随顺,福利清净,分别广说。譬如清净白氎易为染色;如是,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即于座上,于四圣谛得无间等,所谓苦、集、灭、道。是婆罗门见法、得法、知法、入法,度诸疑惑,不由他度,于正法、律得无所畏;即从座起,偏露右肩,合掌白佛:“已度,世尊,已度,善逝,我今归佛!归法、归比丘僧已,尽其寿命,为优婆塞,证知我!”
  时,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,还归自家。
  其妇优婆夷遥见夫来,见已,白言:“已与如来、应、等正觉纯金色身,圆光一寻,如尼拘律树圆满之身,妙说之上,仙人之首,大牟尼尊,为我大师共论议耶?”
  其夫答言:“我未尝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诸神、世人有能与如来、应、等正觉真金色身,圆光一寻,如尼拘律树圆满之身,妙说之上,诸仙之首,牟尼之尊,汝之大师共论议也。汝今与我作好法衣,我持至世尊所出家学道。”
  时,妇悉以鲜洁白氎,令作法衣。时,婆罗门持衣往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言:“世尊,我今可得于世尊法中出家学道,修梵行不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汝今可得于此法、律出家学道,修诸梵行。”
  即出家已,独静思惟,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出家学道,乃至得阿罗汉,心善解脱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魔瞿婆罗门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我于家中常行布施,若一人来,施于一人;若二人、三人,乃至百千,悉皆施与。我如是施,得多福不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汝如是施,实得大福。所以者何?以于家中常行布施,一人来乞,即施一人;二人、三人,乃至百千,悉皆施与故,即得大福。”
  时,魔瞿婆罗门即说偈言:

  “在家所为作,布施复大会,
   因此惠施故,欲求大功德。
   今问于牟尼,我之所应知,
   同梵天所见,为我分别说。
   云何为解脱,胜妙之善趣?
   云何修方便,得生于梵世?
   云何随乐施,生明胜梵天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施者设大会,随彼爱乐施,
   欢喜净信心,攀缘善功德。
   以其所建立,求离诸过恶,
   远离于贪欲,其心善解脱!
   修习于慈心,其功德无量,
   况复加至诚,广施设大会!
   若于其中间,所得诸善心,
   正向善解脱,或余纯善趣,
   如是胜因缘,得生于梵世。
   如是之惠施,其心平等故,
   得生于梵世,其寿命延长。”

  时,魔瞿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持华盖、著舍勒导从婆罗门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无非婆罗门,所行为清净,
   刹利修苦行,于净亦复乖。
   三典婆罗门,是则为清净,
   如是清净者,不在余众生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不知清净道,及诸无上净,
   于余求静者,至竟无净时。”

  婆罗门白佛:“瞿昙说清净道及无上清净耶?何等为清净道?何等为无上清净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正见者为清净道;正见修习多修习,断贪欲、断瞋恚、断愚痴。若婆罗门贪欲永断,瞋恚、愚痴永断,一切烦恼永断,是名无上清净。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是名清净道;正定修习多修习已,断贪欲、断瞋恚、断愚痴。若婆罗门贪欲永断,瞋恚、愚痴永断,一切烦恼永断,是名无上清净。”
  婆罗门白佛言:“瞿昙说清净道、无上清净耶?瞿昙,世务多事,今且辞还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宜知是时。”
  持华盖、著舍勒导从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云何为尸罗?云何正威仪?
   云何为功德?云何名为业?
   成就何等法,罗汉婆罗门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宿命忆念智,见生天恶趣,
   得诸受生尽,牟尼明决定。
   知心善解脱,解脱一切贪,
   具足于三明,三明婆罗门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异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尊者阿难从世尊后。时,有二老男女,是其夫妇,年耆根熟,偻背如钩,诣里巷头,烧粪扫处,俱蹲向火。
  世尊见彼二老夫妇,年耆愚老,偻背如钩,俱蹲向火,犹如老鹄,欲心相视;见已,告尊者阿难:“汝见彼夫妇二人,年耆愚老,偻背如钩,俱蹲向火,犹如老鹄,欲心相视不?”
  阿难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此二老夫妇,于年少时盛壮之身,勤求财物者,亦可得为舍卫城中第一富长者;若复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精勤修习者,亦可得阿罗汉第一上果。于第二分盛壮之身,勤求财物,亦可得为舍卫城中第二富者;若复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者,亦可得阿那含果证。若于第三分中年之身,勤求财物,亦可得为舍卫城中第三富者;若剃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者,亦可得为斯陀含果证。彼于第四分老年之身,勤求财物,亦可得为舍卫城中第四富者;若剃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者,亦可得为须陀洹果证。彼于今日,年耆根熟,无有钱财,无有方便,无所堪能,不复堪能,若觅钱财,亦不能得胜过人法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不行梵行故,不得年少财,
   思惟古昔事,眠地如曲弓。
   不修于梵行,不得年少财,
   犹如老鹄鸟,守死于空池!”
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阿难陀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如上说,差别者,唯说异偈言:

  “老死之所坏,身及所受灭,
   唯有惠施福,为随己资粮。
   依于善摄护,及修禅功德,
   随力而行施,钱财及饮食,
   于群则眠觉,非为空自活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彼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集于讲堂,作如是论:“诸尊,如世尊说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所问:

  “‘若知二边者,于中永无著,
    说名大丈夫,不顾于五欲,
    无有烦恼锁,超出缝紩忧。’

  “诸尊,此有何义?云何边?云何二边?云何为中?云何为缝紩?云何思?以智知,以了了;智所知,了所了,作苦边,脱于苦?”
  有一答言:“六内入处是一边,六外入处是二边,受是其中,爱为缝紩。习于受者,得彼彼因,身渐转增长出生,于此即法,以智知,以了了;智所知,了所了,作苦边,脱于苦。”
  复有说言:“过去世是一边,未来世是二边,现在世名为中,爱为缝紩。习近此爱,彼彼所因,身渐触增长出生,乃至脱苦。”
  复有说言:“乐受者是一边,苦受者是二边,不苦不乐是其中,爱为缝紩。习近此爱,彼彼所得,自身渐触增长出生,乃至脱苦。”
  复有说言:“有者是一边,集是二边,受是其中,爱为缝紩。如是广说,乃至脱苦。”
  复有说言:“身者是一边,身集是二边,爱为缝紩。如是广说,乃至脱苦。”
  复有说言:“我等一切所说不同,所谓向来种种异说,要不望知。云何世尊有余之说,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所问经?我等应往具问世尊,如世尊所说,我等奉持。”
  尔时,众多比丘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向诸比丘集于讲堂,作如是言:于世尊所说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所问经,所谓二边,乃至脱苦。有人说言:内六入处是说一边,外六入处是说二边,受是其中,爱为缝紩。如前广说,悉不决定,今日故来请问世尊,具问斯义,我等所说,谁得其义?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汝等所说,皆是善说,我今当为汝等说有余经。我为波罗延低舍弥德勒有余经说,谓触是一边,触集是二边,受是其中,爱为缝紩。习近爱已,彼彼所得,身缘触增长出生。于此法,以智知,以了了;智所知,了所了,作苦边,脱于苦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尊者宾头卢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时,有婆蹉国王,名优陀延那,诣尊者宾头卢所,共相问讯;问讯已,退坐一面。婆蹉王优陀延那白尊者宾头卢言:“欲有所问,宁有闲暇见答已不?”
  尊者宾头卢答言:“大王,大王且问,知者当答。”
  婆蹉王优陀延那问尊者宾头卢:“何因何缘新学年少比丘于此法、律,出家未久,极安乐住,诸根欣悦,颜貌清净,肤色鲜白,乐静少动,任他而活,野兽其心,堪能尽寿,修持梵行,纯一清净?”
  尊者宾头卢答言:“如佛所说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为比丘说:‘汝诸比丘,若见宿人,当作母想;见中年者,作姊妹想;见幼稚者,当作女想。’以是因缘,年少比丘于此法、律,出家未久,安隐乐住,诸根敷悦,颜貌清净,肤色鲜白,乐静少动,任他而活,野兽其心,堪能尽寿,修持梵行,纯一清净。”
  婆蹉王优陀延那语尊者宾头卢言:“今诸世间贪求之心,若见宿人,而作母想;见中年者,作姊妹想;见幼稚者,而作女想。当于尔时,心亦随起,贪欲烧燃、瞋恚烧燃、愚痴烧燃,要当更有胜因缘不?”
  尊者宾头卢语婆蹉王优陀延那:“更有因缘,如世尊说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为比丘说:‘此身从足至顶,骨干肉涂,覆以薄皮,种种不净充满其中;周遍观察,发、毛、爪、齿、尘垢、流涎、皮、肉、白骨、筋、脉、心、肝、肺、脾、肾、肠、肚、生藏、熟藏、胞、泪、汗、涕、沫、肪、脂、髓、痰、阴、脓、血、脑、汁、屎、溺。’大王,此因此缘故,年少比丘于此法、律,出家未久,安隐乐住,乃至纯一满净。”
  婆蹉王优陀延那语尊者宾头卢:“人心飘疾,若观不净,随净想现。颇更有因缘,令年少比丘于此法、律,出家未久,安隐乐住,乃至纯一满净不?”
  尊者宾头卢言:“大王,有因有缘,如世尊说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所知所见,告诸比丘:‘汝等应当守护根门,善摄其心。若眼见色时,莫取色相,莫取随形好,增上执持。若于眼根不摄敛住,则世间贪、爱、恶不善法则漏其心,是故汝等当受持眼律仪。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亦复如是,乃至受持意律仪。’”
  尔时,婆蹉王优陀延那语尊者宾头卢:“善哉!善说法,乃至受持诸根律仪。尊者宾头卢,我亦如是,有时不守护身,不持诸根律仪,不一其念,入于宫中,其心极生贪欲炽燃、愚痴烧燃;正使闲房独处,亦复三毒烧燃其心,况复宫中!又我有时善护其身,善摄诸根,专一其念,入于宫中,贪欲、恚、痴不起烧燃其心;于内宫中尚不烧身,亦不烧心,况复闲独!以是之故,此因此缘,能令年少比丘于此法、律,出家未久,安隐乐住,乃至纯一满净。”
  时,婆蹉王优陀延那闻尊者宾头卢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手故知有取舍,有足故知有往来,有关节故知有屈伸,有腹故知有饥渴。如是,比丘,有眼故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
  “诸比丘,若无手则不知取舍,若无足则不知往来,若无关节则不知有屈伸,若无腹则不知有饥渴。如是,诸比丘,若无眼则无眼触因缘生受,内觉若苦、若乐、不苦不乐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世时有河中草,有龟于中住止。时,有野干饥行觅食,遥见龟虫,疾来捉取。龟虫见来,即便藏六,野干守伺,冀出头足,欲取食之。久守,龟虫永不出头,亦不出足;野干饥乏,瞋恚而去。
  “诸比丘,汝等今日亦复如是,知魔波旬常伺汝便,粪汝眼著于色、耳闻声、鼻嗅香、舌尝味、身觉触、意念法,欲令出生染著六境。是故,比丘,汝等今日常当执持眼律仪住,执持眼根律仪住,恶魔波旬不得其便,随出随缘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,于其六根若出若缘,不得其便;犹如龟虫,野干不得其便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龟虫畏野干,藏六于壳内,
   比丘善摄心,密藏诸觉想,
   不依不怖彼,覆心勿言说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[麸-夫+黄]麦著四衢道头,有六壮夫执杖共打,须臾尘碎,有第七人执杖重打。诸比丘,于意云何?如[麸-夫+黄]麦聚,六人共打,七人重打,当极碎不?”
  诸比丘白佛言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如是愚痴士夫六触入处之所捶打。何等为六?谓眼触入处,常所捶打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触入处,常所捶打。彼愚痴士夫为六触入处之所捶打,犹复念求当来世有,如第七人重打令碎。比丘,若言是我,是则动摇;言是我所,是则动摇。未来当有,是则动摇;未来当无,是则动摇。当复有色,是则动摇;当复无色,是则动摇。当复有想,是则动摇;当复无想,是则动摇;当复非有想非无想,是则动摇。动摇故病,动摇故痈,动摇故刺,动摇故著。正观察动摇故苦者,得不动摇心,多修习住,系念正知。如动摇,如是思量虚诳,有行因爱。言我,是则为爱;言我所,是则为爱。言当来有,是则为爱;言当来无,是则为爱。当有色,是则为爱;当无色,是则为爱。当有想,是则为爱;当无想,是则为爱;当非想非非想,是则为爱。爱故为病,爱故为痈,爱故为刺。若善思观察爱生苦者,当多住离爱心,正念正智。
  “诸比丘,过去世时,阿修罗兴军与帝释斗。时,天帝释告三十三天:‘今日诸天、阿修罗共战。若诸天胜,阿修罗不如者,当生执阿修罗,缚以五系,送还天宫。’阿修罗语其众言:‘今阿修罗军与诸天战。若阿修罗胜,诸天不如者,当生执帝释,缚以五系,还归阿修罗宫。’当其战诤,诸天得胜,阿修罗不如。时,三十三天生执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,缚以五系,还归天宫。
  “尔时,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身被五系,置于正法殿上,以种种天五欲乐而娱乐之。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作是念:‘唯阿修罗贤善聪慧,诸天虽善,我今且当还归阿修罗宫。’作是念时,即自见身被五系缚,诸天五欲自然化没。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复作是念:‘诸天贤善,智慧明彻,诸阿修罗虽善,我今且当住此天宫。’作是念时,即自见身五缚得解,诸天五欲自然还出。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乃至有如是微细之缚,魔波旬缚转细。于是心动摇时,魔即随缚;心不动摇,魔即随解。是故,诸比丘,多住不动摇心,正念正智,应当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有比丘、比丘尼,眼识色因缘生,若欲、若贪、若昵、若念、若决定著处,于彼诸心善自防护。所以者何?此等皆是恐畏之道,有碍有难,此恶人所依,非善人所依,是故应自防护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
  “譬如田夫有好田苗,其守田者懒惰放逸,栏牛啖食;愚痴凡夫亦复如是,六触入处乃至放逸亦复如是。若好田苗,其守田者心不放逸,栏牛不食,设复入田,尽驱令出;所谓若心、若意、若识,多闻圣弟子于五欲功德善自摄护,尽心令灭。若好田苗,其守护田者不自放逸,栏牛入境,左手牵鼻,右手执杖,遍身捶打,驱出其田。诸比丘,于意云何?彼牛遭苦痛已,从村至宅,从宅至村,复当如前过食田苗不?”
  答言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所以者何?忆先入田遭捶杖苦故。如是,比丘,若心、若意、若识,多闻圣弟子于六触入处极生厌离、恐怖,内心安住,制令一意。
  “诸比丘,过去世时,有王闻未曾有好弹琴声,极生爱乐,耽湎染著,问诸大臣:‘此何等声?甚可爱乐!’大臣答言:‘此是琴声。’语大臣:‘取彼声来。’大臣受教,即往取琴来,白言:‘大王,此是琴作好声者。’王语大臣:‘我不用琴,取其先闻可爱乐声来。’大臣答言:‘如此之琴,有众多种具,谓有柄、有槽、有丽、有弦、有皮,巧方便人弹之,得众具因缘乃成音声,非不得众具而有音声。前所闻声,久已过去,转亦尽灭,不可持来。’尔时,大王作如是言:‘咄!何用此虚伪物为?世间琴者是虚伪物,而令世人耽湎染著。汝今持去,片片析破,弃于十方。’大臣受教,析为百分,弃于处处。如是,比丘,若色、受、想、思、欲,知此诸法无常、有为、心因缘生,而便说言:‘是我我所。’彼于异时,一切悉无。诸比丘,应作如是平等正智,如实观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癞病人,四体疮坏,入茅荻中,为诸剌叶针刺所伤,倍增苦痛;如是愚痴凡夫六触入处受诸苦痛亦复如是。如彼癞人,为草叶针剌所伤,脓血流出;如是愚痴凡夫,其性弊暴,六触入处所触则起瞋恚,恶声流出,如彼癞人。所以者何?愚痴无闻凡夫心如癞疮。
  “我今当说律仪、不律仪。云何律仪?云何不律仪?愚痴无闻凡夫眼见色已,于可念色而起贪著,不可念色而起瞋恚,于彼次第随生众多觉想相续,不见过患;复见过患,不能除灭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比丘,是名不律仪。云何律仪?多闻圣弟子若眼见色,于可念色不起欲想,不可念色不起恚想,次第不起众多觉想相续住,见色过患;见过患已,能舍离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是名律仪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士夫游空宅中,得六种众生:一者、得狗,即执其狗,系著一处;次得其鸟,次得毒蛇,次得野干,次得失收摩罗,次得猕猴,得斯众生,悉缚一处。其狗者,乐欲入村。其鸟者,常欲飞空。其蛇者,常欲入穴。其野干者,乐向冢间。失收摩罗者,长欲入海。猕猴者,欲入山林。此六众生悉系一处,所乐不同,各各嗜欲到所安处,各各不相乐于他处,而系缚故,各用其力,向所乐方,而不能脱。
  “如是六根种种境界,各各自求所乐境界,不乐余境界:眼根常求可爱之色,不可意色则生其厌;耳根常求可意之声,不可意声则生其厌;鼻根常求可意之香,不可意香则生其厌;舌根常求可意之味,不可意味则生其厌;身根常求可意之触,不可意触则生其厌;意根常求可意之法,不可意法则生其厌。此六种根种种行处,种种境界,各各不求异根境界。此六种根其有力者,堪能自在,随觉境界。如彼士夫系六众生于其坚柱,正出用力随意而去,往反疲极,以绳系故,终依于柱。
  “诸比丘,我说此譬,欲为汝等显示其义。六众生者,譬犹六根;坚柱者,譬身念处。若善修习身念处,有念、不念色,见可爱色则不生著,不可爱色则不生厌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,于可意法则不求欲,不可意法则不生厌。是故,比丘,当勤修习,多住身念处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有四虺蛇,凶恶毒虐,盛一箧中。时,有士夫聪明不愚,有智慧,求乐厌苦,求生厌死。时,有一士夫语向士夫言:‘汝今取此箧盛毒蛇,摩拭洗浴,恩亲养食,出内以时。若四毒蛇脱有恼者,或能杀汝,或令近死,汝当防护。’尔时,士夫恐怖驰走。忽有五怨,拔刀随逐,要求欲杀,汝当防护。尔时,士夫畏四毒蛇及五拔刀怨,驱驰而走。人复语言:‘士夫,内有六贼,随逐伺汝,得便当杀,汝当防护。’尔时,士夫畏四毒蛇、五拔刀怨及内六贼,恐怖驰走,还入空村,见彼空舍,危朽腐毁,有诸恶物,捉皆危脆,无有坚固。人复语言:‘士夫,是空聚落当有群贼,来必奄害汝。’尔时,士夫畏四毒蛇、五拔刀贼、内六恶贼、空村群贼,而复驰走。忽尔道路临一大河,其水浚急,但见此岸有诸怖畏,而见彼岸安隐快乐,清凉无畏,无桥船可渡得至彼岸,作是思惟:‘我取诸草木,缚束成筏,手足方便,渡至彼岸。’作是念已,即拾草木,依于岸傍,缚束成筏,手足方便,截流横渡。如是士夫免四毒蛇、五拔刀怨、六内恶贼,复得脱于空村群贼,渡于浚流,离于此岸种种怖畏,得至彼岸安隐快乐。
  “我说此譬,当解其义。比丘,箧者,譬此身色粗四大,四大所造精血之体,秽食长养,沐浴衣服,无常变坏危脆之法。毒蛇者,譬四大,地界、水界、火界、风界,地界若诤,能令身死,及以近死;水、火、风诤亦复如是。五拔刀怨者,譬五受阴。六内贼者,譬六爱喜。空村者,譬六内入。善男子,观察眼入处,是无常变坏,执持眼者,亦是无常虚伪之法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入处亦复如是。空村群贼者,譬外六入处,眼为可意、不可意色所害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,为可意、不可意法所害。浚流者,譬四流,欲流、有流、见流、无明流。河者,譬三爱,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。此岸多恐怖者,譬有身。彼岸清凉安乐者,譬无余涅槃。筏者,譬八正道。手足方便截流渡者,譬精进勇猛到彼岸。婆罗门住处者,譬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。如是,比丘,大师慈悲安慰弟子,为其所作;我今已作,汝今亦当作其所作,于空闲树下,房舍清净,敷草为座,露地、冢间,远离边坐,精勤禅思,慎莫放逸,令后悔恨!此则是我教授之法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如实知见,见五欲犹如火坑。如是观察五欲已,于五欲贪、欲爱、欲念、欲著不永覆心,知其欲心行处、住处,而自防闭;行处、住处逆防闭已,随其行处、住处,世间贪、忧、恶不善法不漏其心。
  “云何名为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如实知见?多闻圣弟子于此苦圣谛如实知,此苦集、此苦灭、此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,是名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如实知见。
  “云何多闻圣弟子见五欲如火坑,乃至世间贪、忧、恶不善法不永覆心?譬如近一聚落,边有深坑,满中盛火,无有烟焰。时,有士夫不愚不痴,聪明黠慧,乐乐厌苦,乐生恶死。彼作是念:‘此有火坑,满中盛火。我若堕中,必死无疑。’于彼生远、思远、欲远。如是多闻圣弟子见五欲如火坑,乃至世间贪、忧、恶不善法不永覆心;若行处、住处逆防逆知,乃至世间贪、忧、恶不善法不漏其心。
  “譬如聚落边有奈林,多诸棘刺,时,有士夫入于林中,有所营作。入林中已,前后左右上下尽有棘刺。尔时,士夫正念而行、正念来去、正念明目、正念端视、正念屈身。所以者何?莫令利刺伤坏身故。多闻圣弟子亦复如是,若依聚落城邑而住,晨朝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,善护其身,善执其心,正念安住、正念而行、正念明目、正念观察。所以者何?莫令利刺伤圣法、律。云何利刺伤圣法、律?谓可意爱念之色,是名利刺伤圣法、律。云何是可意爱念之色伤圣法、律?谓五欲功德,眼识色生爱念,长养欲乐;耳识声、鼻识香、舌识味、身识触生爱念,长养欲乐,是名可爱念色伤圣法、律;是名多闻圣弟子所行处、所住处逆防逆知,乃至不令世间贪、忧、不善法以漏其心。
  “或时多闻圣弟子失于正念,生恶不善觉,长养欲、长养恚、长养痴,是钝根;多闻圣弟子虽起集灭,以欲覆心。譬如铁丸,烧令极热,以少水洒,寻即干消,如是多闻圣弟子钝根生念,寻灭如是。多闻圣弟子如是行,如是住。若王、大臣若亲往诣其所,请以俸禄,语言:‘男子,何用剃发,执持瓦器,身著袈裟,家家乞食为?不如安慰服五欲乐,行施作福。’云何,比丘,多闻圣弟子,国王、大臣、诸亲檀越请以俸禄,彼当还戒退减以不?”
  答曰:“不也。所以者何?多闻圣弟子于一切苦法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如实知见故,见火坑,譬五欲,乃至世间贪、忧、恶不善法不永覆心,行处、住处逆防逆知,乃至世间贪、忧、恶不善法不漏其心。若复为国王、大臣、亲族请以俸禄,还戒退减,无有是处!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善哉!善哉!彼多闻圣弟子其心长夜临趣、流注、浚输,向于远离,向于离欲,而于涅槃,寂静舍离,乐于涅槃;于有漏处,寂灭清凉。若为国王、长者、亲族所请,还戒退减者,无有是处!余得大苦。譬如恒河,长夜临趣、流注、浚输东方,多众断截,欲令临趣、流注、浚输西方,宁能得不?”
  答言:“不能,世尊。所以者何?恒水长夜流注东方,欲令西流,未而可得,彼诸大众徒辛苦耳!如是多闻圣弟子长夜临趣、流注、浚输,向于远离,乃至欲令退减,无有是处,徒辛苦耳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阿毗阇恒水边。
  时,有比丘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,为我说法。我闻法已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于上增修梵行,见法自知作证: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尔时,世尊观察恒水,见恒水中有一大树,随流而下,语彼比丘:“汝见此恒水中大树流不?”
  答言:“已见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此大树不著此岸,不著彼岸,不沉水底,不碍洲渚,不入洄澓,人亦不取,非人不取,又不腐败,当随水流,顺趣、流注、浚输至大海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言:“比丘亦复如是,亦不著此岸,不著彼岸,不沉水底,不碍洲渚,不入洄澓,人亦不取,非人不取,又不腐败,当随水流,临趣、流注、浚输涅槃。”
  比丘白佛:“云何此岸?云何彼岸?云何沉没?云何洲渚?云何洄澓复?云何人取?云何非人取?云何腐败?善哉!世尊,为我广说。我闻法已,当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此岸者,谓内六入处。彼岸者,谓六外入处。人取者,犹如有一习近俗人及出家者,若喜、若忧、若苦、若乐,彼彼所作,悉与共同始终相随,是名人取。非人取者,犹如有人愿修梵行:‘我今持戒、苦行、修诸梵行,当生在处,在处天上。’是非人取。洄澓者,犹如有一还戒退转。腐败者,犯戒行恶不善法,腐败寡闻,犹莠稗,吹贝之声,非沙门为沙门像,非梵行为梵行像。如是,比丘,是名不著此彼岸,乃至浚输涅槃。”
  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时,彼比丘独一静处,思惟佛所说水流大树经教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得阿罗汉。
  时,有牧牛人,名难屠,去佛不远,执杖牧牛。比丘去已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于一面住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堪能不著此岸,不著彼岸,不沉没,不碍洲渚,非人所取,不非人取,不入洄澓,亦不腐败,我得于世尊正法、律中出家修梵行不?”
  佛告牧牛者:“汝送牛还主不?”
  牧牛者言:“诸牛中悉有犊牛,自能还归,不须送也,但当听我出家学道。”
  佛告牧牛者:“牛虽能还家,汝今已受人衣食,要当还报其家主。”
  时,牧牛者闻佛教已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在此会中,牧牛者去不久,白佛言:“世尊,难屠牧牛者求欲出家,世尊何故遣还归家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难屠牧牛者若还住家受五欲者,无有是处!牛付主人已,辄自当还,于此法、律出家学道,净修梵行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得阿罗汉。”
  时,难屠牧牛者以牛付主人已,还至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牛已付主,听我于正法、律出家学道。”
  佛告难屠牧牛者:“汝得于此法、律出家、受具足,得比丘分。”
  出家已,思惟,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增修梵行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成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独处坐禅,作是思惟:“比丘云何知、云何见,得见清净?”作是念已,诣诸比丘,语诸比丘言:“诸尊比丘,云何知、云何见,令见清净?”
  比丘答言:“尊者,于六触入处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如实正知。比丘,作如是知、如是见者,得见清净。”
  是比丘闻彼比丘记说,心不欢喜,复诣余比丘所,问彼比丘言:“诸尊比丘,云何知、云何见,得见清净?”
  彼比丘答言:“于六界集、灭、味、患、离如实正知。如是,比丘,如是知、如是见,得见清净。”
  时,比丘闻其记说,心亦不喜,复诣余比丘,作是问言:“比丘,云何知、云何见,得见清净?”
  彼比丘答言:“于五受阴观察,如病、如痈、如刺、如杀,无常、苦、空、非我;作如是知、如是见,得见清净。”
  是比丘闻诸比丘记说,心亦不喜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静思惟:‘比丘云何知、云何见,得见清净?’作是念已,诣诸比丘。”三处所说,具白世尊,“我闻彼说,心不欢喜,来诣世尊。故以此义请问世尊,比丘云何知、云何见,得见清净?”
  佛告比丘:“过去世时,有一士夫,未曾见紧兽,往诣曾见紧兽者,问曾见紧兽。士夫言:‘汝知紧兽不?’答言:‘知。’复问:‘其状云何?’答言:‘其色黑如火烧柱。’当彼见时,紧兽黑色,如火烧柱。时,彼士夫闻紧兽黑色如火烧柱,不大欢喜,复更诣一曾见紧兽士夫,复问彼言:‘汝知紧兽不?’彼答言:‘知。’复问:‘其状云何?’彼曾见紧兽士夫答言:‘其色赤而开敷,状似肉段。’彼人见时,紧兽开敷,实似肉段。是士夫闻彼所说,犹复不喜,复更诣余曾见紧兽士夫,问:‘汝知紧兽不?’答言:‘知。’复问:‘其状云何?’答言:‘毵毵下垂,如尸利沙果。’是人闻已,心复不喜,复行问余知紧兽者,问:‘汝知紧兽不?’彼答言:‘知。’又问:‘其状云何?’彼复答言:‘其叶青、其叶滑、其叶长广,如尼拘娄陀树。’如彼士夫问其紧兽,闻则不喜,处处更求;而彼诸人见紧兽者,随时所见,而为记说,是故不同。如是,诸比丘,若于独处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所因思惟法不起诸漏,心得解脱,随彼所见,而为记说。
  “汝今复听我说譬,其智者以譬喻得解。譬如有边国王,善治城壁,门下坚固,交道平正,于四城门置四守护,悉皆聪慧,知其来去。当其城中,有四交道,安置床榻,城主坐上。若东方使来,问守门者:‘城主何在?’彼即答言:‘主在城中四交道头,床上而坐。’彼使闻已,往诣城主,受其教令,复道而还。南、西、北方远使来人,问守门者:‘城主何在?’彼亦答言:‘在其城中四交道头。’彼使闻已,悉诣城主,受其教令,各还本处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我说斯譬,今当说义。所谓城者,以譬人身粗色,如箧毒蛇譬经说。善治城壁者,谓之正见。交道平正者,谓内六入处。四门者,谓四识住。四守门者,谓四念处。城主者,谓识受阴。使者,谓正观。如实言者,谓四真谛。复道还者,以八圣道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若大师为弟子所作,我今已作,以哀愍故,如箧毒蛇譬经说。”
  尔时,比丘闻佛说已,专精思惟,不放逸住,增修梵行,至不受后有,成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世尊释氏人间游行,至迦毗罗卫国,住尼拘娄陀园。
  尔时,迦毗罗卫释氏作新讲堂,未有诸沙门、婆罗门、释迦年少及诸人民在中住者,闻世尊来至释氏迦毗罗卫人间游行,住尼拘娄陀园,论苦乐义:“此堂新成,未有住者,可请世尊与诸大众于中供养,得功德福报,长夜安隐,然后我等当随受用。”作是议已,悉共出城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为诸释氏演说要法,示教照喜已,默然而住。时,诸释氏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释氏新作讲堂,未有住者,今请世尊及诸大众于中供养,得功德福利,长夜安隐,然后我等当随受用。”
  尔时,世尊默然受请。时,诸释氏知世尊受请已,稽首佛足,各还其所,即以其日,以车舆经纪,运其众具,庄严新堂,敷置床座,软草布地,备香油灯。众事办已,往诣佛所,稽首白言:“众事办已,惟圣知时。”
  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前后围绕,至新堂外,洗足已,然后上堂,于中柱下,东向而坐。时,诸比丘亦洗足已,随入讲堂,于世尊后,西面东向,次第而坐。时,诸释氏即于东面西向而坐。尔时,世尊为诸释氏广说要法,示教照喜已,语诸释氏:“瞿昙,初夜已过,于时可还迦毗罗越。”
  时,诸释氏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尔时,世尊知释氏去已,告大目揵连:“汝当为诸比丘说法,我今背疾,当自消息。”时,大目揵连默然受教。
  尔时,世尊四亵郁多罗僧安置胁下,卷襞僧伽梨,置于头下,右胁而卧,屈膝累足,系念明相,作起想思惟。
  尔时,大目揵连语诸比丘:“佛所说法,初、中、后善,善义善味,纯一满净,清白梵行。我今当说漏、不漏法,汝等谛听!
  “云何为漏法?愚痴无闻凡夫眼见色已,于可念色而起乐著,不可念色而起憎恶,不住身念处,于心解脱、慧解脱无少分智,而起种种恶不善法,不无余灭,不无余永尽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比丘,如是者,天魔波旬往诣其所,伺其虚短,于其眼色,即得其阙;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亦复如是,即得其阙。譬如枯干草积,四方火起,寻时即烧。如是,比丘,于其眼色,天魔波旬即得其阙。如是,比丘,不胜于色,于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,受制于法,不能胜法,不胜色,不胜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亦复不胜意不善法、诸烦恼炽然苦报,及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。诸尊,我从世尊亲受于此诸有漏法,是名有漏法经。
  “云何无漏法经?多闻圣弟子眼见色,于可念色不起乐著,不可念色不起憎恶,系念而住,无量心解脱、慧解脱如实知,于彼已起恶不善法无余灭尽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复如是。如是像类比丘,弊魔波旬往诣其所,于其眼色伺求其短,不得其短;于耳声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触、意法伺求其短,不得其短。譬如楼阁,墙壁牢固,窗户重闭,泥涂厚密,四方火起,不能烧燃。斯等比丘亦复如是,弊魔波旬往诣其所,伺求其短,不得其短。如是比丘能胜彼色,不为彼色之所胜也;胜于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不为彼法之所胜也。若胜于色,胜于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已,亦复胜于恶不善法、烦恼炽燃苦报,及未来世生、老、病、死。我亲从世尊面受此法,是名无漏法经。”
  尔时,世尊知大目揵连说法竟,起正身坐,系念在前,告大目揵连:“善哉!善哉!目揵连,为人说此经法,多所饶益,多所过度,长夜安乐诸天世人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当受持漏、无漏法经,广为人说。所以者何?义具足故,法具足故,梵行具足故,开发神通,正向涅槃;乃至信心善男子,在家出家,当受持读诵,广为人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灰河,南岸极热,多诸利刺,在于暗处,众多罪人在于河中随流漂没。中有一人,不愚不痴,聪明黠慧,乐乐厌苦,乐生厌死,作如是念:‘我今何缘在此灰河,南岸极热,又多利刺,在暗冥处随流漂没?我当以手足方便,逆流而上。’渐见小明,其人默念:‘今已疾殆见此小明。’复运手足,勤加方便,遂见平地,即住于彼,观察四方,见大石山,不断不坏,亦不穿穴,即登而上。复见清凉八分之水,所谓冷、美、轻、软、香、净,饮时不噎,咽中不碍。饮已安身,即入其中,若浴若饮,离诸恼热。然后复进登大山上,见七种华,谓优钵罗华、钵昙摩华、拘牟头华、分陀利华、修揵提华、弥离头揵提华、阿提目多华。闻华香已,复上石山,见四层阶堂,即坐其上;见五柱帐,即入其中,敛身正坐,种种枕褥,散华遍布,庄严妙好;而于其中自恣坐卧,凉风四凑,令身安隐,坐高临下,高声唱言:‘灰河众生诸贤正士,如彼灰河,南岸极热,多诸利刺,其处暗冥,求出于彼河中。’有闻声者,乘声问言:‘何方得出?从何处出?’其中有言:‘汝何须问何处得出?彼唤声者亦自不知、不见从何而出,彼亦当复在此灰河,南岸极热,多诸利刺,于暗冥中随流来下,用问彼为?’
  “如是,比丘,我说此譬,今当说义。灰者,谓三恶不善觉。云何三?欲觉、恚觉、害觉。河者,谓三爱:欲爱、色爱、无色爱。南岸极热者,谓内、外六入处。多诸利刺者,谓五欲功德。暗冥处者,谓无明障闭慧眼。众多人者,谓愚痴凡夫。流,谓生死河。中有一人不愚不痴者,谓菩萨摩诃萨。手足方便,逆流上者,谓精勤修学。微见小明者,谓得法忍。得平地者,谓持戒。观四方者,谓见四真谛。大石山者,谓正见。八分水者,谓八圣道。七种华者,谓七觉分。四层堂者,谓四如意足。五柱帐者,谓信等五根。正身坐者,谓无余涅槃。散华遍布者,谓诸禅、解脱、三昧、正受。自恣坐卧者,谓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。四方风吹者,谓四增心见法安乐住。举声唱唤者,谓转法轮。彼有人问诸贤正士何处去、何处出者,谓舍利弗、目揵连等诸贤圣比丘。于中有言‘汝何所问?彼亦不知不见有所出处,彼亦当复于此灰河,南岸极热,多诸利刺,于暗冥处随流来下’者,谓六师等诸邪见辈,所谓富兰那迦叶、末伽梨瞿舍梨子、散阇耶毗罗胝子、阿耆多枳舍钦婆罗、伽拘罗迦毡延、尼揵连陀阇提弗多罗,及余邪见辈。如是,比丘,大师为诸声闻所作,我今已作,汝今当作所作,如前箧毒蛇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弥絺罗国庵罗园中。
  时,有婆四吒婆罗门尼,有六子相续命终,念子发狂,裸形被发,随路而走,至弥絺罗庵罗园中。尔时,世尊无量大众围绕说法,婆四吒婆罗门尼遥见世尊,见已,即得本心,惭愧羞耻,敛身蹲坐。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阿难:“取汝郁多罗僧与彼婆四吒婆罗门尼,令著听法。”
  尊者阿难即受佛教,取衣令著。时,婆罗门尼得衣著已,至于佛前,稽首礼佛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为其说法,示教照喜已,如佛常法,说法次第,乃至信心清净,受三自归,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  彼婆四吒优婆夷于后时,第七子忽复命终,彼优婆夷都不啼哭忧悲恼苦。时,婆四吒优婆夷夫说偈而告婆四吒优婆夷言:

  “先诸子命终,念子生忧苦,
   昼夜不饮食,乃至发狂乱。
   今丧第七子,而不生忧苦?”

  婆四吒优婆夷即复说偈答其夫言:

  “儿孙有千数,因缘和合生,
   长夜迁过去,我与君亦然。
   子孙及宗族,其数无限量,
   彼彼所生处,更互相残食。
   若知生要者,何足生忧苦?
   我已知出离,生死存亡相,
   不复生忧苦,入佛正教故。”

  时,婆四吒优婆夷夫说偈叹曰:

  “未曾所闻法,而今闻汝说,
   何处闻说法,不念子忧悲?”

  婆四吒优婆夷说偈答言:

  “今日等正觉,在弥絺罗国,
   庵罗树园中,永离一切苦,
   演说一切苦,苦集苦寂灭,
   贤圣八正道,安隐趣涅槃!
   则是我大师,深乐其正教。
   我已知正法,能开子忧苦。”

  其夫婆罗门复说偈言:

  “我今亦当往,弥絺庵罗园,
   彼世尊亦当,开我子忧苦。”

  优婆夷复说偈言:

  “当观等正觉,柔软金色身,
   不调者能调,广度海流人。”

  尔时,婆罗门即严驾乘于马车,诣弥絺罗庵罗园;遥见世尊,转增信乐,诣大师前。彼时,大师即为说偈,开其法眼,苦、集、灭、道,正向涅槃。彼即见法,成无间等;既知法已,请求出家。
  时,婆罗门即得出家,独静思惟,乃至得阿罗汉。世尊记说:“于第三夜,逮得三明。”得三明已,佛即告之:“命遣御者乘车还家,告婆四吒优婆夷,令发随喜,语言:‘婆罗门往见世尊,得净信心,奉事大师,即为说法,为开法眼,见苦圣谛、苦集、苦灭、贤圣八道,安趣涅槃,成无间等;既知法已,即求出家。世尊记说:“于第三夜,具足三明。”’”
  时,彼御者奉教疾还。时,婆四吒优婆夷遥见御者空车而还,即遥问言:“婆罗门为见佛不?佛为说法,开示法眼,见圣谛不?”
  御者白言:“婆罗门已见世尊,得净信心,奉事大师,为开法眼,说四圣谛,成无间等;既知法已,即求出家,专精思惟。世尊记说:‘于第三夜,具足三明。’”
  时,优婆夷心即随喜,语御者言:“车马属汝,加复赐汝金钱一千,已汝传信言:‘罗婆门宿阇谛,已得三明。’令我欢喜故。”
  御者白言:“我今何用车马金钱为?车马金钱还优婆夷,我今当还婆罗门所,随彼出家。”
  优婆夷言:“汝意如此,便可速还。不久亦当如彼所得,具足三明,随后出家。”
  御者白言:“如是,优婆夷,如彼出家,我亦当然。”
  优婆夷言:“汝父出家,汝随出家,我今不久亦当随去。如空野大龙,乘虚而游,其余诸龙、龙子、龙女悉皆随去,我亦如是,执持衣钵,易养易满。”
  御者白言:“优婆夷,若如是者,所愿必果,不久当见优婆夷少欲知足,执持衣钵,人所弃者,乞受而食,剃发染衣,于阴、界、入断除爱欲,离贪系缚,尽诸有漏。”
  彼婆罗门及其御者、婆四吒优婆夷、优婆夷女孙陀盘梨,悉皆出家,究竟苦边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国大林精舍。
  时,有毗梨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,晨朝买牛,未偿其价,即日失牛,六日不见。时,婆罗门为觅牛故,至大林精舍,遥见世尊坐树下,仪容挺特,诸根清净,其心寂默,成就止观,其身金色,光明焰照;见已,即诣其前,而说偈言:

  “云何无所求,空寂在于此,
   独一处空闲,而得心所乐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曰:

  “若失若复得,于我心不乱。
   婆罗门当知,莫谓彼如我,
   心计于得失,其心不自在。”

  时,婆罗门复说偈言:

  “最胜梵志处,如比丘所说;
   我今当自说,真实语谛听。
   沙门今定非,晨朝失牛者,
   六日求不得,是故安乐住。
   沙门今定非,种植胡麻田,
   虑其草荒没,是故安乐住。
   沙门今定非,种稻田乏水,
   畏叶枯便死,是故安乐住。
   沙门今定无,寡女有七人,
   悉养孤遗子,是故安乐住。
   沙门今定无,七不爱念子,
   放逸多负债,是故安乐住。
   沙门今定无,债主守其门,
   求索长息财,是故安乐住。
   沙门今定无,七领重卧具,
   忧勤择诸虫,是故安乐住。
   沙门今定无,赤眼黄发妇,
   昼夜闻恶声,是故安乐住。
   沙门今定无,空仓群鼠戏,
   常忧其羸乏,是故安乐住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我今日定不,晨朝失其牛,
   六日求不得,是故安乐住。
   我今日定无,种植胡麻田,
   常恐其荒没,是故安乐住。
   我今日定无,种稻田乏水,
   畏叶便枯死,是故安乐住。
   我今日定无,寡女有七人,
   悉养孤遗子,是故安乐住。
   我今日定无,七不爱念子,
   放逸多负债,是故安乐住。
   我今日定无,债主守其门,
   求索长息财,是故安乐住。
   我今日定无,七领重卧具,
   忧勤择诸虫,是故安乐住。
   我今日定无,黄头赤眼妇,
   昼夜闻恶声,是故安乐住。
   我今日定无,空仓群鼠戏,
   常忧其羸乏,是故安乐住。
   不舍念不念,众生安乐住,
   断欲离恩爱,而得安乐住。”

  尔时,世尊为精进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,如佛常法,次第说法,布施、持戒,乃至于正法中,心得无畏;即从座起,合掌白佛:“我今得于正法、律出家学道,成比丘分,修梵行不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汝今可得于正法、律出家、受具足,修诸梵行,乃至得阿罗汉,心善解脱。”
  尔时,精进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得阿罗汉,缘自觉知,得解脱乐,而说偈言:

  “我今甚欣乐,大仙法之上,
   得离贪欲乐,不空见于佛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娑罗树林婆罗门聚落。尔时,世尊晨朝著衣持钵,入婆罗门聚落乞食,有非时云起。
  尔时,世尊作是念:“我今当往婆罗门聚落婆罗长者大会堂中。”作是念已,即往向彼大会堂所。
  时,婆罗门长者悉集堂上,遥见世尊,共相谓言:“彼剃头沙门竟知何法?”
  尔时,世尊告彼婆罗聚落婆罗门长者言:“诸婆罗门有知法者,有不知者;刹利长者亦有知法者,有不知法者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非朋欲胜朋,王不伏难伏,
   妻不求胜夫,无子不恭父,
   无会无智者,无智不法言。
   贪恚痴悉断,是则名智者。”

  时,彼婆罗门长者白佛言:“善士瞿昙,善士夫可入此堂,就座而坐。”
  世尊坐已,即白佛言:“瞿昙说法,我等乐听。”
  尔时,世尊为彼大会婆罗门长者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复说偈言:

  “愚智群聚会,非说孰知明?
   能说寂静道,因说智则辩。
   说者显正法,建立大仙幢,
   善说为仙幢,法为罗汉幢。”

  尔时,世尊为婆罗聚落婆罗门长者建立正法,示教照喜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至浮梨聚落,住天作婆罗门庵罗园中,尊者优波摩为侍者。
  尔时,世尊患背痛,告尊者优波摩:“汝举衣钵已,往至天作婆罗门舍。”
  时,天作婆罗门处于中堂,令梳头者理剃须发,见尊者优波摩于外门住,见已,即说偈言:

  “何等剃须发,身著僧迦梨?
   住于彼门外,为欲何所求?”

  尊者优波摩说偈答言:

  “罗汉世善逝,所患背风疾,
   颇有安乐水,疗牟尼疾不?”

  时,天作婆罗门以满钵酥、一瓶油、一瓶石蜜,使人担持,并持暖水,随尊者优波摩诣世尊所,以涂其体,暖水洗之,酥蜜作饮,世尊背疾即得安隐。
  时,天作婆罗门晨朝早起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何言婆罗门,施何得大果?
   何等为时施,云何净福田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若得宿命智,见天定趣生,
   得尽诸有漏,牟尼起三明,
   善知心解脱,解脱一切贪,
   说名婆罗门,施彼得大果,
   施彼为时施,随所欲福田。”

  时,天作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于一夜时,住止娑罗林中。
  时,有一婆罗门,去娑罗林不远,营作田业。晨朝起作,至娑罗林中,遥见世尊坐一树下,仪容端正,诸根清净,其心寂定,具足成就第一止观,其身金色,光明彻照;见已,往诣其所,白言:“瞿昙,我近在此经营事业,故乐此林。瞿昙于此有何事业,乐此林中?”复说偈言:

  “比丘于此林,为何事业故,
   独一守空闲,乐于此林中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曰:

  “无事于此林,林根久已断,
   于林离林脱,禅思不乐断。”

  时,彼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夜宿一娑罗林中。
  时,有一婆罗门,近彼林侧,与五百年少婆罗门共。彼婆罗门常称叹钦想:“欲见世尊,何时游于此林?我因得见遇,问所疑,颇有闲暇为我记说?”
  时,彼婆罗门年少弟子为采薪故,入于林中,遥见世尊坐一树下,仪容端正,诸根寂静,其心寂定,形若金山,光明彻照;见已,作是念:“我和尚婆罗门常称叹钦仰,欲见瞿昙,问其所疑。今此沙门瞿昙到此林中,我当疾往白和尚令知。”
  即持薪束,疾还学堂,舍薪束已,诣和尚所,白言:“和尚当知:和尚由来常所称叹钦仰欲见沙门瞿昙,脱到此林,当问所疑。今日瞿昙已到此林,和尚知时!”
  时,婆罗门即诣世尊所,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独入此恐怖,深邃丛林中,
   坚住不倾动,善修正勤法。
   无歌舞音乐,寂默住空闲,
   我所未曾见,独乐深林者!
   欲求于世间,自在增上主?
   为三十三天,天上自在乐?
   何故深林中,苦行自枯槁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若欲种种求,诸界多种著,
   彼一切皆是,愚痴之根本!
   如是一切求,我久悉已吐,
   不求不谄伪,一切无所触,
   于一切诸法,唯一清净观,
   得无上菩提,禅思修正乐。”

  婆罗门复说偈言:

  “我今敬礼汝,大寂牟尼尊,
   禅思之妙王,觉无边大觉,
   如来天人救,巍巍若金山。
   解脱于丛林,于林永不著,
   已拔深利刺,清净无余迹。
   论师之上首,言说最胜辩,
   人中雄师子,震吼于深林。
   显现苦圣谛,集灭八正道,
   能尽众苦聚,乘出净无垢。
   自脱一切苦,济彼苦众生,
   安乐众生故,演说于正法。
   已断于恩爱,远离于欲网,
   断除于一切,有爱之结缚。
   如水生莲华,尘水不染著;
   如日停虚空,清净无云翳。
   善哉我今日,至拘萨罗林,
   得见于大师,两足之胜尊,
   大林大精进,得第一广度,
   调御师之首,敬礼无所畏!”

  时,婆罗门广说斯偈,赞叹佛已,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宿于孙陀利河侧。
  尔时,世尊剃发未久,于后夜时,结跏趺坐,正身思惟,系念在前,以衣覆头。
  时,孙陀利河侧有婆罗门住止,夜起持祠,余食不尽,持至河边,欲求大德婆罗门以奉之。尔时,世尊闻河边婆罗门声,闻已,謦咳作声,却衣现头。时,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见佛已,作是念:“是剃头沙门,非婆罗门。”欲持食还去。彼婆罗门复作是念:“非独沙门是剃头者,婆罗门中亦有剃头,应往至彼,问其所生。”时,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诣世尊所,而问之言:“为何姓生?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汝莫问所生,但当问所行。
   刻木为钻燧,亦能生于火,
   下贱种姓中,生坚固牟尼。
   智慧有惭愧,精进善调伏,
   究竟大明际,清净修梵行。
   而今正是时,应奉施余食。”

  时,孙陀利河侧婆罗门复说偈言:

  “我今吉良日,求福修供养,
   遇得见大士,三时最胜尊,
   若不见佛者,当更施余人!”

  尔时,孙陀利河侧婆罗门转得信心,即持余食以奉世尊,世尊不受,以说偈得故,如上因说偈而得食广说。孙陀利河侧婆罗门白佛言:“世尊,今此施食当置何所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我不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神、世人有能食此食,令身安隐者。汝持此食去著无虫水中,及少生草地。”
  时,婆罗门即持此食著无虫水中,水即烟起涌沸,啾啾作声。如烧铁丸投之冷水,烟起涌沸,啾啾作声;如是彼食著无虫水中,烟起涌沸,啾啾作声。孙陀利河侧婆罗门心欲恐怖,身毛皆竖,谓为灾变,驰走上岸,集聚干木,供养祠火,令息灾怪。世尊见彼集聚干木,供养祠火,望息灾怪;见已,即说偈言:

  “婆罗门祠火,焚烧干草木,
   莫呼是净道,能却诸灾患。
   此则恶供养,而谓为黠慧,
   作如是因缘,外道取修净。
   汝今弃薪火,起内火炽然,
   常修不放逸,常富于供养!
   处处兴净信,广施设大会,
   心意为束薪,瞋恚黑烟起,
   妄语为尘味,口舌为木杓,
   胸怀燃火处,欲火常炽然。
   当善自调伏,消灭士夫火,
   正信为大河,净戒为渡济,
   澄净清流水,智者之所叹!
   人中净天德,当于中洗浴,
   涉水不著身,安乐度彼岸。
   正法为深渊,福德为下济,
   澄净水充满,智者所赞叹!
   人中天净德,当于中洗浴,
   涉水不著身,安乐度彼岸。
   真谛善调御,摄护修梵行,
   慈悲为苦行,真实心清净,
   沐浴以正法,智者所称叹!”

  尔时,孙陀利河侧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复道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住孙陀利河侧丛林中。
  时,有孙陀利河侧住止婆罗门来诣佛所,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问佛言:“瞿昙,至孙陀利河中洗浴不?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何用于孙陀利河中洗浴为?”
  婆罗门白佛:“瞿昙,孙陀利河是济度之数,是吉祥之数,是清净之数。若有于中洗浴者,悉能除人一切诸恶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非孙陀利河,亦非婆休多,
   非伽耶萨罗,如是诸河等,
   作诸恶不善,能令其清净。
   恒河婆休多,孙陀利河等,
   愚者常居中,不能除众恶。
   其清净之人,何用洗浴为?
   其清净之人,何用布萨为?
   净业以自净,是生于受持,
   不杀亦不盗,不淫不妄语,
   信施除悭垢,于斯而洗浴。
   于一切众生,常起慈悲心,
   井水以洗浴,用伽耶等为?
   内心自清净,不待洗于外。
   下贱田舍儿,身体多污垢,
   以水洗尘秽,不能净其内。”

  尔时,孙陀利河侧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。
  时,有萦髻婆罗豆婆遮婆罗门本俗人时,为佛善知识,来诣佛所,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外身萦髻者,是但名萦髻,
   内心萦髻者,是结缚众生。
   今请问瞿昙,云何解萦髻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受持于净戒,内心修正觉,
   专精勤方便,是则解萦髻。”

  时,萦髻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。
  时,有萦髻波罗豆婆遮婆罗门来诣佛所,面前问讯,相慰劳已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身外萦髻者,是但名萦髻,
   内心萦髻者,是结缚众生。
   我今问瞿昙,如此萦髻者,
   云何作方便,于何断萦髻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眼耳及与鼻,舌身意入处,
   于彼名及色,灭尽令无余。
   诸识永灭者,于彼断萦髻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萦髻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郁毗罗聚落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,成佛未久。
  尔时,世尊独静思惟,作是念:“不恭敬者,则为大苦,无有次序。无他自在可畏惧者,则于大义有所退减;有所恭敬,有次序,有他自在者,得安乐住;有所恭敬,有次序,有他自在,大义满足。颇有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神、世人中,能于我所具足戒胜、三昧胜、智慧胜、解脱胜、解脱知见胜,令我恭敬宗重,奉事供养,依彼而住?”
  复作是念:“无有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神、世人能于我所戒具足胜、三昧胜、智慧胜、解脱胜、解脱知见胜,令我恭敬宗重,奉事供养,依彼而住者。唯有正法令我自觉,成三藐三佛陀者,我当于彼恭敬宗重,奉事供养,依彼而住。所以者何?过去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亦于正法恭敬宗重,奉事供养,依彼而住;诸当来世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亦于正法恭敬宗重,奉事供养,依彼而住。”
  尔时,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世尊心念已,如力士屈伸臂顷,从梵天没,住于佛前,叹言:“善哉!如是,世尊。如是,善逝,懈怠不恭敬者,甚为大苦。广说乃至大义满足,其实无有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神、世人于世尊所戒具足胜、三昧胜、智慧胜、解脱胜、解脱知见胜,令世尊恭敬宗重,奉事供养,依彼而住者。唯有正法,如来自悟成等正觉,则是如来所应恭敬宗重,奉事供养,依彼而住者。所以者何?过去诸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亦于正法恭敬宗重,奉事供养,依彼而住;诸未来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亦当于正法恭敬宗重,奉事供养,依彼而住。世尊亦当于彼正法恭敬宗重,奉事供养,依彼而住。”
  时,梵天王复说偈言:

  “过去等正觉,及未来诸佛,
   现在佛世尊,能除众生忧。
   一切恭敬法,依正法而住,
   如是恭敬者,是则诸佛法。”

  时,梵天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郁毗罗聚落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,成佛未久。
  尔时,世尊独静思惟,作是念:“有一乘道能净众生,度诸忧悲,灭除苦恼,得真如法,谓四念处。何等为四?身身观念处,受、心、法法观念处。若有人不乐四念处者,则不乐如圣法;不乐如圣法者,则不乐如圣道;不乐如圣道者,则不乐甘露法;不乐甘露法者,则不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若乐修四念处者,则乐修如圣法;乐修如圣法者,则乐如圣道;乐如圣道者,则乐甘露法;乐甘露法者,得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”
  尔时,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佛心念已,譬如力士屈伸臂顷,于梵天没,住于佛前,作是叹言:“如是,世尊。如是,善逝,有一乘道能净众生,谓四念处,乃至解脱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。”
  时,梵天王复说偈言:

  “谓有一乘道,见生诸有边,
   演说于正法,安慰苦众生。
   过去诸世尊,以乘斯道度;
   当来诸世尊,亦度乘斯道;
   现在尊正觉,乘此度海流。
   究竟生死际,调伏心清净,
   于生死轮转,悉已永消尽,
   知种种诸界,慧眼显正道。
   譬若恒水流,悉归趣大海,
   激流浚漂远,正道亦如是。
   广智善显示,逮得甘露法,
   殊胜正法轮,本所未曾闻,
   哀愍众生故,而为众生转。
   覆护天人众,令度有彼岸,
   是故诸众生,咸皆稽首礼!”

  尔时,梵天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郁毗罗聚落尼连禅河侧菩提树下,成佛未久。
  尔时,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绝妙色身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于诸种姓中,刹利两足尊,
   明行具足者,天人中最胜!”

  佛告梵天王:“如是,梵天。如是,梵天。

  “于诸种姓中,刹利两足尊,
   明行具足者,天人中最胜。”

  佛说是经已,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住止空闲无聚落处,与比丘众夜宿其中。尔时,世尊为诸比丘说随顺阿练若法。
  时,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作是念:“今者世尊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住一空闲无聚落处,与诸大众止宿空野。尔时,世尊为诸大众说随顺空法,我今当往随顺赞叹!”譬如力士屈伸臂顷,于梵天没,住于佛前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习近边床座,断除诸烦恼,
   若不乐空闲,入众自摄护。
   自调伏其心,家家行乞食,
   摄持于诸根,专精系心念。
   然后习空闲,阿练若床座,
   远离诸恐怖,无畏安隐住。
   若彼诸凶险,恶蛇众毒害,
   黑云大暗冥,震雷曜电光,
   离诸烦恼故,昼夜安隐住。
   如我所闻法,乃至不究竟,
   独一修梵行,不畏千死魔,
   若修于觉道,不畏于万数。
   一切须陀洹,或得斯陀含,
   及阿那含者,其数亦无量,
   不能定其数,恐怖于妄说。”

  时,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已,为佛作礼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迦毗罗卫迦毗罗卫林中,与五百比丘俱,皆是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离诸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心善解脱。尔时,世尊为诸大众说涅槃相应法。
  时,有十方世界大众威力诸天皆悉来会,供养世尊及比丘僧。复有诸梵天王住于梵世,作是念:“今日佛住迦毗罗卫国,如上广说,乃至供养世尊及诸大众,我今当往各各赞叹!”作是念已,譬如力士屈伸臂顷,从梵天没,住于佛前。
  第一梵天即说偈言:

  “于此大林中,大众普云集,
   十方诸天众,皆悉来恭敬,
   故我远来礼,最胜难伏僧!”

  第二梵天复说偈言:

  “是诸比丘僧,真实心精进,
   于此大林中,摄诸根求度。”

  第三梵天次说偈言:

  “善方便消融,恩爱深利刺,
   坚固不倾动,如因陀罗幢。
   度深堑水流,清净不求欲,
   善度之导师,诸调伏大龙!”

  第四梵天次说偈言:

  “归依于佛者,终不堕恶趣,
   能断人中身,得天身受乐。”

  各说偈已,四梵天身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时,有娑婆世界主梵天王,日日精勤,往诣佛所,尊重供养。
  时,娑婆世界主作是念:“今日太早而来见佛,正值世尊入火三昧,我等且当入提婆达多伴党瞿迦梨比丘房中。”作是念已,即入彼房,至房户中,以指扣户,口说是言:“瞿迦梨,瞿迦梨,于舍利弗、目揵连所起净信心,汝莫长夜得不饶益苦!”
  瞿迦梨言:“汝是谁?”
  梵天答言:“娑婆世界主梵天王。”
  瞿迦梨言:“世尊不记汝得阿那含耶?”
  梵天王言:“如是,比丘。”
  瞿迦梨言:“汝何故来?”
  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答言:“此不可治。”
  即说偈言:

  “于无量处所,生心欲筹量,
   何有黠慧者,而生此妄想?
   无量而欲量,是阴盖凡夫。”

  时,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常日日勤到佛所,亲觐供养,我作是念:‘今旦太早来见世尊,正值世尊入火三昧,我且当入提婆达多伴党瞿迦梨比丘房中。’即住户中,徐徐扣户,口说是言:‘瞿迦梨,瞿迦梨,当于舍利弗、目揵连贤善智慧者所起净信心,莫长夜得不饶益苦!’瞿迦梨言:‘汝是谁?’我即答言:‘是娑婆世界主梵天王。’瞿迦梨言:‘世尊不记汝得阿那含耶?’我即答言:‘如是。’瞿迦梨复言:‘汝何故来?’我作是念:‘此不可治。’即说偈言:

  “‘于不可量处,发心欲筹量,
    不可量欲量,是阴盖凡夫。’”

  佛语梵王:“如是!如是!梵王。

  “于不可量处,而发心欲量,
   何有智慧人,而生此妄想?
   不可量欲量,是阴盖凡夫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,为佛作礼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大梵天王及余别梵天善臂别梵天,日日方便,往见供养世尊。
  时,有婆句梵天见别梵天善臂梵天,精勤方便,而问言:“汝欲何之?”
  彼即答言:“欲见世尊,恭敬供养。”
  时,婆句梵天即说偈言:

  “彼有四鹄鸟,三种金色宫,
   五百七十二,修行禅思者。
   炽焰金色身,普照梵天宫,
   汝且观我身,何用至彼为?”

  尔时,善梵王、别梵王善臂别梵王复说偈言:

  “虽有金色身,普照梵天宫,
   其有智慧者,知色有烦恼,
   智者不乐色,于其心解脱。”

  时,彼善梵天、别梵天善臂别梵天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方便,欲来见世尊,恭敬供养,有婆句梵天,见我方便,而问我言:‘汝今方便,欲何所之?’我即答言:‘欲往见世尊,礼事供养。’婆句梵天即说偈言:

  “‘有四种鹄鸟,三种金色宫,
    五百七十二,于中而禅思。
    观我身金色,普照梵天宫,
    汝且观我身,何用至彼为?’

  “我即说偈而答彼言:

  “‘虽有金色身,普照梵天宫,
    当知真金色,是则烦恼事。
    智者解脱色,于色不复乐。’”

  佛告梵天:“如是,梵天。如是,梵天。

  “虽有真金色,普照梵天宫,
   当知真金色,则是烦恼事,
   智者解脱色,于色不复乐。”

  时,彼梵天为迦吒务陀低沙比丘故,说偈言:

  “夫士生世间,利斧在口中,
   还自斩其身,斯由恶言故。
   应毁者称誉,应誉而反毁,
   恶口增其过,所生无安乐!
   博弈酒丧财,其过失甚少,
   恶心向善逝,是则为大过!
   地狱有百千,名尼罗浮陀,
   三千有六百,及五阿浮陀,
   斯皆谤圣狱,口意恶愿故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彼诸梵天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往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婆句梵天住梵天上,起如是恶邪见言:“此处常、恒、非变易法,纯一出离之处。”
  尔时,世尊知婆句梵天心念已,入于三昧,如其正受,于王舍城没,住梵天上。
  婆句梵天遥见世尊而说偈言:

  “梵天七十二,造作诸福乐,
   自在而常住,生老死已过。
   我于诸明论,修习已究竟,
   彼诸天众等,唯谓我长存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此则极短寿,非是长存者,
   而婆句梵天,自谓为长寿。
   尼罗浮多狱,其寿百千数,
   我悉忆念知,汝自谓长存!”

  婆句梵天复说偈言:

  “佛世尊所见,其劫数无边,
   生老死忧悲,皆悉已过去。
   惟愿说知我,过去曾所更,
   受持何戒业,而得生于此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过去久远劫,于大旷野中,
   有诸大众行,多贤圣梵行,
   饥乏无资粮,汝救之令度,
   慈救心相续,经劫而不失。
   是则汝过去,所受持功德,
   我悉忆念知,久近如眠觉。
   过去有村邑,为贼所抄掠,
   汝时悉皆救,令其得解脱。
   是则过去世,所受持福业,
   我忆此因缘,久近如眠觉。
   过去有人众,乘船恒水中,
   恶龙持彼船,欲尽害其命,
   汝时以神力,救令得解脱。
   是则汝过去,所受持福业,
   我忆是因缘,久近如眠觉。”

  婆句梵天复说偈言:

  “决定悉知我,古今寿命事,
   亦知余一切,是则为正觉。
   是故所受身,金光炎普照,
   其身住于此,光明遍世间。”

  尔时,世尊为婆句梵天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如其正受,从梵天没,还王舍城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梵天住梵天上,起如是邪见言:“此处常、恒、不变易,纯一出离,未曾见有来至此处,况复有过此上者?”
  尔时,世尊知彼梵天心之所念,即入三昧,如其正受,于舍卫国没,现梵天宫,当彼梵天顶上,于虚空中结跏趺坐,正身系念。
  尔时,尊者阿若俱邻作是念:“今日世尊为在何所?”即以天眼净过人间眼,观见世尊在梵天上;见已,即入三昧,如其正受,于舍卫国没,现彼梵世,在于东方,西面向佛,结跏趺坐,端身系念,在佛座下,梵天座上。
  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作是念:“今日世尊为在何所?”即以天眼净过于人眼,见世尊在梵天上;见已,即入三昧,如其正受,于舍卫国没,现梵天上,在于南方,北面向佛,结跏趺坐,端身系念,在佛座下,梵天座上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作是念:“世尊今者为在何所?”即以天眼净过于人眼,见世尊在梵天上;见已,即入三昧,如其正受,于舍卫国没,住梵天上,在于西方,东面向佛,结跏趺坐,端身系念,在佛座下,梵天座上。
  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即作是念:“今日世尊为在何所?”以天眼净过于人眼,遥见世尊在梵天上;见已,即入三昧,如其正受,于舍卫国没,住梵天上,在于北方,南面向佛,结跏趺坐,端身系念,在佛座下,梵天座上。
  尔时,世尊告梵天曰:“汝今复起是见:‘从本已来,未曾见有过我上者’不?”
  梵天白佛:“我今不敢复言:‘我未曾见有过我上者。’唯见梵天光明被障。”
  尔时,世尊为彼梵天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即入三昧,如其正受,于梵天上没,还舍卫国。
  尊者阿若俱邻、摩诃迦叶、舍利弗为彼梵天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即入三昧,如其正受,于梵天没,还舍卫国,唯尊者大目揵连仍于彼住。
  时,彼梵天问尊者大目揵连:“世尊诸余弟子悉有如是大德大力不?”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即说偈言:

  “大德具三明,通达观他心,
   漏尽诸罗汉,其数无有量!”

  时,尊者大目揵连为彼梵天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即入三昧,如其正受,于梵天没,还舍卫国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俱尸那竭国力士生地坚固双树林。
  尔时,世尊临般涅槃,告尊者阿难:“汝于坚固双树间敷绳床,北首,如来今日中夜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。”
  时,尊者阿难奉世尊教,于双坚固树间为世尊敷绳床,北首已,还世尊所,稽首礼足,白言世尊:“已为如来于双坚固树间敷绳床,令北首。”
  于是,世尊往就绳床,右胁著地,北首而卧,足足相累,系念明相。
  尔时,世尊即于中夜,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。般涅槃已,双坚固树寻即生华,周匝垂下,供养世尊。
  时,有异比丘即说偈言:

  “善好坚固树,枝条垂礼佛,
   妙华以供养,大师般涅槃!”

  寻时,释提桓因说偈:

  “一切行无常,斯皆生灭法,
   虽生寻以灭,斯寂灭为乐。”

  寻时,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次复说偈言:

  “世间一切生,立者皆当舍,
   如是圣大师,世间无有比!
   逮得如来力,普为世间眼,
   终归会磨灭,入无余涅槃!”

  尊者阿那律陀次复说偈言:

  “出息入息住,立心善摄护,
   从所依而来,世间般涅槃。
   大恐怖相生,令人身毛竖,
   一切行力具,大师般涅槃。
   其心不懈怠,亦不住诸爱,
   心法渐解脱,如薪尽火灭。”

  如来涅槃后七日,尊者阿难往支提所,而说偈言:

  “导师此宝身,往诣梵天上,
   如是大神力,内火还烧身。
   五百氎缠身,悉烧令磨灭,
   千领细氎衣,以衣如来身,
   唯二领不烧,最上及衬身。”

  尊者阿难说是偈时,诸比丘默然悲喜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阿腊毗比丘尼,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,时,阿腊毗比丘尼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,持尼师坛,著右肩上,入安陀林坐禅。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有弟子阿腊毗比丘尼,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持尼师坛,著右肩上,入安陀林坐禅。我今当往,为作留难。”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诣彼比丘尼所,语比丘尼言:“阿姨,欲何处去?”
  比丘尼答言:“贤者,到远离处去。”
  时,魔波旬即说偈言:

  “世间无有出,用求远离为?
   还服食五欲,勿令后变悔。”

  时,阿腊毗比丘尼作是念:“是谁?欲恐怖我。为是人耶?为非人耶?奸狡人耶?”心即念言:“此必恶魔欲乱我耳!”觉知已,而说偈言:

  “世间有出要,我自知所得;
   鄙下之恶魔,汝不知其道。
   譬如利刀害,五欲亦如是;
   譬如斩肉刑,苦受阴亦然。
   如汝向所说,服乐五欲者,
   是则不可乐,大恐怖之处!
   离一切喜乐,舍诸大暗冥,
   以灭尽作证,安住离诸漏。
   觉知汝恶魔,寻即自灭去!”
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彼阿腊毗比丘尼已知我心。”愁忧不乐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苏摩比丘尼,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右肩上,至安陀林坐禅。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有苏摩比丘尼,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檀,著右肩上,入安陀林坐禅。我今当往,为作留难。”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至苏摩比丘尼所,问言:“阿姨,欲至何所?”
  答言:“贤者,欲至远离处去。”
  时,魔波旬即说偈言:

  “仙人所住处,是处甚难得,
   非彼二指智,能得到彼处。”

  时,苏摩比丘尼作是念:“此是何等?欲恐怖我。为人?为非人?为奸狡人?”作此思惟已,决定智生,知是恶魔来欲娆乱,即说偈言:

  “心入于正受,女形复何为?
   智或若生已,逮得无上法!
   若于男女想,必不得俱离,
   彼即随魔说,汝应往语彼。
   离于一切苦,舍一切暗冥,
   逮得灭尽证,安住诸漏尽。
   觉知汝恶魔,即自磨灭去!”
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苏摩比丘尼已知我心。”内怀忧悔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,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至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于一树下结跏趺坐,入昼正受。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时,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于一树下结跏趺坐,入昼正受。我今当往,为作留难。”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至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所,而说偈言:

  “汝何丧其子?涕泣忧愁貌,
   独坐于树下,何求于男子?”

  时,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作是念:“为谁恐怖我?为人?为非人?为奸狡者?”如是思惟,生决定智:“恶魔波旬来娆我耳!”即说偈言:

  “无边际诸子,一切皆亡失,
   此则男子边,已度男子表。
   不恼不忧愁,佛教作已作,
   一切离爱苦,舍一切暗冥,
   已灭尽作证,安隐尽诸漏。
   已知汝弊魔,于此自灭去!”
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吉离舍瞿昙弥比丘尼已知我心。”愁忧苦恼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优钵罗色比丘尼,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优钵罗色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我今当往,为作留难。”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至优钵罗色比丘尼所,而说偈言:

  “妙华坚固树,依止其树下,
   独一无等侣,不畏恶人耶?”

  时,优钵罗色比丘尼作是念:“为何等人?欲恐怖我。为是人?为非人?为奸狡人?”如是思惟,即得觉知:“必是恶魔波旬欲乱我耳!”即说偈言:

  “设使有百千,皆是奸狡人,
   如汝等恶魔,来至我所者,
   不能动毛发,不畏汝恶魔!”

  魔复说偈言:

  “我今入汝腹,住于内藏中,
   或住两眉间,汝不能见我。”

  时,优钵罗色比丘尼复说偈言:

  “我心有大力,善修习神通,
   大缚已解脱,不畏汝恶魔。
   我已吐三垢,恐怖之根本,
   住于不恐地,不畏于魔军。
   于一切爱喜,离一切暗冥,
   已证于寂灭,安住诸漏尽。
   觉知汝恶魔,自当消灭去!”
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优钵罗色比丘尼已知我心。”内怀忧愁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尸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尸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精舍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我今当往,为作留难。”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到尸罗比丘尼前而说偈言:

  “众生云何生?谁为其作者?
   众生何处起?去复至何所?”

  尸罗比丘尼作是念:“此是何人?欲恐怖我。为人?为非人?为奸狡人?”作是思惟已,即生知觉:“此是恶魔欲作留难!”即说偈言:

  “汝谓有众生,此则恶魔见,
   唯有空阴聚,无是众生者。
   如和合众材,世名之为车,
   诸阴因缘合,假名为众生。
   其生则苦生,住亦即苦住,
   无余法生苦,苦生苦自灭。
   舍一切爱苦,离一切暗冥,
   已证于寂灭,安住诸漏尽。
   已知汝恶魔,则自消灭去!”
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尸罗比丘尼已知我心。”内怀忧戚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毗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毗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我当往彼,为作留难。”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至毗罗比丘尼所而说偈言:

  “云何作此形?谁为其作者?
   此形何处起?形去至何所?”

  毗罗比丘尼作是念:“是何人来恐怖我?为人?为非人?为奸狡人?”如是思惟,即得知觉:“恶魔波旬欲作娆乱!”即说偈言:

  “此形不自造,亦非他所作,
   因缘会而生,缘散即磨灭。
   如世诸种子,因大地而生,
   因地水火风,阴界入亦然,
   因缘和合生,缘离则磨灭。
   舍一切爱苦,离一切暗冥,
   已证于寂灭,安住诸漏尽。
   恶魔以知汝,即自磨灭去!”
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毗罗比丘尼已知我心。”生大忧戚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毗阇耶比丘尼,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此沙门瞿昙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弟子毗阇耶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我今当往,为作留难。”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至其前而说偈言:

  “汝今年幼少,我亦是年少,
   当共于此处,作五种音乐,
   而共相娱乐,用是禅思为?”

  时,毗阇耶比丘尼作是念:“此何等人?欲恐怖我。为是人耶?为非人耶?为奸狡人耶?”如是思惟已,即得知觉:“是魔波旬欲作娆乱!”即说偈言:

  “歌舞作众伎,种种相娱乐,
   今悉已惠汝,非我之所须。
   若寂灭正受,及天人五欲,
   一切持相与,亦非我所须。
   舍一切喜欢,离一切暗冥,
   寂灭以作证,安住诸漏尽。
   已知汝恶魔,当自消灭去!”
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是毗阇耶比丘尼已知我心。”内怀忧戚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遮罗比丘尼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至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今沙门瞿昙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洗足毕,举衣钵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我今当往,为作留难。”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至遮罗比丘尼前而说偈言:

  “觉受生为乐,生服受五欲,
   为谁教授汝,令厌离于生?”

  时,遮罗比丘尼作是念:“此是何人?欲作恐怖。为人?为非人?为奸狡人?而来至此,欲作娆乱。”即说偈言:

  “生者必有死,生则受诸苦,
   鞭打诸恼苦,一切缘生有。
   当断一切苦,超越一切生,
   慧眼观圣谛,牟尼所说法:
   苦苦及苦集,灭尽离诸苦,
   修习八正道,安隐趣涅槃。
   大师平等法,我欣乐彼法,
   我知彼法故,不复乐受生。
   一切离爱喜,舍一切暗冥,
   寂灭以作证,安住诸漏尽。
   觉知汝恶魔,自当消灭去!”
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。”内怀忧戚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优波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优波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我今当往,为作留难。”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至优波遮罗比丘尼所而说偈言曰:

  “三十三天上,炎魔兜率陀,
   化乐他自在,发愿得往生。”

  优波遮罗比丘尼作是念:“此何等人?欲恐怖我。为人?为非人?为是奸狡人?”自思觉悟:“必是恶魔欲作娆乱!”而说偈言:

  “三十三天上,炎魔兜率陀,
   化乐他自在,斯等诸天上,
   不离有为行,故随魔自在。
   一切诸世间,悉是众行聚,
   一切诸世间,悉皆动摇法,
   一切诸世间,苦火常炽然,
   一切诸世间,悉皆烟尘起。
   不动亦不摇,不习近凡夫,
   不堕于魔趣,于是处娱乐!
   离一切爱苦,舍一切暗冥,
   寂灭以作证,安住诸漏尽。
   已觉汝恶魔,则自磨灭去!”
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优波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。”内怀忧戚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今沙门瞿昙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,时,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亦住舍卫国王园比丘尼众中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;食已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毕,持尼师坛,著肩上,入安陀林,坐一树下,入昼正受。我当往彼,为作留难。”即化作年少,容貌端正,往到尸利沙遮罗比丘尼所而作是言:“阿姨,汝乐何等诸道?”
  比丘尼答言:“我都无所乐!”
  时,魔波旬即说偈言:

  “汝何所谘受,剃头作沙门,
   身著袈裟衣,而作出家相,
   不乐于诸道,而守愚痴住?”

  时,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作是念:“此何等人?欲恐怖我。为人?为非人?为奸狡人?”如是思惟已,即自知觉:“恶魔波旬欲作娆乱!”即说偈言:

  “此法外诸道,诸见所缠缚,
   缚于诸见已,常随魔自在!
   若生释种家,禀无比大师,
   能伏诸魔怨,不为彼所伏。
   清净一切脱,道眼普观察,
   一切智悉知,最胜离诸漏,
   彼则我大师,我唯乐彼法。
   我入彼法已,得远离寂灭,
   离一切爱喜,舍一切暗冥,
   寂灭以作证,安住诸漏尽。
   已知汝恶魔,如是自灭去!”

  时,魔波旬作是念:“尸利沙遮罗比丘尼已知我心。”内怀忧戚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。
  尔时,世尊月十五日布萨时,于大众前坐。月初出时,时,有尊者婆耆舍于大众中,作是念:“我今欲于佛前叹月譬偈。”作是念已,即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欲有所说。善逝,欲有所说。”
  佛告婆耆舍:“欲说者便说!”
  时,尊者婆耆舍即于佛前而说偈言:

  “如月停虚空,明净无云翳,
   光炎明晖曜,普照于十方。
   如来亦如是,慧光照世间,
   功德善名称,周遍满十方。”

  尊者婆耆舍说是偈时,诸比丘闻其所说,皆大欢喜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。
  尔时,尊者阿若憍陈如久住空闲阿练若处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以面掩佛足上,而说是言:“久不见世尊,久不见善逝。”
  尔时,尊者婆耆舍在于会中,作是念:“我今当于尊者阿若憍陈如面前,以上座譬而赞叹之。”作此念已,即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:“世尊,欲有所说。善逝,欲有所说。”
  佛告婆耆舍:“欲说时便说!”
  时,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:

  “上座之上座,尊者憍陈如,
   已度已超越,得安乐正受,
   于阿练若处,常乐于远离。
   声闻之所应,大师正法教,
   一切悉皆陈,正受不放逸,
   大德力三明,他心智明了。
   上座憍陈如,护持佛法财,
   增上恭敬心,头面礼佛足!”

  尊者婆耆舍说是语时,诸比丘闻其所说,皆大欢喜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在供养堂,有众多比丘集会而为说法,句味满足,辩才简净,易解乐闻,不碍不断,深义显现。彼诸比丘专至乐听,尊重忆念,一心侧听。
  时,尊者婆耆舍在于会中,作是念:“我当于尊者舍利弗面前说偈赞叹。”作是念已,即起,合掌白尊者舍利弗:“我欲有所说。”
  舍利弗告言:“随所乐说!”
  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:

  “善能略说法,令众广开解,
   贤优婆提舍,于大众宣畅。
   当所说法时,咽喉出美声,
   悦乐爱念声,调和渐进声,
   闻声皆欣乐,专念不移转。”

  尊者婆耆舍说此语时,诸比丘闻其所说,皆大欢喜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那伽山侧,五百比丘俱,皆是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离诸重担,逮得己利,断诸有结,正智心善解脱。
  尊者大目揵连观大众心,一切皆悉解脱贪欲。时,尊者婆耆舍于大众中,作是念:“我今当于世尊及比丘僧面前说偈赞叹。”作是念已,即从座起,整衣服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欲有所说。善逝,欲有所说。”
  佛告婆耆舍:“随所乐说!”
  时,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:

  “导师无上士,住那伽山侧,
   五百比丘众,亲奉于大师。
   尊者大目连,神通谛明了,
   观彼大众心,悉皆离贪欲。
   如是具足度,牟尼度彼岸,
   持此最后身,我今稽首礼!”

  尊者婆耆舍说是语时,诸比丘闻其所说,皆大欢喜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夏安居,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,皆是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离诸重担,断除有结,正智心善解脱;除一比丘,谓尊者阿难,世尊记说彼现法当得无知证。
  尔时,世尊临十五日月食受时,于大众前敷座而坐,坐已,告诸比丘:“我为婆罗门,得般涅槃,持后边身,为大医师,拔诸剑刺。我为婆罗门,得般涅槃,持此后边身,无上医师,能拔剑刺。汝等为子,从我口生,从法化生,得法余财,当怀受我,莫令我若身、若口、若心有可嫌责事。”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在众会中,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:“世尊向者作如是言:‘我为婆罗门,得般涅槃,持最后身,无上大医,能拔剑刺。汝为我子,从佛口生,从法化生,得法余财。诸比丘,当怀受我,莫令我身、口、心有可嫌责。’我等不见世尊身、口、心有可嫌责事。所以者何?世尊不调伏者能令调伏,不寂静者能令寂静,不苏息者能令苏息,不般涅槃者能令般涅槃。如来知道,如来说道,如来向道,然后声闻成就,随道、宗道,奉受师教,如其教授,正向欣乐真如善法。我于世尊都不见有可嫌责身、口、心行。我今于世尊所,乞愿怀受见闻疑罪,若身、口、心有嫌责事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我不见汝有见闻疑身、口、心可嫌责事。所以者何?汝舍利弗持戒多闻,少欲知足,修行远离,精勤方便,正念正受,捷疾智慧、明利智慧、出要智慧、厌离智慧、大智慧、广智慧、深智慧、无比智慧,智宝成就,示教照喜,亦常赞叹示教照喜,为众说法,未曾疲倦。譬如转轮圣王,第一长子应受灌顶而未灌顶,已住灌顶仪法,如父之法,所可转者亦当随转。汝今如是,为我长子,应受灌顶而未灌顶,住于仪法,我所应转法轮,汝亦随转,得无所起,尽诸有漏,心善解脱。如是,舍利弗,我于汝所,都无见闻疑身、口、心可嫌责事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若我无有见闻疑身、口、心可嫌责事,此诸五百诸比丘得无有见闻疑身、口、心可嫌责事耶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我于此五百比丘亦不见有见闻疑身、口、心可嫌责事。所以者何?此五百比丘皆是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已舍重担,断诸有结,正智心善解脱;除一比丘,谓尊者阿难,我记说彼于现法中得无知证。是故,诸五百比丘我不见其有身、口、心见闻疑罪可嫌责者。”
  舍利弗白佛言:“世尊,此五百比丘既无有见闻疑身、口、心可嫌责事,然此中几比丘得三明?几比丘俱解脱?几比丘慧解脱?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此五百比丘中,九十比丘得三明,九十比丘得俱解脱,余者慧解脱。舍利弗,此诸比丘离诸飘转,无有皮肤,贞实坚固。”
  时,尊者婆耆舍在众会中,作是念:“我今当于世尊及大众面前叹说怀受偈。”作是念已,即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:“世尊,欲有所说。善逝,欲有所说。”
  佛告婆耆舍:“随所乐说!”
  时,婆耆舍即说偈言:

  “十五清净日,其众五百人,
   断除一切结,有尽大仙人,
   清净相习近,清净广解脱。
   不更受诸有,生死已永绝,
   所作者已作,得一切漏尽,
   五盖已云除,拔刺根本爱。
   师子无所畏,离一切有余,
   害诸有怨结,超越有余境,
   诸有漏怨敌,皆悉已潜伏。
   犹如转轮王,怀受诸眷属,
   慈心广宣化,海内悉奉用,
   能伏魔怨敌,为无上导师!
   信敬心奉事,三明老死灭,
   为法之真子,无有飘转患,
   拔诸烦恼刺,敬礼日种胤!”
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尼拘律想住于旷野禽兽住处。尊者婆耆舍出家未久,有如是威仪,依聚落城邑住,晨朝著衣持钵,于彼聚落城邑乞食,善护其身,守诸根门,摄心系念;食已,还住处,举衣钵,洗足毕,入室坐禅。速从禅觉,不著乞食,而彼无有随时教授、无有教诫者,心不安乐,周圆隐覆,如是深住。
  时,尊者婆耆舍作是念:“我不得利,难得非易得。我不随时得教授、教诫,不得欣乐周圆隐覆心住。我今当赞叹自厌之偈。”即说偈言:

  “当舍乐不乐,及一切贪觉,
   于邻无所作,离染名比丘。
   于六觉心想,驰骋于世间,
   恶不善隐覆,不能去皮肤,
   秽污乐于心,是不名比丘。
   有余缚所缚,见闻觉识俱,
   于欲觉悟者,彼处不复染,
   如是不染者,是则为牟尼。
   大地及虚空,世间诸色像,
   斯皆磨灭法,寂然自决定。
   法器久修习,而得三摩提,
   不触不谄伪,其心极专至,
   彼圣久涅槃,系念待时灭。”

  时,尊者婆耆舍说自厌离偈,心自开觉,于不乐等开觉已,欣乐心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陀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以尊者婆耆舍为伴。时,尊者婆耆舍见女人有上妙色,见已,贪欲心起。
  时,尊者婆耆舍作是念:“我今得不利,得苦非得乐。我今见年少女人有妙绝之色,贪欲心生。”今为生厌离故,而说偈言:

  “贪欲所覆故,炽然烧我心。
   今尊者阿难,为我灭贪火,
   慈心哀愍故,方便为我说!”

  尊者阿难说偈答言:

  “以彼颠倒想,炽然烧其心,
   远离于净想,长养贪欲者,
   当修不净观,常一心正受。
   速灭贪欲火,莫令烧其心,
   谛观察诸行,苦空非有我。
   系念正观身,多修习厌离,
   修习于无相,灭除骄慢使,
   得慢无间等,究竟于苦边!”

  尊者阿难说是语时,尊者婆耆舍闻其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长者请佛及僧就其舍食。入其舍已,尊者婆耆舍直日住守,请其食分。
  时,有众多长者妇女从聚落出,往诣精舍。时,尊者婆耆舍见年少女人容色端正,贪欲心起。
  时,尊者婆耆舍作是念:“我今不利,不得利,得苦不得乐。见他女人容色端正,贪欲心生。我今当说厌离偈。”念已,而说偈言:

  “我已得出离,非家而出家,
   贪欲随逐我,如牛念他苗。
   当如大将子,大力执强弓,
   能破彼重阵,一人摧伏千。
   今于日种胤,面前闻所说,
   正趣涅槃道,决定心乐住。
   如是不放逸,寂灭正受住,
   无能于我心,幻惑欺诳者。
   决定善观察,安住于正法,
   正使无量数,欲来欺惑我,
   如是等恶魔,莫能见于我!”

  时,尊者婆耆舍说是偈已,心得安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尊者婆耆舍自以智慧堪能善说,于彼聪明梵行所生骄慢心,即自心念:“我不利,不得利,得苦不得乐。我自以智慧轻慢于彼聪明梵行者,我今当说能生厌离偈。”即说偈言:

  “瞿昙莫生慢,断慢令无余,
   莫起慢觉想,莫退生变悔,
   莫隐覆于他,泥犁杀慢堕。
   正受能除忧,见道住正道,
   其心得喜乐,见道自摄持。
   是故无碍辩,清净离诸盖,
   断一切诸慢,起一切明处,
   正念于三明,神足他心智。”

  时,尊者婆耆舍说此生厌离偈已,心得清净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尊者婆耆舍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,独一思惟,不放逸住,专修自业,逮得三明,身作证。
  时,尊者婆耆舍作是念:“我独一静处思惟,不放逸住,专修自业,起于三明,身作证,今当说偈赞叹三明。”即说偈言:

  “本欲心狂惑,聚落及家家,
   游行遇见佛,授我殊胜法。
   瞿昙哀愍故,为我说正法!
   闻法得净信,舍非家出家。
   闻彼说法已,正住于法教,
   勤方便系念,坚固常堪能,
   逮得于三明,于佛教已作。
   世尊善显示,日种苗胤说,
   为生盲众生,开其出要门:
   苦苦及苦因,苦灭尽作证,
   八圣离苦道,安乐趣涅槃。
   善义善句味,梵行无过上,
   世尊善显示,涅槃济众生!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四法句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何等为四?

  “贤圣善说法,是则为最上。
   爱说非不爱,是则为第二。
   谛说非虚妄,是则第三说。
   法说不异言,是则为第四。

  “诸比丘,是名说四法句。”
  尔时,尊者婆耆舍于众会中,作是念:“世尊于四众中说四法句,我当以四种赞叹称誉随喜。”即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欲有所说。善逝,欲有所说。”
  佛告婆耆舍:“随所乐说!”
  时,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:

  “若善说法者,于己不恼迫,
   亦不恐怖他,是则为善说。
   所说爱说者,说令彼欢喜,
   不令彼为恶,是则为爱说。
   谛说知甘露,谛说知无上,
   谛义说法说,正士建立处。
   如佛所说法,安隐涅槃道,
   灭除一切苦,是名善说法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那伽山侧,与千比丘俱,皆是阿罗汉,尽诸有漏,所作已作,离诸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心善解脱。
  尔时,尊者婆耆舍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冢间,作是念:“今世尊住王舍城那伽山侧,与千比丘俱,皆是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离诸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心善解脱。我今当往,各别赞叹世尊及比丘僧。”作是念已,即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无上之导师,住那伽山侧,
   千比丘眷属,奉事于如来。
   大师广说法,清凉涅槃道,
   专听清白法,正觉之所说。
   正觉尊所敬,处于大众中,
   德阴之大龙,仙人之上首,
   兴功德密云,普雨声闻众。
   起于昼正受,来奉觐大师,
   弟子婆耆舍,稽首而顶礼!

  “世尊,欲有所说。唯然,善逝,欲有所说。”
  佛告婆耆舍:“随汝所说,莫先思惟。”
  时,婆耆舍即说偈言:

  “波旬起微恶,潜制令速灭,
   能掩障诸魔,令自觉知过。
   观察解结缚,分别清白法,
   明照如日月,为诸异道王,
   超出智作证,演说第一法!
   出烦恼诸流,说道无量种,
   建立于甘露,见谛真实法。
   如是随顺道,如是师难得,
   建立甘露道,见谛崇远离。
   世尊善说法,能除人阴盖,
   明见于诸法,为调伏随学。”

  尊者婆耆舍说是偈已,诸比丘闻其所说,皆大欢喜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为比丘众说四圣谛相应法,谓此苦圣谛、此苦集圣谛、此苦灭圣谛、此苦灭道迹圣谛。
  时,尊者婆耆舍在会中,作是念:“我今当于世尊面前赞叹拔箭之譬。”如是念已,即从座起,整衣服,合掌白佛言:“唯然,世尊,欲有所说。唯然,善逝,欲有所说。”
  佛告婆耆舍:“随所乐说!”
  时,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:

  “我今敬礼佛,哀愍诸众生,
   第一拔利箭,善解治众病。
   迦露医投药,波睺罗治药,
   及彼瞻婆耆,耆婆医疗病,
   或有病小差,名为善治病,
   后时病还发,抱病遂至死。
   正觉大医王,善投众生药,
   究竟除众苦,不复受诸有!
   乃至百千种,那由他病数,
   佛悉为疗治,究竟于苦边!
   诸医来会者,我今悉告汝,
   得甘露法药,随所乐而服。
   第一拔利箭,善觉知众病,
   治中之最上,故稽首瞿昙。”

  尊者婆耆舍说是语时,诸比丘闻其所说,皆大欢喜!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尊者尼拘律想住于旷野禽兽之处,疾病委笃,尊者婆耆舍为看病人,瞻视供养。
  彼尊者尼拘律想以疾病故,遂般涅槃。时,尊者婆耆舍作是念:“我和尚为有余涅槃无余涅槃?我今当求其相。”
  尔时,尊者婆耆舍供养尊者尼拘律想舍利已,持衣钵,向王舍城。次第到王舍城,举衣钵,洗足已,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我今礼大师,等正觉无减,
   于此现法中,一切疑网断。
   旷野住比丘,命终般涅槃,
   威仪摄诸根,大德称于世,
   世尊为制名,名尼拘律想。
   我今问世尊,彼不动解脱?
   精进勤方便,功德为我说。
   我为释迦种,世尊法弟子,
   及余皆欲知,圆道眼所说,
   我等住于此,一切皆欲闻。
   世尊为大师,无上救世间,
   断疑大牟尼,智慧已具备,
   圆照神道眼,光明显四众,
   犹如天帝释,曜三十三天。
   诸贪欲疑惑,皆从无明起,
   若得遇如来,断灭悉无余。
   世尊神道眼,世间为最上!
   灭除众生愚,如风飘游尘,
   一切诸世间,烦恼覆隐没,
   诸余悉无有,明目如佛者,
   慧光照一切,令同大精进。
   惟愿大智尊,当为众记说,
   言出微妙声,我等专心听。
   柔软音演说,诸世间普闻,
   犹如热渴逼,求索清凉水,
   如佛无减知,我等亦求知。”

  尊者婆耆舍复说偈言:

  “今闻无上士,记说其功德,
   不空修梵行,我闻大欢喜。
   如说随说得,顺牟尼弟子,
   灭生死长縻,虚伪幻化缚。
   以见世尊故,能断除诸爱,
   度生死彼岸,不复受诸有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婆耆舍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世时,天、阿修罗对阵斗战,阿修罗胜,诸天不如。时,天帝释军坏退散,极生恐怖,乘车北驰,还归天宫。
  “须弥山下道径丛林,林下有金翅鸟巢,多有金翅鸟子。尔时,帝释恐车马过,践杀鸟子,告御者言:‘可回车还,勿杀鸟子。’御者白王:‘阿修罗军后来逐人,若回还者,为彼所困。’帝释告言:‘宁当回还为阿修罗杀,不以军众蹈杀众生。’于道,御者转乘南向。阿修罗军遥见帝释转乘而还,谓为战策,即还退走,众大恐怖,坏阵流散,归阿修罗宫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,以慈心故,威力摧伏阿修罗军,亦常赞叹慈心功德。汝等比丘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,当修慈心,亦应赞叹慈心功德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王舍城中有一士夫,贫穷辛苦,而住佛、法、僧,受持禁戒,多闻广学,力行惠施,正见成就。彼身坏命终,得生天上,生三十三天,有三事胜于余三十三天。何等为三?一者、天寿,二者、天色,三者、天名称。诸三十三天见是天子三事特胜:天寿、天色、天名称胜。余诸天见已,往诣天帝释所,作如是言:“憍尸迦当知:有一天子始生此天,于先诸天三事特胜:天寿、天色及天名称。”
  时,天帝释告彼天子:“诸仁者,我见此人于王舍城作一士夫,贫穷辛苦,于如来法、律得信向心,乃至正见成就。身坏命终,来生此天,于诸三十三天三事特胜:天寿、天色及天名称。”
  时,天帝释即说偈言:

  “正信于如来,决定不倾动,
   受持真实戒,圣戒无厌者,
   于佛心清净,成就于正见,
   当知非贫苦,不空而自活,
   故于佛法僧,当生清净信,
   智慧力增明,思念佛正教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。
  尔时,王舍城人普设大会,悉为请种种异道。有事遮罗迦外道者作是念:“我今请遮罗迦外道天,先作福田。”或有事外道出家者,有事尼乾子道者,有事老弟子者,有事火弟子者,有事佛弟子僧者,咸作是念:“今当令佛面前僧,先作福田。”
  时,天帝释作是念:“莫令王舍城诸人舍佛面前僧,而奉事余道,求索福田。我当疾往,为王舍城人建立福田。”即化作大婆罗门,仪容严整,乘白马车,诸年少婆罗门众前后导从,持金斗伞盖,至王舍城,诣诸处处大众会中。诸王舍城一切士女咸作是念:“但当观望此大婆罗门所奉事处,我当从彼而先供养,为良福田。”
  时,天帝释知王舍城一切士女心之所念,驾乘导从,径诣耆阇崛山,至于门外,除去五饰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善分别显示,一切法彼岸,
   悉度诸恐怖,故稽首瞿昙。
   诸人普设会,欲求大功德,
   各各设大施,常愿有余果,
   愿为说福田,令斯施果成!”

  帝释大自在,天王之所问,于耆阇崛山,大师为记说:

  “诸人普设会,欲求大功德,
   各各设大施,常愿有余果,
   今当说福田,施得大果处。
   正向者有四,四圣住于果,
   是名僧福田,明行定具足。
   僧福田增广,无量逾大海,
   调人师弟子,照明显正法。
   斯等善供养,施僧良福田,
   于僧良福田,佛说得大果。
   以僧离五盖,清净应赞叹,
   施彼最上田,少施收大利。
   是故诸人者,当施僧福田,
   增得胜妙法,明行定相应。
   供此珍宝僧,施主心欢喜,
   起于三种心,施衣服饮食,
   离尘垢剑刺,超度诸恶趣。
   躬自行启请,自手平等与,
   自利亦利他,是施获大利。
   慧者如是施,净信心解脱,
   无罪安乐施,乘智往生彼。”

  时,天帝释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为佛作礼,即没不现。尔时,王舍城诸人民即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,惟愿世尊与诸大众受我供养。”
  尔时,世尊默然受请。是王舍城人民知世尊默然受其请已,作礼而归,到诸大会处,具饮食,布置床座,晨朝遣使,白佛:“时到,惟愿知时!”
  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著衣持钵,至大会所,于大众前敷座而坐。王舍城人知佛坐定,自行种种丰美饮食;食讫,洗钵澡漱毕,还复本座,听佛说法。
  尔时,世尊为王舍城人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,广说如上说。差别者:时,天帝释说异偈,而问佛言:

  “今请问瞿昙,微密深妙慧,
   世尊之所体,无障碍知见。”

  众人普设会,偈如上广说,乃至为王舍城诸设会者说种种法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至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闻世尊拘萨罗人间游行,至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;闻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闻世尊自记说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诸人传者,得非虚妄过长说耶?为如说说、如法说、随顺法说耶?非是他人损同法者,于其问答生厌薄处耶?”
  佛告大王:“彼如是说,是真谛说,非为虚妄。如说说、如法说、随顺法说,非是他人损同法者,于其问答生厌薄处。所以者何?大王,我今实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。”
  波斯匿王白佛言:“虽复世尊作如是说,我犹故不信。所以者何?此间有诸宿重沙门、婆罗门,所谓富兰那迦叶、末迦利瞿舍梨子、删阇耶毗罗胝子、阿耆多枳舍钦婆罗、迦罗拘陀迦栴延、尼乾陀若提子,彼等不自说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何得世尊幼小年少,出家未久,而便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?”
  佛告大王:“有四种虽小而不可轻。何等为四?刹利王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轻,龙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轻,小火虽微而不可轻,比丘幼小而不可轻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刹利形相具,贵族发名称,
   虽复年幼稚,智者所不轻;
   此必居王位,顾念生怨害,
   是故难可轻,应生大恭敬。
   善求自护者,自护如护命,
   以平等自护,而等护于命。
   聚落及空处,见彼幼龙者,
   莫以小蛇故,而生轻慢想;
   杂色小龙形,亦应令安乐,
   轻蛇无士女,悉为毒所害。
   是故自护者,当如护己命,
   以斯善护己,而等护于彼。
   猛火之所食,虽小食无限,
   小烛亦能烧,足薪则弥广,
   从微渐进烧,尽聚落城邑。
   是故自护者,当如护己命,
   以斯善护己,而等护于彼。
   盛火之所焚,百卉荡烧尽,
   灭已不盈缩,戒火还复生;
   若轻毁比丘,受持净戒火,
   烧身及子孙,众灾流百世,
   如烧多罗树,无有生长期。
   是故当自护,如自护己命,
   以斯善自护,而等护于彼。
   刹利形相具,幼龙及小火,
   比丘具净戒,不应起轻想。
   是故当自护,如自护己命,
   以斯善自护,而等护于彼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有祖母,极所敬重,忽尔命终。出城阇维,供养舍利毕,弊衣乱发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波斯匿王:“大王,从何所来,弊衣乱发?”
  波斯匿王白佛:“世尊,我亡祖母,极所敬重,舍我命终,出于城外阇维,供养毕,来诣世尊。”
  佛告大王:“极爱重敬念祖亲耶?”
  波斯匿王白佛:“世尊,极敬重爱恋。世尊,若国土所有象马七宝,乃至国位,悉持与人,能救祖母命者,悉当与之。既不能救,生死长辞,悲恋忧苦,不自堪胜!曾闻世尊所说:一切众生、一切虫、一切神,生者皆死,无不穷尽,无有出生而不死者,今日乃知世尊善说。”
  佛言:“大王,如是!如是!一切众生、一切虫、一切神,生者辄死,终归穷尽,无有一生而不死者。”
  佛告大王:“正使婆罗门大姓、刹利大姓、长者大姓,生者皆死,无不死者。正使刹利大王灌顶居位,王四天下,得力自在,于诸敌国无不降伏,终归有极,无不死者。若复,大王,生长寿天,王于天宫,自在快乐,终亦归尽,无不死者。若复,大王,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,离诸重担,所作已作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心善解脱,彼亦归尽,舍身涅槃。若复缘觉善调善寂,尽此身命,终归涅槃。诸佛世尊十力具足,四无所畏,胜师子吼,终亦舍身,取般涅槃。以如是比,大王当知;一切众生、一切虫、一切神,有生辄死,终归磨灭,无不死者!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一切众生类,有命终归死,
   各随业所趣,善恶果自受。
   恶业堕地狱,为善上升天,
   修习胜妙道,漏尽般涅槃。
   如来及缘觉,佛声闻弟子,
   会当舍身命,何况俗凡夫!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独一静处,禅思思惟,作是念:“云何为自念?云何为不自念?”复作是念:“若有行身恶行、行口恶行、行意恶行者,当知斯等为不自念。若复行身善行、行口善行、行意善行者,当知斯等则为自念。”从禅觉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于静处独一思惟,作是念:‘云何为自念?云何为不自念?’复作是念:‘若有行身恶行、行口恶行、行意恶行者,当知斯等为不自念。若复行身善行、行口善行、行意善行者,当知斯等则为自念。’”
  佛告大王:“如是,大王。如是,大王,若有行身恶行、行口恶行、行意恶行者,当知斯等为不自念。彼虽自谓为自爱念,而实非自念。所以者何?无有恶知识所作恶不念者,所不念不爱者,所不爱所作如其自为自己所作者,是故斯等为不自念。若复,大王,行身善行、行口善行、行意善行者,当知斯等则为自念,斯等自谓:不自爱惜己身。然其斯等实为自念。所以者何?无有善友,于善友所作念者,念作爱者,爱作如自为己所作者,是故斯等则为自念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谓为自念者,不应造恶行,
   终不因恶行,令己得安乐。
   谓为自念者,终不造恶行,
   造诸善业者,令己得安乐。
   若自爱念者,善护而自护,
   如善护国王,外防边境城。
   若自爱念者,极善自宝藏,
   如善守之王,内防边境城。
   如是自宝藏,刹那无间缺,
   刹那缺致忧,恶道长受苦!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波斯匿王独静思惟,作如是念:“云何自护?云何不自护?”复作是念:“若有行身恶行、行口恶行、行意恶行者,当知斯等为不自护。若复行身善行、行口善行、行意善行者,当知斯等则为自护。”从禅觉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静思惟,而作是念:‘云何为自护?云何为不自护?’复作是念:‘若有行身恶行、行口恶行、行意恶行者,当知斯等为不自护。若复行身善行、行口善行、行意善行者,当知斯等则为自护。’”
  佛告大王:“如是,大王。如是,大王,若有行身恶行、行口恶行、行意恶行者,当知斯等为不自护,而彼自谓能自防护。象军、马军、车军、步军以自防护,虽谓自护,实非自护。所以者何?虽护于外,不护于内。是故,大王,名不自护。大王,若复有行身善行、行口善行、行意善行者,当知斯等则为自护。彼虽不以象、马、车、步四军自防,而实自护。所以者何?护其内者,名善自护,非谓防外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善护于身口,及意一切业,
   惭愧而自防,是名善守护。”

  时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独静思惟,作是念:“世少有人得胜妙财利能不放逸,能不贪著,能于众生不起恶行。世多有人得胜妙财利起于放逸,增其贪著,起诸邪行。”作是念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静思惟,作是念:‘世间少有人得胜妙财,能于财利不起放逸,不起贪著,不作邪行。世多有人得胜妙财而起放逸,生于贪著,多起邪行。’”
  佛告波斯匿王:“如是,大王。如是,大王,世少有人得胜妙财利能不贪著,不起放逸,不起邪行。世多有人得胜妙财利,于财放逸,而起贪著,起诸邪行。大王当知,彼诸世人得胜财利,于财放逸,而起贪著,作邪行者,是愚痴人,长夜当得不饶益苦。大王,譬如猎师、猎师弟子,空野林中张网施羂,多杀禽兽,困苦众生,恶业增广。如是,世人得胜妙财利,于财放逸,而起贪著,造诸邪行,亦复如是。是愚痴人,长夜当得不饶益苦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贪欲于胜财,为贪所迷醉,
   狂乱不自觉,犹如捕猎者,
   缘斯放逸故,当受大苦报!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于正殿上自观察王事,见胜刹利大姓、见胜婆罗门大姓、见胜长者大姓因贪欲故,欺诈妄语,即作是念:“止此断事!息此断事!我更不复亲临断事;我有贤子,当令断事。云何自见此胜刹利大姓、婆罗门大姓、长者大姓为贪欲故,欺诈妄语?”
  时,波斯匿王作是念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于殿上自断王事,见诸胜刹利大姓、婆罗门大姓、长者大姓为贪利故,欺诈妄语。世尊,我见是事已,作是念:‘我从今日,止此断事,息此断事;我有贤子,当令其断。’不亲自见此胜刹利大姓、婆罗门大姓、长者大姓缘贪利故,欺诈妄语。”
  佛告波斯匿王:“如是,大王。如是,大王,彼胜刹利大姓、婆罗门大姓、长者大姓因贪利故,欺诈妄语,彼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!大王当知,譬如渔师、渔师弟子,于河溪谷截流张网,残杀众生,令遭大苦。如是,大王,彼胜刹利大姓、婆罗门大姓、长者大姓因贪利故,欺诈妄语,长夜当得不饶益苦!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于财起贪欲,贪欲所迷醉,
   狂乱不自觉,犹如渔捕者,
   缘斯恶业故,当受剧苦报!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此舍卫国有长者,名摩诃男,多财巨富,藏积真金至百千亿,况复余财!世尊,摩诃男长者如是巨富,作如是食用:食粗碎米,食豆羹,食腐败姜,著粗布衣、单皮革屣,乘羸败车,戴树叶盖,未曾闻其供养施与沙门、婆罗门,给恤贫苦、行路顿乏、诸乞丐者;闭门而食,莫令沙门、婆罗门、贫穷、行路、诸乞丐者见之。”
  佛告波斯匿王:“此非正士,得胜财利,不自受用;不知供养父母,供给妻子、宗亲、眷属,恤诸仆使,施与知识;不知随时供给沙门、婆罗门,种胜福田,崇向胜处,长受安乐,未来生天。得胜财物,不知广用,收其大利。大王,譬如旷野湖池聚水,无有受用、洗浴、饮者,即于泽中煎熬消尽。如是,不善士夫得胜财物,乃至不广受用,收其大利,如彼池水。
  “大王,有善男子得胜财利,快乐受用,供养父母,供给妻子、宗亲、眷属,给恤仆使,施诸知识,时时供养沙门、婆罗门,种胜福田,崇向胜处,未来生天。得胜钱财,能广受用,倍收大利。譬如,大王,聚落、城郭边有池水,澄净清凉,树林荫覆,令人受乐,多众受用,乃至禽兽。如是,善男子得胜妙财,自供快乐,供养父母,乃至种胜福田,广收大利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旷野湖池水,清凉极鲜净,
   无有受用者,即于彼消尽。
   如是胜妙财,恶士夫所得,
   不能自受用,亦不供恤彼,
   徒自苦积聚,聚已而自丧!
   慧者得胜财,能自乐受用,
   广施作功德,及与亲眷属。
   随所应给与,如牛王领众,
   施与及受用,不失所应者,
   乘理而寿终,生天受福乐!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舍卫国有长者,名摩诃男,命终无有儿息。波斯匿王以无子、无亲属之财,悉入王家。波斯匿王日日校阅财物,身蒙尘土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波斯匿王:“大王,从何所来?身蒙尘土,似有疲倦。”
  波斯匿王白佛:“世尊,此国长者摩诃男,命终有无子之财,悉入王家。瞻视料理,致令疲劳,尘土坌身,从其舍来。”
  佛问波斯匿王:“彼摩诃男长者大富多财耶?”
  波斯匿王白佛:“大富,世尊,钱财甚多,百千巨亿金钱宝物,况复余财!世尊,彼摩诃男在世之时,粗衣恶食,如上广说。”
  佛告波斯匿王:“彼摩诃男过去世时,遇多迦罗尸弃辟支佛,施一饭食,非净信心,不恭敬与,不自手与,施后变悔,言:‘此饭食自可供给我诸仆使,无辜持用,施于沙门。’由是施福,七返往生三十三天,七返生此舍卫国中最胜族姓,最富钱财。以彼施辟支佛时,不净信心,不手自与,不恭敬与,施后随悔故,在所生处,虽得财富,犹故受用粗衣、粗食,粗弊卧具、屋舍、车乘,初不尝得上妙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,以自安身。
  “复次,大王,时,彼摩诃男长者杀其异母兄,取其财物,缘斯罪故,经百千岁堕地狱中;彼余罪报生舍卫国,七返受身,常以无子,财没入王家。大王,摩诃男长者今此寿终,过去施报尽,于此身,以彼悭贪,于财放逸,因造过恶,于此命终已,堕地狱受极苦恼!”
  波斯匿王白佛言:“世尊,摩诃男长者命终已,入地狱受苦痛耶?”
  佛言:“如是,大王,已入地狱!”
  时,波斯匿王念彼悲泣,以衣拭泪,而说偈言:

  “财物真金宝,象马庄严具,
   奴仆诸僮使,及诸田宅等,
   一切皆遗弃,裸神独游往,
   福运数已穷,永舍于人身。
   彼今何所有?何所持而去?
   于何事不舍,如影之随形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唯有罪福业,若人已作者,
   是则己之有,彼则常持去,
   生死未曾舍,如影之随形。
   如人少资粮,涉远遭苦难,
   不修功德者,必经恶道苦。
   如人丰资粮,安乐以远游,
   修德淳厚者,善趣长受乐。
   如人远游行,岁久安隐归,
   宗亲善知识,欢乐欣集会。
   善修功德者,此没生他世,
   彼诸亲眷属,见则心欢喜。
   是故当修福,积集期永久,
   福德能为人,建立他世乐。
   福德天所叹,等修正行故,
   现世人不毁,终则生天上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波斯匿王普设大会,为大会故,以千特牛行列系柱,集众供具,远集一切诸异外道,悉来聚集波斯匿王大会之处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亦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。闻波斯匿王普设大会,如上广说,乃至种种外道皆悉来集;闻已,乞食毕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今日众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闻波斯匿王普设大会。”如上广说,乃至种种异道集于会所。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月月设大会,乃至百千数,
   不如正信佛,十六分之一。
   如是信法僧,慈念于众生,
   彼大会之福,十六不及一。
   若人于世间,竟年设福业,
   于直心敬礼,四分不及一!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忿诸国人,多所囚执,若刹利、若婆罗门、若鞞舍、若首陀罗、若旃陀罗,持戒、犯戒,在家、出家,悉皆被录,或锁、或杻械、或以绳缚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。闻波斯匿王多所摄录,乃至或锁、或缚。乞食毕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今日众多比丘入城乞食,闻波斯匿王多所收录,乃至锁缚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非绳锁杻械,名曰坚固缚。
   染污心顾念,钱财宝妻子,
   是缚长且固,虽缓难可脱。
   慧者不顾念,世间五欲乐,
   是则断诸缚,安隐永超世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、摩竭提国阿阇世王韦提希子共相违背。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:象军、马军、车军、步军,来至拘萨罗国。波斯匿王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四种军至,亦集四种军:象军、马军、车军、步军,出共斗战。阿阇世王四军得胜,波斯匿王四军不如,退败星散,单车驰走,还舍卫城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闻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,来至拘萨罗国;波斯匿王起四种军出共斗战,波斯匿王四军不如,退败星散,波斯匿王恐怖狼狈,单车驰走,还舍卫城。闻已,乞食毕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等今日众多比丘入城乞食,闻摩竭提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起四种军。”如是广说,乃至单车驰走,还舍卫城。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战胜增怨敌,败苦卧不安,
   胜败二俱舍,卧觉寂静乐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与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共相违背。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,来至拘萨罗国;波斯匿王倍兴四军,出共斗战。
  波斯匿王四种军胜,阿阇世王四种军退,摧伏星散。波斯匿王悉皆虏掠阿阇世王象马、车乘、钱财宝物,生擒阿阇世王身,载以同车,俱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波斯匿王白佛言:“世尊,此是阿阇世王韦提希子,长夜于我无怨恨人而生怨结,于好人所而作不好;然其是我善友之子,当放令还国。”
  佛告波斯匿王:“善哉!大王,放其令去,令汝长夜安乐饶益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乃至力自在,能广虏掠彼,
   助怨在力增,倍收己他利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及阿阇世王韦提希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独静思惟,作是念:“世尊正法,现法离诸炽然,不待时节,通达现见,自觉证知此法,是善知识、善伴党,非是恶知识、恶伴党。”作是念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静思惟,作是念:‘世尊正法,现法离诸炽然,不待时节,通达现见,自觉证知,是则善知识、善伴党,非恶知识、恶伴党。’”
  佛告波斯匿王:“如是,大王。如是,大王,世尊正法、律,现法离诸炽然,不待时节,通达现见,缘自觉知,是则善知识、善伴党,非恶知识、恶伴党。所以者何?我为善知识。众生有生法者,解脱于生;众生有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者,悉令解脱。
  “大王,我于一时住王舍城山谷精舍。时,阿难陀比丘独静思惟,作是念:‘半梵行者是善知识、善伴党,非恶知识、恶伴党。’作是念已,来诣我所,稽首我足,退坐一面,白我言:‘世尊,我独静思惟,作是念,半梵行者是善知识、善伴党,非恶知识、恶伴党。’我时告言:‘阿难,莫作是语,半梵行者是善知识、善伴党,非恶知识、恶伴党。所以者何?纯一满净,梵行清白,谓善知识、善伴党,非恶知识、恶伴党。所以者何?我常为诸众生作善知识。其诸众生有生故,当知世尊正法,现法令脱于生;有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者,离诸炽然,不待时节,现令脱恼苦,见通达,自觉证知,是则善知识、善伴党,非恶知识、恶伴党。’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赞叹不放逸,是则佛正教,
   修禅不放逸,逮得证诸漏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独静思惟,作是念:“颇有一法修习多修习,得现法愿满足、后世愿满足、现法后世愿满足不?”作是念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独静思惟,作是念:‘颇有一法修习多修习,得现法愿满足、得后世愿满足、现法后世愿满足不?’”
  佛告波斯匿王:“如是,大王。如是,大王,有一法修习多修习,得现法愿满足、得后世愿满足、得现法后世愿满足,谓不放逸善法。不放逸善法修习多修习,得现法愿满足、得后世愿满足、得现法后世愿满足。大王,譬如世间所作粗业,彼一切皆依于地而得建立。不放逸善法亦复如是,修习多修习,得现法愿满足、得后世愿满足、得现法后世愿满足。如力,如是种子、根、坚,陆水足行,师子、舍宅,亦如是说。
  “是故,大王,当住不放逸,当依不放逸。住不放逸、依不放逸已,夫人当作是念:‘大王住不放逸、依不放逸,我今亦当如是住不放逸、依不放逸。’如是夫人,如是大臣、太子、猛将亦如是。国土人民应当念:‘大王住不放逸、依不放逸,夫人、太子、大臣、猛将住不放逸、依不放逸,我等亦应如是住不放逸、依不放逸。’大王,若住不放逸、依不放逸者,则能自护。夫人、婇女亦能自保,仓藏财宝增长丰实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称誉不放逸,毁訾放逸者,
   帝释不放逸,能主忉利天。
   称誉不放逸,毁訾放逸者,
   不放逸具足,摄持于二义:
   一者现法利,二后世亦然,
   是名无间等,甚深智慧者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波斯匿王独静思惟,作是念:“此有三法,一切世间所不爱念。何等为三?谓老、病、死。如是三法,一切世间所不爱念。若无此三法世间所不爱者,诸佛世尊不出于世,世间亦不知有诸佛如来所觉知法为人广说。以有此三法世间所不爱念,谓老、病、死故,诸佛如来出兴于世,世间知有诸佛如来所觉知法广宣说者。”波斯匿王作是念已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以其所念,广白世尊。
  佛告波斯匿王:“如是,大王。如是,大王,此有三法,世间所不爱念,谓老、病、死,乃至世间知有如来所觉知法为人广说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王所乘宝车,终归有朽坏,
   此身亦复然,迁移会归老。
   唯如来正法,无有衰老相,
   禀斯正法者,永到安隐处。
   但凡鄙衰老,丑弊恶形类,
   衰老来践蹈,迷魅愚夫心。
   若人寿百岁,常虑死随至,
   老病竞追逐,伺便辄加害!”

  佛说此经已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给孤独长者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若有人在我舍者,皆得净信;诸在我舍而命终者,皆得生天。”
  佛言:“善哉!善哉!长者,是深妙说,是一向受,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言:‘在我舍者,皆得净信,及其命终,皆生天上。’有何大德神力比丘为汝说言:‘凡在汝舍命终者,皆生天上’耶?”
  长者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云何,为比丘尼、为诸天、为从我所面前闻说?”
  长者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云何,长者,汝缘自知见,知在我舍命终者,皆生天上耶?”
  长者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佛告长者:“汝既不从大德神力比丘所闻,非比丘尼、非诸天,又不从我面前闻说,复不缘自见知:‘若有诸人于我舍命终者,皆生天上。’汝今何由能作如是甚深妙说,作一向受,于大众中作师子吼,而作是言:‘有人于我舍命终者,皆生天上’?”
  长者白佛:“无有比丘大德神力而来告我,如上广说,乃至悉皆生天。世尊,然我有众生主怀妊之时,我即教彼,为其子故,归佛、归法、归比丘僧;及其生已,复教三归;及生知见,复教持戒。设复婢使、下贱客人怀妊及生,亦如是教。若人卖奴婢者,我辄往彼语言:‘贤者,我欲买人。汝当归佛、归法、归比丘僧,受持禁戒。’随我教者,辄授五戒,然后随价而买;不随我教,则所不取。若复止客,若佣作人,亦复先要受三归五戒,然后受之。若复有来求为弟子,若复乞贷举息,我悉要以三归五戒,然后受之。又复我舍供养佛及比丘僧时,称父母名,兄弟、妻子、宗亲、知识、国王、大臣、诸天、龙、神,若存若亡,沙门、婆罗门、内外眷属、下至仆使,皆称其名,而为咒愿。又从世尊闻称名咒愿因缘,皆得生天,或因园田布施、或因房舍、或因床卧具、或因常施、或施行路,下至一抟施与众生,此诸因缘,皆生天上。”
  佛言:“善哉!善哉!长者,汝以信心,故能作是说。如来于彼有无上知见,审知汝舍有人命终,皆悉生天。”
  尔时,给孤独长者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恭敬住,常当系心,常当畏慎,随他自在诸修梵行上、中、下座。所以者何?若有比丘不恭敬住,不系心,不畏慎,不随他自在诸修梵行上、中、下座,而欲令威仪足者,无有是处!不备威仪,欲令学法满者,无有是处!学法不满,欲令戒身、定身、慧身、解脱身、解脱知见身具足者,无有是处!解脱知见不满足,欲令得无余涅槃者,无有是处!
  “如是,比丘,当勤恭敬,系心、畏慎,随他德力诸修梵行上、中、下座,而威仪具足者,斯有是处!威仪具足已,而学法具足者,斯有是处!学法备足已,而戒身、定身、慧身、解脱身、解脱知见身具足者,斯有是处!解脱知见身具足已,得无余涅槃者,斯有是处!是故,比丘,当勤恭敬、系心、畏慎,随他德力诸修梵行上、中、下座,威仪满足,乃至无余涅槃。当如是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二净法,能护世间。何等为二?所谓惭、愧。假使世间无此二净法者,世间亦不知有父母、兄弟、姊妹、妻子、宗亲、师长尊卑之序,颠倒浑乱,如畜生趣。以有二种净法,所谓惭、愧,是故世间知有父母,乃至师长尊卑之序,则不浑乱,如畜生趣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世间若无有,惭愧二法者,
   违越清净道,向生老病死。
   世间若成就,惭愧二法者,
   增长清净道,永闭生死门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烧燃法、不烧燃法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
  “云何烧燃法?若男、若女犯戒行恶不善法,身恶行成就,口、意恶行成就,若彼后时疾病困苦,沉顿床褥,受诸苦毒;当于尔时,先所行恶悉皆忆念。譬如大山,日西影覆;如是众生先所行恶,身、口、意业诸不善法,临终悉现,心乃追悔:‘咄哉!咄哉!先不修善,但行众恶,当堕恶趣,受诸苦毒。’忆念是已,心生烧燃,心生变悔,心生悔已,不得善心,命终后世,亦不善心相续生,是名烧燃法。
  “云何不烧燃?若男子、女人受持净戒,修真实法,身善业成就,口、意善业成就,临寿终时,身遭苦患,沉顿床褥,众苦触身;彼心忆念先修善法,身善行,口、意善行成就,当于尔时,攀缘善法:‘我作如是身、口、意善,不为众恶,当生善趣,不堕恶趣。’心不变悔;不变悔故,善心命终,后世续善,是名不烧燃法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已种烧燃业,依于非法活,
   乘斯恶业行,必生地狱中。
   等活及黑绳,众合二叫呼,
   烧燃极烧燃,无泽大地狱,
   是八大地狱,极苦难可过,
   恶业种种故,各别十六处。
   四周开四门,中间量悉等,
   铁为四周板,四门扇亦铁,
   铁地盛火燃,其焰普周遍,
   纵广百由旬,焰焰无间息。
   调伏非诸行,考治强梁者,
   长夜加楚毒,其苦难可见,
   见者生恐怖,悚栗身毛竖!
   堕彼地狱时,足上头向下。
   止圣柔和心,修行梵行者,
   于此贤圣所,轻心起非义,
   及杀害众生,堕斯热地狱。
   宛转于火中,犹如火炙鱼,
   苦痛号叫呼,如群战象声,
   大火自然生,斯由自业故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舍身恶行者,能得身恶行断;不得身恶行断者,我不说彼舍身恶行。以彼能得身恶行断故,是故我说彼舍身恶行。身恶行者,不以义饶益安乐。众生离身恶行,以义饶益,得安乐故,是故我说舍身恶行;口、意恶行亦如是说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金师住处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如铸金者,积聚沙土,置于槽中,然后以水灌之,粗上烦恼,刚石坚块随水而去,犹有粗沙缠结。复以水灌,粗沙随水流出,然后生金,犹为细沙、黑土之所缠结。复以水灌,细沙、黑土随水流出,然后真金纯净无杂,犹有似金微垢。然后金师置于炉中,增火鼓鞲,令其融液,垢秽悉除,然其生金,犹故不轻不软,光明不发,屈伸则断。彼炼金师、炼金弟子复置炉中,增火鼓鞲,转侧铸炼,然后生金轻软光泽,屈伸不断,随意所作钗、铛、镮、钏诸庄严具。
  “如是,净心进向比丘粗烦恼缠、恶不善业、诸恶邪见渐断令灭;如彼生金,淘去刚石坚块。复次,净心进向比丘除次粗垢:欲觉、恚觉、害觉;如彼生金,除粗沙砾。复次,净心进向比丘次除细垢,谓亲里觉、人众觉、生天觉,思惟除灭;如彼生金,除去粗垢、细沙、黑土。复次,净心进向比丘有善法觉,思惟除灭,令心清净;犹如生金,除去金色相似之垢,令其纯净。复次,比丘于诸三昧有行所持,犹如池水周匝岸持,为法所持,不得寂静胜妙,不得息乐,尽诸有漏;如彼金师、金师弟子铸炼生金,除诸垢秽,不轻不软,不发光泽,屈伸断绝,不得随意成庄严具。复次,比丘得诸三昧,不为有行所持,得寂静胜妙,得息乐道,一心一意,尽诸有漏;如炼金师、炼金师弟子铸炼生金,令其轻软、不断、光泽,屈伸随意。复次,比丘离诸觉观,乃至得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禅,如是正受,纯一清净,离诸烦恼,柔软真实不动,于彼彼入处,欲求作证悉能得证;如彼金师铸炼生金,极令轻软、光泽、不断,任作何器,随意所欲。如是,比丘三昧正受,乃至于诸入处悉能得证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应当专心方便,随时思惟三相。云何为三?随时思惟止相,随时思惟举相,随时思惟舍相。若比丘一向思惟止相,则于是处其心下劣。若复一向思惟举相,则于是处掉乱心起。若复一向思惟舍相,则于是处不得正定,尽诸有漏。以彼比丘随时思惟止相,随时思惟举相,随时思惟舍相故,心则正定,尽诸有漏。
  “如巧金师、金师弟子以生金著于炉中增火,随时扇鞲,随时水洒,随时俱舍。若一向鼓鞲者,即于是处生金焦尽。一向水洒,则于是处,生金坚强。若一向俱舍,则于是处生金不熟,则无所用。是故,巧金师、金师弟子于彼生金随时鼓鞲,随时水洒,随时两舍。如是生金,得等调适,随事所用。如是,比丘,专心方便,时时思惟,忆念三相,乃至漏尽。”
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世时,摩竭提国有牧牛者,愚痴无慧,夏末秋初,不善观察恒水此岸,亦不善观恒水彼岸,而驱群牛峻岸而下,峻岸而上,中间洄澓,多起患难。
  “诸比丘,过去世时,摩竭提国有牧牛人,不愚不痴者,有方便慧,夏末秋初,能善观察恒水此岸,亦善观察恒水彼岸,善渡其牛,至平博山谷好水草处。彼初渡时,先渡大牛能领群者,断其急流。次驱第二多力少牛,随后而渡。然后第三驱羸小者,随逐下流,悉皆次第安隐得渡。新生犊子爱恋其母,亦随其后,得度彼岸。
  “如是,比丘,我说斯譬,当知其义。彼摩竭提牧牛者,愚痴无慧;彼诸六师富兰那等亦复如是,习诸邪见,向于邪道。如彼牧牛人愚痴无慧,夏末秋初,不善观察此岸彼岸,高峻山险,从峻岸下,峻岸而上,中间洄澓,多生患难。如是六师富兰那等愚痴无慧,不观此岸,谓于此世;不观彼岸,谓于他世;中间洄澓,谓境诸魔,自遭苦难。彼诸见者,习其所学,亦遭患难。
  “彼摩竭提善牧牛者,不愚不痴,有方便慧,谓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。如牧牛者善观此岸,善观彼岸,善渡其牛,于平博山谷,先渡大牛能领群者,横截急流,安渡彼岸;如是我声闻能尽诸漏,乃至自知不受后有,横截恶魔世间贪流,安隐得渡生死彼岸。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,次渡第二多力少牛,截流横渡;如是我诸声闻断五下分结,得阿那含,于彼受生,不还此世,亦复断截恶魔贪流,安隐得渡生死彼岸。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,驱其第三羸小少牛,随其下流,安隐得渡;如是我声闻断三结,贪、恚、痴薄,得斯陀含,一来此世,究竟苦边,横截于彼恶魔贪流,安隐得渡生死彼岸。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,新生犊子爱恋其母,亦随得渡;如是我声闻断三结,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,决定正向三菩提,七有天人往生,究竟苦边,断截恶魔贪流,安隐得渡生死彼岸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此世及他世,明智善显现,
   诸魔得未得,乃至于死魔,
   一切悉知者,三藐三佛智。
   断截诸魔流,破坏令消亡,
   开示甘露门,显现正真道,
   心常多欣悦,逮得安隐处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牧牛人成就十一法者,不能令牛增长,亦不能拥护大群牛,令等安乐。何等为十一?谓不知色、不知相、不去虫、不能覆护其疮、不能起烟、不知择路、不知择处、不知渡处、不知食处、尽毂其乳,不善料理能领群者,是名十一法成就,不能党护大群牛。
  “如是,比丘成就十一法者,不能自安,亦不安他。何等为十一?谓不知色、不知相、不能除其害虫、不覆其疮、不能起烟、不知正路、不知止处、不知渡处、不知食处、尽毂其乳,若有上座多闻耆旧,久修梵行,大师所叹,不向诸明智修梵行者称誉其德,悉令宗敬、奉事、供养。
  “云何名不知色?诸所有色,彼一切四大,及四大造,是名为色不如实知。
  “云何不知相?事业是过相,事业是慧相,是不如实知,是名不知相。
  “云何名不知去虫?所起欲觉能安,不离、不觉、不灭,所起瞋恚、害觉能安,不离、不觉、不灭,是名不去虫。
  “云何不覆疮?谓眼见色,随取形相,不守眼根,世间贪忧,恶不善法,心随生漏,不能防护;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根亦复如是,是名不覆其疮。
  “云何不起烟?如所闻,如所受法,不能为人分别显示,是名不起烟。
  “云何不知正道?八正道及圣法、律是名为道;彼不如实知,是名不知正道。
  “云何不知止处?谓于如来所知法,不得欢喜、悦乐、胜妙、出离、饶益,是名不知止处。
  “云何不知渡处?谓彼不知修多罗、毗尼、阿毗昙,不随时往到其所,咨问请受:‘云何为善?云何不善?云何有罪?云何无罪?作何等法为胜非恶?’于隐密法不能开发,于显露法不能广问,于甚深句义自所知者,不能广宣显示,是名不知渡处。
  “云何不知放牧处?谓四念处及贤圣法、律是名放牧处,于此不如实知,是名不知放牧处。
  “云何为尽毂其乳?彼刹利、婆罗门长者自在施与衣被、饮食、床卧、医药、资生众具,彼比丘受者不知限量,是名尽毂其乳。
  “云何为上座大德多闻耆旧,乃至不向诸胜智梵行者所称其功德,令其宗重承事供养,令得悦乐?谓比丘不称彼上座,乃至令诸智慧梵行者往诣其所,以随顺身、口、意业承望奉事,是名不于上座多闻耆旧,乃至令智慧梵行往诣其所,承望奉事,令得悦乐。
  “彼牧牛者成就十一法,堪能令彼群牛增长,拥护群牛,令其悦乐。何等为十一?谓知色、知相,如上清净分说,乃至能领群者,随时料理,令得安乐,是名牧牛者十一事成就,能令群牛增长拥护,令得安乐。如是,比丘成就十一法者,能自安乐,亦能安他。何等十一?谓知色、知相乃至十一如清净分广说,是名比丘十一事成就,自安安他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至一奢能伽罗聚落,住一奢能伽罗林中。
  时,有尊者那提伽,旧住一奢能伽罗聚落。一奢能伽罗聚落沙门、婆罗门闻沙门瞿昙拘萨罗国人间游行,至一奢能伽罗聚落,住一奢能伽罗林中;闻已,各办一釜食,著门边,作是念:“我先供养世尊!我先供养善逝!”各各高声大声,作如是唱。
  尔时,世尊闻园林内有多人众高声大声,语尊者那提伽:“何因何缘园林内有众多人高声大声唱说之声?”
  尊者那提伽白佛言:“世尊,此一奢能伽罗聚落诸刹利、婆罗门长者闻世尊住此林中,各作一釜食置园林内,各自唱言:‘我先供养世尊!我先供养善逝!’以是故,于此林中多人高声大声唱说之声。惟愿世尊当受彼食。”
  佛告那提伽:“莫以利我,我不求利;莫以称我,我不求称。那提伽,若于如来,如是便得出要、远离、寂灭、等正觉乐者,则于彼彼所起利乐,若味若求。那提伽,唯我于此像类得出要、远离、寂灭、等正觉乐,不求而得,不苦而得,于何彼彼所起利乐,若味若求?那提伽,汝等于如是像类色不得出要、远离、寂灭、等正觉乐故,不得不求之乐、不苦之乐。那提伽,天亦不得如是像类出要、远离、寂灭、等正觉乐、不求之乐、不苦之乐。唯有我得如是像类出要、远离、寂灭、等正觉乐、不求之乐、不苦之乐,于何彼彼所起利乐,若味若求?”
  那提伽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欲说譬。”
  佛告那提伽:“宜知是时。”
  那提伽白佛言:“世尊,譬如天雨,水流顺下,随其彼彼世尊住处,于彼彼处刹利、婆罗门长者信敬奉事,以世尊戒德清净,正见真直。是故,我今作如是说,惟愿世尊哀受彼请。”
  佛告那提伽:“莫以利我,我不求利,乃至云何于彼彼所起利乐,有味有求?
  “那提伽,我见比丘食好食已,仰腹而卧,急喘长息。我见已,作是思惟:‘如此长老不得出要、远离、寂灭、等正觉乐、不求之乐、不苦之乐。’复次,那提伽,我见此有二比丘食好食已,饱腹喘息,偃阐而行。我作是念:‘非彼长老能得出要、远离、寂灭、等正觉之乐、不求之乐、不苦之乐。’那提伽,我见众多比丘食好食已,从园至园,从房至房,从人至人,从群聚至群聚。我见是已,而作是念:‘非彼长老如是能得出要、远离、寂灭、等正觉乐、不求之乐、不苦之乐;我得如是像类出要、远离、寂灭、等正觉乐、不求之乐、不苦之乐。’
  “复次,那提伽,我于一时随道行,见有比丘于前远去,复有比丘于后来亦远。我于尔时,闲静无为,亦无有便利之劳。所以者何?依于食饮,乐著滋味,故有便利,此则为依;观五受阴生灭,而厌离住,此则为依;于六触入处观察集灭,厌离而住,此则为依;于群聚之乐勤习群聚,厌于远离,是则为依;乐修远离,则勤于远离,厌离群聚,是则为依。是故,那提伽,当如是学:于五受阴观察生灭,于六触入处观察集灭,乐于远离,精勤远离。当如是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那提伽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,至那楞伽罗聚落,如上广说,乃至彼彼所起求利。
  佛告那提伽:“我见聚落边有精舍,有比丘坐禅。我见已,作如是念:‘今此尊者聚落人,此或沙弥,来往声响作乱,障其禅思,觉其正受,于不到欲到、不获欲获、不证欲证而作留难。’那提伽,我不喜彼比丘住聚落精舍。那提伽,我见比丘住空闲处,仰卧吁咄。我见是已,而作是念:‘令彼比丘,觉寤睡眠,思空闲想。’那提伽,我亦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。那提伽,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,摇身坐睡;见已,作是念:‘令此比丘于睡觉寤,不定得定,定心者得解脱。’是故,那提伽,我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。
  “那提伽,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,端坐正受。我见已,作是念:‘令此比丘不解脱者,疾得解脱;已解脱者,令自防护,使不退失。’那提伽,我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。那提伽,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,彼于后时,远离空处集舍床卧具,还入聚落受床卧具。那提伽,我亦不喜如是比丘还入聚落。复次,那提伽,我见比丘住聚落精舍,名闻大德能感财利、衣被、饮食、汤药、众具。彼于后时,集舍利养聚落床座,至于空闲,床卧安止。那提伽,我喜如是比丘集舍利养聚落床卧,住于空闲。那提伽,比丘当如是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那提伽比丘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鞞舍离国弥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诸离车子常枕木枕,手足龟坼,疑畏莫令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得其间便。是故,常自儆策,不放逸住;以彼不放逸住故,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不能伺求得其间便。于未来世,不久,诸离车子恣乐无事,手足柔软,缯纩为枕,四体安卧,日出不起,放逸而住;以放逸住故,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得其间便。
  “如是,比丘精勤方便,坚固堪能,不舍善法,肌肤损瘦,筋连骨立;精勤方便,不舍善法,乃至未得所应得者,不舍精进,常摄其心,不放逸住;以不放逸住故,魔王波旬不得其便。当来之世,有诸比丘恣乐无事,手足柔软,缯纩为枕,四体安卧,日出不起,放逸而住;以放逸住故,恶魔波旬伺得其便。是故,比丘,当如是学:精勤方便,乃至不得未得,不舍方便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士夫晨朝以三百釜食惠施众生,日中、日暮亦复如是。第二士夫,时节须臾,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,乃至如毂牛乳顷,比先士夫惠施功德所不能及,百分、千分、巨亿万分,算数譬类不得为比!是故,比丘,当作是学:时节须臾,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,下至如毂牛乳顷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人家多女人少男子,当知是家易为盗贼之所劫夺。如是善男子、善女人,不能数数下至如毂牛乳顷,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,当知是人易为诸恶鬼神所欺。
  “譬如人家多男子少女人,不为盗贼数数劫夺。如是,善男子数数下至如毂牛乳顷,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,不为诸恶鬼神所欺。是故,诸比丘,常当随时数数下至如毂牛乳顷,修习慈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有人有匕首剑,其刃广利。有健士夫言:‘我能以手以拳椎打汝剑,令其摧碎。’诸比丘,彼健士夫当能以手以拳椎打彼剑,令摧碎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不能,世尊。彼匕首剑其刃广利,非彼士夫能以手以拳椎打碎折,正足自困。”
  “如是,比丘,若沙门、婆罗门下至如毂牛乳顷,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,若有诸恶鬼神欲往伺求其短,不能得其间便,正可反自伤耳!是故,诸比丘,当如是学:数数下至如毂牛乳顷,修习慈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以爪抄土,告诸比丘:“于意云何?我爪上土多,为大地土多?”
  比丘白佛:“世尊,爪上土甚少少耳,其大地土无量无数,不可为比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如是,众生能数数下至弹指顷,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者,如甲上土耳!其诸众生不能数数下至如弹指顷,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者,如大地土。是故,诸比丘,常当数数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鞞舍离国弥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一切行无常,不恒、不安,是变易法。诸比丘,常当观察一切诸行,修习厌离、不乐、解脱。”
  时,有异比丘从座起,整衣服,为佛作礼,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:“寿命迁灭,迟速如何?”
  佛告比丘:“我则能说,但汝欲知者难。”
  比丘白佛:“可说譬不?”
  佛言:“可说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有四士夫手执强弓,一时放发,俱射四方。有一士夫及箭未落,接取四箭。云何,比丘,如是士夫为捷疾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捷疾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此接箭士夫虽复捷疾,有地神天子倍疾于彼,虚空神天倍疾地神,四王天子来去倍疾于虚空神天,日月天子复倍捷疾于四王天,导日月神复倍捷疾于日月天子。诸比丘,命行迁变倍疾于彼导日月神。是故,诸比丘,当勤方便,观察命行无常迅速如是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世时,有一人名陀舍罗诃,彼陀舍罗诃有鼓名阿能诃,好声、美声、深声,彻四十里。彼鼓既久,处处裂坏。尔时,鼓士裁割牛皮,周匝缠缚;虽复缠缚,鼓犹无复高声、美声、深声。彼于后时,转复朽坏,皮大剥落,唯有聚木。
  “如是,比丘,修身、修戒、修心、修慧,以彼修身、修戒、修心、修慧故,于如来所说修多罗甚深明照,难见难觉,不可思量,微密决定,明智所知,彼则顿受、周备受,闻其所说,欢喜崇习,出离饶益。
  “当来比丘不修身、不修戒、不修心、不修慧,闻如来所说修多罗甚深明照空相应随顺缘起法,彼不顿受持,不至到受。闻彼说者,不欢喜崇习,而于世间众杂异论、文辞绮饰、世俗杂句,专心顶受,闻彼说者,欢喜崇习,不得出离饶益。于彼如来所说甚深明照空相要法随顺缘起者,于此则灭;犹如彼鼓,朽故坏裂,唯有聚木。
  “是故,诸比丘,当勤方便修身、修戒、修心、修慧,于如来所说甚深明照空相要法随顺缘起,顿受、遍受。闻彼说者,欢喜崇习,出离饶益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铁丸投著火中,与火同色,盛著劫贝绵中。云何,比丘,当速燃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愚痴之人依聚落住,晨朝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,不善护身,不守根门,心不系念,若见年少女人,不正思惟,取其色相,起贪欲心;欲烧其心,欲烧其身;身、心烧已,舍戒退减。是愚痴人长夜当得非义饶益。是故,比丘,当如是学:善护其身,守护根门,系念,入村乞食。当如是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世时,有一猫狸,饥渴羸瘦,于孔穴中伺求鼠子。若鼠子出,当取食之。有时鼠子出穴游戏,时,彼猫狸疾取吞之。鼠子身小,生入腹中;入腹中已,食其内藏,食内藏时,猫狸迷闷,东西狂走,空宅、冢间,不知何止,遂至于死。
  “如是,比丘,有愚痴人依聚落住,晨朝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,不善护身,不守根门,心不系念,见诸女人,起不正思惟,而取色相,发贪欲心;贪欲发已,欲火炽燃,烧其身心;烧身心已,驰心狂逸,不乐精舍、不乐空闲、不乐树下,为恶不善心侵食内法,舍戒退减,此愚痴人长夜常得不饶益苦。是故,比丘,当如是学:善护其身,守诸根门,系心正念,入村乞食。当如是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譬如木杵,常用不止,日夜消减。如是,比丘,若沙门、婆罗门从本以来,不闭根门,食不知量,初夜、后夜不勤觉悟修习善法,当知是辈终日损减,不增善法,如彼木杵。
  “诸比丘,譬如优钵罗、钵昙摩、拘牟头、分陀利生于水中,长于水中,随水增长。如是,沙门、婆罗门善闭根门,饮食知量,初夜、后夜精勤觉悟;当知是等善根功德日夜增长,终不退减。当如是学:善闭根门,饮食知量,初夜、后夜精勤觉悟,功德善法日夜增长。当如是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世尊于后夜时闻野狐鸣。
  尔时,世尊夜过天明,于大众前敷座而坐,告诸比丘:“汝等后夜时闻野狐鸣不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有一愚痴人作如是念:‘令我受身得如是形类,作如是声。’此愚痴人欲求如是像类处所受生,何足不得?是故,比丘,汝等但当精勤方便,求断诸有,莫作方便,增长诸有。当如是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不赞叹受少有身,况复多受?所以者何?受有者苦,譬如粪屎,少亦臭秽,何况于多?如是诸有,少亦不叹,乃至刹那,况复于多?所以者何?有者,苦故。是故,比丘,当如是学:断除诸有,莫增长有。当如是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世尊夜后分时闻野狐鸣。
  是夜过已,于大众前敷座而坐,告诸比丘:“汝等于夜后分闻野狐鸣不?”
  比丘白佛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彼野狐者,疥疮所困,是故鸣唤。若能有人为彼野狐治疥疮者,野狐必当知恩报恩。而今有一愚痴之人,无有知恩报恩。是故,诸比丘,当如是学:知恩报恩。其有小恩尚报,终不忘失,况复大恩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尔时,有尊者跋迦梨住王舍城金师精舍,疾病困苦,尊者富邻尼瞻视供养。
  时,跋迦梨语富邻尼:“汝可诣世尊所,为我稽首礼世尊足,问讯世尊少病少恼、起居轻利、安乐住不?言:‘跋迦梨住金师精舍,疾病困笃,委积床褥,愿见世尊,疾病困苦,气力羸惙,无由奉诣。惟愿世尊降此金师精舍,以哀愍故!’”
  时,富邻尼受跋迦梨语已,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尊者跋迦梨稽首世尊足,问讯世尊少病少恼、起居轻利、安乐住不?”
  世尊答言:“令彼安乐。”
  富邻尼白佛言:“世尊,尊者跋迦梨住金师精舍,疾病困笃,委在床褥,愿见世尊,无有身力来诣世尊。善哉!世尊,诣金师精舍,以哀愍故!”
  尔时,世尊默然听许。时,富邻尼知世尊听许已,礼足而去。
  尔时,世尊晡时从禅觉,往诣金师精舍,至跋迦梨住房。跋迦梨比丘遥见世尊,从床欲起。
  佛告跋迦梨:“且止!勿起。”
  世尊即坐异床,语跋迦梨:“汝心堪忍此病苦不?汝身所患,为增、为损?”
  跋迦梨白佛,如前叉摩比丘修多罗广说:“世尊,我身苦痛,极难堪忍,欲求刀自杀,不乐苦生。”
  佛告跋迦梨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云何,跋迦梨,色是常耶?为非常耶?”
  跋迦梨答言:“无常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若无常,是苦耶?”
  答言:“是苦,世尊。”
  复问:“跋迦梨,若无常、苦者是变易法,于中宁有可贪、可欲不?”
  跋迦梨白佛:“不也,世尊。”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如是说。
  佛告跋迦梨:“若于彼身无可贪、可欲者,是则善终,后世亦善。”
  尔时,世尊为跋迦梨种种说法,示教照喜已,从座起去。即于彼夜,尊者跋迦梨思惟解脱,欲执刀自杀,不乐久生。
  时,有二天身极端正,于后夜时诣世尊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尊者跋迦梨疾病困苦,思惟解脱,欲执刀自杀,不乐久生。”第二天言:“彼尊者跋迦梨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。”说此语已,俱礼佛足,即没不现。
  尔时,世尊夜过晨朝,于大众前敷座而坐,告诸比丘:“昨夜有二天子,形体端正,来诣我所,稽首作礼,退住一面,而作是言:‘尊者跋迦梨住金师精舍,疾病困苦,思惟解脱,欲执刀自杀,不乐久生。’第二天言:‘尊者跋迦梨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。’说此语已,稽首作礼,即没不现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一比丘:“汝当往诣尊者跋迦梨比丘所,语跋迦梨言:‘昨夜有二天来诣我所,稽首作礼,退住一面,语我言:“尊者跋迦梨疾病困笃,思惟解脱,欲执刀自杀,不乐久生。”第二天言:“尊者跋迦梨于善解脱而得解脱。”说此语已,即没不现。’此是天语,佛复记汝:‘汝于此身不起贪欲,是则善终,后世亦善。’”
  时,彼比丘受世尊教已,诣金师精舍跋迦梨房。
  尔时,跋迦梨语侍病者:“汝等持绳床,共举我身,著精舍外,我欲执刀自杀,不乐久生。”
  时,有众多比丘出房舍,露地经行。受使比丘诣众多比丘所,问众多比丘言:“诸尊,跋迦梨比丘住在何所?”
  诸比丘答言:“跋迦梨比丘告侍病者,令举绳床,出精舍外,欲执刀自杀,不乐久生。”受使比丘即诣跋迦梨所。
  跋迦梨比丘遥见使比丘来,语侍病者:“下绳床著地,彼比丘疾来,似世尊使。”彼侍病者即下绳床著地。
  时,彼使比丘语跋迦梨:“世尊有教及天有所说。”
  时,跋迦梨语侍病者:“扶我著地,不可于床上受世尊教及天所说。”时,侍病者即扶跋迦梨,下置于地。
  时,跋迦梨言:“汝可宣示世尊告敕及天所说。”
  使比丘言:“跋迦梨,大师告汝:‘昨夜有二天来白我言:“跋迦梨比丘疾病困笃,思惟解脱,欲执刀自杀,不乐久生。”第二天言:“跋迦梨比丘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。”说此语已,即没不现。世尊复记说,汝善于命终,后世亦善。’”
  跋迦梨言:“尊者,大师善知所知,善见所见;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,善见所见。然我今日于色无常,决定无疑;无常者是苦,决定无疑。若无常、苦者是变易法,于彼无有可贪、可欲,决定无疑;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然我今日疾病苦痛犹故随身,欲刀自杀,不乐久生。”即执刀自杀。
  时,使比丘供养跋迦梨死身已,还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以世尊所敕,具告尊者跋迦梨。彼作是言:‘大师善知所知,善见所见;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,善见所见。’”广说乃至执刀自杀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共诣金师精舍跋迦梨尸所。”见跋迦梨死身,有远离之色,见已,语诸比丘:“汝等见是跋迦梨比丘死身在地,有远离之色不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已见,世尊。”
  复告诸比丘:“绕跋迦梨身,四面周匝,有暗冥之相围绕身不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已见,世尊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此是恶魔之像,周匝求觅跋迦梨善男子识神当生何处。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跋迦梨善男子不住识神,以刀自杀。”
  尔时,世尊为彼跋迦梨说第一记。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时,有尊者阐陀,住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,疾病困笃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闻尊者阐陀在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,疾病困笃;闻已,语尊者摩诃拘絺罗:“尊者知不?阐陀比丘在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疾病困笃,当往共看。”摩诃拘絺罗默然许之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与尊者摩诃拘絺罗共诣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,至尊者阐陀住房。
  尊者阐陀遥见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诃拘絺罗,凭床欲起。
 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阐陀:“汝且莫起!”
  尊者舍利弗、尊者摩诃拘絺罗坐于异床,问尊者阐陀:“云何,尊者阐陀,所患为可堪忍不?为增、为损?”如前叉摩修多罗广说。
  尊者阐陀言:“我今身病,极患苦痛,难可堪忍。所起之病,但增无损,唯欲执刀自杀,不乐苦活。”
  尊者舍利弗言:“尊者阐陀,汝当努力,莫自伤害!若汝在世,我当与汝来往周旋;汝若有乏,我当给汝如法汤药;汝若无看病人,我当看汝,必令适意,非不适意。”
  阐陀答言:“我有供养,那罗聚落诸婆罗门长者悉见看视,衣被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无所乏少;自有弟子修梵行者随意瞻病,非不适意。但我疾病苦痛逼身,难可堪忍,唯欲自杀,不乐苦生。”
  舍利弗言:“我今问汝,随意答我。阐陀,眼及眼识、眼所识色,彼宁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阐陀答言:“不也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复问:“阐陀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及意识、意识所识法,彼宁是我、异我、相在不?”
  阐陀答言:“不也,尊者舍利弗。”
  复问:“阐陀,汝于眼、眼识及色,为何所见、何所识、何所知故,言眼、眼识及色,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?”
  阐陀答言:“我于眼、眼识及色,见灭、知灭故,见眼、眼识及色,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。”
  复问:“阐陀,汝于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意识及法,何所见何所知故,于意、意识及法,见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?”
  阐陀答言:“尊者舍利弗,我于意、意识及法,见灭、知灭故,于意、意识及法,见非我、不异我、不相在。尊者舍利弗,然我今日身病苦痛,不能堪忍,欲以刀自杀,不乐苦生。”
  时,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阐陀:“汝今当于大师修习正念,如所说句:有所依者,则为动摇;动摇者,有所趣向;趣向者,为不休息;不休息者,则随趣往来;随趣往来者,则有未来生死;有未来生死故,有未来出没;有未来出没故,则有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苦恼,如是纯大苦聚集。如所说句:无所依者,则不动摇;不动摇者,得无趣向;无趣向者,则有止息;有止息故,则不随趣往来;不随趣往来,则无未来出没;无未来出没者,则无生、老、病、死、忧、悲、恼苦,如是纯大苦聚灭。”
  阐陀言:“尊者摩诃拘絺罗,我供养世尊事,于今毕矣!随顺善逝,今已毕矣!适意,非不适意。弟子所作,于今已作。若复有余弟子所作供养师者,亦当如是供养大师,适意,非不适意。然我今日身病苦痛,难可堪忍,唯欲以刀自杀,不乐苦生。”
  尔时,尊者阐陀即于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供养尊者阐陀舍利已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,尊者阐陀于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。云何,世尊,彼尊者阐陀当至何趣?云何受生?后世云何?”
  佛告尊者舍利弗:“彼不自记说言:‘尊者摩诃拘絺罗,我供养世尊,于今已毕;随顺善逝,于今已毕,适意,非不适意。若复有余供养大师者,当如是作,适意,非不适意’耶?”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复问:“世尊,彼尊者阐陀先于镇珍尼婆罗门聚落,有供养家、极亲厚家、善言语家。”
  佛告舍利弗:“如是,舍利弗,正智、正善解脱善男子,有供养家、亲厚家、善言语家。舍利弗,我不说彼有大过。若有舍此身,余身相续者,我说彼等则有大过;若有舍此身已,余身不相续者,我不说彼有大过也。无大过故,于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。”
  如是,世尊为彼尊者阐陀说第一记。
  佛说此经已,尊者舍利弗欢喜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有一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,比丘,比丘度驶流耶?”
  佛言:“如是,天子。”
  天子复问:“无所攀缘,亦无所住,度驶流耶?”
  佛言:“如是,天子。”
  天子复问:“无所攀缘,亦无所住而度驶流,其义云何?”
  佛言:“天子,我如是如是抱,如是如是直进,则不为水之所漂,如是如是不抱,如是如是不直进,则为水所漂。如是,天子,名为无所攀缘,亦无所住而度驶流。”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白佛言:“比丘知一切众生所著、所集,决定解脱、广解脱、极广解脱耶?”
  佛告天子:“我悉知一切众生所著、所集,决定解脱、广解脱、极广解脱。”
  天子白佛:“比丘云何知一切众生所著、所集,决定解脱、广解脱、极广解脱?”
  佛告天子:“爱喜灭尽,我心解脱;心解脱已,故知一切众生所著、所集,决定解脱、广解脱、极广解脱。”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谁度于诸流,昼夜勤精进,
   不攀亦不住,何染而不著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一切戒具足,智慧善正受,
   内思惟系念,度难度诸流。
   不乐于欲想,超越于色结,
   不系亦不住,于染亦不著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。
  时,有拘迦尼,是光明天女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山谷。时,拘迦尼天女而说偈言:

  “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”

  佛告天女:“如是!如是!

  “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”

  时,拘迦那娑天女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  尔时,世尊夜过晨朝,入于僧中,敷尼师坛,于大众前坐,告诸比丘:“昨日夜后,有拘迦尼天女,容色绝妙,来诣我所,稽首我足,退坐一面而说偈言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

  “我即答言:‘如是,天女。如是,天女。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

  “说是语时,拘迦尼天女闻我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我足,即没不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四句法经。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何等为四句法经。”
  尔时,尊者阿难即说偈言:

  “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

  “诸比丘,是名四句法经。”
  尔时,有一异婆罗门,去尊者阿难不远,为诸年少婆罗门受诵经。时,彼婆罗门作是念:“若沙门阿难所说偈,于我所说经,便是非人所说。”时,彼婆罗门即往诣佛所,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瞿昙,沙门阿难所说偈言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

  “如是等所说,则是非人语,非为人语。”
  佛告婆罗门:“如是!如是!婆罗门,是非人语,非为人语也。时,有拘迦尼天女来诣我所,稽首我足,退坐一面而说偈言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

  “我时答言:‘如是!如是!如天女所言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

  “是故,婆罗门,当知此所说偈,是非人所说,非是人所说也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彼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礼佛足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。
  时,有拘迦那娑天女,是光明天女,起大电光炽然,归佛、归法、归比丘僧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普照山谷,即于佛前而说偈言:

  “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”

  尔时,世尊告天女言:“如是!如是!天女,如汝所说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”

  尔时,拘迦那娑天女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  尔时,世尊夜过晨朝入僧中,敷尼师坛,于大众前坐,告诸比丘:“于昨后夜,拘迦那娑天女,光明之天女,来诣我所,稽首我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

  “我时答言:‘如是,天女。如是,天女,如汝所说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

  拘迦那天女,电光炎炽然,
    敬礼佛法僧,说偈义饶益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山谷精舍。
  时,有拘迦那娑天女,光明之天女,放电光明,炎照炽然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普照山谷,即于佛前而说偈言:

  “我能广分别,如来正法律,
   今且但略说,足以表其心。
   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”

  佛告天女:“如是,天女。如是,天女,如汝所说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”

  时,拘迦那娑天女闻佛所说,欢喜稽首,即没不现。
  尔时,世尊夜过晨朝,入于僧前,于大众中敷座而坐,告诸比丘:“昨后夜时,拘迦那娑天女来诣我所,恭敬作礼,退坐一面而说偈言:

  “‘我能广分别,如来正法律,
    今且但略说,足已表我心。
    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

  “我时答言:‘如是,天女,如汝所说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

  “时,彼天女闻我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我足,即没不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。
  时,有拘迦那娑天女、朱卢陀天女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一切弥猴池侧。
  时,朱卢陀天女说偈白佛:

  “大师等正觉,住毗舍离国,
   拘迦那朱卢,稽首恭敬礼!
   我昔未曾闻,牟尼正法律,
   今乃得亲见,现前说正法。
   若于圣法律,恶慧生厌恶,
   必当堕恶道,长夜受诸苦!
   若于圣法律,正念律仪备,
   彼则生天上,长夜受安乐!”

  拘迦那娑天女复说偈言:

  “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”

  佛告天女:“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”

  时,彼天女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即没不现。
  尔时,世尊夜过晨朝入僧中,敷座而坐,告诸比丘:“昨后夜时,有二天女,容色绝妙,来诣我所,为我作礼,退坐一面。朱卢陀天女而说偈言:

  “‘大师等正觉,住毗舍离国,
    我拘迦那娑,及以朱卢陀,
    如是二天女,稽首礼佛足!
    我昔未曾闻,牟尼正法律,
    今乃见正觉,演说微妙法。
    若于正法律,厌恶住恶慧,
    必堕于恶道,长夜受大苦!
    若于正法律,正念律仪备,
    生善趣天上,长夜受安乐!’

  “拘迦那娑天女复说偈言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

  “我时答言:‘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:

  “‘其心不为恶,及身口世间,
    五欲悉虚空,正智正系念,
    不习近众苦,非义和合者。’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无触不报触,触则以触报,
   以触报触故,不瞋不招瞋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不于不瞋人,而加之以瞋,
   清净之正士,离诸烦恼结。
   于彼起恶心,恶心还自中,
   如逆风扬尘,还自坌其身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,容色绝妙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愚痴人所行,不合于黠慧,
   自所行恶行,为自恶知识,
   所造众恶行,终获苦果报!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既作不善业,终则受诸恼,
   造业虽欢喜,啼泣受其报!
   造诸善业者,终则不热恼,
   欢喜而造业,安乐受其报!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不可常言说,亦不一向听,
   而得于道迹,坚固正超度,
   思惟善寂灭,解脱诸魔缚。
   能行说之可,不行不应说,
   不行而说者,智者则知非。
   不行己所应,不作而言作,
   是则同贼非,名为不善业。”

  尔时,世尊告天子言:“汝今有所嫌责耶?”
  天子白佛:“悔过,世尊。悔过,善逝。”
  尔时,世尊熙怡微笑。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我今悔其过,世尊不纳受,
   内怀于恶心,抱怨而不舍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言说悔过辞,内不息其心,
   云何得息怨?何名为修善?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谁不有其过?何人无有罪?
   谁复无愚痴?孰能常坚固?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瞿迦梨比丘,是提婆达多伴党,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
  尔时,世尊告瞿迦梨比丘:“瞿迦梨,汝何故于舍利弗、目揵连清净梵行所,起不清净心?长夜当得不饶益苦。”
  瞿迦梨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信世尊语,所说无异,但舍利弗、大目揵连心有恶欲。”如是第二、第三说,瞿迦梨比丘——提婆达多伴党于世尊所再三说中,违反不受,从座起去。去已,其身周遍生诸庖疮,皆如栗,渐渐增长,皆如桃李。
  时,瞿迦梨比丘患苦痛,口说是言:“极烧!极烧!”脓血流出,身坏命终,生大钵昙摩地狱。
  时,有三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
  时,一天子白佛言:“瞿迦梨比丘——提婆达多伴党今已命终。”
  时,第二天子作是言:“诸尊当知:瞿迦梨比丘命终堕地狱中。”
  第三天子即说偈言:

  “士夫生世间,斧在口中生,
   还自斩其身,斯由其恶言。
   应毁便称誉,应誉而便毁,
   其罪生于口,死堕恶道中!
   博弈亡失财,是非为大咎,
   毁佛及声闻,是则为大过!”

  彼三天子说是偈已,即没不现。
  尔时,世尊夜过晨朝,来入僧中,于大众前敷座而坐,告诸比丘:“昨后夜时,有三天子来诣我所,稽首我足,退坐一面。第一天子语我言:‘世尊,瞿迦梨比丘——提婆达多伴党今已命终。’第二天子语余天子言:‘瞿迦梨比丘命终堕地狱中。’第三天子即说偈言:

  “‘士夫生世间,斧在口中生,
    还自斩其身,斯由其恶言。
    应毁便称誉,应誉而便毁,
    其罪口中生,死则堕恶道!’

  “说是偈已,即没不现。诸比丘,汝等欲闻生阿浮陀地狱众生其寿齐限不?”
  诸比丘白佛:“今正是时,惟愿世尊为诸大众说阿浮陀地狱众生寿命齐限。诸比丘闻已,当受奉行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谛听!善思!当为汝说。譬如拘萨罗国,四斗为一阿罗,四阿罗为一独笼那,十六独笼那为一阇摩那,十六阇摩那为一摩尼,二十摩尼为一佉梨,二十佉梨为一仓,满中芥子。若使有人百年百年取一芥子,如是乃至满仓芥子都尽,阿浮陀地狱众生寿命犹故不尽。如是二十阿浮陀地狱众生寿等一尼罗浮陀地狱众生寿,二十尼罗浮陀地狱众生寿等一阿吒吒地狱众生寿,二十阿吒吒地狱众生寿等一阿波波地狱众生寿,二十阿波波地狱众生寿等一阿休休地狱众生寿,二十阿休休地狱众生寿等一优钵罗地狱众生寿,二十优钵罗地狱众生寿等一钵昙摩地狱众生寿,二十钵昙摩地狱众生寿等一摩诃钵昙摩地狱众生寿。比丘,彼瞿迦梨比丘命终堕摩诃钵昙摩地狱中,以彼于尊者舍利弗、大目揵连比丘生恶心诽谤故。是故,诸比丘,当作是学:于彼烧焦炷所,尚不欲毁坏,况毁坏有识众生?”佛告诸比丘:“当如是学!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退落堕负处,云何而得知?
   惟愿世尊说,云何负处门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胜处易得知,负处知亦易,
   乐法为胜处,毁法为负处。
   爱乐恶知识,不爱善知识,
   善友生怨结,是名堕负门。
   爱乐不善人,善人反憎恶,
   欲恶不欲善,是名负处门。
   斗秤以欺人,是名堕负门。
   博弈耽嗜酒,游轻著女色,
   费丧于财物,是名堕负门。
   女人不自守,舍主随他行;
   男子心放荡,舍妻随外色;
   如是为家者,斯皆堕负门。
   老妇得少夫,心常怀嫉妒,
   怀嫉卧不安,是则堕负门;
   老夫得少妇,堕负处亦然。
   常乐著睡眠,知识同游戏,
   怠惰好瞋恨,斯皆堕负门。
   多财结朋友,酒食奢不节,
   多费丧财物,斯皆堕负门。
   少财多贪爱,生于刹利心,
   常求为王者,是则堕负门。
   求珠珰璎珞,革屣履伞盖,
   庄严自悭惜,是则堕负门。
   受他丰美食,自悭惜其财,
   食他不反报,是则堕负门。
   沙门婆罗门,屈请入其舍,
   悭惜不时施,是则堕负门。
   沙门婆罗门,次第行乞食,
   呵责不欲施,是则堕负门。
   若父母年老,不及时奉养,
   有财而不施,是则堕负门。
   于父母兄弟,捶打而骂辱,
   无有尊卑序,是则堕负门。
   佛及弟子众,在家与出家,
   毁訾不恭敬,是则堕负门。
   实非阿罗汉,罗汉过自称,
   是则世间贼,堕于负处门。
   此世间负处,我知见故说,
   犹如险怖道,慧者当远避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谁屈下随下?谁高举随举?
   云何童子戏,如童块相掷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爱下则随下,爱举则随举,
   爱戏于愚夫,如童块相掷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决定以遮遮,意妄想而来,
   若人遮一切,不令其逼迫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决定以遮遮,意妄想而来,
   不必一切遮,但遮其恶业,
   遮彼彼恶已,不令其逼迫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卫舍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云何得名称?云何得大财?
   云何德流闻?云何得善友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持戒得名称,布施得大财,
   真实德流闻,恩惠得善友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云何人所作,智慧以求财?
   等摄受于财,若胜若复劣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始学功巧业,方便集财物,
   得彼财物已,当应作四分。
   一分自食用,二分营生业,
   余一分藏密,以拟于贫乏。
   营生之业者,田种行商贾,
   牧牛羊兴息,邸舍以求利。
   造屋舍床卧,六种资生具,
   方便修众具,安乐以存世。
   如是善修业,黠慧以求财,
   财宝随顺生,如众流归海。
   如是财饶益,如蜂集众味,
   昼夜财增长,犹如蚁积堆。
   不付老子财,不寄边境民,
   不信奸狡人,及诸悭吝者。
   亲附成事者,远离不成事,
   能成事士夫,犹如火炽然。
   善友贵重人,敏密修良者,
   同气亲兄弟,善能相摄受。
   居亲眷属中,摽显若牛王,
   各随其所应,分财施饮食,
   寿尽而命终,当生天受乐!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过去世时,拘萨罗国有弹琴人,名曰粗牛,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,止息野中。时,有六广大天宫天女,来至拘萨罗国粗牛弹琴人所,语粗牛弹琴人言:‘阿舅,阿舅,为我弹琴,我当歌舞。’粗牛弹琴者言:‘如是,姊妹,我当为汝弹琴,汝当语我汝是何人?何由生此?’天女答言:‘阿舅,且弹琴,我当歌舞,于歌颂中,自说所以生此因缘。’彼拘萨罗国粗牛弹琴人即便弹琴,彼六天女即便歌舞。
  “第一天女说偈歌言:

  “‘若男子女人,胜妙衣惠施,
    施衣因缘故,所生得殊胜!
    施所爱念物,生天随所欲。
    见我居宫殿,乘空而游行,
    天身如金聚,天女百中胜,
    观察斯福德,回向中之最!’

  “第二天女复说偈言:

  “‘若男子女人,胜妙香惠施,
    爱念可意施,生天随所欲。
    见我处宫殿,乘空而游行,
    天身若金聚,天女百中胜,
    观察斯福德,回向中之最!’

  “第三天女复说偈言:

  “‘若男子女人,以食而惠施,
    可意爱念施,生天随所欲。
    见我居宫殿,乘虚而游行,
    天身如金聚,天女百中胜,
    观察斯福德,回向中之最!’

  “第四天女复说偈言:

  “‘忆念余生时,曾为人婢使,
    不盗不贪嗜,勤修不懈怠,
    量腹自节身,分餐救贫人。
    今见居宫殿,乘虚而游行,
    天身如金聚,天女百中胜,
    观察斯福德,供养中为最!’

  “第五天女复说偈言:

  “‘忆念余生时,为人作子妇,
    嫜姑性狂暴,常加粗涩言,
    执节修妇礼,卑逊而奉顺。
    今见处宫殿,乘虚而游行,
    天身如金聚,天女百中胜,
    观察斯福德,供养中为最!’

  “第六天女复说偈言:

  “‘昔曾见行迹,比丘比丘尼,
    从其闻正法,一宿受斋戒。
    今见处宫殿,乘虚而游行,
    天身如金聚,天女百中胜,
    观察斯福德,回向中之最!’

  “尔时,拘萨罗国粗牛弹琴人而说偈言:

  “‘我今善来此,拘萨罗林中,
    得见此天女,具足妙天身。
    既见又闻说,当增修善业,
    缘今修功德,亦当生天上!’

  “说是语已,此诸天女即没不现。”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何法起应灭?何生应防护?
   何法应当离?等观何得乐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瞋恚起应灭,贪生逆防护,
   无明应舍离,等观真谛乐。
   欲生诸烦恼,欲为生苦本,
   调伏烦恼者,众苦则调伏;
   调伏众苦者,烦恼亦调伏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是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孤给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若人行放逸,愚痴离恶慧,
   禅思不放逸,疾得尽诸漏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非世间众事,是则之为欲,
   心法驰觉想,是名士夫欲。
   世间种种事,常在于世间,
   智慧修禅思,爱欲永潜伏。
   信为士夫伴,不信则不度,
   信增其名称,命终得生天。
   于身虚空想,名色不坚固,
   不著名色者,远离于积聚。
   观此真实义,如解脱哀愍,
   由斯智慧故,世称叹供养!
   能断众杂相,超绝生死流,
   超度诸流已,是名为比丘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是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与何人同处?复与谁共事?
   知何等人法,名为胜非恶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与正士同游,正士同其事,
   解知正士法,是则胜非恶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园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悭吝生于心,不能行布施;
   明智求福者,乃能行其惠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怖畏不行施,常得不施怖,
   怖畏于饥渴,悭吝从怖生。
   此世及他世,常痴饥渴畏,
   死则不随死,独往无资粮。
   少财能施者,多财难亦舍,
   难舍而能舍,是则为难施。
   无知者不觉,慧者知难知,
   以法养妻子,少财净心施。
   百千邪盛会,所获其福利,
   比前如法施,十六不及一。
   打缚恼众生,所得诸财物,
   惠施安国土,是名有罪施。
   方之平等施,称量所不及,
   如法不行非,所得财物施,
   难施而行施,是应贤圣施,
   所往常获福,寿终上生天!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时,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金婆罗山金婆罗鬼神住处石室中。
  尔时,世尊金枪刺足,未经几时,起身苦痛;能得舍心,正智正念,堪忍自安,无退减想。
  彼有山神天子八人,作是念:“今日世尊住王舍城金婆罗山金婆罗鬼神住处石室中,金枪刺足,起身苦痛而能舍心,正念正智,堪忍自安,无所退减,我等当往面前赞叹。”作是念已,往诣佛所,稽首礼足,退住一面。
  第一天神说偈叹言:

  “沙门瞿昙,人中师子,
   身遭苦痛,堪忍自安,
   正智正念,无所退减。”

  第二天子复赞叹言:

  “大士之大龙,大士之牛王,
   大士夫勇力,大士夫良马,
   大士夫上首,大士夫之胜!”

  第三天子复赞叹言:

  “此沙门瞿昙,士夫分陀利!
   身生诸苦痛,而能行舍心;
   正智正念住,堪忍以自安,
   而无所退减。”

  第四天子复赞叹言:“若有于沙门瞿昙士夫分陀利所说违反嫌责,当知斯等长夜当得不饶益苦,唯除不知真实者。”
  第五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观彼三昧定,善住于正受,
   解脱离诸尘,不踊亦不没,
   其心安隐住,而得心解脱。”

  第六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经历五百岁,诵婆罗门典,
   精勤修苦行,不解脱离尘,
   是则卑下类,不得度彼岸。”

  第七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为欲之所迫,持戒之所缚,
   勇扞行苦行,经历于百年。
   其心不解脱,不离于尘垢,
   是则卑下类,不度于彼岸。”

  第八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心居骄慢欲,不能自调伏,
   不得三昧定,牟尼之正受。
   独一居山林,其心常放逸,
   于彼死魔军,不得度彼岸。”

  时,彼山神天子八人各各赞叹已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广无过于地,深无逾于海,
   高无过须弥,大士无毗纽!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广无过于爱,深无逾于腹,
   高莫过骄慢,大士无胜佛!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是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何物火不烧?何风不能吹?
   火灾坏大地,何物不流散?
   恶王及盗贼,强劫人财物,
   何男子女人,不为其所夺?
   云何珍宝藏,终竟不亡失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福火所不烧,福风不能吹,
   水灾坏大地,福水不流散。
   恶王及盗贼,强夺人财宝,
   若男子女人,福不被劫夺,
   乐报之宝藏,终竟不亡失!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是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谁当持资粮?何物贼不劫?
   何人劫而遮?何人劫不遮?
   何人常来诣,智慧者喜乐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信者持资粮,福德劫不夺,
   贼劫夺则遮,沙门夺欢喜。
   沙门常来诣,智慧者欣乐!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是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一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一切相映障,知一切世间,
   乐安慰一切,惟愿世尊说,
   云何是世间,最为难得者?”

  是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为主而行忍,无财而欲施,
   遭难而行法,富贵修远离,
   如是四法者,是则为最难!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是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大力自在乐,所求无不得,
   何复胜于彼,一切所欲备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大力自在乐,彼则无所求,
   若有求欲者,是苦非为乐。
   于求已过去,是则乐于彼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是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车从何处起?谁能转于车?
   车转至何所?何故坏磨灭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车从诸业起,心识转于车,
   随因而转至,因坏车则亡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是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,拘屡陀王女修波罗提沙今日生子。”
  佛告天子:“此则不善,非是善。”
  时,彼天子即说偈言:

  “人生子为乐,世间有子欢,
   父母年老衰,子则能奉养。
   瞿昙何故说,生子为不善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当知恒无常,纯空阴非子,
   生子常得苦,愚者说言乐,
   是故我说言,生子非为善。
   非善为善像,念像不可念,
   实苦貌似乐,放逸所践蹈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是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云何数所数?云何数不隐?
   云何数中数?云何说言说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佛法难测量,二流不显现,
   若彼名及色,灭尽悉无余。
   是名数所数,彼数不隐藏,
   是彼数中数,是则说名数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时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何物重于地?何物高于空?
   何物疾于风?何物多于草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戒德重于地,慢高于虚空,
   忆念疾于风,思想多于草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是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何戒何威仪?何得何为业?
   慧者云何住?云何往生天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远离于杀生,持戒自防乐,
   害心不加生,是则生天路。
   远离不与取,与取心欣乐,
   断除贼盗心,是则生天路。
   不行他所受,远离于邪淫,
   自受知止足,是则生天路。
   自为己及他,为财及戏笑,
   妄语而不为,是则生天路。
   断除于两舌,不离他亲友,
   常念和彼此,是则生天路。
   远离不爱言,软语不伤人,
   常说淳美言,是则生天路。
   不为不诚说,无义不饶益,
   常顺于法言,是则生天路。
   聚落若空地,见利言我有,
   不行此贪想,是则生天路。
   慈心无害想,不害于众生,
   心常无怨结,是则生天路。
   苦业及果报,二俱生净信,
   受持于正见,是则生天路。
   如是诸善法,十种净业迹,
   等受坚固持,是则生天路。”

  时,彼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久见婆罗门,逮得般涅槃,
   一切怖已过,永超世恩爱。”

  于时,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释提桓因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释提桓因说偈问佛:

  “何法命不知?何法命不觉?
   何法锁于命?何法为命缚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色者命不知,诸行命不觉,
   身锁于其命,受缚于命者。”

  释提桓因复说偈言:

  “色者非为命,诸佛之所说,
   云何而得熟,于彼甚深藏?
   云何段肉住?云何知命身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迦罗逻为初,迦罗逻生胞;
   胞生于肉段,肉段生坚厚;
   坚厚生肢节,及诸毛发等;
   色等诸情根,渐次成形体;
   因母饮食等,长养彼胎身。”

  尔时,释提桓因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长胜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长胜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善学微妙说,习近诸沙门,
   独一无等侣,正思惟静默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善学微妙说,习近诸沙门,
   独一无等侣,寂默静诸根。”

  时,长胜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尸毘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尸毗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何人应同止?何等人共事?
   应知何等法,是转胜非恶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与正士同止,正士共其事,
   应知正士法,是转胜非恶。”

  时,彼尸毗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月自在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月自在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彼当至究竟,如蚊依从草,
   若得正系念,一心善正受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彼当到彼岸,如鱼决其网,
   禅定具足住,心常致喜乐。”

  时,彼月自在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毗瘦纽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毗瘦纽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供养于如来,欢喜常增长,
   欣乐正法律,不放逸随学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若如是说法,防护不放逸,
   以不放逸故,不随魔自在。”

  于是,毗瘦纽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般阇罗健天子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般阇罗健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愦乱之处所,黠慧者能觉,
   禅思觉所觉,牟尼思惟力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了知愦乱法,正觉得涅槃,
   若得正系念,一心善正受。”

  时,般阇罗健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须深天子与五百眷属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尊者阿难:“汝阿难于尊者舍利弗善说法,心喜乐不?”
  阿难白佛:“如是,世尊,何等人不愚、不痴、有智慧,于尊者舍利弗善说法中,心不欣乐?所以者何?彼尊者舍利弗持戒多闻,少欲知足,精勤远离,正念坚住,智慧正受,捷疾智慧、利智慧、出离智慧、决定智慧、大智慧、广智慧、深智慧、无等智慧,智宝成就,善能教化,示教照喜,亦常赞叹示教照喜,常为四众说法不倦。”
  佛告阿难:“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。阿难,为何等人不愚、不痴、有智慧,闻尊者舍利弗善说诸法而不欢喜?所以者何?舍利弗比丘持戒多闻,少欲知足,精勤正念,智慧正受,超智、捷智、利智、出智、决定智、大智、广智、深智、无等智,智宝成就,善能教化,示教照喜,亦常赞叹示教照喜,常为四众说法不倦。”
  世尊如是、如是向尊者阿难,如是、如是称叹舍利弗所说,如是、如是须深天子眷属内心欢喜,身光增明,清净照耀。
  尔时,须深天子内怀欢喜,发身净光照耀已,而说偈言:

  “舍利弗多闻,明智平等慧,
   持戒善调伏,得不起涅槃,
   持此后边身,降伏于魔军。”

  时,彼须深天子及五百眷属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赤马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赤马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,颇有能行过世界边,至不生、不老、不死处不?”
  佛告赤马:“无有能过世界边,至不生、不老、不死处者。”
  赤马天子白佛言:“奇哉!世尊,善说斯义。如世尊说言:‘无过世界边,至不生、不老、不死处者。’所以者何?世尊,我自忆宿命,名曰赤马,作外道仙人,得神通,离诸爱欲。我时,作是念:‘我有如是捷疾神足如健士夫,以利箭横射过多罗树影之顷,能登一须弥,至一须弥;足蹑东海,超至西海。’我时作是念:‘我今成就如是捷疾神力,今日宁可求世界边。’作是念已,即便发行,唯除食息便利,减节睡眠,常行百岁,于彼命终,竟不能得过世界边,至不生、不老、不死之处。”
  佛告赤马:“我今但以一寻之身,说于世界、世界集、世界灭、世界灭道迹。赤马天子,何等为世间?谓五受阴。何等为五?色受阴、受受阴、想受阴、行受阴、识受阴,是名世间。何等为色集?谓当来有爱、贪、喜俱,彼彼染著,是名世间集。云何为世间灭?若彼当来有爱、贪、喜俱,彼彼染著,无余断、舍、离、尽、无欲、灭、息没,是名世间灭。何等为世间灭道迹?谓八圣道:正见、正志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念、正定,是名世间灭道迹。
  “赤马,了知世间苦,断世间苦;了知世间集,断世间集;了知世间灭,证世间灭;了知世间灭道迹,修彼灭道迹。赤马,若比丘于世间苦若知、若断,世间集若知、若断,世间灭若知、若证,世间灭道迹若知、若修。赤马,是名得世界边,度世间爱。”
  尔时,世尊重说偈言:

  “未曾远游行,而得世界边,
   无得世界边,终不尽苦边。
   以是故牟尼,能知世界边,
   善解世界边,诸梵行已立。
   于彼世界边,平等觉知者,
   是名贤圣行,度世间彼岸。”

  是时,赤马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毗富罗山侧。有六天子,本为外道出家,一名阿毗浮、二名增上阿毗浮、三名能求、四名毗蓝婆、五名阿俱吒、六名迦蓝,来诣佛所。
  阿毗浮天子即说偈言:

  “比丘专至心,常修行厌离,
   于初夜后夜,思惟善自摄,
   见闻其所说,不堕于地狱。”

  增上阿毗浮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厌离于黑暗,心常自摄护;
   永离于世间,言语诤论法;
   从如来大师,禀受沙门法;
   善摄护世间,不令造众恶。”

  能求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断截椎打杀,供养施迦叶,
   不见其为恶,亦不见为福。”

  毗蓝婆天子复说偈言:

  “我说彼尼乾,外道若提子,
   出家行学道,长夜修难行,
   于大师徒众,远离于妄语,
   我说如是人,不远于罗汉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死瘦之野狐,常共师子游,
   终日小羸劣,不能为师子。
   尼乾大师众,虚妄自称叹,
   是恶心妄语,去罗汉甚远!”

  尔时,天魔波旬著阿俱吒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精勤弃暗冥,常守护远离,
   深著微妙色,贪乐于梵世,
   当教化斯等,令得生梵天。”

  尔时,世尊作是念:“若此阿俱吒天子所说偈,此是天魔波旬加其力故,非彼阿俱吒天子自心所说,作是说言:

  “‘精勤弃暗冥,守护于远离,
    深著微妙色,贪乐于梵世,
    当教化斯等,令得生梵天。’”
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若诸所有色,于此及与彼,
   或复虚空中,各别光照耀。
   当知彼一切,不离魔魔缚,
   犹如垂钩饵,钩钓于游鱼。”

  彼时,天子咸各念言:“今日阿俱吒天子所说偈,沙门瞿昙言是魔所说。何故沙门瞿昙言是魔说?”
  尔时,世尊知诸天子心中所念,而告之言:“今阿俱吒天子所说偈,非彼天子自心所说,是魔波旬加其力故,作是说言:

  “‘精勤弃暗冥,守护于远离,
    深著微妙色,贪乐于梵世,
    当教化斯等,令得生梵天。’

  “是故我说偈:

  “‘若诸所有色,于此及与彼,
    或复虚空中,各别光照耀。
    当知彼一切,不离魔魔缚,
    犹如垂钓饵,钩钓于游鱼。’”

  时,诸天子复作是念:“奇哉!沙门瞿昙,神力大德,能见天魔波旬,而我等不见。我等当复各各说偈赞叹沙门瞿昙。”即说偈言:

  “断除于一切,有身爱贪想,
   令此善护者,除一切妄语,
   若欲断欲爱,应供养大师。
   断除三有爱,破坏于妄语,
   已断于见贪,应供养大师。
   王舍城第一,名毗富罗山,
   雪山诸山最,金翅鸟中名。
   八方及上下,一切众生界,
   于诸天人中,等正觉最上!”

  时,诸天子说偈赞佛已,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摩伽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摩伽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杀何得安眠?杀何得善乐?
   为杀何等人,瞿昙所赞叹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若杀于瞋恚,而得安隐眠,
   杀于瞋恚者,令人得欢喜!
   瞋恚为毒本,杀者我所叹,
   杀彼瞋恚已,长夜无忧患!”

  尔时,摩伽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弥耆迦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弥耆迦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明照有几种,能照明世间?
   惟愿世尊说,何等明最上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有三种光明,能照耀世间,
   昼以日为照,月以照其夜,
   灯火昼夜照,照彼彼色像。
   上下及诸方,众生悉蒙照,
   人天光明中,佛光明为上!”

  佛说此经已,弥耆迦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陀摩尼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陀摩尼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为婆罗门事,学断莫疲倦,
   断除诸爱欲,不求受后身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婆罗门无事,所作事已作,
   乃至不得岸,昼夜常勤跪,
   已到彼岸住,于岸复何跪?
   此是婆罗门,专精漏尽禅,
   一切诸忧恼,炽然永已断,
   是则到彼岸,涅槃无所求。”

  时,陀摩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多罗揵陀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断几舍几法?几法上增修?
   超越几积聚,名比丘度流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断五舍于五,五法上增修,
   超五种积聚,名比丘度流。”

  时,彼陀摩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迦摩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身诸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迦摩天子白佛言:“甚难!世尊。甚难!善逝。”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所学为甚难,具足戒三昧,
   远离于非家,闲居寂静乐。”

  迦摩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,静默甚难得!”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得所难得学,具足戒三昧,
   昼夜常专精,修习意所乐。”

  迦摩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,正受心难得!”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难住正受住,诸根心决定,
   能断死魔縻,圣者随欲进。”

  迦摩天子复白佛言:“世尊,险道甚难行!”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难涉之险道,当行安乐进;
   非圣堕于彼,足上头向下;
   贤圣乘正直,险路自然平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迦摩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迦摩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迦摩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贪恚何所因,不乐身毛竖?
   恐怖从何起?觉想由何生?
   犹如鸠摩罗,依倚于乳母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爱生自身长,如尼拘律树;
   处处随所著,如榛绵丛林。
   若知彼因者,发悟令开觉,
   度生死海流,不复更受有!”

  时,迦摩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栴檀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栴檀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闻瞿昙大智,无障碍知见,
   何所住何学,不遭他世恶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曰:

  “摄持身口意,不造三恶法,
   处在于居家,广集于群宾,
   信惠财法施,以法立一切,
   住彼学彼法,则无他世畏!”

  佛说是经已,栴擅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栴檀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天子说偈问佛:

  “谁度于诸流,昼夜勤不懈?
   不攀无住处,云何不没溺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一切戒具足,智慧善正受,
   内思惟正念,能度难度流。
   不染此欲想,超度彼色爱,
   贪喜悉已尽,不入于难测。”

  时,彼栴檀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迦叶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祗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迦叶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当说比丘及比丘功德。”
  佛告天子:“随汝所说。”
  时,迦叶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比丘修正念,其心善解脱,
   昼夜常勤求,坏有诸功德。
   了知于世间,灭除一切有,
   比丘得无忧,心无所染著。

  “世尊,是名比丘,是名比丘功德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善哉!善哉!如汝所说。”
  迦叶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迦叶天子,容色绝妙,于后夜时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其身光明遍照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彼迦叶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,我今当说比丘及比丘所说。”
  佛告迦叶天子:“随所乐说!”
  时,彼迦叶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比丘守正念,其心善解脱,
   昼夜常勤求,逮得离尘垢。
   晓了知世间,于尘离尘垢,
   比丘无忧患,心无所染著。

  “世尊,是名比丘,是名比丘所说。”
  佛告迦叶:“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。”
  迦叶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,日暮与五百比丘于屈摩夜叉鬼住处宿。时,屈摩夜叉鬼来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。
  时,屈摩夜叉鬼白佛言:“世尊,今请世尊与诸大众于此夜宿。”
  尔时,世尊默然受请。
  是时,屈摩夜叉鬼知世尊默然受请已,化作五百重阁房舍。卧床、坐床、踞床,俱摄褥枕,各五百具,悉皆化成。化作五百灯明,无诸烟炎。悉化现已,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劝请世尊,令入其舍,令诸比丘次受房舍及诸卧具。周遍受已,还至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贤德有正念,贤德常正念,
   正念安隐眠,此世及他世。
   贤德有正念,贤德常正念,
   正念安隐眠,其心常寂止。
   贤德有正念,贤德常正念,
   正念安隐眠,舍降伏他军。
   贤德有正念,贤德常正念,
   不杀不教杀,不伏不教伏,
   慈心于一切,心不怀怨结。”

  尔时,世尊告屈摩夜叉鬼:“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。”
  时,屈摩夜叉鬼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还自所住处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摩鸠罗山,尊者那伽波罗为亲侍者。
  尔时,世尊于夜暗时,天小微雨,电光睒现,出于房外,露地经行。是时,天帝释作是念:“今日世尊住摩鸠罗山,尊者那伽波罗亲侍供养。其夜暗冥,天时微雨,电光睒现,世尊出房,露地经行。我当化作毗琉璃重阁,执持重阁,随佛经行。”作是念已,即便化作鞞琉璃重阁,持诣佛所,稽首佛足,随佛经行。
  尔时,摩竭提国人若男若女,夜啼之时,以摩鸠罗鬼恐之即止。亲侍供养弟子之法,待师禅觉,然后乃眠。尔时,世尊为天帝释夜经行久。
  尔时,尊者那伽波罗作是念:“世尊今夜经行至久,我今当作摩鸠罗鬼形而恐怖之!”时,那伽波罗比丘即反被俱执,长毛在外,往住世尊经行道头,白佛言:“摩鸠罗鬼来!摩鸠罗鬼来!”
  尔时,世尊告那伽波罗比丘:“汝那伽波罗愚痴人,以摩鸠罗鬼神像恐怖佛耶?不能动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一毛发也,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久离恐怖!”
  尔时,天帝释白佛言:“世尊,世尊正法、律中亦复有此人耶?”
  佛言:“憍尸迦,瞿昙家中极大广阔,斯等于未来世亦当使得清净之法。”
  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“若复婆罗门,于自所得法,
   得到于彼岸,若一毗舍遮,
   及与摩鸠罗,皆悉超过去。
   若复婆罗门,于自所行法,
   一切诸受觉,观察皆已灭。
   若复婆罗门,自法度彼岸,
   一切诸因缘,皆悉已灭尽。
   若复婆罗门,自法度彼岸,
   一切诸人我,皆悉已灭尽。
   若复婆罗门,自法度彼岸,
   于生老病死,皆悉已超过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释提桓因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稽首佛足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尊者阿那律陀于摩竭提国人间游行,到毕陵伽鬼子母住处宿。时,尊者阿那律陀夜后分时,端身正坐,诵忧陀那、波罗延那、见真谛、诸上座所说偈、比丘尼所说偈、尸路偈、义品、牟尼偈、修多罗,悉皆广诵。
  尔时,毕陵伽鬼子夜啼,毕陵伽鬼子母为其子说偈呵止言:

  “毕陵伽鬼子,汝今莫得啼,
   当听彼比丘,诵习法句偈。
   若知法句者,能自护持戒,
   远离于杀生,实言不妄语,
   能自舍非义,解脱鬼神道。”

  毕陵伽鬼子母说是偈时,毕陵伽鬼子啼声即止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,与大众俱,到富那婆薮鬼子母住处宿。
  尔时,世尊为诸比丘说四圣谛相应法,所谓苦圣谛、苦集圣谛、苦灭圣谛、苦灭道迹圣谛。尔时,富那婆薮鬼母,儿富那婆薮及鬼女郁多罗,二鬼小儿夜啼。时,富那婆薮鬼母教其男女故,而说偈言:

  “汝富那婆薮,郁多罗莫啼,
   令我得听闻,如来所说法。
   非父母能令,其子解脱苦,
   闻如来说法,其苦得解脱。
   世人随爱欲,为众苦所迫,
   如来为说法,令破坏生死。
   我今欲闻法,汝等当默然!”

  时,富那婆薮,鬼女郁多罗,悉受其母语,默然而静听,语母言:“善哉!我亦乐闻法。

  “此正觉世尊,于摩竭胜山,
   为诸众生类,演说脱苦法,
   说苦及苦因,苦灭灭苦道,
   从此四圣谛,安隐趣涅槃。
   母今但善听,世尊所说法!”

  时,富那婆薮鬼母即说偈言:

  “奇哉智慧子,善能随我心,
   汝富那婆薮,善叹佛导师。
   汝富那婆薮,及汝郁多罗,
   当生随喜心,我已见圣谛!”

  时,富那婆薮鬼母说是偈时,鬼子男女随喜默然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,与诸大众至摩尼遮罗鬼住处夜宿。
  尔时,摩尼遮罗鬼会诸鬼神,集在一处。时,有一女人,持香华鬘饰、饮食,至彼摩尼遮罗鬼神住处。彼女人遥见世尊在摩尼遮罗鬼神住处坐,见已,作是念:“我今现见摩尼遮罗鬼神。”即说偈言:

  “善哉摩尼遮,住摩伽陀国,
   摩迦陀国人,所求悉如愿。
   云何于此世,常得安乐住?
   后世复云何,而得生天乐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莫放逸慢恣,用摩尼鬼为?
   苦自修所作,能得生天乐。”

  时,彼女人作是念:“此非摩尼遮罗鬼,是沙门瞿昙。”如是知已,即以香华鬘饰供养世尊,稽首礼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“何道趣安乐?当修何等行,
   此世常安隐,后世生天乐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布施善调心,乐执护诸根,
   正见修贤行,亲近于沙门,
   以正命自活,他世生天乐。
   何用三十三,诸天之苦网?
   但当一其心,断除于爱欲,
   我当说离垢,甘露法善听!”

  时,彼女人闻世尊说法,示教照喜。如佛常法,谓布施、持戒,生天之福,欲味、欲患,烦恼清净,出要、远离,功德福利,次第演说清净佛法。譬如鲜净白氎,易染其色。时,彼女人亦复如是,即于座上,于四圣谛得平等观苦、集、灭、道。
  时,彼女人见法、得法、知法、入法,度诸疑惑,不由于他,于正法、律得无所畏;即从座起,整衣服,合掌白佛:“已度,世尊。已度,善逝,我从今日,尽寿命,归佛、归法、归比丘僧。”
  时,彼女人闻佛所说,欢喜随喜,礼佛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,到针毛鬼住处夜宿。尔时,针毛鬼会诸鬼神,集在一处。
  时,有炎鬼见世尊在针毛鬼住处夜宿;见已,往诣针毛鬼所,语针毛鬼言:“聚落主,汝今大得善利,今如来、应、等正觉于汝室宿。”
  针毛鬼言:“今当试看,为是如来、为非?”
  时,针毛鬼与诸鬼神集会已,还归自舍,束身冲佛。尔时,世尊却身避之。如是再三,束身冲佛,佛亦再三却身避之。
  尔时,针毛鬼言:“沙门怖耶?”
  佛言:“聚落主,我不怖也,但汝触恶。”
  针毛鬼言:“今有所问,当为我说,能令我喜者善,不能令我喜者,当坏汝心,裂汝胸,令汝热血从其面出,捉汝两手掷著恒水彼岸。”
  佛告针毛鬼:“聚落主,我不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神、世人能坏如来、应、等正觉心者,能裂其胸者,能令热血从面出者,执其两臂掷著恒水彼岸者。汝今但问,当为汝说,令汝欢喜。”
  时,针毛鬼说偈问佛:

  “一切贪恚心,以何为其因?
   不乐身毛竖,恐怖从何起?
   意念诸觉想,为从何所起?
   犹如新生儿,依倚于乳母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爱生自身长,如尼拘律树,
   展转相拘引,如藤绵丛林。
   若知彼所因,当令鬼觉悟,
   度生死海流,不复重增有。”

  尔时,针毛鬼闻世尊说偈,心得欢喜,向佛悔过,受持三归。
  佛说此经已,针毛鬼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优婆夷子,受八支斋,寻即犯戒,即为鬼神所持。
  尔时,优婆夷即说偈言:

  “十四十五日,及月分八日,
   神通瑞应月,八支善正受,
   受持于斋戒,不为鬼所持,
   我昔数咨问,世尊作是说。”

  尔时,彼鬼即说偈言:

  “十四十五日,及月分八日,
   神足瑞应月,八支修正受,
   斋肃清净住,戒德善守护,
   不为鬼戏弄,善哉从佛闻。
   汝当说言放,我当放汝子,
   诸有慢缓业,染污行苦行,
   梵行不清净,终不得大果!
   譬如拔菅草,执缓则伤手,
   沙门行恶触,当堕地狱中。
   譬如拔菅草,急捉不伤手,
   沙门善摄持,则到般涅槃。”

  时,彼鬼神即放优婆夷子。尔时,优婆夷说偈告子言:

  “子汝今听我,说彼鬼神说:
   若有慢缓业,秽污修苦行,
   不清净梵行,彼不得大果!
   譬如拔菅草,执缓则伤手,
   沙门起恶触,当堕地狱中。
   如急执菅草,则不伤其手,
   沙门善执护,逮得般涅槃。”

  时,彼优婆夷子如是觉悟已,剃除须发,著袈裟衣,正信、非家、出家学道。心不得乐,还归自家。母遥见子,而说偈言:

  “迈世而出家,何为还聚落?
   烧舍急出财,岂还投火中!”

  其子比丘说偈答言:

  “但念母命终,存亡不相见,
   故来还瞻视,何见子不欢?”

  时,母优婆夷说偈答言:

  “舍欲而出家,还欲服食之,
   是故我忧悲,恐随魔自在!”

  是时,优婆夷如是、如是发悟其子;如是,其子还空闲处,精勤思惟,断除一切烦恼结缚,得阿罗汉果证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摩竭提国人间游行,到阿腊鬼住处夜宿。
  时,阿腊鬼集会诸鬼神。时,有竭昙鬼见世尊在阿腊鬼住处夜宿;见已,至阿腊鬼所,语阿腊鬼言:“聚落主,汝获大利,如来宿汝住处。”
  阿腊鬼言:“生人今日在我舍住耶?今当令知,为是如来?为非如来?”
  时,阿腊鬼诸鬼神聚会毕,还归自家,语世尊曰:“出去!沙门。”
  尔时,世尊以他家故,即出其舍。
  阿腊鬼复言:“沙门,来入!”佛即还入。以灭慢故,如是再三。
  时,阿腊鬼第四复语世尊言:“沙门,出去!”
  尔时,世尊语阿腊鬼言:“聚落主,已三见请,今不复出。”
  阿腊鬼言:“今问沙门,沙门答我,能令我喜者善;不能令我喜者,我当坏其心,裂其胸,亦令热血从其面出,执持两手掷著恒水彼岸!”
  世尊告言:“聚落主,我不见诸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神、世人,有能坏我心,裂我胸,令我热血从面而出,执持两手掷著恒水彼岸者。然,聚落主,汝今但问,当为汝说,令汝心喜。”
  时,阿腊鬼说偈问佛:

  “说何等名为,胜士夫事物?
   行于何等法,得安乐果报?
   何等为美味?云何寿中胜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净信为最胜,士夫之事物。
   行法得乐果,解脱味中上。
   智慧除老死,是为寿中胜!”

  时,阿腊鬼复说偈言:

  “云何得名称,如上所说偈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持戒名称流,如上所说偈。”

  时,阿腊鬼复说偈言:

  “几法起世间?几法相顺可?
   世几法取受?世几法损减?”

  尔时,世尊以偈答言:

  “世六法等起,六法相顺可,
   世六法取受,世六法损减。”

  阿腊鬼复说偈问佛:

  “谁能度诸流,昼夜勤方便?
   无攀无住处,孰能不沉没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一切戒具足,智慧善正受,
   正念内思惟,能度难度流。
   不乐于五欲,亦超度色爱,
   无攀无住处,是能不没溺。”

  时,阿腊鬼复说偈问佛:

  “以何法度流?以何度大海?
   以何舍离苦?以何得清净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以信度河流,不放逸度海,
   精进能除苦,以慧得清净。
   汝当更问余,沙门梵志法,
   其法无有过,真谛施调伏。”

  时,阿腊鬼复说偈问佛:

  “何烦更问余,沙门梵志法?
   即曰最胜士,以显大法炬。
   于彼竭昙摩,常当报其恩,
   告我等正觉,无上导御师。
   我即日当行,从村而至村,
   亲侍等正觉,听受所说法。”

  佛说此经已,阿腊鬼欢喜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叔迦罗比丘尼住王园比丘尼众中,为王舍城诸人恭敬供养,如阿罗汉。
  又于一时,王舍城人于一吉星日欢集大会,即于是日阙不供养。有一鬼神,敬重彼比丘尼故,至王舍城里巷之中,家家说偈:

  “王舍城人民,醉酒眠睡卧,
   不勤供养彼,叔迦比丘尼。
   善修诸根故,名曰叔迦罗,
   善说离垢法,涅槃清凉处。
   随顺听所说,终日乐无厌,
   乘听法智慧,得度生死流,
   犹如海商人,依附力马王。”

  时,一优婆塞以衣布施叔迦罗比丘尼,复有优婆塞以食供养。
  时,彼鬼神即说偈言:

  “智慧优婆塞,获福利丰多!
   施叔迦罗衣,离诸烦恼故。
   智慧优婆塞,获福利丰多!
   施叔迦罗食,离诸积聚故。”

  时,彼鬼神说斯偈已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毗罗比丘尼住王舍城王园比丘尼众中。为王舍城诸人民,于吉星日集聚大会,当斯之日,毗罗比丘尼无人供养。
  时,有鬼神敬重毗罗比丘尼,即入王舍城,处处里巷四衢道头而说偈言:

  “王舍城人民,醉酒昏睡卧,
   毗罗比丘尼,无人供养者。
   毗罗比丘尼,勇猛修诸根,
   善说离垢尘,涅槃清凉法。
   皆随顺所说,终日乐无厌,
   乘听法智慧,得度生死流。”

  时,有一优婆塞持衣布施毗罗比丘尼,复有一优婆塞以食供养。
  时,彼鬼神而说偈言:

  “智慧优婆塞,今获多福利!
   以衣施断缚,毗罗比丘尼。
   智慧优婆塞,今获多福利!
   食施毗罗尼,离诸和合故。”

  时,彼鬼神说偈已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娑多耆利天神、醯魔波低天神共作约誓:“若其宫中有宝物出者,必当相语;不相语者,得违约罪。”
  时,醯魔波低天神宫中有未曾有宝波昙摩华出,华有千叶,大如车轮,金色宝茎。时,醯魔波低天神遣使告语娑多耆利:“聚落主,今我宫中忽生未曾有宝波昙魔华,华有千叶,大如车轮,金色宝茎,可来观看!”
  娑多耆利天神遗使诣醯魔波低舍,告言:“聚落主,用是波昙摩百千为?今我宫中有未曾有宝大波昙摩出,所谓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,汝便可来奉事供养!”
  时,醯魔波低天神即与五百眷属往诣娑多耆利天神所,说偈问言:

  “十五日良时,天夜遇欢会,
   当说受何斋,从何罗汉受?”

  时,娑多耆利说偈答言:

  “今日佛世尊,在摩竭胜国,
   住于王舍城,迦兰陀竹园。
   演说微妙法,灭除众生苦,
   苦苦及苦集,苦灭尽作证。
   八圣出苦道,安隐趣涅槃,
   当往设供养,我罗汉世尊。”

  醯魔波低说偈问言:

  “彼妙心愿乐,慈济众生不?
   彼于受不受,心想平等不?”

 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:

  “彼妙愿慈心,度一切众生,
   于诸受不受,心想常平等。”

  时,醯魔波低说偈问言:

  “为具足明达,已行成就不?
   诸漏永灭尽,不受后有耶?”

 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:

  “明达善具足,正行已成就,
   诸漏永已尽,不复受后有。”

  醯摩波低说偈问言:

  “牟尼意行满,及身口业耶?
   明行悉具足,以法赞叹耶?”

 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:

  “具足牟尼心,及业身口满,
   明行悉具足,以法而赞叹!”

  醯摩波低说偈问言:

  “远离于害生,不与不取不?
   为远于放荡,不离禅思不?”

  娑多耆利复说偈言:

  “常不害众生,不与不妄取,
   远离于放荡,日夜常思禅。”

  醯魔波低复说偈问言:

  “为不乐五欲,心不浊乱不?
   有清净法眼,灭尽愚痴不?”

 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:

  “心常不乐欲,亦无浊乱心,
   佛法眼清净,愚痴尽无余。”

  醯魔波低复说偈问言:

  “至诚不妄语,粗涩言无有?
   得无别离说,无不诚说不?”

 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:

  “至诚不妄语,亦无粗涩言,
   不离他亲厚,常说如法言。”

  醯摩波低复说偈问言:

  “为持清净戒,正念寂灭不?
   具足等解脱,如来大智不?”

 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:

  “净戒悉具足,正念常寂静,
   等解脱成就,得如来大智。”

  醯魔波低复说偈问言:

  “明达悉具足,正行已清净,
   所有诸漏尽,不复受后有?”

 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:

  “明达悉具足,正行已清净,
   一切诸漏尽,无复后生有。”

  醯魔波低复说偈言:

  “牟尼善心具,及身口业迹,
   明行悉成就,故赞叹其法?”

  娑多耆利说偈答言:

  “牟尼善心具,及身口业迹,
   明行悉成就,赞叹于其法。”

  醯魔波低复说偈言:

  “伊尼延鹿[跳-兆+尃],仙人之胜相,
   少食舍身贪,牟尼处林禅。
   汝今当共行,敬礼彼瞿昙。”

  时,有百千鬼神眷属围绕,娑多耆利、醯魔波低速至佛前礼拜供养,整衣服,偏袒右肩,合掌敬礼,而说偈言:

  “伊尼延鹿[跳-兆+尃],仙人之胜相,
   少食无贪嗜,牟尼乐林禅。
   我等今故来,请问于瞿昙,
   师子独游步,天龙无恐畏,
   今故来请问,牟尼愿决疑!
   云何得出苦?云何苦解脱?
   惟愿说解脱,苦于何所灭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世五欲功德,及说第六意,
   于彼欲无贪,解脱一切苦!
   如是从苦出,如是解脱苦。
   今答汝所问,苦从此而灭。”

  娑多耆利、醯魔波低复说偈问佛:

  “泉从何转还?恶道何不转?
   世间诸苦乐,于何而灭尽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眼耳鼻舌身,及以意入处,
   于彼名及色,永灭尽无余。
   于彼泉转还,于彼道不转,
   于彼苦及乐,得无余灭尽!”

  娑多耆利、醯魔波低复说偈问佛:

  “世间几法起?几法世和合?
   几法取世受?几法令世灭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六法起世间,六法世和合,
   六法取世受,六法世损灭。”

  娑多耆利、醯魔波低复说偈问佛:

  “云何度诸流,日夜勤方便,
   无攀无住处,而不溺深渊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一切戒具足,智慧善正受,
   如思惟系念,是能度深渊!
   不乐诸欲想,亦超色诸结,
   无攀无住处,不溺于深渊!”

  娑多耆利、醯魔波低复说偈问佛:

  “何法度诸流?以何度大海?
   云何舍离苦?云何得清净?”

  尔时,世尊说偈答言:

  “正信度河流,不放逸度海,
   精进能断苦,智慧得清净。”

  尔时,世尊复说偈言:

  “汝可更问余,沙门梵志法,
   真实施调伏,除此更无法。”

  醯魔波低复说偈言:

  “更余何所问,沙门梵志法?
   大精进今日,已具善开导。
   我今当报彼,娑多耆利恩,
   能以导御师,告语于我等。
   我当诣村村,家家而随佛,
   承事礼供养,从佛闻正法。
   此百千鬼神,悉合掌恭敬,
   一切归依佛,牟尼之大师!
   得无上之名,必见真实义,
   成就大智慧,于欲不染著。
   慧者当观察,救护世间者,
   得贤圣道迹,是则大仙人。”

  佛说是经已,娑多耆利、醯魔波低及诸眷族五百鬼神闻佛所说,皆大欢喜,随喜礼佛而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、尊者大目揵连住耆阇崛山中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新剃须发。时,有伽吒及优波伽吒鬼。优波伽吒鬼见尊者舍利弗新剃须发,语伽吒鬼言:“我今当往打彼沙门头。”
  伽吒鬼言:“汝优波伽吒,莫作是语。此沙门大德大力,汝莫长夜得大不饶益苦!”如是再三说。
  时,优波伽吒鬼再三不用伽吒鬼语,即以手打尊者舍利弗头;打已,寻自唤言:“烧我!伽吒。煮我!伽吒。”再三唤已,陷入地中,堕阿毗地狱。
  尊者大目揵连闻尊者舍利弗为鬼所打声已,即往诣尊者舍利弗所,问尊者舍利弗言:“云何,尊者,苦痛可忍不?”
  尊者舍利弗答言:“尊者大目揵连,虽复苦痛,意能堪忍,不至大苦。”
  尊者大目揵连语尊者舍利弗言:“奇哉!尊者舍利弗,真为大德大力!此鬼若以手打耆阇崛山者,能令碎如糠糟,况复打人而不苦痛?”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语尊者大目揵连:“我实不大苦痛。”
  时,尊者舍利弗、大目揵连共相慰劳。
  时,世尊以天耳闻其语声,闻已,即说偈言:

  “其心如刚石,坚住不倾动,
   染著心已离,瞋者不反报,
   若如此修心,何有苦痛忧?”

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,住一林中夏安居。彼林中有天神住,知十五日诸比丘受岁,极生忧戚。
  有余天神语彼天神言:“汝何卒生愁忧苦恼?汝当欢喜诸比丘持戒清净,今日受岁。”
  林中天神答言:“我知比丘今日受岁,不同无羞外道受岁;然精进比丘受岁,持衣钵,明日至余处去,此林当空。”
  比丘去后,林中天神而说偈言:

  “今我心不乐,但见空林树。
   清净心说法,多闻诸比丘,
   瞿昙之弟子,今悉何处去?”

  时,有异天子而说偈言:

  “有至摩伽陀,有至拘萨罗,
   亦至金刚地,处处修远离;
   犹如野禽兽,随所乐而游。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国人间,止住一林中,入昼正受,身体疲极,夜则睡眠。
  时,彼林中止住天神作是念:“此非比丘法,于空林中入昼正受,夜著睡眠。我今当往觉悟之。”
  尔时,天神往至比丘前,而说偈言:

  “比丘汝起起!何以著睡眠?
   睡眠有何利?病时何不眠?
   利刺刺身时,云何得睡眠?
   汝本舍非家,出家之所欲,
   当如本所欲,日夜求增进,
   莫得堕睡眠,令心不自在。
   无常不恒欲,迷醉于愚夫,
   余人悉被缚,汝今已解脱,
   正信而出家,何以著睡眠?
   已调伏贪欲,其心得解脱,
   具足胜妙智,出家何故眠?
   勤精进正受,常修坚固力,
   专求般涅槃,云何而睡眠?
   起明断无明,灭尽诸有漏,
   调彼后边身,云何著睡眠?”

  时,彼天神说是偈时,彼比丘闻其所说,专精思惟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住林中,入昼正受,心起不善觉,依于恶贪。
  时,彼林中住止天神作是念:“此非比丘法,止住林中,入昼正受,心生不善觉,依于恶贪。我今当往开悟之。”
  时,彼天神即说偈言:

  “其心欲远离,止于空闲林,
   放心随外缘,乱想而流驰,
   调伏乐世心,常乐心解脱。
   当舍不乐心,执受安乐住,
   思非于正念,莫著我我所。
   如以尘头染,是著极难遣,
   莫令染乐著,欲心所浊乱。
   如释君驰象,奋迅去尘秽,
   比丘于自身,正念除尘垢。
   尘者谓贪欲,非世间尘土,
   黠慧明智者,当悟彼诸尘,
   于如来法律,持心莫放逸!
   尘垢谓瞋恚,非世间尘土,
   黠慧明智者,当悟彼诸尘,
   于如来法律,持心莫放逸!
   尘垢谓愚痴,非世间尘土,
   明智黠慧者,当舍彼诸尘,
   于如来法律,持心莫放逸!”

  时,彼天神说是偈已,彼比丘闻其所说,专精思惟,断诸烦恼心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,入昼正受,起不正思惟。
  时,彼林中止住天神作是念:“此非比丘法,止住林中,入昼正受,而起不正思惟。我今当往方便善觉悟之。”
  时,彼天神而说偈言:

  “何不正思惟,觉观所寝食?
   当舍不正念,专修于正受,
   遵崇佛法僧,及自持净戒,
   常生随喜心,喜乐转胜进,
   以心欢喜故,速究竟苦边!”

  时,彼天神说偈劝发已,彼比丘专精思惟,尽诸烦恼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于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,入昼正受。时,彼比丘日中时,不乐心生,而说偈言:

  “于此日中时,众鸟悉静默,
   空野忽有声,令我心恐怖!”

  时,彼林中住止天神而说偈言:

  “于今日中时,众鸟悉寂静,
   空野忽有声,应汝不乐心。
   汝当舍不乐,专乐修正受!”

  时,彼天子说偈觉悟彼比丘已,时,彼比丘专精思惟,舍除烦恼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那律陀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。
  时,有天神名阇邻尼,是尊者阿那律陀本善知识,往诣尊者阿那律陀所。到阿那律陀所,说偈言:

  “汝今可发愿,愿还生本处,
   三十三天上,五欲乐悉备,
   百种诸音乐,常以自欢娱;
   每至睡眠时,音乐以觉悟,
   诸天玉女众,昼夜侍左右。”

  尊者阿那律陀说偈答言:

  “诸天玉女众,此皆大苦聚,
   以彼颠倒想,系著有身见。
   诸求生彼者,斯亦是大苦!
   阇邻尼当知,我不愿生彼,
   生死已永尽,不受后有故!”

  尊者阿那律陀说是语时,阇邻尼天子闻尊者阿那律陀所说,欢喜随喜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林中止住,勤诵经,勤讲说,精勤思惟,得阿罗汉果,证已,不复精勤诵说。
  时,有天神止彼林中者,而说偈言:

  “比丘汝先时,昼夜勤诵习,
   常为诸比丘,共论决定义。
   汝今于法句,寂然无所说,
   不与诸比丘,共论决定义。”

  时,彼比丘说偈答言:

  “本未应离欲,心常乐法句,
   既离欲相应,诵说事已毕。
   先知道已备,用闻见道为?
   世间诸闻见,无如悉放舍。”

  时,彼天神闻比丘所说,欢喜随喜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止一林中。时,彼比丘有眼患,受师教,应嗅钵昙摩华。时,彼比丘受师教已,往至钵昙摩池侧,于池岸边,迎风而坐,随风嗅香。
  时,有天神主此池者,语比丘言:“何以盗华?汝今便是盗香贼也!”
  尔时,比丘说偈答言:

  “不坏亦不夺,远住随嗅香,
   汝今何故言,我是盗香贼?”

  尔时,天神复说偈言:

  “不求而不舍,世间名为贼。
   汝今人不与,而自一向取,
   是则名世间,真实盗香贼。”

  时,有一士夫取彼藕根,重负而去。
  尔时,比丘为彼天神而说偈言:

  “如今彼士天,断截分陀利,
   拔根重负去,便是奸狡人,
   汝何故不遮,而言我盗香?”

  时,彼天神说偈答言:

  “狂乱奸狡人,犹如乳母衣,
   何足加其言,宜堪与汝语?
   袈裟污不现,黑衣墨不污,
   奸狡凶恶人,世间不与语。
   蝇脚污素帛,明者小过现,
   如墨点珂贝,虽小悉皆现。
   常从彼求净,无结离烦恼,
   如毛发之恶,人见如泰山!”

  时,彼比丘复说偈言:

  “善哉善哉说!以义安慰我:
   汝可常为我,数数说斯偈!”

  时,彼天神复说偈言:

  “我非汝买奴,亦非人与汝,
   何为常随汝,数数相告语?
   汝今自当知,彼彼饶益事。”

  时,彼天子说是偈已,彼比丘闻其所说,欢喜随喜,从座起去,独一静处,专精思惟,断诸烦恼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尔时,尊者十力迦叶住王舍城仙人窟中。时,有猎师名曰尺只,去十力迦叶不远,张网捕鹿。尔时,十力迦叶为彼猎师哀愍说法。时,彼猎师不解所说。时,十力迦叶即以神力,指端火燃,彼犹不悟。
  尔时,仙人窟中住止天神而说偈言:

  “深山中猎师,少智盲无目,
   何为非时说?薄德无辩慧,
   所闻亦不解,明中亦无见。
   于诸善胜法,愚痴莫能了,
   正使烧十指,彼终不见谛。”

  时,彼天神说是偈已,尊者十力迦叶即默然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尊者金刚子,住巴连弗邑一处林中。时,巴连弗邑人民夏四月过,作憍牟尼大会。
  时,尊者金刚子闻世间大会,生不乐心,而说偈言:

  “独一处空林,犹如弃枯木,
   夏时四月满,世间乐庄严,
   普观诸世间,其苦无过我!”

  尔时,林中住止天神即说偈言:

  “独一处空林,犹如弃枯木,
   为三十三天,心常所愿乐,
   犹如地狱中,仰思生人道!”

  时,金刚子为彼天神所劝发已,专精思惟,断诸烦恼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,唯好乐持戒,不能增长上进功德。
  时,彼林中止住天神作是念:“此非比丘法,住于林中,唯乐持戒,不能增修上进功德。今我当作方便而发悟之。”即说偈言:

  “非一向持戒,及修习多闻,
   独静禅三昧,闲居修远离。
   比丘偏倚息,终不得漏尽,
   平等正觉乐,远非凡夫辈!”

  时,彼比丘为天神劝进已,专精思惟,断诸烦恼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有尊者那迦达多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,有在家、出家常相亲近。
  时,彼林中止住天神作是念:“此非比丘法,住于林中,与诸在家、出家周旋亲数。我今当往方便发悟。”而说偈言:

  “比丘旦早出,迫暮而还林,
   道俗相习近,苦乐必同安,
   恐起家放逸,而随魔自在!”

  时,那迦达多比丘为彼天神如是、如是开觉已,如是、如是专精思惟,断诸烦恼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,言语嬉戏,终日散乱,心不得定,纵诸根门,驰骋六境。
  时,彼林中止住天神见是比丘不摄威仪,心不欣悦,而说偈言:

  “此先有瞿昙,正命弟子众,
   无常心乞食,无常受床卧,
   观世无常故,得究竟苦边。
   今有难养众,沙门所居止,
   处处求饮食,遍游于他家,
   望财而出家,无真沙门欲,
   垂著僧伽梨,如老牛曳尾!”

  尔时,比丘语天神言:“汝欲厌我耶?”
  时,彼天神复说偈言:

  “不指其名姓,不非称其人,
   而总向彼众,说其不善者。
   疏漏相现者,方便说其过,
   勤修精进者,归依恭敬礼!”

  彼诸比丘为天神劝发已,专精思惟,断诸烦恼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。时,彼比丘与长者妇女嬉戏,起恶名声。
  时,彼比丘作是念:“我今不类,共他妇女起恶名声,我今欲于此林中自杀。”
  时,彼林中止住天神作是思念:“不善不类,此比丘不坏、无过,而于林中欲自杀身。我今当作方便开悟。”
  时,彼天神化作长者女身,语比丘言:“于诸巷路四衢道中,世间诸人为我及汝起恶名声,言我与汝共相习近,作不正事。已有恶名,今可还俗,共相娱乐。”
  比丘答言:“以彼里巷四衢道中,为我与汝起恶名声,共相习近,为不正事。我今且自杀身!”
  时,彼天神还复天身,而说偈言:

  “虽闻多恶名,苦行者忍之,
   不应苦自害,亦不应起恼。
   闻声恐怖者,是则林中兽,
   是轻躁众生,不成出家法。
   仁者当堪耐,不中住恶声,
   执心坚住者,是则出家法。
   不由他人语,令汝成劫贼;
   亦不由他语,令汝得罗汉;
   如汝自知已,诸天亦复知。”

  尔时,比丘为彼天神所开悟已,专精思惟,断除烦恼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尊者见多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,著粪扫衣。时,梵天王与七百梵天乘其宫殿,来诣尊者见多比丘所,恭敬礼事。
  时,有天神住彼林中者,而说偈言:

  “观彼寂诸根,能感善供养,
   具足三明达,得不倾动法,
   度一切方便,少事粪扫衣。
   七百梵天子,乘宫来奉诣,
   见生死有边,今礼度有岸!”

  时,彼天神说偈赞叹见多比丘已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。时,彼比丘身体疲极,夜著睡眠。
  时,有天神住彼林中者,而觉悟之,即说偈言:

  “可起起比丘,何故著睡眠?
   睡眠有何义?修禅莫睡眠!”

  时,彼比丘说偈答言:

  “不肯当云何?懈怠少方便,
   缘尽四体羸,夜则著睡眠。”

  时,彼天神复说偈言:

  “且汝当执守,勿声而大呼,
   汝已得修闲,莫令其退没!”

  时,彼比丘说偈答言:

  “我当用汝语,精勤修方便,
   不为彼睡眠,数数覆其心。”

  时,彼天神如是、如是觉悟彼比丘。时,彼比丘专精方便,断诸烦恼,得阿罗汉。时,彼天神复说偈言:

  “汝岂能自起,专精勤方便,
   不为众魔军,厌汝令睡眠?”

  时,彼比丘说偈答言:

  “从今当七夜,常坐正思惟,
   其身生喜乐,无一处不满。
   初夜观宿命,中夜天眼净,
   后夜除无明,见众生苦乐。
   上中下形类,善色及恶色,
   知何业因缘,而受斯果报。
   若士夫所作,所作还自见,
   善者见其善,恶者自见恶。”

  时,彼天神复说偈言:

  “我知先一切,比丘十四人,
   皆是须陀洹,悉得禅正受,
   来到此林中,当得阿罗汉。
   见汝一懈怠,仰卧著睡眠,
   莫令住凡夫,故方便觉悟。”

  尔时,比丘复说偈言:

  “善哉汝天神!以义安慰我,
   至诚见开觉,令我尽诸漏。”

  时,彼天神复说偈言:

  “比丘应如是,信非家出家,
   抱愚而出家,逮得见清净。
   我今摄受法,当尽寿命思,
   若汝疾病时,我当与良药。”

  时,彼天神说是偈已,即没不现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在拘萨罗人间,依一聚落,止住田侧。时,尊者舍利弗于晨朝时著衣持钵,入村乞食。
  时,有一尼揵子饮酒狂醉,持一瓶酒从聚落出,见尊者舍利弗,而说偈言:

  “米膏熏我身,持米膏一瓶,
   山地草树木,视之一金色。”

  尔时,尊者舍利弗作是念:“作此恶声,是恶邪物,而说是偈。我岂不能以偈答之?”时,尊者舍利弗即说偈言:

  “无想味所熏,持空三昧瓶,
   山地草树木,视之如涕唾!”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,得他心智,烦恼有余。去林不远有井,有饮野干罐拘钩颈。
  时,彼野干作诸方便求脱,而自念言:“天遂欲明,田夫或出,当恐怖我。汝汲水罐怖我已久,可令我脱!”
  时,彼比丘知彼野干心之所念,而说偈言:

  “如来慧日出,离林说空法,
   心久恐怖我,今可放令去!”

  时,彼比丘自教授已,一切结尽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,住一林中。
  时,有天神依彼林者,见佛行迹,低头谛观,修于佛念。时,有优楼鸟住于道中,行欲蹈佛足迹。
  尔时,天神即说偈言:

  “汝今优楼鸟,团目栖树间,
   莫乱如来迹,坏我念佛境!”

  时,彼天神说此偈已,默然念佛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,依波吒利树下住止。
  时,有天神——依彼林中住,即说偈言:

  “今日风卒起,吹波吒利树,
   落波吒利华,供养于如来!”

  时,彼天神说偈已,默然而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住支提山侧,皆是阿练若比丘,著粪扫衣,常行乞食。
  时,山神依彼山住者,而说偈言:

  “孔雀文绣身,处鞞提醯山,
   随时出妙声,觉乞食比丘。
   孔雀文绣身,处鞞提醯山,
   随时出妙声,觉粪扫衣者。
   孔雀文绣身,处鞞提醯山,
   随时出妙声,觉依树坐者。”

  时,彼天神说此偈已,即默然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众多比丘住支提山,一切皆修阿练若行,著粪扫衣,常行乞食。尔时,那娑佉多河岸崩,杀三营事比丘。
  时,支提山住天神而说偈言:

  “乞食阿兰若,慎莫营造立,
   不见佉多河,傍岸卒崩倒,
   压杀彼造立,营事三比丘?
   粪扫衣比丘,慎莫营造立,
   不见佉多河,傍岸卒崩倒,
   压杀彼造立,营事三比丘?
   依树下比丘,慎莫营造立,
   不见佉多河,傍岸卒崩倒,
   压杀彼造立,营事三比丘?”

  时,彼天神说此偈已,即默然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迦兰陀竹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住频陀山。尔时,山林大火卒起,举山洞燃。时,有俗人而说偈言:

  “今此频陀山,大火洞炽然,
   焚烧彼竹林,亦烧竹苑实。”

  时,彼比丘作是念:“今彼俗人能说此偈,我今何不说偈答之?”即说偈言:

  “一切有炽然,无慧能救灭!
   焚烧诸受欲,亦烧不作苦。”

  时,彼比丘说此偈已,默然而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迦兰陀竹园。时,有异比丘在恒河侧,住一林中。
  时,有一族姓女,常为舅姑所责,至恒水岸边,而说偈言:

  “恒水我今欲,随流徐入海,
   不复令舅姑,数数见嫌责!”

  时,彼比丘见族姓女,闻其说偈,作是念:“彼族姓女尚能说偈,我今何为不说偈答耶?”即说偈言:

  “净信我今欲,随彼八圣水,
   徐流入涅槃,不见魔自在!”

  时,彼比丘说此偈已,默然而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。去林不远,有种瓜田。时,有盗者夜偷其瓜,见月欲出,而说偈言:

  “明月汝莫出,待我断其瓜,
   我持瓜去已,任汝现不现。”

  时,彼比丘作是念:“彼盗瓜者尚能说此偈,我岂不能说偈答耶?”即说偈言:

  “恶魔汝莫出,待我断烦恼,
   断彼烦恼已,任汝出不出。”

  时,彼比丘说此偈已,默然而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。
  时,有沙弥而说偈言:

  “云何名为常?乞食则为常。
   云何为无常?僧食为无常。
   云何名为直?唯因陀罗幢。
   云何名为曲?曲者唯见钩。”

  时,彼比丘作是念:“此沙弥能说斯偈,我今何不说偈而答?”即说偈言:

  “云何名为常?常者唯涅槃。
   云何为无常?谓诸有为法。
   云何名为直?谓圣八正道。
   云何名为曲?曲者唯恶径。”

  时,彼比丘说此偈已,默然而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舍利弗弟子,服药已,寻即食粥。
  时,尊者舍利弗到瓦师舍,从乞瓦瓯。时,彼瓦师即说偈言:

  “云何得名胜,而不施一钱?
   云何胜实德,于财无所减?”

  尔时,舍利弗说偈答言:

  “若不食肉者,而施彼以肉;
   诸修梵行者,施之以女色;
   不坐高床者,施以高广床;
   于彼临行者,施以息止处;
   如是等施与,于财不损减。
   是则有名誉,而不舍一钱,
   实德名称流,于财无所减。”

  时,彼瓦师复说偈言:

  “汝今舍利弗,所说实为善,
   今施汝百瓯,非余亦不得。”

  尊者舍利弗说偈答言:

  “彼三十三天,炎魔兜率陀,
   化乐诸天人,及他化自在,
   瓦钵信以得,而汝不生信!”

  尊者舍利弗说此偈已,于瓦师舍默然出去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。
  时,有贫士夫在于林侧,作如是希望思惟,而说偈言:

  “若得猪一头,美酒满一瓶,
   盛持瓯一枚,人数数持与,
   若得如是者,当复何所忧?”

  时,彼比丘作是念:“此贫士夫尚能说偈,我今何以不说?”即说偈言:

  “若得佛法僧,比丘善说法,
   我不病常闻,不畏众魔怨!”

  时,彼比丘说此偈已,默然而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。
  时,彼比丘作如是思惟:“若得好劫贝,长七肘,广二肘,作衣已,乐修善法。”
  时,有天神依彼林者,作是念:“此非比丘法,住于林中,作是思惟,希望好衣。”
  时,天神化作全身骨锁,于彼比丘前舞,而说偈言:

  “比丘思劫贝,七肘广六尺,
   昼则如是想,知夜何所思?”

  时,彼比丘即生恐怖,其身战悚,而说偈言:

  “止止不须氎,今著粪扫衣,
   昼见骨锁舞,知夜复何见?”

  时,彼比丘心惊怖已,即正思惟,专精修习,断诸烦恼,得阿罗汉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,得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作,已舍重担,断诸有结,正智心善解脱。
  时,有一女人于夜暗中,天时微雨,电光睒照,于林中过,欲诣他男子,倒深泥中,环钏断坏,华璎散落。时,彼女人而说偈言:

  “头发悉散解,华璎落深泥,
   钚钏悉破坏,丈夫何所著?”

  时,彼比丘作是念:“女人尚能说偈,我岂不能说偈答之?”

  “烦恼悉断坏,度生死淤泥,
   著缠悉散落,十方尊见我!”

  时,彼比丘说偈已,即默然而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于河侧一林树间。
  时,有丈夫与妇相随,度河住于岸边,弹琴嬉戏,而说偈言:

  “爱念而放逸,逍遥青树间,
   流水流且清,琴声极和美,
   春气调适游,快乐何过是?”

  时,彼比丘作是念:“彼士夫尚能说偈,我岂不能说偈答之?”

  “受持清净戒,爱念等正觉,
   沐浴三解脱,善以极清凉,
   人道且庄严,快乐岂过是?”

  时,彼比丘说此偈已,即默然而住。

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。
  时,有异比丘在拘萨罗人间,住一林中。
  时,有天神见诸鸽鸟而说偈言:

  “鸽鸟当积聚,胡麻米粟等,
   于山顶树上,高显作巢窟,
   若当天雨时,安极饮食宿。”

  时,彼比丘作是念:“彼亦觉悟我!”即说偈言:

  “凡夫积善法,恭敬于三宝,
   身坏命终时,资神心安乐!”

  时,彼比丘说此偈已,以即觉悟,专精思惟,除诸烦恼,得阿罗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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